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屋外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屋内,沈芊芊刚生完孩子,精疲力竭地望着屋顶。
她还没来得及看看孩子,就听房门被人强行推开。
宋书淮裹着风霜,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沈芊芊见他进来,惨白的脸露出欣喜之色,“书淮,快看,我们的孩子......”
宋书淮没有理会她的欣喜,面无表情地从产婆手里接过孩子,眼都未眨一下,直接用力摔在了地上!
孩子还未来得及“哇”地哭一声,就没了声息。
鲜血从孩子身上缓缓流出。
接生的产婆和丫鬟吓得跪在地上,颤抖着身子不敢出声。
沈芊芊楞了一瞬,回过神来惊得差点坐起来,由于身体疼痛,又重重地栽了回去。
“为什么?”
她小脸惨白,愣了好一会儿。
跌跌撞撞从床上爬下来,抱住血肉模糊的孩子,嘶声裂肺地尖叫。
宋书淮冷漠无比地睨着她,居高临下,气质淡漠。
“你觉得我会容忍宋家有一个丑八怪生的孩子?”
丑八怪生的孩子?
沈芊芊凄惨地笑出声,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摸向自己肥胖臃肿的脸。
她左边脸上有成人拇指长的疤痕。
当初人人看到这道疤痕都露出厌恶嫌弃的神色,唯独宋书淮仿佛见不到这道疤痕一般,对她百般温柔呵护。
她以为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谁曾想原是他伪装太好。
难怪这三年,他总是说公务繁忙,鲜少回府,原来他根本就是厌恶她!
“所以,你从未对我动心过?对我好是对将军府有所图?”沈芊芊心寒了片刻,冷静下来,沉声质问。
宋书淮哂笑一声,嘲讽地夸奖,“啧,傻了这么多年,临到死期却聪明了不少,可惜为时已晚。”
当初他哄着沈芊芊,百般对她讨好,引来多少人嘲笑,他都忍了下来。
沈家满门抄斩那日,他为了塑造一个重情重义的人,特意跪在金銮殿外五个时辰,保下了外嫁的沈芊芊。
想到沈老将军临死还欣慰地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他,他就觉得可笑至极,一家人都如此蠢笨。
“不过,害死你爹的可是你好妹妹,是她将通敌之物放进你爹的书房中的,除了你们沈家人,还有谁能接近你爹的书房呢?”沈芊芊瞪大了眼眸,如遭雷击。
她嫁的郎君对她虚情假意,还亲手摔死了自己的孩子,她让父亲认下的义女,联合外人害得沈家满门抄斩?
看着沈芊芊悔不当初的模样,宋书淮一阵暗爽,强烈的恶趣味驱使他继续打击她,“你哥哥战死沙场也是假的,是我让人暗算了他。他的累累战功,自然应该由我这个妹夫收着不是?”
沈芊芊目眦欲裂的瞪着他,眸光带着深深的恨意。
她从未想过自己风度翩翩、温柔体贴的相公,竟然将他们家算计得这么狠!
痛苦、悔恨在她眼底不断凝聚,仿佛要将她淹没。
将军府上百条人头同时落下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她剧烈的颤抖起来,痛得仿佛要窒息!
她要把这个罪魁祸首一起拖进地狱!沈芊芊眸中划过一道狠厉,忽然扔掉孩子,像饿狼一样向宋书淮扑了过来,“宋书淮,你跟我下地狱去!”
宋书淮一脚踢开丧失理智的沈芊芊,万分嫌弃地退后了一步,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沈芊芊被他踢得一头撞在床头,她抽出床头的剑,就向宋书淮劈去。
宋书淮被彻底惹怒,劈手夺过沈芊芊手中的剑,就砍向她。
产房尖叫声一片,沈芊芊中了数剑,倒在地上,殷红的鲜血将她白色衣服染红,头发凌乱地盖在脸上,外面电闪雷鸣,衬得她仿佛地狱来的恶鬼,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凄厉且阴森地哈哈大笑,“宋书淮,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很快,惊悚的笑声消失了,那刚生产完的弱女子,一动不动躺在血泊里,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
“虽然是丑了点,但好歹是千金小姐,不知道滋味怎么样。”
“除了脸上的疤,这身材还是不错的。”
两道猥琐的声音在沈芊芊耳边响起,她头痛欲裂,想要努力睁开眼睛,却陷在无尽的黑暗里。
几双大手在她身上乱摸,她急得想要醒来,却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别人撕扯自己的衣服。她心中惶恐不安,这是在哪?她不是已经被宋书淮乱剑砍死了吗?为何还能感觉到身体燥热难忍?
沈芊芊内心慌乱挣扎间,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三年前那个她不愿回想的噩梦!
三年前,她的义妹沈嫣然带她去一家成衣铺里选新衣。
她被人领到人少的二楼隔间,忽然头一晕,醒来就在死胡同里,衣衫不整,差点被人欺凌!
是宋书淮、沈嫣然带着许多人及时赶到,才将她救了出来。
但是她衣衫不整的模样被人看了去,成了百姓们饭后谈资,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嘲讽她为何还活着丢将军府的脸面!
宋书淮不仅没用异样的眼光看她,还以身为她解毒,事后常常来将军府探望她,对她呵护备至,在她精神恢复些后,三媒六聘向她提亲。
可笑她临死才知道,这个男人竟然这么能忍,这一切都是他故意伪装的!
甚至,这场好戏,也是他与沈嫣然共同谋划的!
耳边淫荡的笑容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回忆中的场景和现实重合。
沈芊芊试着动了下手指,确认自己能动弹后,眼角滑下一滴泪水,她好像......重生了!她猛然睁开眼睛,眼中带着强烈的杀气,一模样丑陋、尖嘴猴腮的小厮正趴在她身上亲吻她的脖颈,感觉到她犹如实质的杀气,吓得他一个翻滚摔在了地上。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被一个自卑的丑八怪吓到,骂骂咧咧地就要重新压在沈芊芊身上扇她巴掌。
谁料她神色一厉,猛然拔下发簪,插向男人的喉咙,这一下快狠准,身上的男人还未反应过来,便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死不瞑目地倒下去。
第2章
另外一人正等男人完事,见突如其来的变故,从怀里抽出匕首,想要吓唬沈芊芊。
她冷笑一声,一手刀砍向此人。
男人吃痛,匕首从手中脱落,她瞬间接住。
看着手中的匕首,她有片刻的恍惚。
被接回京后,她怕被人嘲笑丑后,还说她凶悍如夜叉,所以装作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从师父那里学来的医术也因找不到用途而隐藏了起来。
忽然用到,竟然还有些陌生。
男人心道不妙,趁她愣神的功夫,转身欲跑。
刚一动,他便觉得脖颈一凉,再不敢动弹。
“小姐饶命。”男人身子一软,竟直接跪倒在地。
沈芊芊刚想再动作,身体中的灼热感再次袭来,她刚刚强烈的求生意念让她撑了片刻,此刻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有种想要脱衣服的冲动。
她猛然摇头,将这种恶心的感觉甩掉,迅速将男人五花大绑后,她眼神快速观望四周,宋书淮快要来了,她得在宋书淮来之前将身上毒药解了。
想起前世宋书淮的所作所为,她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又怎会愿意再与他苟合?她宁愿在路上随意找个男人,也不愿步前尘。
眼见这里偏僻,看不到一个人影,她越走越急,眼中闪过焦急,莫非她真命中注定要被宋书淮羞辱?
就在沈芊芊绝望想要放弃时,一辆马车缓慢地从她面前经过,她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身影一闪,人就到了马车上。
她心中瞬间升腾起两种想法,若里面是姑娘,就求她带自己去伶倌,若是公子,那便求他与自己风流片刻,不必对她负责。
强烈的欲望使她快速掀开帘子,入眼便是一位长相十分俊俏的男子。
他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五官精致,眉眼如画,皮肤白得有点病态,衬得他更加不似凡间人。
沈芊芊刚想要开口提出请求,就感觉欲望将理智彻底淹没,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夜灵辰温和的眉眼立马变得锋利,手腕一动,不见多大力气,就制住了她的手。
“何人如此大胆?”夜灵辰温润的声音刚落,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沈芊芊感觉抓住自己的手松了力道,立马挣脱开,扑过去压在夜灵辰身上,夜灵辰眸光一厉,与她动起手来。
眼前的人就仿佛是一道美食,她恨不得一口吃掉。
夜灵辰活了二十多年从未遇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往男人身上扑的,他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沈芊芊撕扯他的衣服,还往他脸上亲,他才拉回神智将她的手制住。
“姑娘,有话好说,先别动手。”夜灵辰用尽全力,将沈芊芊从自己身上扯开。
见她还要往自己身上扑,夜灵辰没了耐心,出手不再留情面,沈芊芊一个不敌被他压在身下。
帘子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就见宋书淮满眼怒火的看着里面的人。
跟随而来的沈嫣然,震惊地愣在原地。
“姐姐,你这是......”她惊愕地张大了嘴巴,看着来历不明的男人将沈芊芊压在身下,一时竟失了言语。
沈嫣然内心慌乱,她来时还信誓旦旦地向宋书淮保证,一定不会出任何差错。
结果赶到时发现,一男子被杀,一男子被绑,唯独没见应该被人侮辱,等着她们去救的沈芊芊。
这个将她压在身下的男子又是谁?
宋书淮瞪了一眼沈嫣然,钻进马车就要将衣衫不整地躺在陌生男人身下,媚眼如丝的沈芊芊拽出来,谁料她竟紧紧抓着陌生男子的衣袖,甚至还往他胸膛蹭了蹭。
宋书淮气得脸色黑红,一双桃花眼满是怒火,怕自己吓到她,还是软下了语气,“芊芊,我带你回家。”
沈芊芊听到宋书淮的声音,终于拉回了一丝理智,前世的恩怨一下涌入脑海,强烈的杀气和怨恨在一瞬间迸发,白衣男子挡住了宋书淮的视线,所以他并没有看到。
但是白衣男子却将沈芊芊的眼神看得清清楚楚,他从未见过谁杀气和怨气如此重过,眼前的女子忽然迸发的杀气,是对外面的男人?
他想要起身,却被沈芊芊牢牢抓住,她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中带着央求,让他有一种被当做救命稻草一般的错觉。
外面的男人和女子像是他身下姑娘的熟人,言辞间也是对她的关心,他不知为何身下女子会对他一个外人求助,不过他并不想多管闲事。
夜灵辰伸手将沈芊芊的手从胸前衣服上扯开,起身正要让开。
谁料马车外的沈嫣然忽然开了口,“宋公子,会不会就是这个男人指使别人将姐姐绑来这里的?”
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若不是眼前这个男人,搞砸了她的计划,她也不会被宋书淮责怪。
既然将她的计划搞砸了?总要背下这个黑锅不是?
如此,不仅能让宋书淮如愿以偿,还能让他成为抓住元凶的英雄。
想必事后,沈芊芊那个蠢货,会更加对他死心塌地对宋书淮,就连整个沈家也欠了他天大的恩情。
这可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划,沈嫣然眼中略过一丝得意的神色,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聪明。
宋书淮难得赞赏地看了一眼沈嫣然,转头看向想要脱身的白衣男子,脸色阴沉道:“沈二小姐说的并非没有道理。这位公子,此处人烟稀少,我们也是找了好半天才找到这里,你却突兀地出现在这里。”
“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你对沈大小姐起了歹心,将人绑来了这里,意图对她不轨。”
夜灵辰刚坐下来,听到这番污蔑他的说辞,轻笑了一声,眼底一片寒意。
先是被一个突然闯进来的姑娘非礼,再是被眼前的人污蔑,他就是再好的脾气也失了耐心。
他张口欲说话,目光却被沈芊芊的动作吸引。
只见她忽然从头上取下发簪,发了狠的往自己腿上连刺了三下,鲜血汩汩流出,裙摆瞬间晕染了大片红色。
身上的疼痛感让她终于清醒了三分,沈芊芊直起身子,转身正对着宋书淮,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第3章
“宋公子若真关心我,应当速度带我回沈府才是。怎好无视我身子不舒服,急着抓真凶?”
既然白衣男子不愿为她解毒,也无心趟这趟浑水,她也不会强行将人拉进来。
宋书淮想要嫁祸他人,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还白捡沈家一个恩情那是想都不要想!
这渣男的面目,她迟早要揭开。
宋书淮没想到沈芊芊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能保持清醒,听到她质问的声音,目光关切地望着她,“我自是最关心你的身体,只是他刚才将你压在身下,欲做那......”
说到这里,他像是难以启齿,又像是顾及她的名声,停顿了一下才道:“这人就算不是害你的凶手,也是登徒子,我将他带到官府,让官府好好审问一番。”
沈芊芊在心里冷笑一声,心想带到衙门,是要屈打成招是吗?
宋书淮现在是京中新贵,衙门岂会为了一个普通人和他作对?
“登徒子?我?”夜灵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了几声,忽然敛起笑容,修长白皙的手轻敲了两下茶几,垂下眼帘,淡淡道:“奉劝各位在我心情还不算太差时,迅速离开。”
他声音轻飘飘的,给人一种有气无力之感,却又似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意,让人畏惧。
宋书淮眉头微皱,这种上位者的语气,让他十分不舒服。
若是皇上、皇子们倒也罢了,可他却从未见过此人,恐怕连京中权贵都不是。
他满眼鄙夷地扫过一身白衣,腰间连配饰都没有的夜灵辰。
这人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语气与他说话?
想到此,宋书淮有了底气,将沈芊芊抱出马车后,冷声道:“来人,将这唐突沈大小姐的登徒子给我抓起来。”
话落,立马有家丁向马车上冲,只是还未上去,便听到一阵惨叫声,五六个家丁应声倒下。宋书淮抬头看去,就见一黑衣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马车前沿上。
“谁敢动我们家爷?”来人声音气势如虹,周身杀气蔓延,其他人被他气势所震,都不敢盲目上前。
宋书淮眯起眸子看向黑衣人,他并没有发现来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显然此人功力应该在他之上,那么他的主子自然身份也不会简单了。
宋书淮礼貌微笑,“小哥武功高强,又一身正气,你家主子应该也是光明磊落之人,想来是我误会了。”
黑衣人鹰眸凌厉地扫过宋书淮,他一身蓝衣,身影修长,星眉剑目,笑起来有几分儒雅的气质。
黑衣人抱剑冷嗤了一声,看着此人模狗样,也是个会看人下菜的。
沈芊芊鄙夷地抬头看了一眼正一脸歉意地道歉的宋书淮,这人可真是懂得进退。
腿上的疼痛感逐渐减弱,由于体内的药被多次压制,这次发作得更加猛烈,她不受控制地脸蹭着宋书淮的胸膛,“我好热......”
这娇媚的声音听得沈嫣然脸烧了起来,虽然她早知道这药很霸道,但是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和一群男人一起听这种声音难免会觉得害臊。
宋书淮身子僵硬了一瞬,低头看向扯开胸前的衣服,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一副任君采撷的沈芊芊。
他眼底闪过一丝得逞,面上却慌乱地帮她整理扒开的衣服,还不忘目光凌厉地扫过众人,冷声道:“都给我背过身去。”
“芊芊别急,我带你回家。”宋书淮一副君子的模样,温声安抚。
马车从他们面前缓缓离开,风吹过帘子,夜灵辰扫过已经失去理智只想找男人欢爱的女子。
脑海中浮现她刚才带着雾气的眸光倔强又可怜地向他求救,以及见他无动于衷,自己毫不犹豫拔下发簪,刺伤自己的场景。
如此倔强的女子,仿佛是一头被抓捕后垂死挣扎的困兽。
若她醒来,发现自己所做的挣扎,都是徒劳,会不会就此一蹶不振?
眼见蓝衣男子急切地抱着女子离开,夜灵辰挣扎片刻,终究还是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玉瓶,倒出一粒药丸,扔向赶车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伸手稳稳接住,就听里面传来声音,“看着那姑娘将此药服下去再离开。”
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药丸,他面色一变,“主子万万不可,这可是你的续命药。”
那女子模样丑陋,又没什么特别之处,何须让他家主子如此慷慨?
夜灵辰冷下脸来,“清玄,本王还未治你玩忽职守之罪,你倒管起主子我来了?”
黑衣男子虽有不甘,却也知主子脾气,身影一闪便去追人。
夜灵辰放下帘子,喃喃道:“如此烈性的女子,委实不应该受此羞辱。”
沈芊芊睁开眼时,就看到宋书淮正俯身贴向自己,低头要吻她的唇。
她恶心地一巴掌拍在宋书淮脸上,正假装深情的宋书淮,被她这一巴掌扇得愣怔地看着她。
他忍下怒火,温声道:“芊芊?”
此刻的沈芊芊已经褪去了刚才的燥热,双眸一片清明。
宋书淮见状,立马就想起了刚才回来路上,遇到几个混混挡路,他查看时,让沈嫣然看着沈芊芊的空挡。
是不是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沈芊芊神色冷淡地看着他,冷声质问道:“你想做什么?”
宋书淮见她神色清明,眼中隐隐有怒火,他知道再没有办法,趁虚而入,将沈芊芊生米煮成熟饭,所以赶紧假装紧张地深情地解释道:“芊芊,刚才那种情况,你一直揪着我的衣服,很难受的模样,我怕你会受伤,所以才会冒犯,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真怕......”
他一副欲言又止,又如释重负的模样,将对她的担心和害怕不得已对她唐突,这种心理表现得十分自然,仿若他对她深情如许,不愿委屈她半分一样。
若是前世的沈芊芊,必然会被这种深情欺骗,然而看清宋书淮嘴脸后的她,只觉得恶心得想吐。
怎么会有人,将深情表现得如此自然,背后却挖尽心思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