
第1章
御景湾别墅区,最极具奢华的独栋别墅门口。
姜栀提着大包小包的鲜花和礼物,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和顾庭宗结婚三年,可最近他总是很晚才回家,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有时候,干脆接连几天都不回家,像是在刻意避着她。
今天是情人节,也是他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她想回到久未居住的婚房布置一番,请他过来谈一谈。
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一道软糯甜腻的嗓音带着质问传入她的耳中,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在我家门口站了很久,是有什么事吗?”
姜栀瞬间愣住,她的婚房里有人?
她抬眸望去。
对面的女孩站在门口,身着小碎花的家居服,脚上踩着粉色拖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慵懒的松弛感。
姜栀的心底顿时警铃大作,更加细致的打量起女孩来。
她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身材高挑纤细,长得眉清目秀,正对着姜栀温柔的笑着。
“你家?”姜栀微眯起杏眸,眼底不禁闪过疑虑。
“是啊,这是我家呀!你找谁?”
女孩故作不经意间垂眸扫过姜栀手上的袋子,又笑了下,眉眼弯弯,光线倾落在她乌黑靓丽的发丝上,衬得她的脸颊更加白皙细嫩。
姜栀面色一沉,攥紧了手指,心尖儿都跟着狠狠地颤动。
直觉告诉她,她被绿了。
在结婚纪念日当天。
这栋别墅是顾老太太送的婚房,顾庭宗不可能会卖掉它。
婚后,他们住在兰园,几乎没回来过。
没想到,顾庭宗居然在他们的婚房里养了一个女人!
“是顾庭宗让你住在这里的?”姜栀皱起眉头,不知道该失望还是该愤怒。
说完,也不等女孩回答,她直接迈进了别墅的大门。
眼前的一幕令姜栀彻底傻了眼。
环顾四周,客厅里的所有摆设都发生了变化。
这套婚房装修时,是按照姜栀的喜好来设计的,里面的家具都是低调稳重的中式风格。
可现在,那些她熟悉的家具全都不见了,转而变成了轻奢的欧式家具。
过道上,她和顾庭宗的婚纱照也已经被替换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顾庭宗与女孩的合影。
看背景,像是两人在海边游玩时拍的照片。
女孩歪着脑袋,笑容璀璨的靠在顾庭宗的左肩,柔软而又乖巧。
他们两人贴的那么近,看上去是那样的亲密无间。
姜栀视线薄凉的紧盯着那张合影,将合影看了又看,只觉得格外刺眼。
她嫁给顾庭宗整整三年,除了那套为了应付家人以外的婚纱照,顾庭宗从未和她拍过一张合影。
每年夏天时,姜栀都会问顾庭宗要不要去海边玩。
顾庭宗却总是拒绝她,说自己没空。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没空。
只是对她没空而已。
恍惚间,姜栀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攥着袋子的手指蓦地收紧,指尖都泛起了白。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又往前走了几步,胸口传来一阵窒息的疼痛。
落地窗边的某一个角落,赫然摆放着一堆粉紫色的鲜花和气球,被布置成了生日派对的模样。
大理石餐桌上的双人烛光晚餐实在是太过显眼,她想不看见都难。
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和香薰烛台一看就是被人精心摆放过的,充满了浪漫而又温馨的氛围感。
姜栀深吸一口气,鼻尖有些发酸,她强忍住情绪。
心底的失落像是层层激起的巨浪,结结实实地甩了她几个巴掌。
今天,是那女孩的生日吗?
顾庭宗让人把他们的婚房布置得这么浪漫,就是为了给他的小情人庆祝生日吗?
姜栀从未觉得自己那么可笑过。
她牵强的勾起僵硬的嘴角,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她跟顾庭宗结婚三年了,可是顾庭宗却从未陪她庆祝过一回生日。
顾庭宗只会敷衍性的让助理给她送件礼物。
尽管那些礼物是昂贵的珠宝首饰,但在姜栀此刻看来,也显得无趣得很。
原来,爱与不爱竟是那么的明显。
客厅里的一切陈设都在告诉她,女孩已经在这里住了许久了。
而姜栀对她的信息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这女孩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又是什么时候和顾庭宗好上的。
姜栀的脑海里乱糟糟的,憋着一股无名怒火。
“小姐,你认识庭宗?他现在不在,你改日再来吧!”
女孩不知何时站在了姜栀的身后,依旧是温软的声音,绵言细语。
姜栀回过头,脸色冷淡的睨了她一眼。
女孩咬了咬唇,瞳孔骤然一缩,清澈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畏惧,似是被姜栀的表情给吓到了。
姜栀见她这般委屈的模样,在心底自嘲一笑,又气又恼。
也对,她和一个第三者有什么好说的?
更不该,浪费力气与表情和第三者去争吵。
她和顾庭宗的婚姻出现了问题,罪魁祸首应该是顾庭宗。
姜栀很早之前就想过,出轨的男人,她嫌脏,她是绝对不要的。
“姜栀,你怎么会来这里?”
门口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
顾庭宗左手捧着红玫瑰,右手拎着迪奥的纸袋,一席笔挺的深色西装朝着客厅的方向款款走来。
男人清隽立体的五官冷峻如斯,硬朗的面部轮廓间染着些许的淡漠,眸光从容且疏离,没有半分的慌张。
姜栀的视线在红玫瑰和迪奥纸袋之间来回跳跃。
显然,这两样东西都不是送给她的。
刹那间,姜栀感觉连呼吸都是疼的。
她微怔了几秒,美眸对上顾庭宗那双薄凉的墨眸,漫不经心的冷笑了起来。
定了定神后,姜栀故作镇定的将手中的大包小包放下。
提了一路,手都酸了。
“我来这里,自然是打算送顾先生一份大礼,要是不来,怎么会知道原来顾先生也给我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姜栀的眼角眉梢挂着浅笑,有点很细微的阴阳怪气。
顾庭宗微蹙起眉头,眼底暗流涌动,令人捉摸不定他此时的情绪。
他只是淡淡的扫了眼地上的那几个袋子,似乎并没有兴趣知道这里头究竟装了些什么。
“庭宗哥哥你来啦,你喜欢吃的菜我都做好了,这位小姐刚刚......”
女孩一脸欢欣地走到顾庭宗的身旁,再回头看向姜栀时,小脸泛白,语速缓慢,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像是被谁欺负了去。
姜栀一秒钟都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仿佛周遭的空气都是浑浊的,肮脏的。
准确来说,她连面对顾庭宗,直视他出轨的勇气都没有。
为了防止自己情绪失控,她强忍下恶心,果断的迈开了步伐,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第2章
婚房里。
顾庭宗抬眸望着姜栀离去的背影,薄唇紧抿,冷峻的面容沾染了化不开的阴郁。
女孩这才动作亲昵的拉住顾庭宗的手腕,隔着西装面料,掌心下滑,试探性的想去触碰男人好看的手。
“庭宗哥哥,刚刚这位就是嫂子吧?嫂子肯定是误会我俩的关系了,你快追出去和她解释一下。”
顾庭宗动了动手腕,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女孩的触摸。
他侧眸看了她一眼,面上没什么情绪变化。
“阿初,让你看笑话了,我去去就来。”顾庭宗压着嗓音,声线低沉且富有磁性。
沈若初神色温柔的点了点头,红唇微张,语速不疾不徐,听上去就让人感觉很舒服。
“嗯,庭宗哥哥,你快去吧,嫂子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你一定要好好和她解释啊,都怪我......”
沈若初的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轻,像是一层虚无缥缈的云烟。
顾庭宗这才察觉到了身旁的女人有些不对劲,绅士的伸出手,立即搀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
“阿初,你怎么了?”顾庭宗眸色一深,问道。
沈若初的气喘的更急了,面色苍白如纸。
“庭宗哥哥,我......我没事......你快......快去看看嫂子。”
“先别说话了,我送你去医院。”顾庭宗拦腰抱起沈若初,表情肃穆。
沈若初有哮喘,她不能出事!
——
姜栀健步如飞的冲出了别墅的大门。
直到离开别墅走了十几米远,她的脚步才稍稍地放慢了些。
微耸着的肩膀不受控制的抖动了起来,浑身血液逆流而上,直往头顶冲。
姜栀轻咬嘴唇,心情复杂到了极致。
这段婚姻是她强求来的,或许缘分这回事,真的强求不来吧。
六年前,她在Z大认识了读研究生的顾庭宗,对他一见钟情。
那时的他,对她的态度也像今天对待这个女孩一样的温柔。
后来她鼓起勇气向他表白,拜托朋友转交情书给他。
当天夜里,姜栀收到了顾庭宗的短信回复。
时隔六年,她仍旧清晰的记得那条短信的内容。
那些话,是刻在姜栀心尖上的耻辱。
【姜栀,我和你只是玩玩而已,你该不会当真了吧,我不喜欢你,别以为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就可以来倒贴我,以后离我远点。】
后来,又过了几天,姜栀亲眼看到顾庭宗和校花越走越近。
而他对她的态度,也逐渐冷淡了起来。
本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和他接触。
谁知道三年前,她在酒吧被人设计,喝了点东西,和顾庭宗阴差阳错的度过了初夜。
为了逃离想要卖掉她的父亲和小姨,也因为喜欢顾庭宗多年,她在顾老太太的主持下嫁给了顾庭宗。
她以为三年可以捂热他的心,自己终于能得偿所愿。
殊不知,那个男人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她。
姜栀怎么都没想到,顾庭宗会大胆到把小三养在他们的婚房里。
惊喜变成了惊吓,还附带一顶绿帽。
当年,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顾庭宗就抛下了她,独自一人搬回了兰园。
她孤零零的在婚房住了大半个月,直到顾老太太开口,顾庭宗才把她一同接回了兰园,一住就是三年。
期间,她也有试探性的问过顾庭宗,他们俩为什么不住到奶奶送的婚房里去。
顾庭宗的回答很简单,只说自己在兰园住惯了,不喜欢那套婚房,而且兰园离公司近,上下班也方便。
姜栀信了,她从未怀疑过顾庭宗说的每一句话。
直到今天,所有的谎言被揭穿。
她在他们的婚房里看到了顾庭宗与那女孩的生活痕迹,是那样的和谐,温馨,美好。
姜栀才瞬间恍然大悟。
顾庭宗哪里是不喜欢奶奶送的这套婚房,他分明就喜欢得很。
喜欢到,他把这套房子留给了他最爱的小情人。
那个女孩年轻又漂亮,眉眼还有点像他们曾经的大学校花。
这么多年,顾庭宗看女人的眼光倒是一点都没变。
思及此,姜栀捂住胸口,呼吸的节奏也越来越急促。
她抬起微垂着的眼帘,往别墅的方向看了一眼。
如果他这时候追出来解释......
下一瞬,视线中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是顾庭宗心急如焚的抱着那个女孩冲出别墅的画面。
姜栀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一瞬间,心如死灰。
“过来开车。”顾庭宗沉默了片刻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丢给了姜栀。
姜栀本不想去接,但却没拦住自己那双下意识伸出去的手。
她尴尬不已的捏着车钥匙,用充满失望的眼神盯着顾庭宗。
顾庭宗的眉头锁得更深了,不悦地开腔,“还傻站着?”
“顾庭宗,你又不是不会开车。”姜栀松开紧咬着的唇,想将车钥匙还给他。
她的视线余光下意识的扫过倚靠在顾庭宗怀里的女孩。
只见女孩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浑身紧绷,脖子就像是被人死死掐住。
姜栀当即就反应了过来,那女孩是哮喘发作了。
顾庭宗挑了挑眉,深邃冷傲的眸子探进她的眼底,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容人拒绝的强硬气势。
“去医院。”
男人抛下淡淡的三个字以后,直接打开了后排车门,弯腰抱着沈若初坐了进去。
姜栀垂下眼睫,红唇微颤,胸膛急速地起伏了几秒,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拒绝。
她的潜意识里是不愿去帮顾庭宗开车的。
但人命关天,她不能见死不救。
看着女孩虚弱的模样,姜栀不禁想起了自己重病在床的母亲。
母亲也有哮喘,姜栀深知,哮喘发作时人会有多痛苦。
每一次,都是死里逃生。
短暂的思想斗争过后,姜栀咬了咬唇,很自觉地钻进了驾驶座。
她的眼神不自觉的瞥向后视镜。
视线的余光蓦地一怔,定格在顾庭宗手中的红色药瓶上。
布地奈德,那是一种很常见的治疗哮喘的药。
顾庭宗正动作娴熟的拿着药瓶在让女孩吸药。
他镇定如斯的样子,一看就很有经验。
姜栀立马别过头,心中像是被厚重的水泥所覆盖,压抑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已经有好长的时间没坐过顾庭宗的这辆车了。
更不知什么时候,他在车里专门给女孩备了治疗哮喘的药。
车窗外,华灯初上的夜晚霓虹斑斓。
纵横交错的街道上,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可是车厢内的气氛却静到了可怕。
姜栀心情复杂地开着车,没有和顾庭宗说半个字。
想必顾庭宗此刻也没有心思和她说话。
从上车后,顾庭宗始终都低着头照顾女孩。
他连看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姜栀心想,既然他不在意她,她又何必自讨没趣,上赶着惹他心烦。
到了医院,顾庭宗直接将沈若初送进急诊室,看着门口红灯亮起,才转过来对姜栀道:“她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原谅你的。”
第3章
姜栀美眸一凝,沉默地和他一起坐在门口。
在外面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过来签字!”
“医生,我是病人家属,她的情况怎么样了?”顾庭宗立即走了过去,冷淡的嗓音里夹杂着几分焦虑。
“病人暂时已经脱离危险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其实还是挺危险的,幸亏送来的及时。”医生叹了口气,语气严肃道。
“好,谢谢医生。”
顾庭宗接过医生递过来的单子,飞快的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病人有过敏性哮喘,你们平日里在家还是得多加仔细点,让病人远离过敏源,要尽量避免这种情况。”
顾庭宗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立马抓住了医生话里的重点。
“医生,她是因为过敏才导致的哮喘发作吗?”
医生没有任何的犹豫,很确信的点了下头。
“嗯,对,我给病人开张单子,住院后再化验一下过敏源吧。”
“好,多谢医生。”顾庭宗平静的将话说完,那张本就薄凉的脸上没有了一丝的笑意。
待医生走后,顾庭宗立马侧眸瞥向姜栀,眼神凌厉。
姜栀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心脏在胸膛里怦怦直跳,呼之欲出。
“你......你干嘛这样盯着我?”
虽没有做错任何事,可被他这样盯着,她还是忍不住的心虚了起来。
“你那袋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顾庭宗的俊脸紧绷着,流畅的下颌线棱角分明。
姜栀沉默了一瞬,红唇微张,深深地吸了口气。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空气冷得像是凝结的冰。
顾庭宗没等到她的回答,眼中的薄凉之色更加明显。
“哑巴了?”男人薄唇抿起,面上似乎带着一抹笑意,却不达眼底。
姜栀平复好心情后,镇定的开了口。
“顾庭宗,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袋子里是鲜花,气球以及给你的礼物,你就当我在自作多情,自讨没趣吧。”
语毕,姜栀耸了耸肩,低头一笑。
“什么花?”顾庭宗又问,声线里的寒意势不可挡。
“什么花重要吗?”姜栀拼命的忍住眼泪,炽热的心已经凉了一大截。
“我问你什么花!”顾庭宗的耐心已经耗尽,嗓音掷地有声,看向姜栀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姜栀的眸光瞬间黯淡了下来,脸色几乎是苍白的。
“百合,玫瑰,紫荆花......”她小声的回答着。
顾庭宗一声呵斥,不耐烦地打断了姜栀的话。
“够了,你可以走了。”
姜栀眉心微蹙,心底已经委屈到不行,她不懂顾庭宗为什么要凶自己。
明明做错事情的人是他!
是他背叛了他们的婚姻。
他怎么还有脸在她面前大声说话?
难道说......沈若初对花粉过敏?
可是他们的婚房里明明也有鲜花啊。
一时间,姜栀的脑子有些混乱,回想不起来婚房里都放了些什么花。
但是看着顾庭宗此刻黑到渗人的脸,姜栀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我事先不知道她对花粉过敏,更不知道,我们的婚房里还住着别人。”姜栀自嘲一笑,心如刀割。
三年的时间,她尽职尽责的扮演着顾太太的角色。
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做了。
她是深爱着顾庭宗没错。
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为了他而放弃尊严。
如果他真的已经爱上了沈若初,她会选择豁达的放手,不会纠缠着他。
只是,就算要离婚,她也得把话说清楚,不能让自己蒙受不白之冤。
“姜栀,我说你可以走了。”顾庭宗幽冷的嗓音从喉间溢出,显然不想和姜栀多讲一句废话。
姜栀的面上闪过一丝错愕,眼眶不争气的泛红,胸闷到快要透不过气来。
本以为自己刚才这么说了以后,他会给她一个解释。
可顾庭宗的态度偏偏出奇的镇定,还掺杂着冷漠。
他并无意向她解释他和沈若初之间的关系。
有时候,沉默也是另一种回答。
姜栀自以为是个聪明人。
她想,顾庭宗不过是想让她主动提出离婚,逼她知难而退罢了。
冗长的沉默后,姜栀眼神一暗,故作冷静的看向他。
“顾庭宗,我们离婚吧。”
姜栀的声音不轻不重,态度也表现的极好,展现出一副很平静的姿态。
没人知道,她此刻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
顾庭宗面无表情的俯瞰着她,喉结滚动,唇角溢出冷笑,“哦?想明白了?”
姜栀绷紧了神经,心脏被狠狠地刺痛。
她木讷的点了下头,双手捏紧,指尖用力的掐着掌心里的肉。
男人的回答更加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测。
“嗯,我先走了。”姜栀仰起脸,嘴角的笑意万分牵强。
顾庭宗薄唇微动,似乎还有话要说。
急诊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医生推着沈若初从里头出来了。
顾庭宗即刻转身,朝着沈若初的方向走去。
姜栀在心底自嘲一笑,准备离开。
她浑浑噩噩的转过身,完全没有注意身后,差点与来人撞上。
“太太。”张特助眼看着姜栀即将要撞到自己,又不敢去搀扶她,立马眼疾手快的避开,往后退了一大步。
姜栀的脚步一个踉跄,好在她及时稳住了身体,才没让自己摔倒,在顾庭宗的面前出丑。
“走路当心点,你摔倒不要紧,别撞到了张特助。”顾庭宗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墨眸浸染了寒霜。
姜栀心脏皱缩,低头应了声,“好。”
顾庭宗额角的青筋很明显的跳动了几下,俊脸又黑又沉。
气氛忽然变得非常诡异,充斥着一股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张特助的眸子动了动,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怎么一来就碰到了高端冷战局。
“张特助,把我接下来两天的工作都取消了,我要留在医院照顾阿初,送太太回家。”顾庭宗眉宇微皱,下了命令。
“是。”张特助立马应道。
姜栀很听话,倒也没有反驳顾庭宗。
至少现在,她还是名义上的顾太太。
姜栀跟着张特助走到了停车场,在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前停下脚步。
就在姜栀要上车之前,张特助忽然想到了件事,神色猛地一顿。
“太太,您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东西没有给您。”张特助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着急,很诚恳的对着姜栀说道。
姜栀落落大方的点了下头,温声应道,“好。”
“您先上车休息会儿,我马上回来。”
话落,张特助就没了踪影。
病房里,沈若初已经醒了,只是脸色看上去还很憔悴。
张特助敲开病房门,恭敬的走上前。
“顾总,您要送给太太的结婚三周年礼物还在我的车上,要现在拿去送给太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