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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沦落烟柳,前世死对头为我痴狂
  • 主角:颜独宜,时守鹤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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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扮猪吃虎小白花丫鬟VS被吃干抹净的假狐狸少爷】 独宜和时守鹤前世在风月场初遇。 彼时的她是教坊司的花娘,而他则是厉王的爪牙利刃, 他是她的恩客,也是她背后之人的政敌, 他们最亲密,也最疏远。 最终,她孤注一掷,敲登闻鼓告厉王的御状, 却没抵住那要她命的三十仗,死在了通往金銮殿的宫道上。 ...... 今生,两人早早相遇,重生在一切还未开始前 却都带着前世恩怨情仇,互相算计又防备 唯独时宜红着眼,哭唧唧,无辜的双眸盯着他时 时守鹤所有谋略瞬间崩塌 只顾将人狠狠掐进怀里,瓮声瓮气 “不准哭,哭得心

章节内容

第1章

大雪纷飞的边陲集市。

独宜抱膝蜷缩着躺在隆冬雪地,任凭雨点般的棍子落在身上,依旧狠咬紧牙关不吭声。

“臭娘们!还真是块硬骨头。”

人牙子神情显得极其焦急,狠扭棍子越发用力抽打,瞥了眼旁边正昂着下巴等着回话的赵军爷,干脆薅起独宜的头发,高举棍子就要往她头上打。

“我看是你骨头硬,还是我手段硬!去不去!”人牙子凶狠逼迫。

独宜气力全无,眸带泪光水汽氤氲,本就毫无血色的脸颊沾着雪点与脏泥,嘴唇皲裂吊着薄皮,盯着要袭来的棍子,心中越发挣扎摇摆,生死抉择使得她眼尾渐红。

不认命,就会被打死在此,身死道消不说,背负的血海深仇湮灭天地,再无人替她申冤昭雪!

眼下认命,则是赵军爷将她送到塞外,供野蛮番邦人玩乐,维系短暂且虚无的两地安宁,让边塞冬季安宁。

但至少......

还能活着。

活,才有翻盘日。

启唇开口认命之际,一道充满戏谑的声音先独宜而起。

“这个硬骨头,我要了。”

下巴被轻轻挑起,独宜眸上倒映出张男子俊脸。

“脏兮兮的小美人,跟爷走,爷怜惜你。”

男子衣着富贵,举止轻浮,言语轻佻,活脱脱纨绔模子。

脸颊下意识躲开,人牙子如见财神爷降世,棍子丢掉,摁住独宜,甩着袖将她脸颊囫囵个猛擦,巴结男子,“可是赶巧了!这可是小的这趟里最拔尖的货色!大公子掌掌眼。”

赵军爷见看中的鸭子恐要飞,当机立断走上前抓独宜,对着半路出现的男人张口:“时守鹤,你不去找你重金包下的花娘,野这里来做甚?我那差事你清楚多难,还差五个凑数,今夜就要交过去了,你行行好。”

时守鹤手上握在手的扇柄轻轻搭在赵军爷的手腕上,如鸿毛一般的重量,却仿佛压了个泰山在身,令赵军爷不敢妄动。

“哎哟哟,你凑你的数我也没阻你,我时家每年给大营捐了多少钱粮,这点薄面都不肯给?”

时家不仅是边陲最大的粮商头子,还是整个南地的首富商贾,时守鹤虽然成日不思进取、插科打诨、遛马逗鸟,但架不住他是时家的独生子。

因此,官、军两边对时守鹤都是捧着的。

见时守鹤似乎铁了心要人,赵军爷只能作罢收手,目光在独宜那张脏乱下也藏不住姣美容貌徘徊,决定最后再争一争。

这拔尖模样,若是送过去,或许一个抵三,还能少搭些姑娘进去。

“时大公子,这可是块又犟又硬的骨头,不似你那些娇软美人,与其磕着牙不若送我做个人情。”

时守鹤将独宜拽起来,以扇挑起她的下巴,语气略带犹豫:“不好啃吗?”有种若是真不好啃,他就不要了她的语气。

电光石火间,独宜抛下了所有廉耻,紧抓着时守鹤的手,扑通跪地卑微恳求:“求求公子怜惜,买我回去,当牛作马为奴为婢,我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是玉臂千人躺,还是伺候一人,这个选择,独宜还是会选的。

时守鹤以扇抵自个下巴,上下打量仰眸乞求他的独宜,笑笑说:“听你说话,有官腔,京城人士?”

独宜如溺水抓住浮木,咳嗽着干瘪发声,“是,我、奴婢本是京城大家的家生婢子,和伺候的小姐同吃同喝,琴棋书画算账都会些,买我回去,绝不亏本!”

她这话,当然是假的。

她本是礼部尚书独女,父亲上书替打了败仗又有通敌之嫌的辛将军求情,圣上跟前颇为得宠的厉王,给父亲扣上谋逆同党的黑帽,触怒天颜,被抄家灭族。

生死存亡危难关头,贴身婢女与她互换身份,父亲学生祝词青帮她逃命,天不遂人愿,她却在逃命路上,被人牙子迷晕,卖到了千里之外的边陲。

时守鹤打量着哀求他的独宜半晌,想从那双眸子中看出别的东西来,但最终却只剩下沮丧叹息。

看来,的确只有他重活了。

若是独宜也重活一次,以她的脾性,必不会给他下跪,绝对会扑上来掐死他,先报了前世仇再说,这才会是她的作风。

时守鹤在这双哀求的目光中,眼底复杂情绪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皆是调侃,嘴角微勾,与她四目相对,“小美人叫什么?”

别怕,陪我演完这场卖人戏,往后再也不会受苦了。

独宜拽紧时守鹤衣袖,眼底浮现希冀光亮,一字一顿,“还请主子赐名!”

时守鹤目光寸寸在她脸上游走,最后仰头大笑。

“成!给钱,这人我时守鹤要了!”

听着这句话,独宜紧绷了两月的惶恐情绪骤然松弛,眼底顿时昏花模糊,再也无法坚持身形一歪。

时守鹤眼疾手快,在她倒地瞬间,将她稳抱入怀,耳边听到她腹中饥饿声,还有她细微的三个字。

“谢谢你。”

时守鹤脱下熊皮大氅,将独宜娇小的身躯包裹起来,抱进巷口外停靠的马车。

马车里,时守鹤用茶水打湿帕子,给独宜细细擦脸,动作轻柔如同擦拭易碎珍宝,握住她满是不明小裂口的指,上药膏的动作越发温柔。

手指拂过独宜苍白脸颊,时守鹤声音低低地,小小的天地,只余他的声音环绕。

“颜独宜,这辈子我救了你,你真的要给我当牛作马为奴为婢了。”

他吻了下握住的手,声音很轻又说了一句。

“穗穗,对不起,那份状纸,我没替你递到圣上面前。”

前世的时守鹤是在多年后才认识的颜独宜。

彼时的她是教坊司的花娘,而他则是厉王的爪牙利刃,他是她的恩客,也是她背后之人的政敌,他们最亲密,也最疏远。

最后,她孤注一掷,敲登闻鼓告厉王的御状,却没抵住那要她命的三十仗,死在了通往金銮殿的宫道上。

他拾起状纸,想要替她伸张正义,却被最信任的侍卫背后一刀毙命。

再度睁眼,他发现回到了边陲老家,他还是商贾时家的纨绔大公子,还没被厉王胁迫威逼,替他卖命做丧尽天良之事。

他闭目思索了一整晚,思索如何保住时家。

天明,他终于想通,想要破局,只能扳倒厉王,而足以扳倒厉王的证据,在独宜身上。

时守鹤侧眸看着昏睡的独宜,握住她的手放在脸边磨蹭。

今生我们不会再成为仇敌。

此时,马车停下,外面小厮开口。

“公子,到家了。”



第2章

时守鹤小心翼翼地抱着独宜下车,映入眼帘的是站在雪地中,披着狐皮斗篷的母亲崔静。

崔静板着脸等待着他们的到来,她看着被儿子大氅裹得严实的姑娘,大半张脸都瞧不真切,不由得感到意外。

“你又闹哪出?”崔静皱着眉头问道。

“市集随手卖的。”时守鹤很直接,要把独宜光明正大带回家,这场戏就要天衣无缝演完,首当其冲要让崔静信自个就是意气用事。

时守鹤鼻尖冷哼眼底带着不悦,言语压着怒意,“那姓赵的狗想要,我偏偏就要他要不成。”

崔静当即头疼,举手想打又舍不得,只能戳儿子脸,语气恨铁不成钢,“我真是造孽,你这冤孽,你父亲走时,怎么交代你都忘了?莫要和军营的人起争执,莫要和那头有龃龉!你耳朵做什么去了!”

崔静并不完全相信时守鹤的说辞,她哼声反问,“你还会英雄救美了?你不是只会趁火打劫吗?”

“我乐意,我高兴,怎么,娘是要帮着那姓赵让我不舒坦?”时守鹤双手颠了颠,让独宜靠着自己怀中睡得舒服些,捏了个符合他作风的由头,“你不知道,上次那姓赵的抢我花娘,今日我就要抢回来,让他尝尝鸭子飞出嘴的憋屈!”

说罢,时守鹤抱着人朝府门去。

门口站着的管家要出声,时守鹤顿住脚步,找到发火处,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花钱买个丫鬟,你们都要说我两句了?”

管家顿时捂嘴,使劲摇头。

小祖宗,谁敢说你个不好啊。

只是,您是主子,怎么能抱着个买来的姑娘,走家里正门进去啊。

这不合规矩。

**

时守鹤将独宜抱到自个院子侧厢房安置下来,命人去请大夫,又交代丫鬟们好好照顾,这才放心离开。

殊不知,此刻的独宜正在梦中重历前世。

等她再睁开眼,已是重活一世的颜独宜。

前世,她被赵军爷买走,送给番邦人做消遣物,替颜家昭雪的执念让她苟延残喘,最终等到了寻她的父亲友人。

谁料,那个友人在骗取了她的信任,哄她说出了父亲学生的下落,将其一一绞杀后,又将她丢入教坊司。

她在教坊司忍辱不久,祝词青兜兜转转找到了她,承诺会替所有蒙受不白之冤的人鸣冤,希望她在教坊司做他的眼睛暗线。

她答应了,自此开始替祝词青在权贵中周旋,也因此认识了厉王的爪牙、祝词青最大的政敌时守鹤。

他们曾同床共枕,也分道扬镳过。

不料,祝词青背叛了她,拿着她手中的证据,投靠了杀他父亲之人,好在她经历过众多背叛,还留下了一手备用证据。

她放火逃出教坊司,要面见圣上,依律,敲登闻鼓须挨三十仗才可入内,却在挨了三十棍后,倒在了去往金銮殿的路上。

最后,手中证据被人抽走。

是时守鹤。

时守鹤拿走了她捏在手中的证据。

功亏一篑!

独宜瞪眸盯着床幔,捂着剧烈收缩的心口,撑身坐起,如溺水之人浮出水面大口呼吸,一颗泪珠蓦地滚出眼眶。

居然重回人世了......

“姑娘,你终于醒了?”

打破独宜情绪的人,是个端着茶水,约莫十三四的小丫头。

独宜认得她,日后会成为时守鹤心腹丫头的穗叶。

穗叶脸带欣喜,给独宜拢了拢被褥,主动打开话匣,满脸天真烂漫,“姐姐别怕,我叫穗叶,这里是公子的院子,什么牛鬼蛇神都进不来!”

独宜接过茶水喝了两口,说了声多谢,摸着肚子小声请求,“我多日未曾果腹,姑娘能给我些吃食吗?”

穗叶重重点头,说了个“等等”。

人一走,独宜靠着床头,露出些忧思模样。

今生和前世走向完全不同。

她没有被赵军爷买走,却是本该与此时的她毫无交集的时守鹤把她买走了。

莫非......时守鹤也重活了?

独宜紧握的杯盏,随着眉间打开的轻蹙,渐渐松开。

不重要,重要的是,时家乃是此处地方一霸,能暂时留藏在此,于她而言再好不过。

至于其他......

宜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微弧度,和时守鹤打交道,她游刃有余。

穗叶抱着衣物着急忙慌进屋,“姑娘姑娘,太太和公子要你现在过去问话。”她露出苦色,“我说了你很不舒服,大公子说......”

“说什么?”独宜掀被起身,忍着身上的疼走到梳妆台,拿起梳子瞧着铜镜中的自个,心中已有打算。

这副惨兮兮的模样,正好装可怜。

她露出笑看担忧的穗叶,轻声问:“大公子是不是说,说要么我去,要么他来?”

穗叶瞪眸捂嘴觉得这位漂亮姐姐好生厉害,忍不住唏嘘,“哇,大公子和你语气都一样!”

独宜抬手打开旁边首饰盒,指尖轻点而过,心道:那可不是,以前应酬多,让你那主子等等就去,踹门就进横眉竖眼吓不许她走的客人,抓着她就跑,真的很要她的命。

让时守鹤有点耐心,堪比剜他的肉。

独宜收拾飞快,真不是怕时守鹤闹腾,而是不想让崔静久等。

一路上穗叶嘴都合不上,鼓吹时家地位人脉,又夸时守鹤风姿绰约惹人喜欢。

最后笑嘻嘻说等老爷回来,知道时守鹤败家指不定要鸡飞狗跳。

话落,正好到崔静院子。

等候门外,独宜抬眸朝里看。

时守鹤躺着摇椅晃晃悠悠,朝嘴里扔葡萄,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德行,旁边的崔静气得戳他脑袋,伸手要揍他,到底是忍住,对着外面说了句进来。

崔静是个特风趣纯善的人,前世即便晓得教坊司的女子不是钱财能够买到,也是想方设法将她每月侍奉人的日子都买下了。

有时候还会大价钱请她去陪宴,让她在教坊司身价越发高,甚至有了选客权,后面知晓她和时守鹤道不同,依旧待她如一。

瞧进来的独宜,崔静被儿子气得糟乱的心顿抚平大半截。

抱回来没看清脸,本以为是个下九流的狐狸胚子撞上这小子发春|情,眼下定睛一瞧,哟,居然是个带着大家闺秀气质的姑娘。



第3章

独宜穿着浅青褙子,随意挽着个小髻,簪着支荷叶簪,耳边垂着两缕青丝拂面,纤弱如株青莲,清净高洁,五官玉琢精致高雅。

她垂眸屈膝,透着股子楚楚可怜,嗓音低低地,“见过太太。”又微转过方向,对着时守鹤行礼,言语多出两分感激,“见过大公子,多谢大公子救我于危难。”

时守鹤懒洋洋坐起,独宜有多娇艳动人他比谁都领教过,眼下就是太瘦了,怕是路上饿的太狠,好好喂喂肉就回来了。

他软骨头似地斜靠,切了声,说着符合他如今德行的话,“嘴上谢谢谁不会,高低磕几个头才有心意不是?”

独宜努力保持脸上柔和笑意,衣袖中的手指不露痕迹捏紧。

不久前跪求这人的卑微模样涌上脑海。

她活想给自个两巴掌。

独宜心中深吸口气,嘴角噙着笑意,走上前提起裙摆,作势屈膝,“公子在上——”

时守鹤捏着手里的葡萄正欲砸到独宜膝头制止,崔静却是更快的拉住独宜,制止她下跪的举动。

崔静微微一笑,拔下发髻上的海棠花簪落到独宜发髻上,顿时觉得她明艳了些。

“这人嘴没个正形状,日后你就知晓了,守鹤说你是京城人士,你好好给我说说呢,你瞧着落落大方,可不是寻常大户能养出来的,莫不是簪缨世族家的?”

时守鹤玩着手中葡萄,目光在独宜身上细细注视。

独宜自感受到那份审视,眸子骤然泛红,鼻子顿酸,做出她前世在时守鹤面前决计不会出现的弱态,语气满是苦楚。

“我姐姐是京城吏部侍郎小孙女的笔墨丫鬟,我也跟着伺候,那日姑娘出游,不慎遗落了朱钗,我去寻,就被拍花子了......”

崔静顿起怜悯,听着心里难受,抓着独宜的手哎哟哟地心疼,又想起什么,就问:“我怎么记得你嘴里的这位大小姐,时常打骂苛责下人,稍微不顺心还有打死的时候,若真的如你所言,理应派人寻你不是?”

“太太。”独宜吸了吸鼻子,任凭崔静给她摸泪珠儿,声音小小的,“下人不言主子,这是规矩,太太家救下了我,太太怜悯我,我愿意跟着太太左右。”

独宜泪珠儿啪嗒啪嗒罗,反攥崔静袖口,微微咬唇,啜泣声慢慢起来,“我无依无靠,说的好听算是伺候姑娘主子的笔墨丫头,可丢到外头,便是什么都不会的废人。”

“不怕不哭,咱家可从未把家里人轰出去过的。”崔静听得心中泛酸,怎么俏丽的姑娘居然说丢就丢,简直是瞎子。

崔静目光在儿子脸上扫过,看向泪花花的独宜,问出最后的好奇,“对了,以前守鹤也去过京城,你们莫不是见过?”

“我怎么可能见过公子。”

“娘你胡说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时守鹤斜眼看投来玩味目光的崔静,浑身不舒坦,大着声气愤愤极了,“都说了,我就是看不惯那姓赵的,见什么见,她一深宅大院小小丫鬟,我一阔少爷,八竿子打不着!”

他起身,深觉此地不是久留处,清了清嗓,“我听管事妈妈说,后院还有个浆洗的缺,就让她去吧。”

“胡闹。”崔静瞪眸,抓着葡萄砸时守鹤,心疼的握住独宜双手,这手虽然有些小伤口,可也瞧得出是金贵长大的。

大户人家近身伺候的丫鬟,比寻常人家的姑娘都贵气呢。

“得,您看着办,我约了人喝酒,走了。”扔下这句话,时守鹤背着手大步朝外。

下了台阶,时守鹤适才玩笑样荡然全无。

他记忆中的独宜,不会哭鼻子,不会卑躬屈膝,更不会动不动就给人下跪。

原来,真是只有他回来了。

也罢,暂时安置在母亲身边最好。

先让独宜觉得自己不会害她,再哄她把要的东西给出来。

哄独宜,他还是驾轻就熟的。

“公子。”

身后独宜声音响起。

时守鹤回身看款步而来的人,挑挑眉。

有事?

独宜双手抬起,笑着说:“公子的折扇,太太说您忘拿了。”

接过折扇,见独宜那双水灵灵的眸还望着他,时守鹤歪头,耳畔传来崔静的招呼。

“我问她叫什么,她说名字都是主子定夺,既是你带回家的人,你来给名字,好好给,仔细你皮。”

折扇在指尖轻旋,“就叫......”时守鹤轻点独宜鼻尖,略带调笑,询问似地开口,“穗穗如何?”

独宜立刻低头掩藏她脸上转瞬即逝的不自在,微微躬身,侧身让出路,回他的话:“谢公子赐名,公子路上小心。”

穗穗,是她闺中小字。

时守和绝对是故意而为。

再度抬起头,时守鹤已不见踪迹。

崔静招手让独宜过来,越看是越喜欢独宜这幅温顺模样,“咱们家得守鹤时,是个大丰收,他院子长久伺候的丫鬟都是穗字打头的呢。”

还说给她使唤,怕是过些时日,就要耍嘴皮子把人弄回身边。

“你可会看账本?”崔静问。

独宜点点头,“大概能看懂些,太深奥的就不能了。”问这个做什么?

崔静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笑逐颜开,“可算是老天怜悯我了,这小子他爹去京城办事,让他做账,我老觉得这人账面不对,你去瞧瞧?”

独宜的惊骇蔓延五官。

崔静这没心眼,让个才进门的人看家中账本,这办事风格挺独一无二的。

“去就是,我们时家,用人不疑,疑人勿用。”崔静突然叉腰,装出两分凶狠,“你要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太太可就要罚你去浆洗了。”

独宜思索着问,“那要是公子一点错都没有呢。”

崔静笑出声,觉得独宜怪可爱的,“那说明你也一点错都没有,对不对?”

崔静的陪嫁田妈妈叫了声穗穗,让独宜跟她走。

虽不知崔静具体意图,独宜瞧着满桌账本,除开两三本是有翻过痕迹,其余都能落灰尘了,可想而知崔静这当家主母做的多不靠谱。

“你虽然身体抱恙,到底是要让太太瞧见公子花的钱值当。”田妈妈板着脸,主子和蔼过了头,就得她这个心腹做恶人了,“需要什么就叫一声,有人在外头。”

说完田妈妈走的飞快,生怕独宜委屈巴巴看她,显得她是个穷凶极恶之辈。

独宜望着账簿,人倒是不需要的,查账对她而言是必会的东西,原本她的身份不落难,就该议亲找夫君了。

当家主母会的,她自然都信手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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