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三个亿,跟我结婚!”
“哝,三亿冥币,还给你啦,留着在下面好好花。”
印着一长串零的纸币从女人手里轻轻滑落,砸到时沫满是泪痕的脸颊,最后停在她已经萎缩严重的双腿上。
“凌阳,姜妙妙,你们会遭报应的!”
凌阳喉间溢出一声嘲讽的轻呵,随即有力的大手无情一推,时沫连带着身下的轮椅,一齐咕噜噜从高台滚下,鲜血染红了台阶,映衬着天边的夕阳,无端哀泣。
时沫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看着高台上的男女相拥而立,名为悔恨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融入身下温热的血泊中,分不清哪个更痛。
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她活下去,活下去,弄死这对狗男女!
————
“时沫,你先醒醒,等把证领了,我再送你去医院。”
“小姐,您没事吧?用不用我给您叫救护车?”
耳边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熟悉又飘渺,好像从云端快速飞来,又从耳边极速掠过,带起一阵嗡鸣。
还有一道温柔的女子声音,她话中的关切,比这个男人可亲多了。
时沫躺靠在民政局大厅的沙发上,刚才起身要把签好的资料交给工作人员时动作太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耳边的嗡鸣声夹杂着男人女人说话的声音,让她秀眉紧紧蹙着轻“唔”了声。
许是见她有醒来的征兆,凌阳明显松了口气,今天的证他是非拿到手不可,想到一会儿账户里就多出来的三亿,他耐着性子俯身轻轻拍了下时沫的脸,尽量在工作人员狐疑的目光下温柔道:
“快醒醒,马上就签字了,签完我们去医院,好吗?”
鼻息间充斥着那个令她作呕的味道,牵连前世今生的疼痛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时沫猛地睁开眼睛,眸底蕴着浓浓的恨意对上了近在咫尺的凌阳。
后者显然被她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僵着手忘了起身。
也是他把脸凑了过来,时沫想也不想就一巴掌甩了上去,声音不似从前那般娇软,而是明晃晃的厌恶:“别碰我!”
大厅里各个热闹的窗口骤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民政局大厅离婚和结婚分设左右两边,此时在这边办理手续的都是来结婚的,还没出现哪对新人婚前大打出手的。
有瓜!
凌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打了脸,当即黑脸压着火质问道:“时沫,你疯了吗?”
时沫眼里的仇恨在看清眼前人和周遭环境后,一汪黑沉沉的瞳孔里闪过无数种情绪,继而几经变换转为了无人共情的庆幸。
她重生了!
重生到了她和渣男领证的这一天。
而且重要的是——他们还没真的领证!
时沫在心里快速捋清现状,再看向凌阳时眼里多了一抹狡黠的快意,她捂着脑袋“哎哟”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看凌阳。
歉意道:“凌阳,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做噩梦了,没打疼你吧?”
做噩梦?你家一分钟就能做个噩梦?年轻人再觉好也不能这么快入睡吧?!
凌阳心底怒气翻涌,想骂人但是想想快要到手的三亿,他忍了。
他抿抿唇,“没事,继续吧,工作人员等很久了。”
时沫没在意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话,拿起桌上工作人员就要收走的资料,叠起收进了自己包里。
“凌阳,不好意思啊,我忽然想起落了个东西,这证…改天再领吧。”
说罢,时沫提起包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出了大厅,身后凌阳愣了一下,再追出来时,只能看见一抹红色的车尾从眼前快速消失。
明明室外太阳很足,可时沫却觉得周身很冷,是那种刺骨的寒冷。
若是在民政局大厅的时候,她还觉得眼前一切都是一场梦,那此刻她白皙大腿上的两处掐痕,就是将她从梦境中拉出来的见证。
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拉住了她已经一脚踏进深渊的步伐。
她有机会给自己、给家人报仇了。
上一世,就在她今日和凌阳领完证后,凌阳得到了时家三亿的资助,为凌家公司度过了危机,凌阳也借着时家的势一路攀升。
有的男人有钱了才会变坏,而有的男人从根里就带着腐朽。
婚后的凌阳渐渐暴露出了他饕餮般的獠牙,一点点蚕食着她的价值,直到最后赔上了时家,搭上了自己的命!
“啊!”
在她满脑子都是接下来的复仇计划时,没注意撞到了前面一辆正在等红灯的车,她的脑袋重重磕在方向盘上,眩晕感再次袭来。
模糊间,她只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前车下来往自己这边走来,再然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医院,医生嘱咐完病人醒后的注意事项,男人只冷淡点了点头,抬起骨指修长的手指动了动让她离开。
年轻的女医生看在男人帅炸天的份上,不计较他的不礼貌,抓紧时间瞅了几眼便乖乖退出病房。
“江川,通知她的家属来照顾。”
时沫悠悠醒转过来时,听到的便是这句话,她动了动胳膊,手背上传来一抹凉意,是输液管。
“傅总,她醒了。”
江川正要用时沫的手指解开手机锁,迎面便撞上了一双沉静探究的眸子,他下意识身板一正,恍然间有种面对他家老板的错觉。
傅尘阅转身望来,时沫也匆匆判断出了眼前人是谁,可能…就是她今天撞到的大冤种。
大冤种长得用帅来形容单调了些,目测快一米九的身高,窄腰以下全是腿,一身黑西装衬得他冷峻中添了让人不敢多看一眼的神秘。
尤其是他的脸,三庭五眼恰到好处的精致,却又不失凌厉,眸光黑沉看来时,时沫下意识往后缩了下。
“既然醒了,那就通知你的家人来,此次事故你全责,你不会不认吧?”
傅尘阅淡淡说完,朝对着他发愣的女孩抬了抬下巴。
时沫眼眸微闪错开目光,想到家人…她心口痛了痛,前世到死,她都没见上家人一面,她对于这次的见面忽然迫切又害怕。
见她不说话,还一副将哭未哭的表情,傅尘阅声调微扬:“你要赖账?”
“先生,我不记得我是谁了…”
第2章
傅尘阅看着时沫的眼神仿佛在无声说着“你是在逗我吗?”
他颇有些无语地双手插兜站在床前,微微躬身时压迫感骤然袭来,不远不近的距离,仿佛能闻见他身上传来的清冽气息。
“小姑娘,在我这里碰瓷,你怕是找错人了。”
男人黑沉沉的眸子像两泉深不见底的池水,额前的头发用发胶固定在后,那双狭长的眸子睨着人时,让人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时沫就在刚刚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计划,那就是借着这次车祸假装失忆,牵住凌阳的同时,又不用忍着恶心跟他假装恩爱。
所以…她在心里默默对着傅尘阅说声抱歉,然后眉眼微抬一派可怜地看着他:
“碰瓷?先生可是误会了什么,我真的不记得了,头好痛,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时沫属于浓颜系美女,烈焰红唇肆意张扬是她最标配的名片,可一旦褪下华丽,楚楚可怜的她别具一番娇弱美人风味,格外惹人怜惜。
“傅总,华茂的张总又打来电话了。”
江川在一旁扬起亮了的手机屏幕,示意合作伙伴已经在催了。
傅尘阅抬手看了眼腕表,时沫注意到是今年新上市的某家限量款,全球只有五件,看来她不小心撞了个大人物,不过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号人物。
傅尘阅挂断电话沉思片刻,对上时沫眼尾处挂着的泪珠轻啧一声,最烦女人和小孩的眼泪了。
他沉着的声音不觉放缓了些:“你在一个小时之前撞了我的车,是我把你送来的。”
淳淳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好听,回音荡在时沫的耳畔,她分心想,这人的低音炮真适合讲睡前故事。
傅尘阅难得对一个陌生人这么有耐心,几句话将事情原委解释清楚,时沫才“恍然”了解,忙连声道歉。
“行了,见你是伤者,这次就算了,家人你自行联系,有问题找我助理谈,告辞。”傅尘阅心想,这是他第二次对一个人心软了,啧。
江川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对时沫微微颔首后跟上傅尘阅的脚步出了病房。
时沫伸长脖子往外探头,确定他们已经走远后,时沫拍拍胸口暗道一声“幸好”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把自己“失忆”的现状让医生看过后,时沫才让护士帮自己给家人打了个电话。
时家人来得很快,今天本来就是时沫领证的日子,他们都在家里等着她带着新女婿上门吃饭,左等右等没等来一对新人,却等来了医院的电话。
得知时沫出了车祸后,时湛带着父母几乎是一路超速赶来的。
“沫沫!!”
时沫闭着眼睛梳理今后的路时,病房门被人用力打开,她睁眼看过去,对上了三双满含担忧的眸子。
久违的呼喊就要冲出嗓门前拐了个弯,时沫眸光好奇,问道:
“你们…是谁呀?”
已经快步到床边的时湛闻言一愣,蹙着眉头伸出大掌在时沫白皙的额头上摸了下,自顾道:“没发烧啊?”
时湛宽厚的掌心遮住了时沫眸底的狡黠,她眨眨眼问道:“你认识我吗?”
叶凡看着女儿陌生的目光,当即眼泪滚落脸颊,坐在床边一把抱住她,声音柔软中带着心疼:
“妈妈的宝贝女儿,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去领证了吗?怎么会出车祸,凌阳呢?他怎么没在这里照顾你?”
面对叶凡的一连串疑问,时家父子也盯着她想知道怎么回事。
时沫在妈妈温暖的怀里贪恋地蹭了蹭,说出了之前就想好的说辞:
“你是…妈妈?抱歉啊,医生说我撞到了脑袋,记忆有些缺失,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什么领证?凌阳又是谁?”
“你,你连凌阳是谁都不记得了?”
叶凡松开女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要知道,时沫从少女时期便爱惨了凌阳,追着赶着要嫁给他。
甚至于在凌家遇到危机时,为了嫁给他,绝食了好几天,换来时家同意以三亿帮助凌家度过危机为凭,让凌阳答应了跟她结婚。
“妈,让沫沫好好休息吧,想太多不利于她的恢复。”时湛在一旁插话,甚至于眼底有着隐隐的欢喜。
忘了好,他早就看那个凌阳不顺眼了,不喜欢他妹妹,还为了钱跟她结婚,这样的人就是结了婚妹妹也不会幸福。
也就是妹妹眼瞎,非要吊死在这一颗树上。
现在的失忆,来得刚刚好。
时沫心中感激,连忙晃晃脑袋附和道:“头疼~不能想。”
“好好好,我们不想,你只要知道,我们是你的家人就行了。”
“嗯!”
时沫躺在病床上吊完最后一瓶水,期间对家人的疑问有问必答,时湛也通过联系江川得知了确实是时沫的主责,便没有追究他们将时沫一个人丢在医院的事,并让助理给江川划去了一笔赔偿。
下午,时父时母回家去给时沫煲汤,留时湛在医院守着妹妹。
独自面对时湛,时沫有些害怕,因为她的这个好哥哥,平日里总是不苟言笑,眼睛还很毒辣。
她怕被他看出端倪,索性装睡。
装睡变成真睡,迷迷糊糊间,一声男人的低喝沉沉传来: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哥,我是来看沫沫的,她…没事儿吧?”
“小凌总还是不要乱叫的好,不然旁人还以为我爸妈又给我生了个弟弟呢。”
凌阳垂在身边的手微蜷,时湛不喜欢他这个妹夫,他同样也不喜欢高高在上的时湛。
可一想到公司目前的危机,他唇角扯了扯,放低姿态歉意道:“时总,抱歉,今天沫沫临时说有事先走了,我应该跟着她的。”
“哥哥,他是谁?”
两人相看两相厌时,一道女孩柔柔的声音忽然响起。
时湛闻声立马丢下凌阳走到床边,帮时沫摇起床头,温声说道:“他是谁不重要,你醒了,饿不饿?”
时沫摇摇头,一脸陌生地看着凌阳。
“沫沫,对不起,我应该送你回去的,你伤着哪里了吗?”凌阳忽略时湛的眼刀,凑到床前就要摸时沫的额头。
想象中时沫抱着他哭诉求安慰的场景没有出现,时沫一把拍开他的手,扑进时湛怀里喊道:“哪来的登徒子,哥哥打他!”
第3章
凌阳一下子愣在当场,对上时沫陌生甚至含着敌意的目光,他眉头微蹙心里不悦,不知道这大小姐又在发什么脾气。
平日私底下他肯定会立即怼回去,但现在能解救凌家危机的大舅哥在跟前,凌阳只能撑起笑温声道:
“沫沫,别闹了,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但是我向你道歉,时总很忙的,让他回去我来照顾你吧。”
时沫一脸嫌恶,从哥哥怀里坐起身子,指着他的鼻子嘲讽拉满:“不知道错哪了的道歉你觉得真诚吗?再说,您又是什么品种的癞蛤蟆,沫沫也是你能叫得?”
我?癞蛤蟆?
凌阳眼睛瞪大,他自诩容貌上佳,在学校里一直是蝉联校草的存在,要不然时沫也不会追着他不放。
今天先是在民政局被无缘无故打了一巴掌的气还没消,现在又来言语攻击他,凌阳再装不下去深情,沉了眉眼:
“时沫,民政局你一言不合就自己离开,现在又一副想跟我撇清关系的样子,我哪里做错了你说我改便是,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她无理取闹?她撞车受伤时你在哪?她受伤失忆你不问,就在这里当着我的面质问我的妹妹,凌阳,谁给你的脸?”
时湛揪住凌阳的衣领,愤愤说着就要把人扔出去前,凌阳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离得近,自然也看清了上面的来电显示。
呵,一面哄着自家妹妹,另一面又放不下那杯绿茶,好的很啊!
于是他又小心机地松了手,冷眼看着凌阳要怎么处理,最好是趁着妹妹现在对他没了感情,早点看清他的真面目一刀两断。
在铃声快要挂断的时候,凌阳还是顶着兄妹俩的压力选择接了起来,里面传来女子娇柔带哭的声音,病房安静,时沫听了个清楚。
她放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攥成拳,目光一寸寸冷了下来。
上辈子付出了那么长时间的爱,曾经爱的有多深,现在恨的就有多浓。
她在凌阳挂断电话后,一脸天真的故意提起:“哥哥,他就是妈妈说得,今天去和我领证的未婚夫吗?”
时湛没有说话,凌阳收了手机也消化了时湛刚才话里的信息,时沫因为车祸失忆了,才会对自己这般恶劣。
还好,她只是失忆了,并不是不爱自己了。
不过现在,他有事必须先离开。
“沫沫,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我是你的未婚夫,你忘了我没关系,我会陪你慢慢想起来,现在我还有点重要的事,等晚点我再来陪你,好吗?”
时沫眨着明亮的大眼睛,问他:“你要去找你电话里的女人吗?既然是我的未婚夫,为何不陪住院的我,反而要去找外边的野女人?”
她都不用想,就知道对面的人是姜妙妙,吊着凌阳和她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别人问起又只会茶茶的说只是邻家哥哥。
我呸!是会一起上床的情哥哥吧。
凌阳对时沫的话表示不满,他蹙眉道:“妙妙那边有点急事,我去去就来,你别乱想。”
“凌阳,你敢走出这里就不要再回来了。”时湛压着火儿沉声道。
凌阳犹豫间,姜妙妙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时沫眸底闪过讥讽,跟着哥哥的话音放下狠话:
“对!你要走就别回来了,我看你并不是我的未婚夫,而是你电话里那女人的吧!”
“你误会了,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
回答他的是时沫对时湛的一句撒娇:“哥哥,妹妹我累了,要休息。”
她刻意加重了“妹妹”二字,红果果的讽刺了凌阳口中的妹妹。
她和时湛这种,才是真正的兄妹。
凌阳最后是被时湛扔出去的,关上病房门的时湛细细打量着自家妹妹,在时沫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摸摸她的头赞了声:“真好,失忆了眼睛反而复明了。”
之后凌阳有没有再来医院时沫不得而知,因为在凌阳走后,时湛给她换了病房,生生让她在医院躺了两天,在医生的再三保证没问题后,她才得以出院。
受过一次惊吓又失了忆,时家人给她设了压惊宴,并没有请外人,就一家四口在雅间闲聊用饭。
时父时母不停地给时沫夹菜,时沫心里满满感动的同时胃里也撑撑的,她借口去了洗手间,特意挑了个最远的走走消消食。
在里面补了个妆,时沫慢悠悠走在走廊上,前世结婚三年,她残了就有两年半,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脚踏实地的走过了。
现在的她每走一步,都是对这一世来之不易的珍惜,亦是对上一世仇恨的沉淀。
心里正想着那两个该死的人,下一刻老天就把人送到了她眼前。
“时沫?你也在这里?”
姜妙妙刚从包厢出来,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走着的时沫,想着凌阳所说她失忆了,姜妙妙有心想要试探一番,于是主动出声问道。
时沫听着来人声音脚下一顿,视线从脚下的地毯图案上缓缓移到来人身上,时沫心中暗道老天对她不薄,手刚痒就递来了脸。
时沫撩了下垂在身前的长发,懒懒靠在木质围栏上问她:“你认识我?”
姜妙妙眼底闪过一抹嫉妒,时沫也就是有个好出生,才能穿这么昂贵的衣服,才能勾得凌阳哥哥对她渐渐上心。
要是她和自己一样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就她那傲娇小公主的脾气,凌阳会选她,她就能倒立吃屎!
敛住心底的嫉恨,她对上时沫过份美艳的脸,貌似不经意地率先道歉:
“时沫,你别误会,那天我是实在找不到人帮忙了,才会打给凌阳哥哥,因此造成了你和凌阳哥哥之间生出误会,都是我不好,你别怪凌阳哥哥,好吗?”
时沫抱着胳膊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才道:
“原来那天给我未婚夫打电话的人是你啊,怎么?你是拧不开瓶盖了,还是解不开裤腰带了?要找别人的男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