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晚宁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她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淡漠的看着面前停着的黑色迈巴赫。
车门打开,男人整理好衣服撑着伞下来,她偶然一撇就看见车上还有一个女人正在整理头发。
她嘴角掀起一抹冷笑,这两人现在完全不避着她了。
萧琛逸撑着伞朝着晚宁走过去,一袭黑色西装剪裁得体,伞下的五官立体分明,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扬,清润低沉的嗓音夹杂着雨滴的声音传进她耳中,“老婆,回家吧,别再闹了,安安还在家等着你。”
安安是她们的女儿。
提到安安,晚宁眼眸更冷了,嘴角翘起,半分笑意都未曾到达眼底。
她就是被她的亲生女儿送进看守所。
十五天前,晚宁回到家就看到沈清鸢坐在沙发上,摆弄着她的首饰,她知道沈清鸢和萧琛逸之前有过一段感情,但那终究是过去式,她也没太在意。
走进才发现,沈清鸢手里拿着的正是萧琛逸送她的耳环。
萧琛逸之前还是个穷光蛋,是晚宁陪着他一步一步走来,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萧琛逸心中愧疚,用他们全部的身价打造的耳环,意义非凡。
晚宁心疼钱也心疼他,他笑着说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晚宁只有一个。
其他的她都可以不在乎,但这对不行,她只是想要回自己的东西,沈清鸢忽然像发疯了一般摔倒在地,被赶回来的萧琛逸看到。
没有等她说一句话,萧琛逸就将她推倒在地,头磕到了桌子,立即头破血流。
萧琛逸冷着眼,只让她道歉,他忘记了这对耳环的重要意义,他曾经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如今那个伤害她的人倒成了他自己。
她不愿意道歉,上手去抢耳环,扇了沈清鸢好几个巴掌,她直接晕倒在地。
萧念安抱着沈清鸢的腰哭喊,“妈妈杀人了,妈妈是坏蛋!快让帽子叔叔把妈妈抓走!”
女儿今年六岁,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听到她这样说,晚宁的心都冷了。
警察和救护车同时来的,晚宁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到萧琛逸神情焦急的抱着沈清鸢上了救护车,重重的撞了她一下,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晚宁的心彻底跌落谷底。
那样温柔耐心的神情,她有多久都没看过了?
自从萧琛逸的公司风生水起之后,她甚至连他的私人行程都查不到了,一个月见几面是在公司每周例行会议上,还有被萧老太太逼着播种的时候。
她晚宁拿得起放得下,如果不爱了就一句话,她立即走人,这样的婚姻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雨势渐起,哗啦啦的雨声拉回了晚宁的思绪,她躲过了萧琛逸的手。
萧琛逸诧异的抬眸看她,随即唇边掀起一抹笑意,“生气了?”
他强势的揽着晚宁的腰,哄着,“老婆,都怪我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时间来看你,等你回去之后,我一定找时间好好陪陪你。”
晚宁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心中只觉得讽刺。
拘留十五天没有多难出来,只要萧琛逸肯上心,她早就出来了,他所谓的没时间,不过都用来陪沈清鸢罢了。
她没回应,把手上的文件递过去,“签个字。”
萧琛逸脸色沉了沉,但是在看见是产权转让书的时候,眉眼顿时松了下来,利落的接过笔签了字,“我以为是离婚协议书呢,小坏蛋,吓死老公了。”
晚宁没说话,萧琛逸自顾自的牵起她的手,边走边说,“不小心冷落了你这么久,是应该补偿你些什么,回头我再给你提辆车,就是你最喜欢的那辆。”
晚宁眼中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这些对萧琛逸来说都是一些小恩小惠,他随便洒洒水,可晚宁要的可不止这些。
“我要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晚宁清冷的嗓音在雨中响起。
萧琛逸触碰在车把手的手一顿,回过头时,眼神中的暖意消失不见,他笑,“老婆,你说什么?”
晚宁挑了挑眉,半分笑意都未曾到达眼底,“不同意?”
萧琛逸笑着拉开车门,让晚宁进去,“老婆,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你不会这么不懂事的,对吧。”
晚宁在公司当他的贴身助理这么多年,从未要过公司的股权,他知道,她不过是在试探他。
不过就算她真的想要他也会给的,只是他不喜欢这种不信任般的试探,会伤害两人的感情。
晚宁向来听话,他拒绝过的事情,她就不会再提,萧琛逸没放在心上。
车门一打开,晚宁就和后面的沈清鸢对上了视线,沈清鸢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缩了缩身体,下意识的把那对耳环拿了出来,“晚小姐对不起,是我不应该拿你的耳环我现在把它还给你。”
萧琛逸始终保持微笑,把耳环拿过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一副耳环而已,何必因为它闹不愉快,这耳环是个不吉利的东西,惹得你们两个不愉快,不要了。”
不吉利的东西?
晚宁转过身看着他,男人眉眼含笑,但她却觉得无比的心冷,但凡他多看一眼都不会说这耳环是个不吉利的东西。
也罢。
晚宁笑了笑,“是啊,垃圾就该呆在垃圾桶里。”
别人带过的东西她嫌脏,别人用过的男人她也嫌脏。
就,都不要了。
上车后,晚宁没再说话,开始闭目养神。
......
萧宅。
萧念安在客厅拼乐高,一个不顺心就将乐高全部推翻,撒了整个客厅。
张妈听见声音连忙从厨房出来,“小小姐,怎么了?不高兴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乐高小小姐都拼了快十天了,天天都拉着沈小姐玩到半夜,按道理说,这样的东西她应该更加珍惜才对,毕竟小小姐有多喜欢沈小姐大家都有目共睹。
“不玩了!以后都不玩了!”
张妈连忙过来哄,“拼的多好啊,怎么就不玩了?”
萧念安坐在地上就开始皱眉,“妈妈要回来了,还没拼完,她是不会让我玩的,反正拼不完了,我不拼了!”
张妈坐过来,“怎么会呢,夫人不是那么不善解人意。”
萧念安夸张的说道:“张奶奶你不知道,我妈妈有多讨厌,她都把清清阿姨打进医院了!”
说着,她托起下巴,十五天怎么过的这么快啊,妈妈这么快就要回来了。
这几天妈妈不在家,她和清清阿姨玩的很开心,阿姨每天都陪她玩游戏,吃零食。
妈妈在家什么都不让她做,也不让她吃零食。
为什么清清阿姨不能是她妈妈,好烦啊,妈妈回来又要管着她了!
而且妈妈肯定不会再让清清阿姨住在家里了,爸爸也会不高兴的。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她看见可视门铃里出现沈清鸢的脸顿时激动的站起来去迎接。
可打开门看见妈妈的时候,她整张脸都僵了下来。
第2章
晚宁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萧念安,母女两人中间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的玻璃,谁都不肯先说话。
萧琛逸走进来看见这一幕笑着说道:“安安,没看到妈妈回来了吗?”
萧念安噘了噘嘴,声音怏怏的,“看到了。”
萧琛逸把晚宁的行李拿进来,“看到了不叫人。”
她小声的说了句,“妈妈。”
就在她以为妈妈会询问她这几天在家里都吃什么了做什么了,有没有好好上幼儿园的时候,妈妈径直的越过她走进去了。
她顿时眼前一亮,妈妈没问她诶!太棒了!
她紧忙去看门外的沈清鸢,“清清阿姨,快进来!”
沈清鸢局促的说道:“算了安安,你妈妈不想看到我,我还是走吧。”
萧念安才不管,她把沈清鸢拉了进来,她才不管妈妈高不高兴呢,她高兴最重要。
“阿姨,我们继续拼乐高吧!”
楼上。
晚宁正要推开主卧的门,就得萧琛逸阻挡了动作,她抬眸对上他笑意满满的眸子,“怎么了?”
萧琛逸推开她隔壁房门,把行李推了进去,然后过来抱着晚宁,“你先住这吧,清鸢身体不好,主卧阳光比较充足,就先让她住着了,等她身体好了再换过来,宝贝,你不会介意吧?”
都已经决定了,问她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换做以前,她不闹个天翻地覆都不会善罢甘休,她绝对不允许丈夫带别的女人回家。
如今,晚宁眼神淡漠,眸中什么情绪都没有,淡淡的推开他。
“嗯,知道了。”
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也不会再奢求。
萧琛逸揽住她亲了一口,“就知道老婆最乖了,等晚点就带你去看你喜欢的那辆车,你先休息。”
说完,他就出了门,并没有注意到晚宁的冷漠。
晚宁关好门,坐在床上,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她拿出那份产权转让书,撕掉了上面的伪装,漏出了真实面目。
离婚协议书。
轻轻翻开,萧琛逸绢逸的大字写在上面,她面色平静的拿出笔,在上面也签上自己的名字。
随即,她没有任何停顿的拨通了律师的电话,清冷的嗓音回荡在房间内。
“他签字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电话那头,陈律师说道:“离婚协议送去看守所之前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等三十天冷静期一过,就可以去民政局办理手续。”
听见这个回答,晚宁好似卸下了浑身疲惫,长舒一口气,“嗯,谢谢。”
陈律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晚小姐,您确定女儿的抚养权也不要了么。”
晚宁垂了垂眸,脑海中浮现出女儿看见她时眼神中的厌恶,她心脏抽痛了一下,深深呼出一口气,“不要了。”
从今往后,她只要属于自己的东西。
晚宁挂断电话感到一阵口渴,想下楼给自己倒杯水。
刚打开门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了萧念安开心的笑声。
她走到栏杆处,向下看去
萧念安坐在沈清鸢和萧琛逸中间,三个人
萧念安去打萧琛逸的手,“哎呀爸爸,你真笨,你都拼错了。”
萧琛逸也不恼怒,耐心的哄着,“那爸爸这块应该拼在哪里?”
萧念安说道:“爸爸,你和清清阿姨是一对!”
孩子说着无意,大人却都听懂了另一层含义,沈清鸢害羞的看了萧琛逸一眼,低下了头。
萧琛逸也并未纠正,将错就错下去。
他在其他人眼中就是贴心的丈夫,慈爱的父亲,是完美男人典范。
在晚宁眼中,多么讽刺,生生刺的她眼睛痛,模糊了视线,她转身回了房间。
她进进出出这么大声音,他们都专注到没有发现她。
也罢,她也不在意了。
晚上,晚宁没有下去吃饭,餐桌上一派温馨气氛,萧念安满意的不得了,妈妈竟然没有出来搞破坏。
她吃掉牛肉然后问道:“爸爸,妈妈回来了,清清阿姨是不是就不能和你在一个房间睡啦,她今天晚上也应该和我一起睡啦!”
萧琛逸笑着帮她擦掉嘴角的油渍,宠溺的说道:“好,就让清清阿姨今晚陪你睡。”
沈清鸢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却也笑着,“安安今晚想听什么故事?阿姨给你讲。”
萧念安开心的不行,清清阿姨来了以后就只陪她睡过两晚,其他时间都在和爸爸一起睡。
难道爸爸这么大了还得旁清清阿姨给他讲故事吗?
晚饭过后,萧琛逸轻轻推开晚宁的房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他关好门,轻轻走到床头坐下,点开台灯。
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日历,今天到日子了。
他脱下外套,声音不小,吵醒了晚宁。
晚宁微微皱眉,还没等说话,萧琛逸就上了床,压在晚宁身上。
热气从头顶裹挟而下,他磁性低沉的嗓音在晚宁耳边响了起来,“老婆,你好香。”
但萧琛逸的身上却有很大的女性香水味,晚宁胃里一阵翻涌,她推开了他。
“萧琛逸,我今天刚回来,很累,我不想。”
萧琛逸耐心的哄着她,额头抵着她的,“老婆,今天是你的排卵期,你忍一忍。”
如果换做以前,晚宁很期待这几天的到来,但现在,一想到她不在的时候,他和沈清鸢在床上做的事,胃里就忍不住翻涌。
她忽然笑着看向他,黑沉沉的夜,皎洁的月光照亮了她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是猎豹露出了爪牙,“你记得沈清鸢的排卵期么。”
萧琛逸的脸果然沉了下来,“宁宁,我说过她只是我…”
晚宁笑,“只是你兄弟的老婆,你照顾她很正常。”
萧琛逸还没有说话,晚宁挑了挑眉,“萧琛逸,你兄弟如果知道你照顾他的老婆照顾到床上去,应该会气得立马醒过来。”
“晚宁!”
萧琛逸坐了起来,他阴沉的脸隐匿在黑暗中,声音冷沉,“我念及你刚回来,你多次甩脸色我都没有在意,你不要太得寸进尺,清鸢和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晚宁也坐了起来,看着他,唇边勾起冷笑,“这话你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到了。”
萧琛逸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他一把扯住晚宁的手,“你怎么变成这样子,胡言乱语!”
晚宁嗤笑,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住,几乎喘不上气,“怎么,发现我不好骗了,既然这样,不如我们离婚,我给你和沈清鸢让位。”
第3章
萧琛逸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周身都萦绕着怒气,“晚宁,无论你怎样闹脾气我都可以哄你,别让我再听到这句话!”
说罢,他再次把她压在床上,去解她的扣子,“看样子是我冷落你太久,才让你这么胡思乱想,再给我生个儿子就好了。”
晚宁刚想要伸手去拦他,门外就响起一声巨响,萧琛逸动作猛的一顿,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起身就出了门。
房间再次恢复了安静,门外传来萧琛逸紧张的声音,“清鸢,怎么样?”
再然后就是楼下传来引擎响起的声音。
不出五分钟,整栋别墅忽然都安静了下来。
晚宁的心也沉了下来。
她面无表情的在床头坐了一夜,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花板,眼眶泛起酸涩一直蔓延到心底。
她紧紧闭上眼睛,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天际泛白,她拿起旁边的日历,勾掉了今天。
还有二十九天。
天亮了之后,萧琛逸没有回来,晚宁一个人坐在楼下吃早饭。
吃过早饭,她回到主卧收拾自己的东西,可在打开柜子的时候,除了一盒已经拆开的避孕套之外,没有一点她的东西。
包括妈妈留给她的项链。
晚宁心里一颤,紧忙下楼问张妈,“我房间的东西呢?”
张妈看见晚宁严肃的脸时,不由得想起了小小姐的话,心里生出一丝丝不满。
“因为沈小姐身体不好需要住主卧,夫人的东西太多,沈小姐的东西放不下,先生就命我们把您的东西放到仓库去了。”
晚宁闻言直接跑向仓库,她的东西果然都在里面,那一堆东西被随意的丢弃在那。
晚宁过去翻找了起来,但几乎找遍所有地方,她都没有找到项链。
那条项链是母亲去世之前留给她的遗物,是她唯一一件和母亲有关的东西了!
如果丢了,那会要了她半条命。
晚宁手脚冰凉,像疯了一般找着。
不知不觉已经中午,她满头大汗却感觉身上充满冷意,视线也有些恍惚。
晚宁踉跄了两下,差点跌坐在身后那堆尖锐物品上,此时,她身后响起汽车的引擎声,紧接着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逸,我都说了我没事,不用去医院的。”
晚宁转过身,就看到萧琛逸扶着沈清鸢走了过来,她心头涌上一股怒意,眼神冷了下来,走了上去。
沈清鸢看见面色苍白的晚宁时,也吓了一跳,萧琛逸沉着脸挡在她面前,看着晚宁。
晚宁死死的盯着沈清鸢,“沈小姐是乞丐吗,这么喜欢别人的东西?”
沈清鸢看了萧琛逸一眼,她委屈的摇了摇头,“晚小姐,你是不是误会我了?”
萧琛逸的脸色也没有昨天的温柔,沉声道:“晚宁,你又要闹什么?”
晚宁嗓音沙哑,“我的项链,还给我。”
沈清鸢皱着眉,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什么项链,我不知道。”
晚宁眼神冷咧,“别装了,趁我没发火之前,快点还给我。”
沈清鸢还没等开口,萧琛逸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宁宁,清鸢因为你受到了惊吓,别再闹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晚宁狠狠甩开萧琛逸的手,“我再说最后一遍,项链还给我!”
沈清鸢红着眼眶,“我真的不知道什么......”
说到一半,她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我想起来了,我好像确实看到一条项链,都落灰了,我以为晚小姐不要了,就扔了。”
她话音刚落,晚宁一巴掌重重扇在他的脸上,她眼神狠的仿佛能将沈清鸢生吞活剥。
“谁让你乱动我东西了?!”
一道低沉狠厉的声音响起,萧琛逸一把抓住晚宁的手腕,“我允许的!晚宁,我是不是对你太纵容了?一条项链而已,清鸢还生着病,你怎么能对她下手?”
一条项链而已?
晚宁眼眶通红,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力气很大,攥的她手腕生疼,但她就像感受不到一样,比心里的痛不及半分。
她恍惚了一下,只觉得浑身发冷,眼前视线都模糊了起来。
萧琛逸冷声说道:“清鸢,她怎么打你的,你就怎么打回去。”
沈清鸢脸上浮现出惊恐的神色,“这,这不好吧,晚小姐看起来身体很不舒服。”
萧琛逸深邃的眼眸透着无尽冷意。
他可以纵容晚宁,但绝对不允许晚宁超过他的绝对权威。
他声音越来越沉,仿佛没有一丝温度,“打!”
晚宁扯着唇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沈清鸢不敢动手,他就拉着她的手,狠狠的打在她的脸上。
‘啪!’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触感,晚宁眼前视线有些模糊,她刚想说什么,身子一沉,径直的倒了下去。
沈清鸢瞪大眼睛,“晚小姐?”
萧琛逸冷哼,“不用管她,一会她就起来了。”
他知道她最喜欢用这种把戏来让他心疼,这次他说什么也不会再上当了。
失去意识之前,晚宁看着他萧琛逸决绝的背影,呼吸仿佛凝滞了。
如果换做以前,她肯定会伤心的不能自已。
还好,她已经不在意了......
晚上,晚宁睡的十分不踏实。
睡梦中,她好像看到了两幅年轻的面孔,是少年时的她和萧琛逸。
她喜欢的樱花,他就为她种下一片樱花林,四月花开,晚宁站在樱花树下,萧琛逸站在不远处给她拍照。
他推了谈了很久的合作,只为了给她拍照,晚宁心疼他,他只笑着让她摆姿势,说他愿意把时间留给更值得的人。
不过几年光景,男人的真心就像流沙,转瞬即逝。
爱的时候有多轰轰烈烈,不爱的时候就有多悲凉。
迷迷糊糊中,晚宁叫了萧琛逸的名字,猛地睁开眼,视线一片漆黑,房间里安静的仿佛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晚宁坐起来靠在床头,摸开了床头灯,昏黄的光线瞬间将房间笼罩。
她打开手机,惊觉已经晚上八点。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床上来的,只觉得当时眼前视线一片模糊,再睁开眼,就是八点了。
她已经睡了这么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