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妹子,你就老实在屋里待着,别想着跑了,你这都要嫁人了,还整天惦记往外跑,哪有你这么干事的?”
傅婉睁眼后,呆愣愣听着街坊婶子的劝告,大脑一片空白。
她还没被打死吗?
她婚后生活,是在丈夫赌博酗酒,拳打脚踢下度过的。
从前拳拳到肉的殴打,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傅婉怔怔看着自己纤细白嫩的双手,不可置信。
“你别看怀栩冷冰冰的,其实人不错,你跟他就等着过好日子吧......哎你哭啥啊?”
街坊婶子还劝着,突然瞥见傅婉红了眼圈。
少女皮肤细白,眼圈一红,衬得整个人要碎了似的无辜,漆黑的双瞳水光淋漓,娇媚得让个女人都移不开视线。
“江怀栩?”
傅婉痴痴开口,念着这个久违的熟悉名字。
哦,原来她真的重生了。
江怀栩是她的未婚夫,可前世她嫁的却不是他。
她跟江怀栩的婚事是小时候定下的,从小到大也没见过面。
听大伯说,江怀栩在省城做军官,职位还不低。
可到了省城见他第一面,傅婉就被冰坨子似的江怀栩吓得够呛。
连夜收拾包袱,跟她同村青梅竹马的邻居哥哥私奔了。
今天,她是私奔失败被江怀栩捉回来的。
前世她尝试多次才私奔成功,可等着她的,却是青梅竹马暴露本性的家暴。
前世,自己私奔后,江怀栩找了她很多年。
甚至有几次都找到了家门口,但她被打得站不起身,没能给江怀栩开门。
“婶子,我不跑了。”
傅婉低低开口,声音又细又软,听得人心里直痒。
婶子一抿嘴,原本还想骂她几句不知好歹。
可看见傅婉这副娇柔柔的模样,再难听的话也给咽回去了。
傅婉坐回床上,浑身被冷汗浸得精湿,眼中惊恐未定。
前世被家暴的痛,仿佛只是一场噩梦不清晰。
可无论如何,这一世她也不会再私奔,重蹈前世覆辙!
军区大院的门嘎吱一声响。
一身军装的男人踩着风进来,步伐迅疾沉重。
那张帅气的脸冷冰冰的写满怒火。
这已经不是傅婉第一次想跑了。
江怀栩沉着脸进门,街坊婶子拽着他胳膊小声念叨。
“我劝好了,她说再也不跑了。”
不跑了?
江怀栩回头看向床上那张写满惊惧的小脸。
他怎么不信,傅婉会这么老实,说不跑就不跑了?
让他放松警惕罢了。
那一眼冷冰冰的注视,落在傅婉眼里,吓得她浑身有意哆嗦。
被冷汗打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将她本就窈窕的身段衬得更勾人了。
“怀栩,你对人家小姑娘好点,看你给人家吓的......”
婶子临走前,瞄着江怀栩那一脸冷漠,提醒道。
他们邻里邻居的,早熟悉了,可傅婉刚来,哪能习惯?
“知道了。”
江怀栩应了一声,脸色却更难看了。
他盯着床上瑟瑟发抖的小身板,满腔怒火却泄不出来。
他一没打二没骂的,傅婉怕他干什么?
江怀栩抬脚,走得越近,傅婉身子颤得就越厉害。
直到他抬手。
傅婉立即跟崩断琴弦似的,迅速缩进墙角,抱着头发出低声啜泣。
“别打我,我真的不跑了!”
前世多年家暴,已经让傅婉看见抬手,就习惯性条件反射保护自己。
江怀栩看着墙角抖成一小团的傅婉,眸光颤了颤。
他明明,只是看见傅婉的头发湿了,想帮她从脸上拨开啊?
“怕什么,我从来不打女人。”
江怀栩开口,看着傅婉那副梨花带雨,可怜劲里又带着勾人的娇媚模样,又没敢开重口。
“真的?”
傅婉眼底带着水光,颤抖着开口回问。
她青梅竹马的邻居哥哥,看着那么温文儒雅一个人,对她动手都不留情。
江怀栩这身长体壮的,要真动手,她都挺不到明天。
“谁稀罕骗你。”
江怀栩平静移开视线,带着不满。
只有傅婉爱骗人,说要跟他结婚,心里还惦记跟人私奔。
长得一副风吹就散的娇弱模样,跑出去还不得被人活吞了?
江怀栩面上不显,心里的气却消了大半。
“我下午还得出去一趟,你在家待着,别想乱跑。”
江怀栩低沉开口,瞪得傅婉又一哆嗦,乖乖点头。
不跑。
至少江怀栩不动手,比那个男人强多了。
而且他模样好工作好,就算李念安找过来,江怀栩也肯定打得过他。
就算赖,她也得赖在江怀栩身边。
可傅婉就怕,自己跑了太多次,江怀栩烦自己了......
江怀栩从屋里出来,道边蹲着抽烟的男人立马踩了烟头起身。
“栩哥,嫂子不跑了?”
江怀栩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整队都知道他娶个有外心的媳妇了。
“嗯,下午工作快点处理,我晚上得早点回家。”
他那兄弟瘪瘪嘴,没敢说他栩哥是个妻管严。
一个三天两头往外跑的媳妇,他还惦记回家看着。
这可是江怀栩,追他的女人能从容城排到荔城。
不过该说不说,傅婉那模样,是个男人见了都迷糊。
江怀栩也是男人。
正常。
江怀栩走后,傅婉又在床上缓了半天。
回想前世记忆,她觉得跟着江怀栩也没啥不好的。
她爸妈死的早,从小在大伯家寄人篱下,天不亮就做饭洗衣。
偏偏她又长着一副小姐身子,受不了一点苦,整天挨打挨骂,还饿着肚子。
只要不挨打,不受累,还能填饱肚子,她这辈子就跟着江怀栩。
可那个男人…看着实在不像善茬。
寻思间,她肚子“咕噜”一声叫。
傅婉这才想起,从昨晚私奔被江怀栩捉回来,到现在她连一粒米都没吃过呢。
好饿。
傅婉摸着空空的小肚子,委屈得眼圈又一红。
小时候挨饿,上辈子私奔了挨饿,她再也不想挨饿了!
傅婉在屋里转了一圈,冷锅冷灶,连口水都没有。
江怀栩平时在部队食堂吃饭,家里一点干粮也没有。
好在她昨晚私奔的行李里还有点钱。
傅婉揣了钱,准备上集买点菜。
因为挨饿挨出阴影,前世她猛学厨艺,哪怕最简单的食材在她手下,也能变成珍馐美味。
如果江怀栩每天回家,都能看见自己做的热乎饭菜,应该不会讨厌她了吧......
第2章
傅婉揣着钱前脚刚出门,街坊婶子趴着窗户瞄见她身影,一拍大腿。
“这姑娘骗人,说好不跑,咋又跑了!”
连行李都没带,跑着更方便了!
婶子招呼自家玩玩具的儿子,“虎子别玩了,去部队找你江叔,就说他媳妇又跑了!”
......
傅婉在集上简单转了一圈,买了几颗青菜,香菇木耳类干货,半斤牛肉半斤猪肉。
她手上钱不多,但要是买吃的,她可舍得花钱。
宁可吃不完,她也不能委屈自己的肚子!
买完菜,傅婉飞快回家,烧柴起锅生活做饭。
平时看着娇娇弱弱的小姑娘,风劲大点都能吹散的模样,挥起锅铲却格外带劲。
干货泡水冲大,青菜土豆切段备用,生肉浸葱姜水去腥。
一盘盘往锅里倒,唯独在拎起锅铲时,傅婉那双胆怯的眼,才闪着异常明亮的兴奋。
夏天的街道格外闷热,尤其到了傍晚。
虎头虎脑的小男孩顺着大街一溜烟跑得飞快,直到停在江怀栩面前气喘吁吁。
“江叔,快回去吧,你媳妇又跑啦!”
童稚的声音响起,江怀栩脸一沉,周身瞬间又泛起密密麻麻的低压。
程津南拽着新扯的布料,尴尬得脸拧了又拧。
“栩哥,嫂子又跑了,那这布料还买吗......”
江怀栩想着傅婉肯乖乖留下,工作一结束就带着布票,挑了一块最贵的料子打算给她做新衣裳。
票还没给出去,人就又跑了。
“不要了。”
江怀栩声线依旧低沉,可仔细听却带着难掩的怒火。
他跟傅婉的亲事虽然是从小定的,可到现在也没见过几面。
要说感情,那是没有多少。
但架不住这个媳妇不安分,整天惦记往外跑。
“我先回去看看。”
程津南放下布料赶紧跟上 “我也去看看,万一有线索,还能帮你找找人。”
回家一路上。
程津南坐在江怀栩身边,感受着他身上莫名冰冷的气息,哆嗦了一路。
下了车没等进院,满院瞟着的肉香,勾得江怀栩喉头一滚。
程津南偷着瞄了一眼,肚子不争气地响了。
他们下了班就去给傅婉买布料,都没来得及吃饭。
这会儿闻着味又吃不着,那不是要人命了吗?
江怀栩沉着脸推开大院的门,没等去查傅婉踪迹,就看见被滚烫热气熏得小脸通红的人儿,守着锅边满眼放亮。
江怀栩一怔,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傅婉…不是跑了吗?
她在做饭?
那个娇得抬下手都要抹眼泪的少女,挥起锅铲居然还让人看出一丝气势磅礴?
“你回来啦?”
傅婉听见声音,抬头就看见一脸惊愕的江怀栩和程津南。
或许是做菜让她心情不错,这会儿看见江怀栩那张冷冰冰的脸,也意外地没害怕。
反倒扬起带着红晕的小脸,笑盈盈跟他俩打招呼。
“饭已经闷好了,菜马上出锅!”
傅婉明媚娇细的声线,百灵鸟似的悦耳。
她把刚炖好的土豆牛腩盛出来,嗅了一下,眼中闪起更明亮的光。
嗯,厨艺没退步!
前世李念安偶尔看在她做饭香的份上,下手都会轻一点呢。
就是不知道江怀栩会不会喜欢......
程津南看着那一桌令人垂涎欲滴的饭菜,口水都流到了嘴边,拿胳膊捅了一下江怀栩。
“栩哥,不说嫂子跑了吗?”
“我看也不像要跑,明明是跟你打算好好过日子的样啊。”
该说不说,傅婉看着娇滴滴的小姐身子,居然能做出这么一桌子菜。
部队食堂他可早就吃腻了!
别说程津南了。
这会儿江怀栩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盯着忙前忙后的傅婉看了半天,心里才琢磨过味。
傅婉真没跑?
还给他做饭......
该不会又是让他放松警惕的小伎俩吧?
这会儿街坊婶子讪笑着过来,到江怀栩身边低声解释。
“嗐,买菜去了,我看她出门还以为她又想跑。”
“虎子前脚出门,她后脚就买菜回来了,没来得及告诉你......”
闹了个误会,好在没出事。
“没事。”
江怀栩声音低沉,但明显心情不错。
连带着再看傅婉那张通红的小脸,都显得格外赏心悦目。
饭菜都端上桌,程津南捂着自己震天响的肚子,咽了口水。
“栩哥,我一下班就跟你忙活,还没吃饭呢,能不能......”
嫂子这饭菜做的香,不尝一口实在窝囊!
没等江怀栩开口,傅婉就热情招待。
“我今天闷了不少饭,大伙一起吃吧。”
少女被热得通红的脸颊带着甜甜的笑,没了以前一碰就哆嗦的胆怯。
她跟程津南没啥来往,但也听说过。
前世他帮着江怀栩找自己,走南闯北的也跑了不少地方。
给他做几顿饭,就当补偿他跑的冤枉路了。
“那我可不客气了!”
程津南一屁股坐下,拿筷子就开吃。
街坊赵婶带着自家儿子也被招待进来了。
菜只做了三盘,但份量大,且荤素搭配,五个人吃绰绰有余。
醇香浓厚的土豆炖牛腩,一盘清炒时蔬,还有一大碟鲜辣爽口的小凉菜。
傅婉夹了块最大的牛肉,瞄了眼坐在她身边的江怀栩。
原本做菜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可一瞧见身旁的冰坨子,她的小手又开始哆嗦。
“你尝尝,喜欢吃的话…我每天都给你做。”
傅婉掐着抖得不行的小嗓音,把牛肉放进江怀栩碗里。
一个不打她,又能给足饭票的金饭碗,她肯定得捧着。
可这金饭碗看着实在吓人......
“......”
江怀栩张了张嘴,可瞥见傅婉迅速低下的小脑瓜,一个字没说出来。
本来心情挺好的。
她咋又怕上了?
江怀栩夹了牛肉进嘴,浓香汁水从软烂肉筋中绽开。
就连他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也难免有些诧异。
傅婉这手艺,就是去国营饭店当大厨都不冤枉。
她这小姐身子,还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
程津南一口一块肉,吃得满嘴流油直吧唧。
“嫂子(嚼嚼嚼)…你做这饭可比我们部队食堂好吃多了(嚼嚼嚼)......”
“还好今天没在食堂吃,不然可就吃不着你做的菜了......”
第3章
程津南边吃边说,相比面色平静的江怀栩,还是他那一脸畅快,更让傅婉有身为大厨的满足感。
傅婉抿着小嘴,笑得脸颊挤出两个小梨涡。
“喜欢吃就多往家里来,我再给你做。”
“你们今天下班是不早了点,我还算着时间做的饭呢。”
前世经过多年训练,傅婉早学会掐着时间,在李念安回家的同时,将新出锅的饭菜端上桌。
她时间掐得准,肯定是江怀栩回来早了。
程津南塞了一口肉使劲点头。
“今天下班早一小时,栩哥还拽我去街上给你裁布料做新衣裳了呢,不然还能再早点......”
“你踢我干啥?”
程津南说到一半,就感觉桌下的腿被人踹了一脚。
一抬头,就对上江怀栩那双满是警告的眸子。
傅婉放下饭碗,仍残留红晕的小脸扬起笑容,满眼惊喜看向身旁的江怀栩。
“你给我扯布料啦?”
她还以为江怀栩肯定烦她。
没想到还给自己裁布料。
在大伯家住了那么多年,她一直穿堂姐用剩的旧衣裳。
就连来省城跟江怀栩见面结婚,穿的还是堂姐过年裁的红衣裳。
她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新衣裳呢。
“布料呢?”
迎着傅婉亮晶晶的目光,江怀栩突然有些心虚。
料子是裁了。
可当时虎子来传信,说傅婉跑了。
就没买......
改天他得缝上程津南那张嘴,净闯祸!
江怀栩放下饭碗,俊朗的脸上划过一抹心虚。
“…还没挑好选哪块,明天下班再去给你选。”
这回他肯定买。
如果傅婉没跑的话。
“没事,买不买都行。”
傅婉也不在乎这些。
有新衣裳是好,但她更喜欢吃饭。
一口一块肉,吃得肚子圆滚滚,这滋味可比穿新衣裳舒服多了。
眼见傅婉这么爽快就掠过去了,江怀栩还有些诧异。
他还以为傅婉这娇贵模样,没有新衣裳得哭一阵呢。
眼角余光中。
傅婉满眼亮晶晶的,将脸颊塞得像个小仓鼠。
七八人吃都绰绰有余的饭,傅婉连着盛了两碗,饭锅都见底了。
江怀栩蹙眉。
打量下傅婉那条一只手就能攥过来的细腰。
这样不会撑坏吗?
就在傅婉吃完一碗,打算再盛的时候,江怀栩开口了。
“别吃了。”
证还没领呢,先撑死在他家,传出去也不好解释。
傅婉一撇嘴,委屈巴巴放下饭碗,乖乖点头。
“嗯......”
不吃了。
她一高兴就没收住,江怀栩肯定是嫌她太能吃了。
江怀栩不会嫌她浪费饭,把自己赶走吧?
那以后少吃点......
傅婉垂头,委屈巴巴想着,嘴角又往下撇了几分。
那是不是…在江怀栩家里也吃不饱的意思?
算了,好歹不会挨打,先忍着吧。
“吃饱了!栩哥,没事那我先回去了。”
程津南抱着吃得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出了大院。
吃完饭,傅婉下意识收拾饭桌。
前世,她手脚要是慢点,被李念安看见乱糟糟的饭桌,肯定又是一顿打。
可傅婉刚抬手。
没等拿起饭碗。
一只大手从她面前伸过,麻利收拾了碗盘。
“你别动了。”
江怀栩瞄着傅婉那双细的能随手折断的手腕,主动包揽了善后工作。
他娶媳妇又不是聘老妈子来干活。
傅婉做饭,就该他洗碗。
直到江怀栩在水槽边刷刷洗洗半天,傅婉还坐在饭桌旁愣神。
江怀栩刷碗......
真好。
做饭行,但刷碗不行。
刷得双手红彤彤,半夜都火辣辣的疼。
邻居赵婶瞄着傅婉直勾勾的小眼神,嘴角抿着笑用胳膊戳了戳她。
“我就跟你说怀栩人不错吧?”
“女人做饭,男人刷碗,这才是过日子的样。”
“现在有几个男人眼里有活的?我男人吃完可从来不刷碗!”
赵婶牟足力气夸,但说的也是实话。
就江怀栩这模样这家世,想找媳妇都能论斤称。
傅婉眨巴眨巴眼,盯着江怀栩刷碗的背影若有所思。
之前跟李念安结婚,她总感觉自己是奴才,没日没夜的干活。
现在…才叫过日子吗?
吃完饭忙活一会儿,天色就黑了。
磨蹭到了睡觉点,江怀栩在屋里给傅婉铺了床,抱着自己的被子要去隔壁房间。
毕竟俩人还没领证,不能睡一块,说好听了叫没规矩,说难听点就是耍流氓了。
江怀栩走到门口,看着大门上的锁若有所思。
傅婉今天表现确实不错。
可要是为了迷惑他......
把门锁上?
一想到她那双总是雾蒙蒙的水眸子,江怀栩还有些不忍心。
可要是不锁,半夜又跟人私奔了咋办?
傅婉坐在崭新的被褥上,揣着手一脸欲言又止。
在江怀栩还犹豫锁不锁门的时候,她娇柔的小嗓音响起。
“要不,你晚上留这?”
傅婉说完,小脸蛋“刷”的一红。
门外的江怀栩愣了几秒,耳根后也开始发烫。
他眉心一蹙,声音更冷了,“说啥呢?咱俩还没领证呢!”
他承认,傅婉这模样,是个男人看了都眼馋。
但他不是没规矩的人。
等结了婚,自己的媳妇想咋弄就咋弄。
现在不行。
傅婉见他误会了,急得连连摆手,脸红得能挤出血来。
“不是那个意思…”
“我自己睡觉害怕,你留在这会好点,我睡地上行吗?”
傅婉咬着唇支吾开口,满脸难堪。
其实她没那么矫情,睡觉还要人哄。
她是真害怕。
前世她给李念安怀过一个孩子,但被他酒后家暴打流产了。
因此李念安变本加厉,时常半夜喝了酒回家,把她从被窝里揪出来就是一通毒打。
只有在家里有人做客的情况下,李念安才会收敛。
那之后,傅婉才落了这个毛病。
睡觉要人陪。
只要不是李念安,她跟鬼睡一屋都不害怕。
一想起前世,傅婉本就水淋淋的眼圈又开始泛红。
“......”江怀栩到了嘴边的拒绝,在看见她通红的眼圈时,也没能开口。
他一个大男人,还能叫傅婉睡地上?
保不准哪天就得哭唧唧地控诉自己欺负她。
“我睡地上。”
江怀栩松口松得快,把被褥往地上一撇,人就躺上去了。
连屋门都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