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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七零军婚,恶毒前妻带崽下放了
  • 主角:杜若凝,周宴隼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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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七零+家长里短+日常+军婚+下放+搞事业】 久居冷宫,被害死两个孩子的皇后娘娘重生了。 重生到1976年,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人身上。 原身贪图享乐,仗着有几分姿色,死缠烂打嫁给了军官周宴隼。 好日子没过两天,周宴隼被人诬陷,停职查办下放到了农村。 原主死活要离婚,还偷偷跑到卫生所打掉了已经三个月大的孩子,最后因为大出血死在手术中。 重活一世,虽然以她皇后之躯下嫁给周宴隼有些委屈,但她抚摸着凸起小腹,暗暗下了决定。 这一次,她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孩子。 亲妈亲妹不安好心,她果断选择跟着周宴隼一家下

章节内容

第1章

“麻醉师马上就过来了,准备开始手术吧。”

杜若凝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铁质的台子上,身上盖着洗的发硬的白色棉布。

几个穿着白袍,面覆白罩的人围在她身边。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被皇帝赐了一杯鸩酒,喉间还残留着灼烧般的痛楚。

难道这里就是阴曹地府?

头顶悬着的圆形光球很刺眼,她下意识想抬手遮眼,却发现手背插着一根奇怪的软管。

“杜同志,你别乱动!放心吧,睡一觉孩子就没了。”其中一个白袍提醒她。

孩子?什么孩子?

这些贼人想要谋杀她的孩子?

她想起自己那两个未能出世的孩子,一个是被皇帝亲手灌下的红花,另一个则是在冷宫里流产的。

御医当时就说,她再也无法生育了。

难道她可以再当母亲了?

巨大刺激唤醒了她沉睡的母性。

杜若凝一把打翻器械盘,十指死死捂住腹部,猩红的眼中燃着骇人的光:“大胆!本宫乃当朝皇后,你们竟敢谋害皇子?!”

主治医生吓得后退两步,面色凝重询问身旁的护士:“病人有没有精神病史?”

护士翻看了眼病例,摇头:“没有,她是自愿引产的。”

麻醉师刚往前走了一步,就被杜若凝厉声呵斥:“再敢靠近本宫一步,诛你九族!”

主治医生看她神情坚决,怒火中烧,只能无奈道:“病人情绪太激动不宜手术,还是通知家属吧。”

“不行啊老赵。”

麻醉师收了杜若凝母亲的钱,干脆昧着良心瞎扯:“这女人就是有精神病,她母亲说了,这孩子必须拿掉。”

主治医生疑惑的打量着杜若凝,从她刚才的话语确实能看出她精神不正常,难怪需要打麻药。

因为麻药非常紧缺,很多做引产的妇女都不用麻药,或者局部麻醉,疼痛难以想象。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人摁住啊!”麻醉师指挥两个护士。

“不许碰本宫!”杜若凝顺手拿起旁边的手术刀,举到众人面前胡乱比划着。

这下屋里的人都慌了神,医生连忙劝阻:“好好好,不碰你,你先把刀放下。”

麻醉师也怕闹出人命,只能边哄边靠近她:“娘娘息怒,你看这刀子多危险,伤到凤体就不好了......”

杜若凝步步后退,在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时,麻醉师眼疾手快地一把抢过手术刀,几个医生护士齐上前,很快就将她控制住。

“放开本宫!”

杜若凝拼命挣扎,可她一个宫闱里长大的皇后,哪里是三四个人的对手。

只能哭红了眼睛,绝望的盯着麻醉师将一根细针缓缓逼近自己。

难道这次,她又要失去孩儿了吗?

突然,麻醉师被人从背后一拳击倒。

杜若凝抬头,对上了一双深邃冷寒的眸子。

男人年约二十六七,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他逆着站着,露出的半张消瘦刚毅的脸颊上,带着压抑的盛怒。

这张脸,她似曾相识。

仿佛出于某种本能,杜若竟嗓音沙哑的喊出男人的名字:“周宴隼。”

周宴隼的眉心骤然缩紧。

这时,被击倒的麻醉师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不悦的嚷嚷:“你这位同志怎么回事!我们做手术呢,谁让你进来的!”

说罢,伸手想要拉回杜若凝。

杜若凝下意识向身边男人靠拢。

“滚开!我是他丈夫!”周宴隼厉声喝道,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

麻醉师疼的再次跪倒在地,眼神诧异的看着面前两个人。

一个神经病,一个暴力狂,难怪能凑成一家人。

这病人家属都来了,其他医护人员也不好再多阻拦,只能骂骂咧咧的转身收拾凌乱的手术台。

周宴隼低头看到杜若凝宽大的病号服下面,露着一双又细又白的腿。

他脱掉外套裹住她,杜若凝瞬间被呢子料上的男人的体温和淡淡檀木香包围。

周宴隼动作温柔,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结冰:“背着我打胎的事,回头跟你算。”

从手术室出来,杜若凝混沌的记忆逐渐清晰。

原来她来到了1976年,附身在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人身上。

这里没有皇帝皇后,没有七出之条,而是倡导一夫一妻制。

不仅如此,这里和她以前生活的时代相比,也有着天壤之别。

还有她从来没听说过的自行车、收音机、抖抖布、回力鞋......这些都是原主喜欢的。

原主是个贪图享乐的女人,仗着几分姿色,死缠烂打嫁给了当军官的周宴隼,并如愿以偿结了婚。

结果军太太的好日子还没过两天,周宴隼因被人诬陷,停职查办,不久后又被告知下放到农村。

原主这下不干了,闹着要离婚,还偷偷跑来卫生所要打掉已经三个月大的孩子。

原主本该在这场手术中因大出血死去的,幸好,她穿越过来了。

杜若凝轻轻抚摸着小腹,感受着那里微弱却顽强的生命迹象,泪水无声滑落。

这一次,她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孩子。

病房大门被人打开,杜若凝抬眼望去,看到了周宴隼板着一张脸,手里拿着保温壶和搪瓷缸。

他将保温壶里的热水倒入缸中,深蓝色的确良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

周宴隼将缸子递给她,声音低沉冷冽:“杜若凝,你想跟我离婚就算了!现在连孩子都不想要了?”

“嘘,别吵。”

杜若凝将指尖放到唇边,优雅的抚摸着小腹,脸色从容不迫:“别吓到本宫的孩儿。”

周宴隼怔了下,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但很快又眼神警惕的看着她:“你又耍什么花样?戏本子看多了?”

杜若凝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想起原主是如何用以死逼婚,又是如何闹着要离婚堕胎的。

她叹了一口气,虽然以她皇后之躯下嫁给这个男人有些委屈。

但他毕竟是孩子的生父,哪怕婚后两人经常吵架,但原主记忆里并没有他虐待的痕迹。

甚至一开始,他对原主还是不错的,只是原主过于贪慕虚荣,才让他逐渐失去了耐心,转为冷战。



第2章

就凭这一点,比那个冷血无情的皇帝要强多了。

况且他还比皇帝俊朗许多。

“本宫......我改变主意了。”杜若凝尽量适应着这个时代的用语。

她眼眸微抬,尾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仿佛在颁布一道懿旨:“这孩子,我要了。”

“真的?”

“不行!”

周宴隼和门口的女人几乎同时发声。

两人回头,看见杜若凝的母亲刘梅,带着妹妹杜若雪急匆匆走了进来。

刘梅穿着一件藏蓝色列宁装,脑后挽着圆髻,是这个时代典型的妇女打扮。

而她身侧杜若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一袭素净的浅灰的衬衫,及膝的黑色裙子。

乍看朴素,却别有心思的在发梢别了一枚精致的蝴蝶发卡,衬得那张瓜子脸愈发娇俏可人。

“若凝。”刘梅一把拽过女儿的手腕,声音大到整个病房的人都能听到:“咱不是说好娃打掉就离婚吗?村长家那门亲事可等不得,人家聘礼都送来了。”

为此,她还特意给麻醉师塞了一百块钱,这不是糟蹋钱吗?

“对啊姐姐。”杜若雪指尖绕着辫梢的粉色头绳打转,假装小心翼翼的附和:“姐姐前日还说,一想到这个孩子在你肚子里,就觉得恶心。”

说话间,她眼神有意无意的瞟向周宴隼:“还是说,姐姐想再讹姐夫一笔?”

听到这话,几个隔床的病人开始窃窃私语。

“杜若凝真的这么蛇蝎心肠,为了不下乡,连孩子都不要了?”

“作孽啊,周同志那么好的青年,怎么就瞎眼娶了她?”

“我说这杜若凝也是傻,二婚的女人本来就不值钱,肚子里还死过人,嫁过去能有好日子?”

“你懂什么,村长儿子也是二婚,人家有三个娃,不介意女人能不能生,就图长得漂亮。”

这个小镇就这一家卫生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谁家有个头疼脑热大伙都知道,何况杜若凝离婚这么大的事情,早就被传烂了。

流言蜚语传入周宴隼耳中,就像淬了毒的匕首刺入胸口。

他脸色煞白,紧攥的手指关节泛出清白。

杜若凝将一切尽收眼底,那双沉静的眸子泛起涟漪。

好,好得很。

在宫廷斗争了十几年,这点勾心斗角她还真不放在眼里。

就凭这两个蠢货,也敢和她对抗?

杜若凝猛地抽回手,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抬,俨然后宫之主的风范:“母亲,那是你自己收的聘礼,与我何干?”

周宴隼漆黑的双目闪过一丝异色,总觉得她今天跟往常有些不一样。

刘梅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没想到她这个女儿变脸比翻书还快。

昨个儿还对着三转一响激动的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聘礼,今天就开始清高上了?

搁这儿装什么呢?

刘梅大骂:“你这死丫头是不是麻药打糊涂了?那缝纫机现在还在家里摆着呢!你还想赖帐啊?”

杜若凝冷笑一声,眼神幽幽看向她:“你说是给我的?有何证据?可有婚嫁聘书?”

刘梅傻眼了,这二婚要什么婚嫁聘书,不都是悄摸摸就把事情给办了。

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婚礼。

“那就是没有了?”

杜若凝见她不说话,将矛头指向一旁的刘若雪:“那怎么证明聘礼是给我?不是给她的吗?”

杜若雪被她一指,急得立马红了眼眶:“姐姐你胡说什么?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哪像你......”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杜若雪脸上,杜若凝目露凶光,厉声喝道:“本宫的清誉,岂容你一个仲女妄议?”

杜若雪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面前的杜若凝陌生得可怕,那凌厉的眼神仿佛真的能杀人。

而且她自称“本宫”?她该不会真的打麻药打坏脑子了吧?

“你、你......”刘梅结结巴巴地指着杜若凝,手气都在发抖:“你中邪了是不是?”

刘梅平日里最心疼她这个二女儿,扬起粗糙的手掌就要往杜若凝脸上扇去:“你敢打你妹妹?看我不打死你!”

一道挺拔的身影横插/进来,周宴隼一把扣住刘梅的手腕,低沉的嗓音裹着寒意:“她是我的妻子,您打不了。”

刘梅拿面前这个高达阔直的男人没办法,只能咬着牙警告杜若凝:“你可想清楚了!不离婚你就得跟着这个臭老九下乡!到时候住牛棚,吃馊饭,当一辈子泥腿子!”

杜若凝鼻翼里发出冷笑,摸着自己的小腹,满脸的不在乎:“不劳母亲费心,还是多担心一下你们吧。”

虽然她从原主的记忆里能感知到下乡是个苦差事,但冷宫她都呆过,红花汤她都被灌过。

只要不是死,只要能让她保住腹中胎儿,刀山火海她都不怕。

刘梅听不懂她话外之音,瞪着眼问她:“你什么意思?”

“你们带我引产,有公社和街道的介绍信吗?”

杜若凝凭借原主的记忆,很快掌握了这个时代的官僚制度,眼神凌厉地扫过刘梅和杜若雪:“谁收了你们的贿赂,你们心里清楚。需不需要/我去衙门......不对,去卫生局一趟?”

轻飘飘的声音说着令人胆颤的话语。

自己可不是白当了这多年皇后,官场那点黑暗,她还是了解一些的。

况且久居深宫,她知道流言蜚语的可怕,说什么也不能让孩子在谩骂和鄙夷中/出生。

果然,刘梅立马脸色煞白,连周宴隼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这个平日里只会撒泼打诨,蛮不讲理的女人,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有条理了?

还句句直戳别人肺管子。

周围病友们看杜若凝如此理直气壮,话锋也跟着转向她:

“瞧这杜若凝的架势,好像还是被迫的?”

“为了攀上村长家这层关系,连外孙都能不要,这刘梅可真够狠的!”

“他们连介绍信都没有,卫生所都敢收。我看这卫生所也有问题......”

刘梅回头冲众人吆喝:“闭嘴把你们!我和我闺女这是响应晚婚晚育号召,你们懂个屁!”

墙角嗑瓜子的胖婶立刻接话:“呦,杜家嫂子,你自己响应就算了,你闺女刚在手术室大闹不让引产大家可都听见了,怕不是你把人哄骗过来的吧?”



第3章

旁边织毛衣的张婶也跟着应和:“宴隼、若凝,要我说,这事儿你们得找公社评评理。可不能让人稀里糊涂把孩子弄没了。”

刘梅气的直跺脚,却也只能将牙咬碎了咽肚子里。

她总不能说,她和杜若凝就是给卫生所塞红包了,那不是找着让公社批斗吗?

杜若凝可以翻脸不认人,她这老脸还得要啊。

她消停了,一旁的杜若雪可不消停,尖着嗓子插话:“评什么理?姐姐和我娘就是......”

话说到一半,刘梅立马手掌捂住她的嘴,小声呵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你姐想跳火坑让她跳!到时候哭着回来求我们,休想进咱家门一步!”

说罢,拽着杜若雪的胳膊气冲冲离开了病房。

杜若凝见两人离开,松了口气,恭敬的朝病房里的众人作揖,仪态大方:“若凝,谢过各位。”

这些个大老粗哪见过这么标准的古人姿势,面面相觑着,竟不好意思起来。

张婶率先打破平静,冲一旁愣神的周宴隼打趣道:“宴隼,你媳妇这是戏看多了吧,说话都文邹邹的。”

周宴隼也觉得杜若凝有些奇怪,但说不上为什么,比以往横眉冷目的模样顺眼许多。

尤其是从他这个角度看杜若凝,肤若凝脂,长发披肩。

不像以往慵懒傲慢的姿态,而是正经端坐在床沿边,艳丽的像朵绽开的牡丹花。

突然,他的心刺痛了一下,薄唇微抿。

再漂亮的外貌也无法改变她贪慕虚荣的本质。

杜若凝感觉自己有些饿了,杏眼斜睨他:“回宫吧。”

周宴隼:“......”

他搀扶着杜若凝起身,缓步离开病房。

刚出医院大门,他就神色疲倦的开口道:“杜若凝,你不用装了。我知道你想跟我离婚,我可以答应你,但这个孩子......”

周宴隼看向她的小腹,眼神流露出隐忍和不舍。

杜若凝顺着他的目光低头,随后露出柔软的微笑:“你想不想摸摸看?”

周宴隼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杜若凝知道,原主自从怀孕之后就十分厌恶这个孩子,别说让周宴隼碰了,就是自己都没事捶上肚子两拳,当着周宴隼的面,大骂孩子毁了她的幸福。

杜若凝拉起周宴隼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腹部。

当周宴隼的手掌触碰到那层孕育着生命的小腹时,还是没忍住,手微微颤抖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品尝初为人父的喜悦。

半响,他开口,声音带着沙哑:“你真打算跟我下乡?”

杜若凝点点头,眼神带着母爱特有的坚毅:“以前是我不对,脾气暴躁了些,望夫君不要介怀。我们不离婚,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抚养他成人......好吗?”

杜若凝跟着周宴隼来到他们的住处,一栋狭窄昏暗的筒子楼里,墙壁上贴满了大字报。

路过的人看见杜若凝,眼神都带着怪异,有的人甚至刻意避开她。

杜若凝记得以前周宴隼没有被停职时,是住在军中大院的,那里的环境要比这里好很多。

后来家里突逢变故,让原主从奢华的生活跌落贫瘠,一时间接受不了,就经常在屋里和周宴隼大吵大闹,楼里隔音效果又不好,所以邻居们常常都能听到他们夫妻俩吵架,很多人都不喜欢她。

杜若凝刚进门,就看到鬓边白发的婆婆王秀兰佝偻着背,正在客厅里拖地。

看到她,王秀兰先是一怔,随后手中的拖把哐当落地,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褪色的围裙边,从干涸的嗓子眼里咬牙切齿道:“你这个白眼狼还来干什么?我们家已经没有钱和票给你了!”

杜若凝想起,原主自从知道周家被发配下乡后,就卷铺盖回娘家了。

人虽然走了,但心还是贪的。

尤其知道自己怀孕之后,经常仗着肚子里有周家的种,跑来要钱要票的,让本就走下坡路的周家更是捉襟见肘。

其实这些周家都可以忍。

但自从上周,王秀兰从邻居那里得知杜若凝竟然想偷偷把孩子给打掉。

她终于是忍无可忍,拿起扫把就把前来要钱的杜若凝赶出家门。

杜若凝倚在门口,伸直了脖子冲门口大骂他们家是“臭老九”,“一辈子扶不上墙的泥腿子”,引来了很多邻居围观。

大伙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合伙把她撵出去了。

没想到她还敢来,还是和自己儿子一起回来的。

王秀兰怒其不争的拽过周宴隼:“臭小子!你是不是被这副漂亮皮囊迷晕了头?还把这扫把星带回家?”

周宴隼还没来得及开口,公公周明德从里屋走了出来,鼻翼上带着老花镜,镜腿还缠着的白胶布。

他簌簌地抖了抖手上的书,声音疲惫不堪:“行了,都别吵了。”

目光在扫过杜若凝的小腹,喉结不忍的滚了滚,哑声道:“你是不是已经......”

“那还用问吗?这女人巴不得我们周家断子绝孙!”

王秀兰骂着骂着,声音开始哽咽。

别看她平日里嗓门大说话粗,但一想到自己那还没成形的孙子就湿润了眼眶:“我们周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娶了你这么个糟心媳妇!”

周明德抬手打断老伴,忍着苦涩道:“去里屋拿几张肉票,刚做完引产的女人身子虚弱......”

王秀兰低头啐骂了几声,不甘心转身去了里屋。

周宴隼皱了皱眉,声音低沉道:“爸,孩子还在。”

“什么?”

周明德激动的声音都在微颤,王秀兰也从里屋快速跑了出来。

她盯着杜若凝还未隆起的小腹,眼神不可置信:“你、你没把孩子打掉?”

杜若凝微微叹了口气,忙碌了一天的她此刻疲于解释,只想痛痛快快的吃一顿饱饭。

于是她抬起眼眸,声音轻飘中带着威仪:“我可以先用膳吗?”

王秀兰一听说她肚子的孩子,也不赶人走了,急忙应和去厨房里准备吃的。

而周宴隼则被周明德叫到了里屋。

杜若凝坐在一方褪了漆的木桌前, 桌面裂了几道细纹,却擦得干干净净。

四张条凳围在四周,凳腿都缠着布条,那是防止木头继续开裂的土法子。

居住环境的朴素她尚且可以忍受,但当她看到饭桌上的菜品时,还是不由自主地蹙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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