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齐侯府。
下雪天,冷风刺骨,秦妩被两个护卫摁跪在了地上,她肚子隆起,已怀孕八月有余。
本就寒冷的天,衣服全湿的,黏在身上,她的身体冻快没知觉。
“你敢说,你不爱秦茵暖吗?”秦妩仰着头看着眼前俊美儒雅的男人,悲呛厉声质问,“你是不是后悔娶我,没有娶秦茵暖!”
齐修哲没有正面回答秦妩的话,而是用更冷的声音呵斥她,“秦妩嫁给我后,你在后宅就开始拈酸吃醋。
为了这点有的没有的捕风捉影,尽伤害暖暖,针对她,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和你不一样!她心胸宽阔,有理想,有大志,心怀天下。你小鸡肚肠光是这点你就比不上她,更何况她多才多艺奇思妙想!”
“可秦妩,你嫁给我,我也没想过要把她换回来。”
“但你这次太过分了!害得她被土匪差点杀害,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没人会饶了你!”
“我没有害她,不是我......”
都到这般地步了,她竟然还死不承认,这让齐修哲更是恼火,他将秦茵暖身上找到的信扔在了她的身上。
“秦妩,这是不是你的字?你到现在还不承认是你约暖暖假借和好之意,安排土匪绑架她,害得她受伤惨重!”
“你死不认罪,你就在门口一直跪着,跪到暖暖没事为止!”
他冷厉话语落,秦妩骤感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摁住秦妩跪在雪地的护卫立即道,“世子,世子妃昏迷了。”
“世子,天气这么冷,世子妃受不了的,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啊,请您饶过世子妃吧。”
“就算您不看世子妃的面,也得看在孩子的份上啊,万一孩子有个好歹如何是好啊......”
伺候秦妩的婢女秋霜重重磕头,为秦妩求情,额头都嗑出血了。
可齐修哲完全不信她昏迷,她身体一向很好,就让她冻一会,还能冻死她吗?
他认为秦妩是假装昏迷,为了逃避他处置。
真是越发冥顽不灵!
“秦妩你以为装昏迷,这件事就能和以前一样不了了之吗?我们就是太宠你了,才会让你越发肆意妄为,无法无天了。”
“你要是在不醒来,不认错,这事彻底没完。”
“我数到三,你在不睁眼,我就将你休了!”
“一!”
下一刻秦妩猛然睁开双眼,齐修哲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她错愕一瞬。
剥皮的痛苦她依旧记忆犹新,她明明被齐修哲和秦家人剥皮断筋挂在城墙上示众,遭受百姓们唾弃三天三夜而死。
最后尸体被扔去乱葬岗,被野狼分食。
她,这是重生了吗?
她这是回到了十年前,秦茵暖设计她,让她被秦家全家,被齐修哲彻底厌恶的这天了?
回想自己这一生,她只觉得可笑,可怜,又可悲!
她五岁那年父母被人杀害,流离逃亡中遇到了秦丞相。
丞相的女儿和她同岁被他的死敌抓走,生死下落不明。
他的妻子因此思念成积,便是将她带回去收养。
丞相和他妻子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丞相父亲,已经去世的秦相母亲,秦家的四个哥哥,还有齐修哲,她本以为,他们是最疼爱她的人,是一辈子的家人,亲人,爱人。
会一直相亲相爱,幸福下去。
可自从秦茵暖出现,回到秦家认亲后,一切都变了。
她很厉害,会制冰,会造奇特的兵器,有无数的奇思妙想,是个特立独行的女子。
渐渐的一直疼爱她的秦家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们都偏向她,喜欢她。
甚至她的丈夫,齐修哲也爱上了她,无论她做什么挽回,都徒劳无功。
一开始她确实对秦茵暖嫉妒又愤怒,做了不少的傻事针对她,想将他们重新抢回来。
可她也从来没想过要秦茵暖的命。
更何况,每次都是秦茵暖先发起的挑衅,让她受不了发疯。
在后来她发现秦茵暖接近他们都带着目的性。
她每次阻拦了她的算计,反倒一再的被秦家哥哥和齐修哲质疑,甚至认为是她恶意残害构陷秦茵暖。
他们在她心里早就是家人了,是一辈子最重要的人,如果没有他们,她五岁那年可能就已经死了。
她不想让秦茵暖的所为害死她的家人。
她只想让齐修哲和哥哥们看清楚秦茵暖的真面目,可是没有人在相信她,反而更加讨厌嫌恶她。
齐修哲厌恶她,甚至说后悔娶她,休弃她,当众给她难堪,青梅竹马的佳话变成大周彻头彻尾的笑话。
秦家哥哥们更是不领情,将她贬得一无是处,割了她舌头,让她变成哑巴,要她离他们远一点,最好永远都别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说话。
丞相父亲将她赶出了秦家,废黜了姓氏。
但最后她还是不忍他们被秦茵暖利用,因为他们是她的恩人,家人,爱人。
她找到证据证明秦茵暖和敌国王子勾结,想要灭大周。
只是,最后他们说是她想要谋害秦茵暖,是她和敌国勾结,她成了秦茵暖替罪羊。
她被他们联手泄愤杀死......
灵魂消散之际,看到了敌国铁骑踏破大周上京......
她恨,恨他们眼瞎耳聋。
为什么就不能相信她,哪怕是一句话呢?
滔天的恨意过后,她眼神又逐渐清明了。
她恨他们有什么用,因为她傻!
从始至终她都不是真正的秦家人,是外人。
从小和齐修哲定娃娃亲的是秦茵暖,也不是她。
如今死过一回她才明白,她只是一个替身!
她认为的家人,爱人,亲情,在他们的眼中毫无轻重。
那她为什么要执着感恩图报,为家人付出一切?
他们对她的那点施舍真的值得她道德绑架自己,搭上自己的性命?
何况对方根本就不领情,甚至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秦茵暖的图谋,一直帮助她呢?
既重生,这辈子,她只想要好好的爱自己。
因为,剥皮断筋的痛,太疼了,比心死还疼!
她要活下去,她不会在劝他们堤防远离秦茵暖,不管齐修哲要和她娶她,还是秦家人和她勾结外敌,她都不会在去管。
她以后,只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让自己强大,让自己活着。
“我就知道你假装昏迷!”齐修哲见她一秒苏醒,还满怀怨恨,心头越发恼火厌恶。
都怪他之前没阻止她在他面前抱怨暖暖是非。
再后来她演变对暖暖各种使坏。
现在,差点害死暖暖。
要不是他及时赶到救下暖暖,她这一辈子都要被她毁了。
她承担的起毁了暖暖的一生吗?
他真是对她太纵容,才会让她这么的肆无忌惮,一再害人。
“我再问你一遍!你认错吗?”齐修哲冷厉道,“证据都摆在你眼前了,你还想否罪吗?”
第2章
“我认罪,是我约她出去,害的她被土匪劫持,害的她受重伤,我错了。”秦妩跪在地上不在挣扎,而是诚恳的认错,悔过。
“我以后会离她远一点。”秦妩语气慢慢,带着疏离,“你想如何惩罚我都接受。”
她的解释在所有人眼里就是狡辩。
这信件的字和她的字才六七分相似,上一世,她也说了,是他身边的婢女约她去凌河,她才会去。
他身为大理寺卿,只要有心调查,就能查清楚真相,但他偏信秦茵暖的话,甚至都不去调查,就认定是她要害死秦茵暖。
就因为她死不认错,一定要和秦茵暖对峙,证明清白,被齐修哲处罚跪在雪地里大半天冻昏迷过去。
不管她是不是谋害秦茵暖,可她怀孕八个月,齐修哲还如此的狠心让她跪在冰天雪地里给秦茵暖赎罪。
而后她孩子早产,生出个死胎,身体也因受寒,从此再无法生育。
所以,没必要在浪费功夫去解释了。
承认犯罪,也许还能改变自己现在的局面。
她低头看了一眼隆起的肚子,这个孩子不应该生下来才是最好的抉择。
这样能彻底地断了和齐修哲的关系。
可自己已经怀孕八月,孩子已经成型,落胎会让她身体受损,得不偿失。
眼下先过这一关在说,她不想在这里受冻,以孩子早产,死亡的代价,伤了身子的根本。
她也是大夫,就算不要这个胎儿,也有更好的法子护好身子。
齐修哲怔了一下,脸上露出意外,竟然没想秦妩会低头承认错误,没有在狡辩认罪了。
齐修哲心想他确实也没冤枉秦妩,要不然她怎么就这么快承认自己想害暖暖的心思。
谁都知道凌河那边经常有土匪出现,尤其这大冬天的,土匪活动更加频繁,她不就是恶意想要害死暖暖吗?
这次她愿意承认自己犯错,做错了,便在给她一个改正的机会。
“好了既你认错,你就改邪归正,收起对她歹毒的心思。”
“你先回去,等暖暖醒过来你在来道歉求她原谅。”
齐修哲抬手命令,“松开她。”
护卫立即松开她。
秦妩浑身颤抖吃力起身。
秋霜赶紧搀扶住她,红红的眼眶湿润,“小姐。”
“扶我回去吧。”她的脚实在是冻得太僵硬了。
她没有多看齐修哲一眼,越过他离开。
看着秦妩离开的背影,齐修哲眉头微微皱起,只感觉此刻的秦妩和以往不太一样,甚至对他充满了疏离。
他冷哼一声,还在耍小性子吗?
她做了这么多伤害秦茵暖的事,她还敢耍小性子!
等暖暖醒过来,她还不诚心给她道歉,不收起歹毒的心思,就别怪他休了她!
梨春院。
秦妩洗了澡,换上干爽的衣服,裹着裘衣坐在炭火旺盛的炭炉前面,这才感受到身体的暖意渐渐回流。
李嬷嬷熬了一碗姜茶端给秦妩驱寒。
“世子妃,你现在身体暖和一点了吗?我这就去请大夫过来给你看看,落了水,又冻了大半天,要是感染风寒,可就遭罪了。”
秋霜给她擦头发,怨怒的声音带着哭腔,“世子也太狠心不辩是非了,小姐怎么解释都不听,她还怀着孩子呢,他怎么能让小姐跪在大寒天里呢!”
秦妩看向秋霜还带着血痂的额头,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我都没委屈哭,你怎么先委屈上了,不许哭了。”
“小姐,我没哭。”秋霜忙一只手揉了揉发红含泪的眼睛。
“茵暖小姐现在受伤,这事可就不好解决了。”李嬷嬷满是担心,“且不说世子发怒,相爷,和几位秦公子们知道了,肯定也会发火,对世子妃处罚的。”
“那怎么办啊?”秋霜惊慌对秦妩道,“小姐您还怀着孩子,这要是受处罚,哪里能承受的了?更何况,小姐您是无辜的。”
也就只有秋霜这傻丫头一直相信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秦妩很暖心。
上一世她一直陷入他们不相信的她的话而愤怒不甘的漩涡里不可自拔。
让他们越发觉得自己是在狡辩,从而对她彻底厌恶,不信任。
反而什么问题都没解决,还被处罚。
可她为什么一定要找齐修哲他们做主?不能找别人帮忙做主?
“秋霜,你去找老夫人去,对了,将青竹借齐修哲的名义让我去凌河的事情告诉老夫人。”
“李嬷嬷,劳你去东街巷口第三家,将韩秀才绑了交给老夫人......”
上一世,她对于有人模仿她的字,写信约秦茵暖出来,陷害她,耿耿于怀,最终找到模仿她的字人是青竹的表哥韩秀才。
只不过她前一秒得到消息,后一秒,韩秀才就病死了。
她肚子里怀着齐家的孩子,老夫人一向对她很好。
看在她孩子的份上,也会帮她查清真相。
她的解释没人会信,但老夫人的解释,他们总该不会不相信。
一个时辰后。
秦妩摸着自己的肚子考虑着要不要将孩子打掉,在和齐修哲和离。
骤然,‘砰’的一声,她房门接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俊逸张扬的少年郎闯进来,不由分说的拽起秦妩的手腕,往外拖,那张扬肆意的脸带着怒火,“秦妩,你可真是越来越能耐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怎么这么的歹毒心肠!”
“就因为你怀疑小暖和齐修哲有别的感情,你就争风吃醋,想要她的命?”
秦妩被拽的踉踉跄跄往前跑。
“放开我!”秦妩冷声喊道。
“秦妩,你知不知道她的手差点废了?”秦宿或直到将秦妩拽到了秦茵暖的床前,才甩开她的手。
秦茵暖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还在昏睡。
太医已经将她手臂上的伤包扎好了。
房间内,除了齐修哲和秦家老四秦宿或,还有老二秦宿幕。
众人的视线落在秦妩身上。
秦宿或性子本来就急,脾气也不好,冲着秦妩凶道,“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就不要认我这个四哥了,要么,你就在你肩头和小暖受伤的肩头砍上同样一刀!”
第3章
“老四,别那么极端。”秦宿幕体弱多病,常年不出门,身形偏瘦,但病态苍白的脸色并不影响他好看的一张脸。
他一袭翡绿长袍着身,浑身透着一丝温润儒雅的清冷之色。
出声轻弱,却充斥兄长之威。
“你说我能不生气吗?几个月前,我将我的那匹汗血宝马借给了小暖骑,秦妩她怀孕,我不借给她,担心她出事。
她倒是好,非要争强好胜和小暖争一争,结果把我的汗血宝马给弄伤了,我说她什么了?”
“可现在她伤的不是我的马,是我们的小妹!作为她们的四哥,我是不是一视同仁?”
“她要不是我妹,这么害小暖,我早杀了她了!我只是让她体会小暖受的伤痛而已,已经对她网开一面了。”
说着,秦宿或直接抽出腰间佩剑递给她,“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动手?”
秦宿或认定秦妩一定会选择伤害自己来维护他们的兄妹之情。
当然,他是想要给她一点教训,让她知道针对伤害小暖,她也没好果子吃!
她星眸浅淡,盯着秦宿或手中的剑。
“你不是说有两个选择吗?”
“那我就选择不认你这个四哥吧。”
她以前真傻,为了他,总是让自己受伤。
他脾气不好,闯祸受伤是常事。
秦相每次打他的时候,她都上前替他挡,秦相对她下不了重手,就罚她们两个跪祠堂。
后来,每次他惹事,就将她扯过来当挡箭牌,她觉得他是她哥哥,遇到危险也会护着她,帮他受罚也是证明兄妹情深,她甘之如饴。
她提出想骑他的汗血宝马的时候是她才刚嫁给齐修哲,当时她都还没怀孕。
他不愿意她骑他的汗血宝马,可转头就将汗血宝马给秦茵暖骑了。
没有血缘的就是没有血缘的,再亲,也比不上刚回来没一个月的亲妹妹......
早知道不认他这个四哥就不会受那么多伤,她早就应这么选择了。
秦妩这句话犹如惊雷炸响在众人耳中。
秦宿或怔了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他刚刚是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你以后,便不再是我四哥。”秦妩字字清晰且坚定。
她也希望,日后他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秦妩你真是翅膀硬了,要翻天了,你竟然不认我这个四哥,好,好得很啊......”
“既然你不认,你就不是我妹,你伤害小暖,我现在就砍了你。”
说着秦宿或挥剑就要朝秦妩劈去。
秦妩站在原地,脸上无惧,也没想躲。
她会武功,但不如秦宿或,他要砍她,她躲不开的。
“老四住手!”
同一时刻齐修哲扣住了秦宿或的手腕。
秦宿或脾气冲动,齐修哲还真怕他没个轻重伤到她,更何况她有孕在身。
秦宿或瞪着秦妩,浑身写满了不爽的火气,“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你想清楚在回答!”
剑锋悬在她的头上,只差分毫就能劈了她的脑袋。
秦妩心头泛起一抹悲哀,但又很快淡去。
“秦宿或,你还记得自己当初说的话吗?你说你经常打架伤别人,但都不会伤害我。”秦妩说这话充满讽刺,“可你现在要砍我。”
“是你说不认你当哥,我就不会受伤。”
“我不想受伤,不认你这个哥你要砍我,认你,你也要让我自伤。”
“你要我怎样?在你面前自戕谢罪?”
秦妩一席话令秦宿或满是怒意的脸泛起不自在,语气也放低软,“我没有要你死......”
“咳咳,四哥,不要吵了,我吵得我好头疼。”昏迷的秦茵暖总算是醒过来,她开口带着抱怨出声。
“小暖你醒了。”
当即齐修哲三人立即围上前对秦茵暖一阵关心。
“感谢好些吗?我给你倒点水。”齐修哲道。
秦茵暖从他们挡住自己视线的缝隙里看了一眼秦妩,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我没事,就是手臂受了一些伤,有哥哥们的关心,还请了太医院的太医给我疗伤,我肯定能很快好起来,别担心。”
“主要也是我不够强,没能保护好自己。”
“暖暖,你已经回到秦家了,你别总是反省自己没做好。”齐修哲将倒好的水递到她的唇边,“你有这么多哥哥在,大家都会保护好你的。”
“谢谢,但我已经习惯独立了,弱肉强食的时代,我要是不努力向上,变强,迟早有一天也会被吞噬。”
“相比大家的保护,我更愿意自己变得厉害来保护珍爱我的家人朋友。”
秦茵暖一番话令齐修哲等人更加心疼她。
她从来不怨天尤人,积极向上,懂自我反省,做不到的事会执着勇于一遍一遍尝试。
她的坚强,勇敢,善良,让人怜惜。
但那是以前,现在她回来了,他的哥哥,还有他都会保护她的,她可以不用这么的辛苦的撑着。
转头看向秦妩,齐修哲眼底对她的失望又多了几分。
秦茵暖有着大格局,她没有怨怪秦妩伤害她,反而是认为自己不够强,所以遭受伤害。
可秦妩呢,总是对有的没的争风吃醋,从来不反省自己,总是用内宅上不了台面的伎俩来对付秦茵暖。
“秦妩,暖暖醒了,你态度好一点给她认罪道歉!”齐修哲沉着嗓音道。
“秦大小姐,你说是我约你出去的吗?”秦妩直视着秦茵暖的视线,“你如果确定是我约你出去,我就同你道歉。”
秦茵暖眉头微蹙。
还不等她说话,秦宿或率先发火吼道,“秦妩你有完没完?不管你是不是勾结土匪谋害小暖的性命,还是土匪自己跑来绑架小暖,她都因为你受伤了!”
“你现在还要为难小暖,你真是够了啊!”
转头,他又对齐修哲发火,“齐世子,你不是说她认罪,知道悔过,会改正给小暖道歉吗?这就是她的态度?”
“你要是在偏向她,护着她,我连你也一起揍!”
“秦妩!”齐修哲面容冰冷,咬着声音喊她名字。
“你们别凶秦妩了,她也是因为在乎你们,怕我抢了你们的宠爱,失去你们的喜欢,所以才总是针对我,我能理解。”
秦茵暖看向秦妩,眼中的倨傲不掩,“秦妩,我和你不一样,只有自己不自信,不优秀,才会害怕失去。”
“你若优秀,清风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