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不过是一个替身
“瞧瞧这脸蛋和身材,妖精似得!这种极品货色送去红灯区,肯定赚!”
沈清澜被那几个男人绑在废弃小楼里,额前鲜血淋漓。
她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上面满是她反抗时被踢打的伤痕。
两天前,有个人忽然打电话给她,说知道她的身世,还说出了她身上一些隐秘的特征。
她被那人约到郊外,却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些亡命徒绑架!
“你们别乱来,想要钱的话,我给你们。”
沈清澜死死掐着掌心保持冷静,唇角渗出的鲜血触目惊心:“我是厉廷尧的妻子!你们要多少赎金他都付得起!”
“厉廷尧?!”
那几个歹徒吃了一惊,迟疑对视一眼:“厉廷尧结婚了?没听说啊。”
那位可是京圈没人敢招惹的爷,跺一跺脚京市都要翻个天,要真是绑了人家的老婆,凭厉廷尧的手眼通天,恐怕随便就能捏死他们!
看着几人脸上阴晴不定,沈清澜定了定神道:“我不会说自己是被你们绑架的,只要你们放我走,我保证你们能平安拿到钱!”
为首那绑匪盯着她身上那套高定连衣裙,再看那张娇美的脸,心里有些动摇。
这女人身上的衣服可不便宜,长成这样,被厉廷尧那种人物娶回去当金丝雀,也说得过去。
跟同伙交换一阵眼神,他冷冷道:“电话号码给我,别想耍花样,要是骗我,我就把你卖去最下等的楼子里!”
沈清澜嘴里一片血腥味,哑声报出一串号码。
歹徒拨通电话,却直接断线。
“妈的,耍我呢?电话都打不通?!”
那人顿时冷了脸,狠狠一脚踹在沈清澜腰眼。
剧痛让沈清澜脸色煞白,声音更加虚弱:“他的号码特殊,能,能让我用自己手机打吗?”
“有钱人可真是矫情!”
那绑匪啐了一口,犹豫一瞬,还是把电话递了过去:“找他要两个亿!否则你就等着被男人玩烂!”
沈清澜颤着手指拨通号码,听着那嘟嘟的等待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已经嫁给厉廷尧三年了,可她其实很清楚他不爱她。
但是他在花钱这件事上对她从不抠门,应该......会愿意给赎金吧?
嘟嘟声响了很久,沈清澜的指骨几乎捏得惨白。
终于,那一头接了起来,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是厉廷尧那个白月光的妹妹,当红设计师苏星月。
“清澜姐?廷尧哥哥和我在给姐姐扫墓,你有什么事么?”
沈清澜的手颤了颤。
她被绑架那天是他们的三周年结婚纪念日,过去整整两天了,厉廷尧一点没发现她失踪,还能若无其事去给他那位白月光扫墓么?
胸腔涌起一阵细密的疼。
沈清澜心知肚明,厉廷尧愿意娶她,不单单因为厉老太太抱重孙心切,更是因为她长了一张跟他三年前因为泥石流身亡的白月光苏映欢九分相似的脸。
可意识到自己在他心里似乎毫无分量,还是让她觉得揪心。
可现在,她却没法计较这个。
沈清澜极力克制着哽咽和周身的痛:“苏小姐,我有急事找廷尧,请把手机给他。”
可电话那头的苏星月却意味深长笑笑:“清澜姐,你也知道廷尧哥哥的性格,今天是我姐姐的忌日,他恐怕没有耐心听你纠缠不清,有什么事,不如直接跟我说好了。”
沈清澜咬紧了牙关,看着绑匪们逐渐没了耐心的眼神,冲听筒厉喝一声:“我说让厉廷尧接电话!立刻!我是他妻子,你没资格管我找他做什么!”
她不敢说自己被绑架了,如果绑匪狗急跳墙,她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大概她的声音太大,听筒里,脚步声由远及近,厉廷尧开口问:“谁的电话?”
苏星月不经意盖住听筒,咬着唇瓣语气委屈。
“是清澜姐,她一定要你接电话,我说廷尧哥哥在给姐姐扫墓,她就很生气,还说她才是你的妻子......”
厉廷尧嗤了一声:“妻子?她也配么?不过一个替身。”
“不用管她死活,挂了吧,跟她多费口舌,只会打扰映欢的安宁。”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沈清澜蓦然觉得心沉到了谷底。
第2章 死里逃生
明明她才是厉廷尧的妻子啊!
就算不喜欢她,这三年她对他予取予求百般体贴,他就没有一点点的触动么?
她是在海里被厉廷尧救起来的,醒来时他要帮她联系家人,她说不记得了,于是她就被他带了回去。
他大概一直觉得她嫁给他,是因为她无依无靠,甚至无法独自生存,可他不知道看见他第一眼,她就像是被下了蛊一般爱上了他。
沈清澜不想跟一个已故的人比较,可苏映欢横亘在他们的婚姻里,就像一根最尖锐的刺,一次次扎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忍了三年,换来的只是满心疮痍。
“妈的,说着自己是厉夫人,到头来那位爷连你电话都不想接!”
绑匪一把拽住她头发,扬手就是一耳光扇在她脸上:“本来还怕厉家找麻烦,既然人家不把你当回事,那玩死你怕也没人管!”
“哥几个,咱们先尝尝鲜!管她是不是厉夫人!”
头皮的刺痛让沈清澜闷哼一声,看着那些绑匪脸上淫邪的笑,她死死捏紧了拳。
哪怕是死,她也不会让这些人玷污她!
看着他们一点点逼近,她拼死撞在最近那人身上,趁他们没有回神,决然扑向半开的窗。
眼前一片血色,她头脑昏沉,看着血迹从额前蔓延,意识逐渐模糊。
......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额头的伤很严重,很难说什么时候会清醒。”
“多亏特警盯了那些人很久,不然恐怕......”
耳边传来模糊遥远的声音。
沈清澜努力抬了抬眼皮,只隐约看见一片雪白。
鼻尖萦绕着浓郁的消毒水味道,她隐约听见厉廷尧身边助理的声音:“辛苦医生了。”
她没有死么?
沈清澜的意识逐渐清醒,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痛。
“夫人,您醒了?!”
助理看见她醒了,忙关切凑过来:“您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沈清澜环顾一圈病房,哑声开口:“你们厉总呢?”
助理神色一僵,嗫嚅着唇道:“厉总......有事要处理,可能晚些时候才会过来。”
沈清澜感觉指尖慢慢冷了下去。
又在忙什么事呢?
她的命在他眼里,就这么贱么?
真的......一点都不需要管她死活?
沈清澜哑着嗓子开口,眼眸一点点暗下:“我明白了,你出去吧,辛苦你过来。”
助理欲言又止,可想起厉廷尧的嘱咐,又不敢多嘴,只能退出病房。
沈清澜坐在病床上,只觉心脏冷得发疼。
她努力想接受厉廷尧不爱她这件事,可是心里却忍不住说服自己,说不定他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可病房的门却忽然又被推开了。
她以为是助理去而复返,抬头却看见一张熟悉的娇媚脸庞。
苏星月......
沈清澜眼神渐冷,看着她掐紧了掌心:“苏小姐有事吗?”
“听说清澜姐被绑架受了伤,我实在担心,所以过来看看。”
苏星月笑容温柔,却暗藏嘲讽:“毕竟您和我姐姐长得真的很像,一看见你,我就觉得很亲近。”
沈清澜听懂了这话的意思。
苏星月在提醒她,她只是苏星月姐姐的替身。
“令姐如果在天有灵,知道妹妹在她未婚夫面前茶里茶气,一口一个哥哥,也不知作何感想。”
沈清澜也不惯着她,声音冷漠道:“我跟苏小姐也不熟悉,不用一口一个清澜姐。”
苏星月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怒意,却又很快掩饰下来,落寞道:“清澜姐,你是因为我跟廷尧哥哥太亲密才生气吗?”
她满脸无辜:“我对廷尧哥哥真的只是正常的兄妹之情,他也只是因为姐姐的原因才照顾我的,你千万不要多想。”
沈清澜看着她那副做作的模样,几欲作呕。
一开始沈清澜真的相信过苏星月的说辞,对苏星月也没什么敌意。
可是后来,苏星月一次又一次用她姐姐的名义将厉廷尧从沈清澜身边叫走,一次又一次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挑拨,沈清澜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女人的心思!
“我不想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也不在意。”
沈清澜声音更冷了一些:“现在,请你出去,苏小姐的演技,留给粉丝们看就好了,我不感兴趣。”
苏星月眼圈都红了,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踉跄起身,手机却“不慎”掉在沈清澜面前。
屏幕自动亮起,上面是微信的聊天框。
一张图片出现在她眼前,夜色中,苏星月被厉廷尧打横抱着,正大步走向酒店。
两人看起来分外登对,亲密得比她跟他更像夫妻。
照片后面,还有那拍照的人发来的消息:【苏大设计师,这是你对象嘛?太帅了吧?】
【什么?苏大设计师居然谈恋爱了,哭死!】
沈清澜蓦然觉得手指一凉。
昨晚?
所以他们扫完墓,去了酒店么?
在她差点丧命的时候,厉廷尧在做什么?在酒店的大床上跟苏星月缠绵?
把她当成那个苏映欢的替身,然后跟她妹妹也纠缠不清?
太恶心了......
沈清澜浑身都在发抖,红着眼抬头看向苏星月。
第3章 离婚
“清澜姐姐,真的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我跟廷尧哥哥不是故意的,只是......”
苏星月一副极力想辩解的模样,眼中却有一丝挑衅,咬着唇楚楚可怜看着沈清澜。
沈清澜再忍不住心中那股戾气,扬手重重一耳光扇在她脸上。
“滚出去!你得意什么?炫耀自己做了我和我丈夫之间的第三者?不嫌自己恶心吗?!”
那部手机随着她那一耳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苏星月倒在病床边,手“凑巧”狠狠打在她受伤的小腿上。
沈清澜痛得眼前一黑,伸手想推开她,一只大手却骤然捏紧了她手腕。
“沈清澜,你又在发什么疯?!”
满含冷意的声音响起,她恍然回神,便看见厉廷尧冷极含戾的脸。
男人还穿着照片上的那件黑色西装,眼底泛着青黛色,却掩不住眉目清冷,面容俊逸。
依旧是那副好皮相,宽肩蜂腰,长腿笔直,可沈清澜现在却觉得他丑陋至极!
“我发什么疯?”
她一字一顿开口:“你的情妹妹都已经在我面前挑衅我了,我还能不疯吗?”
“厉廷尧,你让我觉得恶心!”
厉廷尧脸色铁青,看着沈清澜殷红的眸子,满心烦躁。
他去处理那绑匪的事情,忙了整整一夜才算收拾妥当,也来不及休息便赶来医院,她又要用苏星月的事情跟他作闹?
助理说她伤得很重,现在看来,她可比他精力充沛!
“沈清澜,你是真要挑战我的耐心?”
他伸手捏住她尖细的下颌,声音冷得浸骨:“给星月道歉,立刻!”
下颌的痛让沈清澜身体颤了颤,可心里那股闷痛远远高过肉体。
道歉?
“我做错什么了么?”
她哑着嗓子开口:“是我不该在快死的时候打扰你祭奠你的白月光,还是不该在你新欢挑衅的时候给她一耳光?”
“厉廷尧,就算你不爱我......连对妻子应该有的尊重,你都不能给我吗?”
厉廷尧额前青筋暴起,手上力道加重,骨节都捏得惨白!
“住口!你也配提她?!”
他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的怒龙,重重将沈清澜后背按在床上:“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立刻按我说的做!”
后背撞在床头,那些原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在绷带下又升起钻心的痛。
沈清澜的眼泪大颗砸落,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是什么身份呢?
他名不副实的妻子,发泄欲望的工具,苏映欢的替身?
反正,都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厉廷尧看着那双红得滴血的眼,才惊觉沈清澜现在还受着伤。
他松开手想开口,一旁的苏星月却从惊慌中回神,伸手抱住他手臂:“廷尧哥哥,清澜姐还受着伤呢!”
“她被绑架一定吓坏了,你别跟她生气,姐姐对我有点误会,打我一耳光要是能心情好一些,我不介意的......大不了推掉最近的采访和合作就好。”
她仰着头一副善解人意模样:“你好好跟清澜姐说。”
厉廷尧强忍着心里的燥郁,不露痕迹将手从她怀中抽离,冲她温和开口:“你昨晚也没休息好,回去睡吧,我会解决她的事情,合作之后我让人给你更好的就是。”
苏星月点点头,怯怯看了沈清澜一眼,掩饰起眼中的嘲讽离开病房。
沈清澜看着厉廷尧对她和苏星月截然不同的态度,心又冷了一寸。
她浑身都是伤,厉廷尧却好像没看见。
而苏星月一句话,就能轻而易举平息他的怒火了。
多可笑啊。
结婚三年,她才知道自己在厉廷尧眼中是什么东西。
“沈清澜,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不想和你计较。”
厉廷尧眼神幽冷,随手将她扔回床上,语气带着惯常的命令态度:“这件事不要告诉奶奶,出院之后,你......”
沈清澜听着那裹着冰碴一般冷的嗓音,漠然打断他的话:“出院之后,我们离婚。”
她摘下无名指上那枚视若珍宝的婚戒扔在他脚边:“你的救命之恩,这三年,我也还清了。”
厉廷尧声音一顿,剑眉紧蹙在一起,满眼不敢置信看向她。
半晌,他欺身逼近,箍着她手腕寒声质问:“你说什么?!”
“厉先生什么时候有了耳背的毛病?”
沈清澜讥诮看着他,任由他将自己拽近:“我说,这个替身游戏我不想陪您继续了,这段婚姻,到此结束。”
厉廷尧那双墨色的眸骤然冷沉,脸色阴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