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快来人啊!有人行刺!”
下一秒宫女就被一刀封喉。
只见身穿褴褛麻衣,披头散发,脸上布满可怖狰狞刀疤的女子,赤着一双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双脚,握着一柄刚见血封喉的匕首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翻滚着森然的恨意,好似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只对望一眼,便足以让人浑身胆颤。
“阿,阿阮?”
身后传来一个充满意外中夹杂着略微惊恐的声音。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谭阮浑身一颤。
握着手中淌血的匕首转身。
映入眼帘的则是身穿火凤大红长裙,披金戴银,装扮极其华丽,妆容精致的女子。
两人在此刻的大殿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谭,情!”
望着衣装华贵的女子,谭阮几乎是咬碎了牙,恨毒了的从齿间挤出这两个字。
谭情,她大伯母所出的长姐,尚书府的嫡长女。
在其出生之时,就被批算为天生凤命。
为日后能成为一国之母,她精心设计嫁给当时同样野心勃勃的禹王世子龙容渊。
先皇病重,朝局混乱,已如愿嫁给禹王世子的谭情为扶持龙容渊,让她的爹娘交出偌大家业支持龙容渊起兵造反。
只因谭父不愿当逆谋臣子,拒绝将家产拿出为龙容渊养兵。
谭情便找杀手伪装悍匪在她爹娘外出查账的时候截杀了。
然而这个真相,谭阮却是在今日险些丧命之时,才从对方派来的杀手口中得知。
杀害自己爹娘,导致她家破人亡的凶手,竟是自己的长姐!
一闪而过的惊惶以后,谭情那张无害秀美面容便露出一抹和煦的笑意。
“阿阮你为何这般看着我?”
谭阮握着刀的手都在颤抖,眼中似淬了毒:“我爹娘是你找人杀害的。”
即便已经知道答案,也看过了谭情的信物。
可她还是要亲耳从谭情口中听到答案。
“原来你是因为这事来找我的。”谭情不无意外的轻笑了声。
纤细白嫩的柔荑捏着用上乘丝绣织成的帕子,很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道:“其实这件事我也不想的,如果二叔二婶当初肯把家产拿出来助我,也不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是他们不懂得变通,我都提醒了,死了怪谁呢?”
说着,她瞧了眼如今已面目全非的谭阮,轻叹了口气:“阿阮,你很好命。二叔二婶那般疼护你,还将偌大的家业交予你作为嫁妆。”
“若你愿听我,念在多年姐妹情深,我何至于今日找人对你下手。”
“虽然不知你是如何在我派去的杀手手中逃脱,又是如何混进宫中的,事已至此,你的命如今也只好留在这里。”
“放心,在你离开后,我会好好打点你那些嫁妆。”
一声一声,谭情用温柔嗓音说出的话语好似利剑将谭阮的心刺了个千疮百孔。
竟是如此!
竟是如此!
就因为她是天生凤命,要做后位,她一家就得给她当垫脚石!
她爹娘死了,她的一生也毁了。
可笑她从前竟将谭情视如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对待!
“你这个毒妇,我要杀了你,为我爹娘报仇!”
再也抑制不住胸口翻滚的仇恨,她紧握着手中的刀就往谭情冲去。
“谭阮把刀放下!伤了你姐姐,朕定让你不得好死!”
身穿登基龙袍,长相俊朗的男子走了进来。
正是龙容渊。
他怒气冲冲而来,目光带着十足的威慑看着要对谭情不轨的谭阮。
在看到来人,谭情松了口气,脸上却是带着急迫的神色,故作替谭阮辩解。
“我相信阿阮不会伤害我的,容渊别伤害她,阿阮怎么说都是我妹妹。”
“情儿你就是太善良了,这次再也不会听你的,我定要将她挫骨扬灰!”
龙容渊这个卑鄙无耻的男人,为了得到她爹娘留给她的钱财,设计让她名声尽毁,被夫家休弃,又吩咐下人作践她,就是这样心思狠毒的小人,怎配成为九五之尊!
“你二人真恶心!既然左右都是死,那我就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如今再也没有什么值得谭阮留恋。
她拼命全力将匕首对准面前的这对狗男女。
然而,就在她脚步刚踏出时,层层叠叠的破空声临近。
下一瞬,谭阮只觉得五脏六腑一阵阵抽疼!
她脚步停滞不前,连持刀的姿势都好似冻结一般。
低头,却看到数不清的羽箭插在自己的身上。
密密麻麻的锋利箭头从后背穿透前胸,全身上下竟再也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
就差一步!
就差一步,她就能杀了这对狗男女,为爹娘陪葬了。
可惜,她失败了。
明明她没有得罪任何人。
她的爹娘也没过任何对不起人的事情。
为什么只是想活着那么简单的愿望,却也要被这些所谓的上位者给剥夺了。
谭阮的眼神逐渐涣散,她看着面色阴沉,打着放箭手势的龙容渊。
又看着一脸从容,嘴角带着笑意的谭情。
见她眼中盛满得意的开口。
“阿阮你安心去吧,事后我给你把骨灰收起来。”
“拿去浇花,想必来年宫中的花开的更艳!这也算是你最后的一点价值了。”
谭阮张了张嘴,可惜,她再也说不出话。
只有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她口中汩汩涌出。
谭情,龙容渊!
我就是死都不会放过你们!
我诅咒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得偿所愿!
如有来世,我谭阮就是化作恶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2章
“小姐快别发呆了,老爷夫人回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少女声时,谭阮猛的回神,当看到站在她面前的人时,她错愕极了。
“小莲你怎么也在这里?”
她不是当年为了护着自己而死了吗?这会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奴婢是你的婢女,自然是要贴身伺候的?”
小莲见她家小姐突然神色古怪的看着她,她也是一脸懵,心想怎么她就出去的功夫,她家小姐就跟变了个人似得。
谭阮:......
奇怪,她为什么能看到小莲?难道说死后的人都能在地府团聚?那她会不会在见到她爹娘?
“小姐,这会儿老爷夫人只怕回府了,你要不要梳妆一下,一会儿好去见老爷夫人?”
小莲见她家小姐这会儿脸色不太好的样询问了一声。
果然,死后真的能跟她爹娘团聚,从而忽视小莲说的话,跌跌撞撞的跑出去,那一刻谭阮心想,这地府也不可怕嘛,而且她还觉得周围的环境有一种莫名奇妙的熟悉感,这一刻她还是没有意识到什么!
“不是小姐!注意仪态!仪态!不然一会儿又会被老夫人说的!”
这会儿谭阮只一个念头,那就去与她爹娘见面。
“爹爹、娘亲!”
来到二门这里时,谭阮看到她爹娘时,顾不得仪态就跑了过去,泪水不收控制的流了下来。
“阿阮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谁欺负你吗?”
谭二爷、二夫人在看到女儿哭的这般伤心的样子,一时间也慌了神。
“二弟妹这可是在怪我没有把你家阿阮照顾好?”
这时身后传来大伯母的声音,谭阮心里有些懵,心想她一家团聚,这大伯母来凑什么热闹?
想到这里谭阮止住泪水,回头看了她大伯母一眼,可只是这一眼,原本还浑浑噩噩的脑子,这会儿却清醒了过来。
大伯母怎的还这般年轻?就仿佛十年不曾变过一样。
不对!哪怕她这大伯母保养的再好,可她都是快四十岁的人了,不可能看起来还不到三十的样子,而且她这身衣服,怎么像十年前的款式?
“阿阮为何这般看着大伯母?可是大伯母哪里说的不对?不就是没有让你跟你长姐去庄子里避暑,你至于闹得这般厉害吗?”
闹?避暑?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十年前,她十三岁那年,爹娘外出做生意,把她独自留在家中,那年夏天很热,就跟眼下一样,得知祖母陪嫁有个庄子最适合避暑,她也想跟着去,可奈何那年,大伯母看中了禹王世子,想把长姐嫁进禹王府,去庄子避暑只是借口,想给二人制造见面的机会是真,所以说什么都不让她跟着去。
为此那年她还热到中了暑气。
等等!跟眼下一样?眼下?
想到这里,谭阮原本还疑惑的目光立马瞪圆了,她一脸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一眼大伯母,才猛然回头看了一眼她爹娘。
这不是梦吧?她爹娘还如十年前那般年轻,一切都还来不及发生,老天爷总算是可怜她一回了吗?让她重新回到了十年前!
“爹娘!”
这一刻谭阮再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整个人扑到她爹娘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在感受到她爹娘的体温后,她越发的哭的凶了。
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回到了十年前!爹娘都还在世,她还是那个待字闺中的尚书府二小姐,而不是受尽苦楚,凄惨而死的谭阮!
“阿阮乖!好好的这怎么又哭了呢?爹爹给你带了好些小玩意回来,你别哭了好不好!”
谭二爷也没有想到这才半个月不见,女儿突然哭的这般伤心,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看得他心疼极了。
奈何他怎么哄,女儿抱着妻子只是哭,一句话也不说,可把他急得不行。
“二弟、二弟妹既然回来了,这阿阮还是要好生教导才是,这副做派,是觉得我们大房欺负了她不成?”
尚书夫人也没有想到这一向安分的谭阮这会儿竟然会闹起来,虽然她不怕二房,可整个尚书府的开支都是由二房提供,要是因为这丫头让她们大房跟二房闹掰了,那就划不来了,更何况她女儿的嫁妆,还有她儿子在书院的开支,可都准备让二房出呢。
想到这里她看向这谭阮,没由来的只觉得心中一阵烦躁。
“阿阮你怎么了?别吓娘啊!夫君快去叫大夫!”
谭阮因为哭的太过用力,这会儿整个人都哭晕了过去,可把她爹娘给吓的不轻,至于这尚书夫人说了什么,两夫妻压根就没有听到。
谭阮这个举动,倒是把府的其他人都给惊动了,这不这会儿众人正坐在大厅里呢。
谭二爷被叫到大厅时,就看到除了他大哥不在外,以她娘为首,大嫂、两个弟弟、弟妹都坐在大厅里,此刻气氛怪异极了。
“老二回来了”
坐在上方的老夫人在淡淡的问了一声,对于这个二儿子她不见得怎么喜欢,毕竟像她们这种官宦之家,他却选择做起了生意,商人乃下九流,着实是有些给他们尚书府丢人。
可她也不想想,这些年尚书府的日子能过得这般滋润,都是有她这个在外做生意的儿子支撑着府里的一切开支。
这老夫人在一边享受这二儿子带来的优越生活时,一方面心里又看不起他。
“是,儿回来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儿就先回去了,阿阮这会儿身体不太好,我得回去看看。”
谭二爷也知道,自己不受自家母亲的待见,早年还会因为他母亲的区别对待而感到伤心,现在他有了妻儿后,对于他母亲这态度也就觉得无所谓了,反正他也找到自己要关心的人了,至于母亲怎么看他,他也释怀了。
“先别忙着走,我也要跟你说一下阮丫头的事情。”
本来老夫人就是不满这谭阮今天的举动,这会儿听到二儿子提起,她脸色沉了下来。
“我家阿阮怎么了?”
谭二爷听到他母亲这话,微微的皱皱眉。
“这丫头今天的做派实在是有失尚书府的颜面,她如今可不小了,再过两年都能议亲了,如今竟学的这般拈酸吃醋,学那小家子做派告状,这还是嫡女该有的气度吗?”
老夫人本来就对这个二儿子做生意不喜,再加上二房至今只有这个丫头,对这丫头就越发的有意见,今天又得知这事,可不就有意发作了。
“原来母亲也知我家阿阮是嫡女啊,我还以为母亲以为我家阿阮跟三弟家的庶女一样呢,府里的其他姑娘都准备了避暑的冰,怎么我家阿阮却热到中了暑气?一只手五根手指虽然不是一样长,但好歹同是连着手掌心,敢问母亲,阿阮不是尚书府的姑娘吗?为何这般区别对待?”
谭二爷在得知自家女儿是因为热到中了暑气后,他心里自然也是有怒气的,他跟妻子风里来雨里去的在外做生意,不就是女儿能在家里日子过的安逸些吗?怎么到头来还是受了这些苦?这叫他做父母的怎么能不心疼。
“你又是听哪个乱嚼舌根子!”
老夫人在听到二儿子这质问的话,她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不过她可从来没有让人这般对待那丫头。
“这还用听别人说吗?刚刚阿阮昏倒,去到她房间后,才发房间里热气像火般,敢问大嫂是我每月给的钱不够买冰还是你对我有意见,私底下竟然这般苛待我女儿,怎么难不成只有你女儿用最好的,我女儿就只配用最差的?”
“二弟这事就是个误会,我怎么会那么做呢,这肯定是读里下人疏忽了,我可是每天都吩咐阿阮房中的冰供应着的。”
尚书夫人也没有想到,她不过就一两天没给那丫头供冰,就被正主给抓到了,这会儿她也是急着解释。
第3章
“罢了!终究阿阮不过是大嫂侄女,自然比不得对自家女儿上心,谁女儿谁疼,母亲,若无事的话,儿就先退下了。”
谭二爷这会儿心里憋着火呢,他怕在待下去的话,一会儿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心想眼前这一家子真的是他亲人?这些年他赚的钱就养了这样一群人,以后他还放心把女儿交给她们管吗?
“反了!真的是反了,这老二莫不是以为自己挣了两个臭钱,就能目中无人了,他到底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当娘的放在眼里!”
老夫人见她这个二儿子,是一点都不给自己面子,当下就气的不轻,而余下的两个儿子、儿媳都默不作声,毕竟长房走的仕途,人脉广泛,以后家里的晚辈还要靠长房提携,二房虽然人少,可经商多年,家里的开支还指望二房出,所以也不能跟二房闹僵了。
谭二爷才不管他母亲会因为他这话会被气成什么样,眼下他只想快点回到妻女的身边,只有回到她们身边,他才能感受到一丝丝温暖。
“夫人,阿阮醒了没?”
“爹爹!阿阮醒了!”
谭阮在醒来之后,就看到坐在她床前一脸担忧的娘亲,这不安的心才放回肚子里,她再次确定自己是真的重生了,而且这会儿爹娘都还在,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在让他们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所以在听到她爹爹关心的语气后,她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这孩子,快躺着!中了暑气怎么还这般不安分?”
二夫人在看到女儿着急忙慌的想从床上下来,赶紧开口制止她。
“娘亲我已经好多了,阿阮见到你们,什么病症都好了。”
这点暑气算什么,上辈子她什么苦没吃过。
“是我疏忽了,本以为把你放在家里,日子会过得轻松一点,不曾想你竟受了这般委屈,早知道就带着你跟我们一同出门就好了。”
谭二爷看到女儿这张惨白的小脸,心疼的说道。
“夫君你莫不是也热糊涂了,阿阮怎么说也是闺阁小姐,怎么能跟我们整日抛头露面,你让她今后怎么找夫家?再说了今年这行情,也不适合让她跟着我们出门啊。”
二夫人哪里愿意跟女儿分开,不过女儿不比儿子,不方便带出去,不然这名声毁了,今后哪里还能找到好的夫家,所以当下就斥责了丈夫的话。
“夫人别生气,我知道说错话了。”
谭二爷也反应过来,女儿已经不小了,再过两年都可以议亲了,可不能在随随便便的跟着他们抛头露面。
听到爹娘处处为她今后的婚事做打算,谭阮眼睛涩涩的,上辈子爹娘打拼了一辈子,就是为了让她嫁个好人家,为了不让她被夫家轻视,还给她准备了一笔丰厚的嫁妆,当初她嫁人时,十里红妆,带着百万嫁妆出嫁,当时还轰动整个京城呢,那段时间她成了人人羡慕的对象。
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曾想长姐为了那皇后之位,打起了她嫁妆的主意,在派人游说不成后,就伺机陷害她,若她爹娘当初还活着,得知她的遭遇得多伤心啊。
不行!
既然她重活一世,她不想上辈子的悲剧在重演,这个尚书府她一家是一定要离开的,不然大伯父一家就会把她爹娘当做摇钱树,还有她那个长姐,不是天生凤命吗?她到要看看,没了她们二房的钱财的支持,是否还能像上辈子那样活的肆意!一想到上辈子她一家都死于她的算计中,谭阮心里那叫一个恨!既然老天许她来世,那么她便不会在忍让,谭情对她做的桩桩件件,她都会一一讨回来。
这一世她一定要改写她跟爹娘的结局!
“爹娘!可是生意出了什么事情吗?”
上辈子她一直被爹娘保护的很好,不知人心险恶,也不知世间疾苦,只大概知道这年天灾人祸不断,南方以南多干旱,地里多是颗粒无收,饿死了不少人,北方以北悍匪横行,导致来往的商队生意亏损惨重,最主要的是,这年天气出奇的炎热,多处无故起火,她当初也只是听府里人提起一二,她爹娘的生意也受到波及。
那个时候她虽担心爹娘,可却因为身在闺阁之中,什么都帮不了,哪怕就是在这种困难之下,她爹娘还是塞了一大笔钱给大伯父、大伯母,让他们务必照顾好她。
结果他们是怎么照顾她的?为了让长姐过的舒心,把属于她的那份冰给了长姐,以至于她热到中暑,而大伯父把她爹娘用来照顾她的钱,给私藏了,那年她记得灾民暴增,以至于陛下都不得不下旨,让朝中官员,救济灾民。
大伯父把这钱用来赈灾之后,竟又厚颜无耻的跟她爹娘要钱,说是用来赈灾,以至于那年她爹娘生意差点做不下去。
结果呢?就是这一年,在大伯父大伯母给长姐造势下,更加让人相信长姐的凤命,因为那年,长姐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老天爷降雨了,这场雨不管是对于百姓来说还是陛下来说,那都是一场及时雨,自那之后长姐就是众人追捧的神女,是未来皇后的不二人选。
不过她隐隐约约记得有会观天相的道长说过,久旱逢甘霖,这场雨迟早都是要来的,只不过是被运气好的长姐碰上罢了。
说来也奇怪,长姐从生下来运气就不是一般的好,生来就是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不管怎么吃,身体不紧不会走样,而且还是一等一的好,只要有权有势且长的好看的男人见到她之后,最后都会为她迷之倾倒,甘愿为她放弃一切。
甚至她只要出事必有人救,救人必是哪个大人物,想做什么,几乎还没怎么亲自动手,最后都能愿望成真。
上辈子她是真的羡慕长姐这锦鲤的运气,可重活一世,她才发现,长姐所有的好运,不过是剥夺了别人的性命来达成愿望的。
还有她那个长姐可不是什么善茬,看似纯良无害,实则心狠手辣,为达目的是什么手段都使的出来,上辈子她一家不争不抢,可最后他们得到了什么?不过是她成功路上的垫脚石,只要能达到她的目的,她一家就得付出生命作为代价。
她恨!恨老天的不公!恨这该死的宿命。
她长姐不是向来会装吗?那么她就亲自撕下她那张皮,就是她有九条命,她也会一一斩杀!这辈子她就是回来复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