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云溪怎么也没想到,时清臣不仅要拿着她的方子,谋取高官厚禄,还要在迎娶高门贵女之日,将她活活烧死。
厢房内,云溪的双手被拇指粗的麻绳,牢牢地绑在床柱上。
她的两只胳膊都因拼命挣扎而脱臼,这会儿只能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无力地摊在那。
此刻,滚滚的浓烟侵入她的肺部,大火已蔓延至床榻上,火焰吞噬着她的身体,灼烧着她的肌肤。
云溪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再也无力动弹的她,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脑海中却快速地闪过一幕幕过往。
初识,时清臣只是个住在破旧祖宅的庶子,是自己陪他走过最艰难的日子,他还亲口许诺余生。
后来时清臣利用自己的现代知识,得到了家主的赏识,仅仅三年便成了少家主,也谋划了一门更好的姻缘。
这时他态度大变,说自己身份低微,当不了少家主夫人,更当不了时家未来的主母。只能留在他院子里,做个暖床的通房婢女。
就当自己想一走了之时,他却拿来一份认罪书,强行压着自己签了。并以此要挟自己,必须卖身为奴给他,否则随时将自己送进大牢。
时清臣的无数面孔,最后交织在一起,变成他声嘶力竭闯入火海的画面,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慌张与悔恨。
云溪带着满腔的愤恨,不甘地闭上了双眼。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轻飘飘地从身体里抽离出来,而后飘荡在无尽的黑暗世界里。
不知过了多久,云溪的身体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抽走,固定在一个地方,随后周身传来了久违的酸痛感。
她费力地睁开双眼后,脑中自然而然地多出一段原主的记忆。原主名叫赵云溪,父亲是户部的最小官职,一名检验。
虽然,她父亲只是区区九品京官,但原主也是家中嫡女。就算不能嫁入官宦人家,嫁个白身,做个正妻还是没有问题的。
就因原主不久前随母亲出门,在法华寺上香时,被太后和庸王妃相中,后来,她们派人到府上做了一番暗示。
赵云溪便立刻被她的父亲,上赶着用一顶小轿抬进庸王府,做了那臭名昭著的庸王长子,金吾卫统领顾南萧的通房!
借尸还魂到一个通房身上,让云溪气的浑身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想她堂堂商界巨鳄云氏集团的继承人,穿来这个不知名的封建社会后,身份竟然一个比一个卑贱。
这时,门被吱呀一声打开,走进来一个身着绿衫的小丫鬟,她手里拿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壶水和一盘点心。
小丫鬟在看到云溪已经醒过来后,立刻欣喜地扑到床前,紧紧攥着云溪的衣袖,声泪俱下地劝说道:
“小姐,您终于醒了,可吓死紫苏了。以后可再不敢做那投湖自尽的傻事了。
您就看开些吧,虽然只是个通房,但好歹也是给王府的公子做通房。想想夫人在府上的艰难,您就认了吧。”
云溪对原主的家庭无感,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便宜娘自然也无感。她平平淡淡地道了一句:“知道了。”
然后她的眼神瞟向了放在一边的托盘,紫苏立刻会意地将托盘上的食物和水递过来。
云溪伸手接过点心,一边吃一边平静地问道:“今天是哪年哪月?”
紫苏虽然疑惑,但并没有询问,立刻回答:“今天是宣和十三年,寅虎月,初十。”
云溪心中盘算,距离她被烧死那天,原来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她又喝了一口茶水,咽下口中的糕点后,继续面无表情地问紫苏:
“当朝首辅时家,那个一月前大婚的时清臣,你可听说过他的消息。”
紫苏知道自家小姐自从那年灯会上,远远地瞥见过时家那位公子后,便一直在心中念念不忘,但这会儿怎么能还惦记人家,她十分不赞同地劝解道:
“小姐呀,您就歇了这份心思吧,那时公子因为发明了很多奇方,现在可是全京都风头无二的青年才俊,娶的也是与他门当户对的世家嫡女。
尽管无数少女对他芳心暗许,但奈何人家专情得很,在大婚后便对外宣称,此生只得一人心,终身不再纳娶。”
云溪心中冷笑,好一个青年才俊,好一个只得一人心。渣男贱女想踩着她的尸骨,平步青云,琴瑟和鸣,做梦!
她不准备留在这个世界,所以要找到当初穿来的那个两棵扶桑树,回到现代。但是在此之前,她要做一件事,就是狠狠报复时清臣。
云溪誓要将他从云端拉入泥泞,让他重新变回那个一无所有的人。否则,这件事将成为她的心结,即使回到现代,恐怕也无法释怀。
她吃完了一盘点心后,便打发紫苏先出去,而后来到铜镜前,却被原主赵云溪的相貌给震惊了。
铜镜里的人,美得她一个女子看了,都移不开眼睛。这张脸既妩媚又清纯,既娇柔又端庄。
那么多对立的气质集于一身,不仅被自然地融合在一起,还把每种气质都发挥到极致。
云溪原本的相貌,是属于偏明艳的那种,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英气逼人,极具攻击性。那样的长相的女人,很适合混迹商界,会让对方不敢轻视。
原主赵云溪的相貌,是属于偏娇媚的那种,让人一见之下,便油然生出一种保护欲。这样的长相女子,天生就是为了斩男而生,恐怕再铁石心肠的男人,也禁不住她几滴眼泪。
云溪重新躺回到床榻上,看起来在闭目养神,实则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削弱分化庞大的时家。
刚过午时,两个嬷嬷推开房门,带着一众丫鬟小厮前来,这些下人眼中都带着明显的鄙夷。进屋以后,就开始一言不发地为云溪梳洗打扮。
云溪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但她并不在意,作为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人,并不把贞操看得像古代人那样重。
对于她来说,贞操没有性命重要,而性命却没有复仇重要。她必须想办法获得大公子的宠爱,这样她才有机会得到自由出入王府的权利。
金吾卫廨署
在幽暗的地牢尽头,走出一行人,为首的男子,身着绯色束腰劲装,胸前绣着金乌化日的锦绣云纹。
顾南萧接过属下递来的手帕,随意地擦掉脸上的血渍,斜插入鬓的剑眉微微轻蹙着,本应多情的桃花眼中,却弥漫着森森冷意。
俊美如妖的脸上写满了不耐。只因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内侍总管,锲而不舍地劝说着。
“我说小祖宗,您就别为难老奴了,太后娘娘下了死命令,让您今晚必须宠幸那位通房。
您一日不成了这桩事,老奴便要跟着您一日,何时您饮了太后娘娘赐下的这壶酒,一展雄风之后,老奴才能回去复命啊。”
第2章
顾南萧闻言,胸中怒气翻涌,厌极了这种被人摆布的人生。他顿住脚步,一个眼刀扫过去。
李公公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而后又壮着胆子劝起来:“您是太后娘娘的亲孙儿,她老人家自然都是为了您好。
现在京中都在传,您已过弱冠,却从来不碰女人,不是身有隐疾,就是有龙阳之好。
您父王那位侧妃,整日上蹿下跳地四处造谣,说您没有孕育子嗣的能力,不能承袭世子之位。您可不能由着他人,糟蹋您的名声。
而且就算是一个通房,也是选的官家嫡女,断不会辱没了您。您看您要不要......”
顾南萧比谁都知道,太后祖母是在这个世上,唯一真心对他好的人,他确实不好再忤逆她老人家了。
再加上府中那位侧妃,及其两个庶子的心思,也着实让人生厌,他更不想就此如了他们的意。
思及此,顾南萧一把夺过李公公手中的那壶酒,用食指弹掉壶盖,直接仰头一饮而尽。
而后将酒壶往地上一摔,踏过那四分五裂的瓷片,大步向署门走去。
等李公公追到大门处,只看到一骑绝尘的背影。他立刻扯着那尖锐的嗓子,吩咐内侍:
“还不快给咱家备马车,太后娘娘交代必须亲耳所闻,误了她老人家的事,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庸王府
云溪因为今晚要侍奉主子安寝,所以只被允许用了一碗稀饭,而后便被送来顾南萧的卧房。
她端坐在床边,从日落等到夜幕。脑中高速运转的计划,使她忽略了投湖导致的周身酸痛。
正在她认为顾南萧不会回来的时候,便听到院内丫鬟护卫们,齐齐的问安声,随后卧房门便被一个高大的男人,砰的一声大力推开。
云溪波澜不惊地起身,然后跪下行礼。却久久没听到免礼的话,于是,她十分大胆地抬头与男人对视。
两人在看清对方的容貌后,都惊得愣在原地。顾南萧觉得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在与她双眸碰撞的那一刻,心也仿佛被撞了一下,生出层层涟漪。
云溪在看到顾南萧后,也同样觉得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俊俏的男子。对方虽然状态不对,但仍然给人一种荣耀青竹,华茂春松之感。
顾南萧俊美的外貌,让云溪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幸亏不是那些脑满肠肥之辈,这个长相,还算配得上与她一场鱼水之欢。
男人一双上挑的桃花眼,仿佛染上醉意似的泛起嫣红,迷离的双眸中,透着野兽一般的渴望。
顾南萧经过一路的策马奔驰,此刻早已血气上涌,见到如此美艳的云溪,只觉得内心更加燥热。
他二话不说便走到近前,一把拉起地上的云溪,心中却因谣言的逼迫而怒气难消,于是,开始暴力地撕扯眼前女子的衣服。
云溪见他虽冷着一张脸,但神色中却不见猥琐邪佞之色,她为了自己能过得好受一点,想赌一赌男人有多少良知。
她不卑不亢地轻声开口:“奴知大人并非甘愿,但今日之事,罪不在奴。”
顾南萧先是意外她的胆大,见此女并未像旁人一样畏惧自己,更没有像那些痴女一样,用恶心又贪恋的目光看自己。
反而一派端庄闲适,落落大方,心中对她的反感,瞬间去了个七七八八。再加上她刚才说的话,也确有道理。
作为官家嫡女的她,如今却变成了见不得光的通房奴婢,心中也有许多不甘吧?
两个都被操控的人,又何必彼此伤害呢?停顿了片刻,顾南萧手下的力道轻柔了许多。哑着嗓子命令道:“自己脱。”
云溪这也是头一遭,就算心理素质再好,也不免有些难为情。她刚磨磨蹭蹭解开前襟,就被顾南萧急切地打横抱起,扔到床榻上,随后,男人便急不可耐地附身上来。
云溪见他如毛头小子似的,只会本能地如野兽般啃咬着自己,不得不用自己那点匮乏的理论知识,试着慢慢引导他。
虽然刚开始并不顺利,但不得不说,男人这种生物,对繁衍这种事,向来都是无师自通的。很快,顾南萧便寻到了要领。
屋内也传出声音。直到两个时辰后,那旖旎之音才堪堪歇下。
此刻,顾南萧体内的燥热终于散去,他看着已经昏倒在床榻间的女子,又侧头看了看自己肩膀处,那两排整齐见血的牙印。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摇响床头的铃铛,唤了粗使婆子抬水进来,下人将偏房浴桶内的水注满后,又过来几个婆子,准备将床榻间的云溪,用被子裹了抬出去。
就在婆子们的手,即将触碰到云溪的身体时,顾南萧却紧皱着眉头,出声制止了。他挥退下人后,亲自抱着云溪向浴桶走去。
顾南萧让云溪背靠着自己,两人一同坐在木桶中,他摇起一瓢瓢热水,淋在二人的身上。
刚开始时还洗得好好的,只是过了没一会儿,顾南萧那带着薄茧的大手,又不自觉地游走在云溪那锦缎般的肌肤上,没过片刻,便将人弄醒了。
云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只见二人以如此亲密的姿势在洗鸳鸯浴,立刻羞红了脸,不自在地拧动起身体,试图躲过那双四处点火的大手。
只是她的不配合,让顾南萧有些恼火,能被宠幸是她的造化。顾南萧毫不怜惜地扣住云溪的下颚,将她的脸掰转过来,低头就吻了下去。
李公公听着屋内再次响起了欢愉之声,便挥挥手,带着内侍们回宫复命去了。只是在路过顾南萧的亲随时,故意笑着摇摇头打趣道:
“年轻人啊,就是口是心非,先前还不情不愿,这不就尝出滋味儿来了。”
漠羽垂首敛目,一言不发。眼前的情形他还能说什么?但凡主子能克制一点,自己也会找些辩驳之词怼回去。
一个时辰后,云溪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散了,口中恨恨地说了句:“狼崽子!”便再次昏了过去。
顾南萧是习武之人,自然听清了那句咒骂。一时间竟被气笑了,没想到这丫头看起来柔柔弱弱,一副菟丝花的样子,芯儿里却是个有胆色的。
本来通房服侍过主子后,是没权利与主子同榻而眠的,奈何云溪这会儿已经晕过去了,而刚才来抬人的婆子也被顾南萧挥退。
所以,在浴桶中胡闹过后,顾南萧亲手将二人身上擦干,抱着云溪躺到新换的被褥中,沉沉睡去了。
次日一早,云溪刚睁开迷蒙的双眼,便看到精神抖擞的顾南萧,正附在她身上。
云溪不耐的推拒着男人的胸膛,出言制止道:“不要,昨晚伤着了。”
顾南萧将她双手捉住,压在头顶。带着些薄怒的教训道:“谁许你说不的?本公子给你什么,你都必须欢喜受着,懂吗?”
第3章
又一番云雨后,云溪眸色哀怨,隐隐含着秋水,再加上那绵软无力的样子,一看就是真的被欺负狠了。
顾南萧喉头滚动了一下,没有再胡来,他强行压下了再次升腾起来的欲火,冷声对着门外吩咐道:“漠羽,去取些......妇人用的伤药来。”
漠羽听到吩咐后,便挥手对着旁边,同样听到吩咐千羽,示意他去执行命令。
但千羽脚步踌躇了一阵,却没有行动。在漠羽投来询问的目光时,他一头雾水地虚心请教道:
“主子也没说是刀伤,鞭伤,还是贯穿伤?这没法找药啊!”
漠羽看着这个刚从训练营放出来的二傻子,恨不得用眼睛在他头上盯出一个贯穿伤来,叹了一口气后,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漠羽寻到了一个老嬷嬷,在她那讨了一瓶药膏,交给了紫苏送进卧房。
此刻,顾南萧已经冲了个凉水澡,换好朝服出门了。
云溪命人将食物端进屋内,就在顾南萧的卧房用了早餐。她自然看见王妃派来的嬷嬷丫鬟,眼中都纷纷露出了鄙夷神色,但她仍旧视若无睹地继续用餐。
餐后也没有回她那个破旧的偏房,直接在顾南萧的床上补觉去了。她知道作为一个通房,这是不符合规矩的。
但她更明白,打什么底儿是什么底儿的道理。如果,她刚开始就扮演好一个卑微的奴婢,将来恐怕永远也没有机会,为自己争取平等的权利。
那几个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还是没敢质疑什么,毕竟谁不了解府上这位爷的脾气,若是没有他的默许,这个奴婢如何敢在他的屋子里造次。
顾南萧昨夜房里的事,太后已经跟皇帝打过招呼了,庸王也在听说此事后,于今日早朝,呈上了请封世子的奏折。
王妃听说这个消息后,自然是喜不自胜,胸中压抑的那口怨气,终于一吐为快。
她立刻命人将挨着顾南萧的偏院收拾出来,赏给云溪住。可怜云溪这边没等睡饱,便被紫苏唤醒,去偏院接受赏赐了。
云溪看着各色赏赐,心中毫无波澜,随手在盒子中抓了几把手串、玉镯的,赏给新拨下来的奴婢们。
两个二等丫鬟,四个三等丫鬟,两个教养嬷嬷,四个粗使婆子,以及门口的四个护卫,都得了赏赐。
因为王妃态度的转变,下人们现在本就不敢再轻慢这位通房。而且,一向不近女色的大公子,昨晚居然真的宠幸了她。
听说连同今早,房里一共叫了三次水。这真是府里第一大稀奇事了。
如今又得了她这样丰厚的赏赐。心下都不禁感慨,这个只比奴才大一点的主子,出手倒是大方。
正准备继续回去补觉的云溪,却迎来了一伙不速之客,正是庸王那位得宠的许侧妃派来的下人。
两个嬷嬷,四个丫鬟。打着送赏赐的名义,实则是来刺激、嘲讽人的。
云溪认得为首的两个嬷嬷,就是她们的一番羞辱,使原主悲愤之下,投湖自尽,说她们是杀人凶手也不为过。
既然她们主动撞上来了,那便由她为原主讨回一些公道吧。
两个嬷嬷不经通传,便大摇大摆地推门进屋,趾高气扬地用鼻孔对着云溪,端得比主子还高的架子,将那些不起眼的赏赐,往妆台上一放。
而后,便故技重施地开始言语羞辱:
“哟~不是贞洁烈女吗?这是被睡舒服了,不想死了?”
“我说你可别侮辱贞洁烈女这个词,就她一个骚浪贱货,也配......”
云溪只静静地仔细听着她们所说的话。所谓言多必有失,若想找出她们的错处,必须给她们发挥的机会。
云溪的冷静,让几个骂得脸红脖子粗的人,渐渐感觉情况有些不对。
见她们的气势渐弱,云溪立刻火上浇油地回怼道:“能让公子宠幸,是我的本事,换做你们,别说挨公子的边,恐怕就是公子的洗脚水都喝不上!”
云溪几句话,果然又挑起了她们的战斗欲,更加粗俗不堪的话,如倒豆子般骂了出来。
就在下人个个气得双目赤红,紫苏已经被气得泪流满面的时候,云溪抬手制止了她们的叫骂。唤来门口的护卫,以及院中的粗使婆子,将这六人制住,每人掌嘴三十。
在庸王府中,王妃与许侧妃向来不和,但奈何许侧妃得宠,身后又有皇后撑腰,王妃这些年在许侧妃手中,从未讨得过上风。
是故,云溪吩咐他们掌嘴时,所有人都未敢第一时间照办,云溪似乎看出了他们的顾虑,淡漠地吩咐道:
“照做便是,一切后果皆由我来承担。”
听见这话,下人们便再不犹豫,立刻冲了上来,将这两个嬷嬷,四个丫鬟死死的制住,啪啪的抽起嘴巴来。
许侧妃院子里的人,整天趾高气扬,王妃院子里的人,就没有一个人不恨的,这下终于逮着了机会了。
而且还有人背锅,他们何不借机先替王妃出口气,就算王爷怪罪下来,通通推到这个通房身上便是了。
一阵巴掌过后,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丫鬟嬷嬷们,全都双颊肿得老高,嘴角挂着丝丝血迹。
但眼神却极度愤恨地盯着云溪,还出声威胁道:“等王爷下朝回来,定不会饶了你这小贱蹄子,府上还没人敢对许侧妃的人下手!”
云溪无视他们的吼叫,挥手命令护卫,将这六人拉到王爷的院子中,等待王爷退朝后处置。
然后唤来紫苏及两个二等丫鬟,吩咐她们跟着一起去。云溪交代紫苏等三人:
“不管许侧妃说什么,都不要开口,只等王爷回府后,与王爷捡这句学了......最后再这样说......”
当这六个奴才被压去王爷的院子中后,新来的公子通房,掌掴许侧妃院中下人的事,便如风一般传遍了整个王府。
许侧妃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兴奋的双眼直冒光,立刻如同抓住什么把柄般,带着下人,气势十足的向王爷的院子走去。
王妃虽然心中觉得此事甚是畅快,但不免也隐隐有些担忧,就算是一个通房奴婢,那也是他儿子房中的人,绝不能落了下风。
于是,王妃也带着一众下人,向王爷的院子赶去。
当庸王父子二人下朝回来,还没等进府门,便有小厮前来禀报,云溪打人的事。
庸王听完,脸色阴沉的大跨步向主院走去,顾南萧则是一言不发的跟在身后,眼中的神色晦暗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