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苏舸从宿醉中醒来,睁开眼的一瞬间,只觉得额头火烧火燎地疼。
开始她以为是昨晚庆功宴上喝酒喝多了的关系,不过只短短一瞬,苏舸就察觉到不对劲。
并不是喝多了酒的头痛感,而是好像在哪里重重撞击过的疼。
还没等她来得及想是怎么回事,一个带着怨气的男人声音忽地落在她耳边。
“苏舸,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苏舸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同时看清了此刻自己身在何处。
狭窄的胡同里,她正躺在地上,抱着一个陌生男人的大腿。
那男人长得面目清秀,可苏舸发誓自己活了二十八年,绝对不认识这么一个人。
许兴民厌烦地瞪着苏舸,“我说过,我们已经分手,就算你再纠缠,我们之间也没可能了!”
这女人是听不懂话吗?
从说分手那天起,就对他死缠烂打,闹得他整天不得安生。
早知道这么难甩,当初就不该因为她长得漂亮就去追。
不过那时候许兴民自己也料想不到,有一天厂长女儿会对他抛出橄榄枝。
能攀上厂长千金,谁还稀罕一个徒有脸蛋的女人。
“你......”
许兴民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苏舸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刚才还撒泼打滚地和他哭闹,这会儿却直勾勾盯着前方双眼发呆。
许兴民心烦意乱,觉得苏舸一定是不甘心,还在想法子要留住他。
也是,自己这么优秀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错过自己,苏舸可再找不到下一个。
看着苏舸,许兴民内心有些复杂,苏舸其他方面远比不上厂长女儿,但这张脸还是能看的,比厂长女儿漂亮不少。
既然她这么不想分手,不然就跟她私下里谈着?
什么时候腻了,再说分手的事?
不过这女人也太难缠,到时候谈久了再分手,就怕她闹得更厉害。
许兴民正胡思乱想着,就见前一刻还抱着他大腿苦苦哀求的苏舸,忽地松开了手,麻利地从地上站起来,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然后看向他,目光沉静,“好,我同意。”
突如其来的一下,令许兴民有些微微失神。
“你......同意什么?”
苏舸仰起下巴,不耐烦地瞥他一眼,“同意分手啊,不是你提的吗。不过咱们可说好了,从此以后互不相干,谁再反悔去骚扰对方,谁就是乌龟王八蛋!”
自打谈恋爱以来,苏舸一直对许兴民百依百顺,啥事都听他的,即便被分手,也没跟许兴民说过一句重话。
这会儿苏舸突然硬气起来,许兴民一下子有点接受不了。
苏舸手一伸,又继续道:“还有,咱俩谈恋爱这一个月,我可花了不少钱,这钱你得给我。”
“你什么时候给我花钱了?”
苏舸冷笑一声,“这一个月出来吃饭都是我出的钱,逛公园的两毛钱门票也是我掏的,还有看电影的七毛钱,给你买了套新衣服七块二......这么算下来一共是十三块三毛。一分不少,你都得给我。”
提起钱,许兴民脸都白了,“凭什么我得给你,吃饭是咱们两个一起吃的,也得算你一份,公园是两个人逛的,电影也是两个人一起看的,我都只用了一张票,还有那套衣服,大不了我还你。”
许兴民的话,苏舸理都没理,直接道:“十三块三毛,我说了一分不能少,就是一分不能少。你玩弄感情,我还没朝你要精神损失费呢,你倒好意思算这么清楚?总之,拿钱出来,痛快分手。不给钱,我就闹到你们机械厂去,让厂长千金知道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厂长千金”四个字一出来,许兴民脸刷地更白了。
他没想到苏舸竟然知道了厂长千金李文雯的事。
当初跟苏舸确立关系时,许兴民留了个心眼,以刚相处先别宣扬为理由,让苏舸别把两人谈恋爱的事情说出去。
每次约会,他也是偷偷摸摸的,没叫任何人知道。
后来因为无意中帮了李文雯,而得到她青睐的时候,许兴民还为此庆幸过,幸好跟苏舸的事没让旁人知道。
他知道苏舸最要脸,被人甩这种丢脸事,她是不可能宣扬出去的。
然而万万没想到苏舸突然硬气起来,现在竟拿这件事来要挟他。
“苏舸,你疯了吧?去我们厂里闹,被人知道这事,你就不怕把自己名声搞臭了?”
“你一脚踩两条船的都不怕,我怕什么?要臭名声,臭的也是你。不给钱?行,我现在就去机械厂。”
苏舸作势要走,许兴民一把拉住了她。
“说话就说话,少碰我!”
苏舸手一扬,啪地一声拍开了许兴民的手,后退两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许兴民此时心里呕地不行。
思来想去,他决定咽下这口气,拿钱息事宁人。
能娶到李文雯,以后自己要多少钱没有。
“钱给你。”
许兴民抖着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出来,里面装着他今天刚发的工资。
作为市机械厂的一名技术员,他每个月的工资有三十七块五。
拿到工资后还了欠同事的二十四块,里面还剩下十三块五。
看他慢吞吞的样子,苏舸不耐烦,一把将牛皮纸信封扯过去,从里面数出十三块三毛来,剩下的两毛扔回给许兴民。
紧接着她转身就走,一个眼神都不想再给这渣男。
许兴民盯着拿到手还没捂热就瘪了下去的信封,一张脸拉得老长。
苏舸身上揣着钱,慢慢悠悠地往苏家所在的胡同里走去。
边走边整理着脑子里杂乱的信息。
苏舸出生于21世纪,大学毕业后考进了老家的会展中心,从事运营工作。
最近刚完成一个大型展销会,熬了半个月,同事们都说要出去放松一下,苏舸也跟着去了。
期间喝了两瓶啤酒就醉了,等她一觉醒来,发觉自己竟然穿进了一本年代文,书名叫《嫁给下乡知青后,我一胎三宝》。
原身和自己同名同姓,是这本年代文里最可怜的炮灰女配。
现在是1976年,原身读完初中就不念了,靠自己本事考上了滨江市纺织厂,当了工人。
原身从小就漂亮,大了更是出落的亭亭玉立。
第2章
她父亲苏志胜是滨江市机械厂一名三级钳工,一次原身去找父亲时,恰巧碰上了刚分配过来的许兴民。
许兴民见原身盘条亮顺、肤白貌美,当时就看直了眼,立刻展开猛烈攻势。
许兴民是中专生,个子挺高长相清秀,很快就俘获原身芳心。
原身是真心喜欢许兴民,对他死心塌地,对方说啥是啥,给他花钱眼睛都不眨一下,也从来没想过两人谈恋爱一直由女方出钱,是不是不对头。
虽然才交往一个月,原身早就把未来结婚生活都考虑好了,也认定许兴民就是自己的另一半。
可谁曾想,许兴民吃着锅里的瞧着碗里的,两人才好了一个月,他就又攀上了厂长千金李文雯,要抛弃原身。
原身气不过,又觉得丢脸不敢大闹,只能每天私下里去找许兴民,用各种方式挽留他,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今天苏舸穿过来之前,原身又来找许兴民,见许兴民不愿理自己,她跪下来抱着许兴民大腿哀求他复合。
许兴民不耐烦搭理她,见原身缠得紧,一脚狠狠把她踹倒在地。
原身额头重重撞在地面上,这一下她直接磕死过去,紧接着苏舸穿了过来,两人无缝衔接。
苏舸捋完原身的感情线,继续捋原身的家庭情况,然后长叹一口气。
原身那个家,她实在是不想回。
然而日头已经沉了下来,一会儿原身父亲苏志胜就要下班回家,若是在他回家之前自己没回去做饭,又要挨他的巴掌。
是的,原身就是一个小可怜,七十年代凄凄惨惨小白菜一棵。
苏家全家一共七口人,父亲苏志胜是机械厂工人,苏母罗香花是家庭妇女,没工作。
两人生了五个孩子,其中原身排行老二,上面一个大哥,下面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苏家父母对两个儿子那是没的说,宠的没边。
至于三个闺女,在他们眼里都是赔钱货,养大的用处就是嫁人换彩礼,将来帮衬娘家兄弟。
然而赔钱货也分个亲疏远近。
原身二妹苏晴,最是嘴甜会哄人,而且特别会抓重点,知道苏志胜在家里说一不二,是一家之主,便可着劲儿的哄苏志胜。
苏志胜被哄得舒心,苏晴自然能在家里过的舒坦。
小妹苏微,和小弟苏建旺是一对龙凤胎,因为这个关系,再加上两人是家里最小的,苏志胜和罗香花对苏微也勉强过得去。
只有苏舸,最为女儿中的老大,嘴笨不会撒娇,只知道埋头干活,自然成了苏家生物链的最底端。
苏舸进家门时,还有半个小时苏志胜才下班,饶是如此,仍然被罗香花拎着耳朵骂了半天。
“上哪儿鬼混去了,今天你不是休班么,不在家干活,就知道偷懒!看看这都几点了,晚饭都还没做,是要饿死一家人嘛?”
罗香花骂人的声音又凶又刺耳,街坊邻居全都听到了。
老苏家这个大闺女几乎天天挨骂,隔三差五挨顿打。
大家都习惯了。
苏舸挨了骂也不吱声,默默地去厨房做饭。
按照原身惨痛的经验教训,罗香花骂人听着就行,这耳朵进那耳朵出。
要是顶了嘴,她必定操起扫帚来顿爆炒肉。
苏舸可不吃这种眼前亏。
苏舸工作后一直租房子住,每天自己做饭,练就了一手还算不错的厨艺。再加上有原身的记忆加持,这顿饭做的很快,等苏志胜到家时,饭菜已经做好了。
这个时候苏微和苏建旺也放学回来,苏微还知道进厨房看一眼,说句“大姐辛苦了”。
苏建旺把书包一丢,就跑进自己屋里躺床上去了。
饭菜都在桌子上摆好,一家人坐得差不多时,苏晴背着帆布书包从外面进了屋。
“上哪儿去了,咋才回来?一个高中毕业的大姑娘,天天闲逛,像什么话。”
罗香花不满地说。
苏晴刚刚高中毕业,这时候没有大学可考,再说以她的成绩也考不上,高中毕业后只剩下两条路可以走。
一是招工进厂,二是依照政策下乡。
这年头滨江市各大工厂都没有招工名额,能进去全靠硬实的关系,为了一个工作名额一波人抢破头。大量的毕业生无处可去,只能跟着政策走。
苏家没有门路帮苏晴找份正式工,苏晴就得和其他人一样去下乡。
眼看苏晴下乡的期限快到了,苏志胜瞪了罗香花一眼,让她别再絮叨。
人都要走了,还剩这几天,管她干啥,消停点不行?
接收到苏志胜的眼神,罗香花立刻噤了声。
苏晴把书包放下后,也坐过来开始吃饭。
桌子上只有一道肉菜——白菜炒肉,白菜几乎占了整个盘子,只能零星看到几点肉丝。
即便这样一道没有多少荤腥的菜,在苏家也是难得的。
罗香花把白菜炒肉放在苏志胜和苏建旺的中间,小心地挑出里面的肉丝,放在盘子一侧,方便他们爷俩夹。
至于苏舸、苏晴和苏微,只有吃白菜的命了。
苏舸其实连白菜都没吃,那道菜被挪到苏家父子中间后,和她隔了大半张桌子。
苏舸只默默地夹自己面前的土豆吃,并不去动远处的菜。
苏家其他人都在自己吃自己的,没人注意她。
吃完饭,照例由苏舸把桌子擦净,随后去洗碗。
其他人则撂下碗,各自干各自的去了。
罗香花去外面消食遛弯,顺便跟胡同口的几个大妈唠家常。
苏建旺回房间把门嘭地一关,不知道干啥去了。
苏微回三姐妹的房间,拿出课本来写作业。
苏晴见堂屋只剩下她和苏志胜,趁着这难得的机会,赶紧凑过去,讨好地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三块水果软糖,塞给苏志胜。
甜甜笑着说:“爸,这是我同学从外地带回来的糖,咱们本地没有的,特别好吃,还软和,我特意给您留了三块。”
苏志胜喜欢吃甜的,尤其喜欢水果糖,苏晴这一手,可谓是摸准了他的喜好。
“还是我二闺女好,有啥都惦记着爸,数你最孝顺。”
见苏志胜心情颇好地吃糖,苏晴赶忙抓紧机会把自己思量许久的事说出口。
“爸,还有半个月我就必须去下乡,以后想这样孝顺您都不能,一想到这个,我心里就难受得慌。”
第3章
苏晴眼眶微红地看着苏志胜,把苏志胜看得难受起来。
“那也没办法呀,你又没工作,不下乡是不可能的。安心下乡去吧,走得时候爸多给你五块钱。”
苏晴恨得差点把大腿掐青。
玛德,大哥苏建兴下乡时,苏志胜给拿了一百块钱。
到她这里,费了三块水果糖的成本,加上一顿煽情,才多给五块?
打发要饭的呢?
苏晴心里恨得不行,脸上仍然保持笑意不变。
“爸,我不差那五块钱,我就是心疼你,也心疼我妈。离着那么远,见不到你们,我肯定会想你们的......”
苏晴直接哭了起来。
“那你说,想怎么样?”
苏志胜也不傻,见二闺女这作态,明显心里有主意了。
“要不......让大姐把工作让给我,她替我去下乡。大姐身子骨一直比我好,干活也利索,在乡下肯定比我更适应。就我这身体,去了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说着,苏晴虚弱地咳嗽几声,装模作样地锤了几下胸口。
她这一副痛苦羸弱的模样,还真唬住了苏志胜。
“那是你姐自己考上的工作,她不会轻易让出来。容我想想吧,回头再和你妈商量一下。”
一听这话,苏晴立马知道苏志胜被说动了,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苏舸这个晚上忙碌异常,收拾完厨房,她又要端着一家人换下来的衣服,坐在院子里洗。
苏志胜的工装特别脏,还蹭了机油,特别不好洗。
苏舸拿着搓衣板使劲地搓,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样累过。
晚上,终于能躺到床上时,已经十点半了。
家里其他人都睡下了,唯独她在干活,忙到这个时候才能休息。
不能一直过这样的日子,自己得想办法从这种生活里逃离出来。
临睡前,苏舸迷迷糊糊地想着。
穿到1976年的第一夜,苏舸睡得并不安稳,她做了一夜的梦。
等到早上清醒过来时,苏舸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好半天才回过神。
昨夜,她梦到了书中的一段剧情。
原书中,苏家大哥苏建兴16岁那年初中毕业下了乡。
后来苏建兴在乡下跟村花许蔓兰搞起了对象,许蔓兰便是原书女主。
许是因为许蔓兰拥有女主光环,总之她把苏建兴迷得神魂颠倒、五迷三道,到了非她不娶的地步。
面对许家索要的高额彩礼,苏建兴一个电报发给了远在滨江市的父母。
要筹到彩礼钱,只有把家里女儿嫁出去一个,用彩礼来付彩礼。
苏家父母这做法,说好听点是嫁女儿,其实跟卖女儿差不多。
别人家嫁女儿,都要看看对方样貌人品,苏家父母就一个条件,彩礼越高越好。
苏微还小,离法定结婚年龄还差得远,苏家适龄的女儿只有原身和苏晴。
不过这会儿,原身已经代替苏晴下乡去了北大荒,家里只有苏晴在。
苏晴老早就给自己找好了出路,一拿到大姐苏舸在纺织厂的工作,就和高中同学赵奇处上了对象。
赵奇父亲在食品厂是个小领导,赵奇高中毕业后被他爸也弄进了食品厂。
这年头平头老百姓,谁家都缺吃少穿的,食品厂和纺织厂是数一数二的好单位,仅次于机械厂这样的大厂。
赵家本来看不上苏晴的条件,不过她在纺织厂有份正式工,也算是勉强过关,就默认了他们的关系。
苏晴找了个好对象,苏志胜和罗香花很满意,不敢要高价彩礼,生怕搅黄了这桩婚事。
用苏志胜的话来说,将来苏建旺的工作,还要指望赵家呢。
于是,他们把瞄头对准了原身。
在北大荒下乡怎么了,当地有知青有农民,只要能嫁人拿高额彩礼就行。
为这事,苏志胜特意跑了一趟北大荒,强行将原身嫁给了当地公社主任家的傻儿子,换了五百块钱,喜滋滋地回滨江市给大儿子娶媳妇。
苏家那边热热闹闹娶媳妇的时候,原身泪流满面嫁给了傻子丈夫。
原身被傻子丈夫和强势公婆磋磨的不行,最后在三十五岁时喝农药了结了短暂的一生。
就在她临死前一天,苏志胜还发电报过来,催她快点给家里寄钱。
可以说,这封电报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一场梦,苏舸仿佛亲身经历了一遍那段剧情。
直到醒过来,还觉得全身发寒,胃里被农药烧灼的翻江倒海。
苏舸又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外面罗香花就开始敲门让她赶紧起来去做早饭。
苏家三姐妹睡在一个屋,罗香花的敲门声惊动了苏晴和苏微,但两个人谁都没动,翻个身又睡过去了。
苏舸翻身下床,做饭的时候还在想那段剧情。
无论怎么想,都觉得原身太凄惨。
先是被逼放弃纺织厂的好工作,代替苏晴去下乡。接着又被逼嫁给个傻子,换了五百块钱,给苏建兴和原书女主结婚用。
最后还要被婆家磋磨,被娘家压榨,忍无可忍到喝农药自杀。
一路总结下来,原身一生就是悲惨世界年代版。
算算时间,再有半个月苏建兴就要给家里写信要钱,她必须现在就开始谋划未来的出路。
其实就算没有这个原因,苏舸也准备尽快从苏家跑路。
否则一直当牛做马的伺候全家人,她可不干。
苏舸盘算来盘算去,发现这个年代对女性来说,可以选择的出路太少了。
对如今的她来讲,能最快摆脱苏家的唯一出路,似乎只有结婚。
上辈子苏舸一直没谈过恋爱,倒不是不想谈,而是她忙着拼学业,后来又拼事业,实在没时间。
对恋爱结婚这些,苏舸既不迫切期待,也不过分排斥。
保持着一个顺其自然的心态。
既然现在需要靠结婚改变人生,那她就要打起精神来,认真挑选。
苏舸不指望攀高枝。高枝不好攀,搞不好嫁过去受一辈子轻视。
也不打算下嫁,她没有扶贫的宽阔胸怀。
门当户对、相貌可心、人品踏实,结婚对象有这三点足矣。
前两点能打听出来,后一个就不好判断了,三分靠经验,七分靠运气。
反正再差也差不过嫁给傻子喝农药了。
至于结婚对象上哪儿找,做饭的短短功夫,苏舸已经有了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