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说什么?姜自励打破了我蝉联五年的京都第一美人称号?妈的,她凭什么?!”
沈梦珂一掌拍在桌上,气的眼眶充血。
助理唯唯诺诺道:“我,我也是刚看到的热搜......”
热搜上赫然挂着姜自励的名字——黑马姜自励夺得京都第一美人称号【爆】
沈梦珂气的牙痒痒:“她比我好看吗?!”
周围的工作人员鸦雀无声,谁敢说话?
热搜下面的评论都在说——虽然是梦珂的粉丝,但这次我选姜自励(打call)!
——《关于沈梦珂蝉联五年使我审美疲劳这件事》。
——后生可畏呀,面对18岁的姜自励,谁还会选25岁的沈梦珂呢?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就是美人迟暮。
沈梦珂直接气笑了:“这届网友都瞎了吗?我审美疲劳?我25岁就美人迟暮?!姜自励她算个屁啊!一个穷酸的大学生,敢挑衅我在娱乐圈的地位?!”
刚录完节目准备离开的姜自励经过化妆间,正好听到了沈梦珂亲切的“问候”。
她紧了紧围巾,淡定的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她就是轰动全网的姜自励,京都航空航天大学的学生,利用假期参加选秀节目《京都第一美人》,并非为了出道,而是为了她植物人的母亲赚医药费。
招手,打车,姜自励手中抱着一束百合去了医院。
母亲姜柔正躺在病床上,半阖双眼,眼球浑浊,浑身插满了管子。
“妈,我是自励,想不想跟我说说话?”一如往常,姜自励唱着一个人的独角戏,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给母亲擦拭脸颊和手心。
眼神一撇,就看到床头上那本被翻看过无数次的杂志。
封面是一位挺鼻薄唇、气质矜贵的男人,湛蓝色的眼眸中透出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冷冽禁欲,极具东方特色的面孔却带有西方人特有的蓝眼睛,神秘又危险。
而这个一看就很有钱的男人,是她未来的老公,娃娃亲那种。
十四岁那年,母亲突然拿回这本杂志,指着封面说“这是你未来老公,记住了!”一直到母亲成为植物人,都日日在她面前念叨,给她洗脑。
因此,哪怕从未见过面,只是看一眼他的照片,姜自励都觉得脑仁疼。
“妈,我该走了,这几天很忙。”
姜自励裹紧大衣,摆正有些起球的衣领,俯身吻住母亲的额头:“还有,妈,新年快乐。”
她现在人气正旺,经纪人将她的档期排满了,选秀节目的导演千叮咛万嘱咐,她是收视率的保证,请一定要配合。
......
快要过年了,寒冬腊月天黑的早。
出了医院,姜自励呵出一团冷气,准备打车,后颈突然被人狠狠击打晕了过去。
地面摩擦衣料发出沙沙的声音,姜自励被人拖到暗处。
男人问:“大哥,投票竞选京都第一美人的时候我还给姜自励投过票,现在要我亲手给她毁容,我还真有点下不去手啊......”
“废物!还能干点什么?我来!”另一个男人手持锋利的匕首,高高扬起,却迟迟没有落下。
“大哥,你也下不去手吧?”
“妈的,姜自励实在长得太好看了!别说我是个男人,我就是个畜生我也下不去手啊!”
“大哥,倒也不用拿畜生比喻自己......”
忽然,两人身后都被枪口抵住。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捅自己两刀,然后滚!”
......
第2章
月黑风高,几只乌鸦站在房梁上惨叫几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屋内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接着便是婴儿落地啼哭的声音。
吴老爷子冷眼一扫:“生不出儿子已经很没用,竟然还生出个妖精!这女人和孩子都不详!通通给我扔出去!”
姜柔刚生产完,抱着女婴虚弱的跪在大雪中,央求吴老爷子给条生路,可吴老爷子一点人性都没有,放出家里饲养的几条恶犬,扑上来咬穿了姜柔的喉管。
“啊——!”姜自励从梦中惊醒,气喘吁吁,薄薄的真丝睡衣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她又做了这个噩梦。
母亲说过,她出生时有歌舞伎面谱综合征,因此长相太过美艳,不像一般婴儿模样,被吴家人认作是妖精,赶了出去。
从那以后,姜自励时不时就要做这个噩梦。
房门被敲响,姜自励吓得浑身一凛。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态度恭敬道:“姜小姐,你醒了。”
姜自励面色发白,却兀自镇定:“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她这才感受到后颈疼痛的感觉,想起昨晚自己被人打晕的事情:“你们?!”
“姜小姐别误会,是我家主人救了你。”
姜自励下意识攥紧领口:“我的衣服......”
“是我家女佣换的,姜小姐请放心。”
姜自励不但没有放心,反而更警惕了,“我们又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我没想救你。”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如呼啸的冷风灌进来:“我只是不想有人死在我公司附近,脏了我那块地。”
姜自励觉得自己的心脏就要跳出喉咙,人生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强大的压迫感和紧张感。
皮鞋踩踏楼梯发出哒哒的声音,一道高大冷峻的身影站在门口。
男人微扬着下巴,脸色白的吓人,湛蓝的眼球好似两颗宝石镶嵌在深邃的眼窝里。
这长相一看就是混血,只是一般西方人的长相美丽的像一朵红玫瑰,而眼前这个男人,糅杂着东方的禁欲气息,给人一种荆棘环绕,无法触碰的黑玫瑰的感觉。
姜自励觉得眼前人十分眼熟,反应过来后大为震惊,这不是......
她脱口而出:“老公?!”
饶是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斯南阙,听到姜自励这句无厘头的话,嘴角也轻微的抽了抽。
这女人,上来就叫老公?
你怎么不上来就洞房呢。
姜自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呃——我是说变成纸片儿的你。”
斯南阙:......
还咒我死?!
姜自励:“你听我解释。几年前,我妈拿着一本印着你照片的杂志,每日给我灌输你就是我未来老公这件事,我这么说你信吗?”
斯南阙眼底没有丝毫动容,泛起嘲讽:“你觉得我信吗?”
姜自励尴尬的苦笑一声:“呵呵,换了是我我也不信,但这是真的......”
她也不想信,可那是母亲昏迷前,还在念叨的事。
“没事了就走,还想让我管饭?”转眼间,男人的讥讽烟消云散,满脸冰冷。
他寒津津的睨了一眼姜自励,转身离去。
姜自励注意到,他的左手戴着一只诡异的黑色手套,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似的。
第3章
白色宾利车内,气氛安静,连呼吸声都几乎没有。
姜自励屏息盯着手机上搜索出的关于斯南阙的资料,迫切地想做一百个俯卧撑冷静一下。
斯南阙竟然是朱雀科技的创始人?!
朱雀科技是全球资历最深,资金最庞大的投资公司之一,投资领域包涵了航天航空、导弹设计、计算机科学、人工智能和生物科技等,在国内科技领域拥有毋庸置疑的龙头老大的地位。
就连她姜自励现在就读的航空大学,也有朱雀科技的投资。
姜自励有点后怕,她竟然敢叫大佬老公,虽然迫于母亲的洗脑功力她表面上承认了这个“老公”,但闹归闹,她还是能认清现实的,希望大佬不会让校长找理由开除她吧!
......
白色宾利车停稳,司机提醒:“小姐,您到了。”
“谢谢。”姜自励下车,却发现这里并不是她要去的工作室,而是传说中的“南馆会所”,人均消费五万的地方!
转头想找司机问清楚什么情况,就看到白色宾利消失在车流里。
姜自励:“......”国骂三连会被和谐的吧?倒也不用这么羞辱穷酸大学生!
来电铃声打断了风中凌乱的姜自励,她拿起手机,是经纪人谢尤金打来的。
“姜自励!消失一夜你去哪儿了?!”谢尤金妖娆的声音充满焦急,“出大事了,你的舞蹈老师被沈梦珂挖走了,可愁死我了。”
姜自励耷拉着眼皮,找了个花坛蹲下,避风,“我被人打晕了,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要毁我容。”
“天呐!毁容!谁干的?是不是沈梦珂?那你现在......”
谢尤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梦珂,毕竟姜自励的出现,给了沈梦珂一记重拳。
“我被好心人救了,脸还在,放心,舞蹈老师我再想想办法吧,”姜自励将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点,“蟹老板,查凶手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OK!我这就拿出本经纪人的职业素养,一定帮你找出凶手是谁!”
挂断电话,姜自励搓了搓冻僵的双手,计算着打车到工作室的车费,手机就传来两条信息。
其一是大学教授发来的,催她上交《传感器技术及应用》的作业,全班只剩她一个人还没上交,不能因为参加选秀而荒废学业。
言辞严厉让姜自励无地自容。
其二是医院发来的催缴费信息,姜柔住院需要很大一笔开销,已经欠了医院十八万。
这两件事都让姜自励无比头痛。
当初她报名参加选秀,就是为了拿到二十万元奖金。
导演答应她,录制完最后一期表演赛,二十万立马到账。
可临近表演赛,舞蹈老师没了,她到哪去找靠谱的老师帮忙排舞。
忽然,手机传来第三条信息,是个陌生号码。
“今晚八点,南馆会所0号房间等我,我请了舞蹈老师——斯南阙。”
姜自励看着这条信息,心情复杂地看了眼装饰华丽的“南馆会所”大门,这才反应过来这地方是干嘛的。
原来不是故意送错地方羞辱她,是来自大佬的先知。
可是先前斯南阙表现出来的态度,饭都不管,会管她跳不跳舞?
她手指敲了一行字:不知道斯先生,为什么要帮我?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你都叫老公了,我能白占你便宜?
姜自励两耳唰的通红,在心里模拟了一万遍砍死斯南阙的场景。
晚上八点,南馆会所。
姜自励为了能跟舞蹈老师学习,完成最后的表演赛,硬着头皮走进去。
0号房间,壁炉内烧着火,发出噼啪的声响。
斯南阙不在,更没有舞蹈老师。
被斯南阙耍了?走还是不走?
姜自励心中一番天人交战,最后淡定的拿出电脑做作业,她答应明天就把作业发送到教授邮箱。
另一个房间......
斯南阙的助理折云问道:“少爷,姜小姐等了一个小时,咱们还不出去吗?”
斯南阙声音毫无感情:“她是斯家派来监视我的眼线,等一个小时的耐心都没有吗?”
“可她毕竟是您的......”未婚妻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折云就感受到斯南阙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寒意,赶紧闭了嘴。
亲生父亲都成仇敌了,仇敌硬塞过来的未婚妻还要他礼待不成?
对于斯家人派来的眼线,斯南阙折磨起来很有一套。
直到晚上九点半,斯南阙才堪堪出现。
高定西装剪裁得体,脸色依旧白的吓人,眼神空洞又神秘莫测。
好一个斯文败类。
姜自励在心里这样想着,同时也注意到斯南阙的左手依旧戴着黑色手套。
“不好意思,来晚了。”
斯南阙迈着一双大长腿,坐进沙发,语气没有丝毫愧疚,连一句解释都懒得给。
“没关系。”姜自励慢慢说道:“斯先生安排的老师是真实存在的,就都没关系。”
斯南阙意味深长地看了姜自励一眼。
他以为这女人会跟以前的眼线一样,哭诉、撒娇、抑或泼咖啡。
然而什么都没有。
看来跟这个女人斗智斗勇,需要耐心。
他勾了勾修长的手指,一个侍者走进来,领着姜自励去见舞蹈老师了。
......
三个小时的舞蹈排练结束,姜自励出了一身汗。
好在斯南阙没骗自己,这位舞蹈老师水平一流。
走出舞蹈室,姜自励问:“斯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帮我,但我还是感谢你帮我找到老师。费用方面,您......”
没等姜自励说完,斯南阙露出一个欠扁的笑容:“你出得起吗?”
姜自励:“......”闹归闹,但她觉得这一点都不好笑。
姜大学生虽然穷,可也不用人人都来踩一脚吧?
“斯先生,我不知道哪里得罪过你,不明白你对我为什么这么大的敌意。”
斯南阙幽幽看着她:“还是不打算说出你们的计划么。”
姜自励眉头拧的更深了。
斯南阙扬了扬下巴:“带她出去。”
姜自励也一句话不想再说,什么大佬,不过是个拿鼻孔看人的——暂且承认他是有钱人吧。
外面刮风下雪,姜自励练完舞浑身是汗,吹了风容易感冒,晚上十二点又难打车。
姜自励在心里问候了斯南阙祖宗十八代一百多遍。
折云回来告诉斯南阙:“现在不好打车,我叫老张假扮网约车司机把姜小姐送走了。”
斯南阙愠怒的斜了折云一眼:“才吹了半小时的风。”
折云:“少爷,过了十二点就是除夕,这大过年的......”
斯南阙双眸冷峻,眉宇间浮上一抹阴郁。
除夕?
斯南阙看向他的左手,他这样一个轻度残疾的人,早就不过任何节日。
当年斯南阙只有五岁,被斯家人扒光了衣服扔到冰窟窿里,差点冻死。
那天也是除夕。
可他的父亲却抱着小三生的孩子,一家欢乐。
斯南阙甩开那些不相干的人,阴郁的面容变得平静,该回去看看老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