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盛夏。
无人的海岛。
阳光凛冽,晒得人头脑发晕。
云溪站稳身子,找了根棍子做拐杖,支撑着环绕整个海岛。
十天前,她好不容易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她直接选择跟着家里派来的人回去,想找到当年父母死亡和她这些年流落在外的真相,没想到在回云家的路上被对手埋伏,虽然她成功反杀,却也流落到这个荒岛。
好在海岛上有不少能吃的果树,让她不至于挨饿。
啃了个果子,便听到巨大的声响,循声看过去,看到一艘被海水送到沙滩边缘的小艇,还有半个身子倒在沙滩上的男人。
男人面朝下,整张脸埋在水里,云溪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透过他被水浸得贴身的黑衬衫,看出他健硕的身形。
在这无人荒岛,若置之不理会丧命的。
“算你走运,遇上我!”
穿好衣服走过去,将男人拖到水潭边,洗干净他脸上的沙子,入目一张帅得巧夺天工的脸,饶是见过不少美男子,她也是吃了一惊。
这男人如此出挑,仿佛目光所及的所有阳光都不如他耀眼。
“真好看,死了可惜了。”
云溪喃喃念叨,解开男人胸前的扣子,用力按着。
男人吐出水的同时,闷哼一声,刷地箍住她的手腕:“你是谁?”
虚弱成这样了,还警惕得过分。
云溪皱着眉想甩开男人的手,男人没给她机会,搂着她一旋身,将她死死抱住的同时,嘴唇也霸道的覆住。
“唔--你放开--”云溪觉得这男人简直疯了。
“嗯--”男人大手不管不顾,很快,她衣服的扣子就被扯掉,白皙的身子暴露在阳光下,海风袭来,散发着无言的羞耻。
“你这个恩将仇报的混蛋。”
云溪拼了命想挣开男人的钳制,若她没有受伤还能全身而退,现在她根本无法推开这个男人!
“混蛋--”云溪声嘶力竭的大喊。
男人的吻囫囵落在她的胸前,灼热的气息包裹住她寒透了的身子,咸湿的海风,吹散他沉闷的呼吸声--
直到天明时分,日出缓缓升出海平面,男人终于放开她。
重获自由,顾不上身上的酸痛,她狠狠推开男人,捡起旁边的树枝朝他咽喉扎下。
近在咫尺的俊颜双目紧闭,褪去了那份冷然,充斥着无辜,云溪发狠的手悬在了半空中。
半响,她悻悻甩手:“这次算我受伤倒霉,我不杀你,你的快艇我开走,如果老天爷留你狗命,下次,我绝不手下留情!”
她不允许别人冒犯她,只是现在她还有大仇未报,只好将这笔账记下,全都算到害她流落荒岛的对手头上。
一个小时后,一辆直升机盘旋而来。
医疗队鱼贯而出,昏迷中的男人被带上直升机,在得救的同时,他下达了全力寻找云溪的命令。
找遍了整个海岛,没有找到她的人,随之一起不见的,还有他的快艇。
“现在该怎么做?总裁。”
“她是在躲我。”撑着一张苍白的俊颜,男人幽幽叹息:“以这座海岛为中心,全方位寻找,直到找到她的人。”
又一个小时,直升机在墨家豪宅停机坪着地,男人收到属下传过来的消息。
“快艇找到了,在距离海岛不远处的海域翻船,可是总裁,我们找遍了那一片海域,并没有找到您所说的女孩。”
海市云家。
云溪一身黑衣黑裤,站在云家别墅的门口。
抬头看着这座金碧辉煌的雕花大门,她缓缓闭眼,重新睁眼时,她眼里弥漫着足以覆盖整座别墅的阴冷。
当年她爸爸不顾家族劝阻,非要和贫穷人家出身的妈妈结婚,两人未婚先孕生下她,终于获得爷爷的认可。
爸妈很开心,也知道爷爷是要面子的,并没有大办婚礼,而是选择旅行结婚,却在路上遭遇车祸,尚在襁褓的她也被人趁乱抱走。
这么多年了,如果云家有真心找她,也不会找个叫云萌的假千金,不会等了二十年才发现他们找错了人。
而她,也不会在回来的路上,被人埋伏。
没关系,如果真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叔叔一家搞鬼,那她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云萌!云青山!孙月莲!
握紧拳头,云溪漂亮的桃花眼散发着灼灼的寒芒。
“快把这碗燕窝吃了,你看你瘦的。”孙月莲满脸慈爱的微笑,把燕窝碗朝云萌推了推。
云萌自然不好一下子就接受:“哎,也不知道云溪姐现在到哪了,好好的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好好的提她干嘛,晦气!”孙月莲撇嘴,想也没想就说:“你才是我一手养大的云家大小姐,我那大哥命不好死得早,爸爸都没了还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就是她回来了你也别怕,你才是妈妈的小宝贝。”
当年她们夫妇随便找了云萌回来给老爷子交差,老爷子怕大儿子唯一的骨血没人照看,直接让她们夫妇办了领养手续。
这么多年下来她没有亲生的孩子,待云萌和亲生的没两样。
“妈。”咬了下嘴唇,云萌装模作样:“无论如何,这二十年,终究是我替了云溪姐的富贵,她确实吃了苦的。”
“那又如何?再说了,她又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孙月莲不屑:“罢了,妈知道你心软善良,等她回来后妈也不会为难她,只要她听话,妈会好好待她,若不听话,哼,我就让她打哪来回哪去,我可不信她明知道有好日子,还会选什么乡下的苦生活。”
“好了好了,先吃饭,不管怎样,对云溪客气点,毕竟我大哥就这一个独苗苗,再怎么说也要照顾好。”云青山做了最后的总结。
云萌不再说话,似是已经被说服,只有滴溜溜的眼睛下暗藏的窃喜,出卖了她真实的情绪。
假君子真小人,不愧是一家子!
不再看戏,云溪讽刺扬唇,加重了脚步,一家三口听到动静,齐齐看过来,这一眼,他们脸色全都变了。
第2章
“云溪姐,你怎么自己回来了?管家先生不是说你--”云萌最先找回神智,一边说话一边起身朝云溪走过去,做出搀扶的姿势,半点都不见外,仿佛刚才的对话不曾发生。
云溪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也不回答,直到云萌靠近时才忽然闪身避开了她。
“云溪姐,你怎么--”云萌委屈眨眼。
云溪面无表情,端着步子,直直走到云青山夫妻俩的跟前:“既然你们认识我,想必已经看过我寄来的照片和里面的亲子鉴定文件了,那我就直说了,当年爷爷去世前留下遗嘱,说等成年我就可以继承我爸的股份,现在我成年了,协议呢,拿来我签字。”
孙月莲脸色十分难看,似乎没想到云溪竟然还知道老爷子的遗嘱,还是云青山反应快,打起了官腔:“小溪你这一路上辛苦了,还没吃饭吧,万事不急,吃饱了肚子咱们再说。”
孙月莲反应过来,翻了个白眼,嘟囔:“小孩子年纪轻轻的,懂什么,婚都没结怎么继承?。”
云溪嗤笑:“所以,你们就给我安排云萌那个被烧伤的植物人未婚夫?”
孙月莲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话音刚落,她意识到自己暴露了,随即沉了脸:“既然你都知道,我也不必多说了,墨家这桩婚事很重要,你必须给我嫁过去。”
云溪挑眉:“如果我不呢?”
孙月莲瞪眼:“就是绑也要绑过去。”
她的语气太生硬,唯恐激怒云溪,云青山笑着打圆场:“小溪你有所不知,等你成年了继承遗产只是遗嘱的一部分,另个前提则是你结婚,正是如此叔叔婶婶才这样安排,我们都是为你着想,你别生气,辜负了叔叔婶婶的一片好心。”
云溪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切,她目前能查到的太少了,不如将计就计。
轻启唇瓣,她冷声:“嫁,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将原本属于我爸的百分之十云氏股份,连同这些年的分红给我嫁妆,另外,属于爷爷的遗产我要求分割。”
“你在做梦!”孙月莲几乎一口唾沫喷出来。
“我才是云家唯一的血脉,要回我爸的股份分红,要求分割爷爷留下的遗产,没毛病。”云溪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另外,墨家家大业大,我想坐稳墨家少奶奶的位置,没点像样的嫁妆傍身可不行,既然你们舍不得云萌去淌这趟浑水,就该把我要的给我,否则,我纵是不好过,你们的盘算也会落空,对吧?”
孙月莲气到扭曲:“你这个牙尖嘴利的小蹄子,早知你这么忤逆我,我就不该把你找回来!”
然而,再生气,她也不得不考虑云溪的话。
墨家这桩婚事一定要保住,云萌,同样是要保的。
她一手养大的姑娘,嫁给一个烧伤植物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一番讨价还价,云青山夫妻俩暂时同意了云溪的第一个要求,同样放还云青松名下的百分之十股份,分红则以其他的借口推掉了。
云氏市值大约十亿,百分之十大约一个亿,数额不大,但,云氏本来就是她爸爸的心血,她会一点一点,全都夺回来。
一战定地位,在云家人刀剐般的目光中回到房间,洗完澡,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别的先不说,她这张脸,无疑是很漂亮的,毕竟遗传的优良基因在这儿,加上玲珑有致的身材,是云萌如何模仿学习也赶不上的。
这样一副美丽的容颜,嫁到墨家,那个烧伤植物人不亏吧?
垂下眼睑,盯着手机屏幕上墨行渊,也就是她未来丈夫的照片。
这是她费了好大劲,从一个爆料贴里找到的。
只有一个侧脸,看不太清楚,隐约墨行渊烧伤之前也是很英俊的,和海岛上欺负她的那个男人有点像。
云溪寒眸逐渐拧了起来。
她选择嫁人,只因为对方是个植物人,不会碍手碍脚,不会影响她报仇。
但如果墨行渊就是欺负她的那个男人,很好!
害死爸妈的杀人凶手,云家人,岛上那个男人,一个都逃不掉。
没有婚礼也没有婚纱,一件简单的红色连衣裙,云溪被塞上墨家的车。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进墨家豪宅,在墨行渊居住的主楼门口停下。
作为海市历史最为悠久的第一豪门,墨家豪宅由数栋独立别墅组成一个别墅园林,由最有名的建筑大师花费无数名贵材料打造,整个豪宅的每一处无一不是大气恢宏美轮美奂。
墨家家主墨耀君去世后,他的妻子沈若兰带着一双儿女搬去左侧楼,主楼由新一任家主,墨行渊一个人居住。
可今天是他新婚的日子,整个墨家豪宅,包括这主楼都冷清得很,看不到半点喜庆,也没有人出面迎接她。
“少奶奶,到了。”司机抬手替云溪开门,退后一步,做出了恭迎的姿势:“大少爷的卧室在二楼上去第一间,少奶奶您的卧室在大少爷隔壁,照顾大少爷的家庭医生和护工则住楼下,有事您就问医生和护工,少奶奶,您请。”
云溪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见里头光线暗沉得很,黑幽幽的看不出什么,有种说不出的寂然,她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浮起警惕。
即使烧伤成为植物人,墨行渊到底占着墨家大少爷的名分,还是家主,墨家上下却如此怠慢,实在是有失分寸。
别人不过问也就罢了,墨夫人身为墨行渊的亲生母亲,也不在意吗?
难道是看不上她?
云溪皱了皱眉。
确实,云家这点资产在墨家面前什么都不是,而墨行渊即便是个植物人,以墨家的家底,也有的是女人对他趋之若鹜,既然如此,为什么两家非要结亲不可?
怀着疑惑,云溪迈了进去,一步步的往里走,走过长长的楼梯,到了二楼,便听到墨行渊卧室传出来的声音。
推门走了进去,见护工在给墨行渊按摩,医生站在一旁指点,云溪也不打扰,安静站在一侧,等他们忙完,才开口询问病情。
得到的信息和她事先查到的差不多,云溪抿了抿唇:“这里交给我,你们先出去吧。”
第3章
待两人离开,云溪凝眸看着这密闭的空间,沉沉的像是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一样,隐约还有霉味,她忍不住咳嗽了一下,对墨行渊的处境又有了新的看法。
一个病人,居住的环境却这样差劲。
大喜之日,又毫无仪式感,墨行渊在墨夫人那里,到底是什么地位?
眉头皱了一下,又快速的抚平,云溪含着精光的双眸在黑暗中散发着冷锐的光芒,步步向床那边逼近。
透过被子的隆起,远远便看见男人的身形很是高大,等走近了,看清他的脸,只一眼,云溪就失望了。
这男人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疤痕,狰狞又扭曲,完全看不出原貌,她还真无法从面貌上判断,他是不是海岛上那个男人。
眼神微动,云溪在卧室里找了一圈,想找到他出事前的照片,可见鬼的是,这个卧室干净得像样板间,一张照片都没有,毫无过去存在过的感觉。
“罢了,嫁都嫁了。”轻叹一声,云溪回到床边,抬手摸摸男人的脸,温热的触感,没有易容痕迹,伤疤也不像作假,她手往下,放在了他的手腕上。
如果脉相没错的话,这男人的毁容还有植物人,都是真的。
“既然暂借你妻子的头衔,作为回报,我会治好你。”
云溪向来性子果决,有恩必报,确定这人没有问题,她便将这人照顾起来。
窗帘拉开,室内一下子有微风进来,外头阳光跳进来,生命的气息顿时鲜活起来。
云溪打来了一盆水,仔细替男人擦身子,替他换了一身衣服,看他肌肉似乎紧绷,有点萎缩,她又用银针试着帮他疏通有些淤堵的筋脉。
手掌下的腿微不可见的颤抖几下又归于平静,云溪拍了拍他的腿安抚道:“别怕,你这是神经在恢复,多来几次有利于你腿部神经保持敏锐。”
比起一般的中医,云溪下针极猛,一般都会先用麻药再扎针,毕竟这痛楚可是正常人无法忍受的,针在身,疼在心。
但是墨行渊是植物人,她就没想过用麻药,不能活动的人这样刺激效果会更好。
她做得很用心,一切做完,她几乎大汗淋漓,重新打水帮他清理,刚把衣服穿好,便听到咚咚敲击地板的声音。
她一惊,连忙回头,便看到身后不远处,一个拄着拐杖满头银发的老人。
她愣了下,试探叫道:“奶奶?”
“孙媳妇。”墨老夫人目光温和充满了赞许,视线越过她落到床上的墨行渊,停顿片刻,重新看她:“你刚刚是在照顾行渊,是吧?”
“是。”云溪点头:“行渊毕竟是我的丈夫,只有照顾好了行渊,我在墨家才有好日子过。”
“嗯,很好。”墨老夫人淡淡微笑:“行渊是个可怜的孩子,他是墨家的未来,也是你的依靠,照顾好他,对你没有坏处。”
云溪嗯了声,还要说话,墨老夫人已经转身了:“虽然碍于行渊的身体不能大办婚礼,可你到底是墨家长媳,该有的礼数也不能少,晚上我让人安排了家宴,你稍后自己过去,别让人久等。”
望着那蹒跚的背影,云溪心里酸酸的,胀胀的。
墨行渊都这样了,墨老夫人依然对他充满期盼,把他当墨家的未来,怪让人动容的。
或许这就是被亲人惦记着的滋味吧。
可她从来没有尝到过。
吸了口气,云溪去洗手间给自己洗了把冷水脸。
她不知道墨老夫人此刻有多难受,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利用在墨家的这段时间,好好照顾墨行渊,尽可能的想办法治疗他,也算是她打算借他立足的回报。
夜晚的家宴,一扫白日的冷清,比想象中要热闹一些。
“小溪,过来,挨着我坐。”墨老夫人温和的声音,轻易让云溪一出现便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数道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她,墨夫人,十八岁的龙凤胎弟妹墨行云和墨心彤,以及小叔墨耀礼一家四口。
墨耀礼是墨老夫人的养子,他们一家在墨家地位不算高,但作为唯一年龄合适的男丁,是如今唯一能代表墨家公开露面的话事人,所以墨行渊出事后,偌大的墨氏集团暂时就由墨耀礼打理。
好好的未婚妻忽然换人,墨家看云溪的眼神自然就不善,成年人都还好说,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几个都不屑于隐藏。
“你就是我大哥新娶的媳妇?听说你爸妈死得早,从小流落乡下,现在一被找回来就硬夺了这场婚事,为了荣华富贵非要嫁给我大哥?”
云家把她推出来顶包就算了,还要这样诋毁她。
怒极反笑,云溪挑了挑眉:“我可不知道什么乡下不乡下,我只知道我才是堂堂正正的云家千金,既然我都回来了,依旧拿一个养女来搪塞才是不尊重,这个道理,墨家应该比我更懂吧。”
墨耀礼一家脸色一变,墨心彤冷起了脸:“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竟敢跟我小叔--”
“心彤。”墨夫人及时出声,阻止了墨心彤。
墨心彤不服气,闭了嘴,用眼睛斜着看人。
摸爬打滚,这样的刁蛮大小姐见得多了,云溪懒得跟她计较,只当什么都没发生,垂下眼睑,淡定的拿碗喝汤。
她吃得坦然,仿佛手中那碗汤是什么稀世的好东西,墨心彤看得气结,但有自己的母亲盯着,她又不敢再出言找茬,只能暗暗的憋着火,把气发在碗筷里。
暗潮汹涌,好不容易起来的热闹就这么被压下去。
这顿饭吃得特别静默,直到吃完饭,墨老夫人将一枚玉镯套到云溪手上,正式对内宣布她墨行渊妻子的身份。
那镯子水头不错,戴在手上冰凉凉的,就是见过不少好东西,云溪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是极品。
墨心彤更气,眼睛都要喷出火来:“奶奶,这镯子我要过几次,说好等十八岁您就给我。”
“我答应了吗?”墨老夫人目光冰冷。
这话不太客气,墨心彤瞬间僵住,墨夫人几不可见皱了皱眉,看得出来不太痛快。
云溪抿唇,抚着镯子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
她的感觉没有错,这个家里,只有墨老夫人真心欢迎她,而墨夫人和墨老夫人之间,又面和心不和,她们两人身为墨行渊和龙凤胎的母亲和祖母,对他们的态度也绝不相同,简直掉了个个儿。
有点疑惑,又说不出所以然,云溪只能把这事咽下,陪墨老夫人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回主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