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一间昏暗而破旧的黄泥砖房。
热乎乎的土炕上,两道身影正纠缠在一起。
凌乱的衣衫散落在床边。
过了一会儿,一切归于平静。
白玉晕晕沉沉地睡去,鼻尖萦绕着一股米酒的香气,再次睁开眼。
一张俊美而充满阳刚气息的脸庞撞入眼帘。
看到这个男人,她瞳孔微缩,惊异地睁大了眼睛,随即伸手捂住嘴里即将溢出的尖叫。
怎么会是他!
陆励勤,自己新婚夜被设计错嫁的村霸丈夫!
高耸的鼻梁,深邃的五官看着年轻了30岁。
“我不是被那对狗男女陷害冤死在监狱吗?”
白玉轻声呢喃一句,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自己竟然重回两人的新婚夜!
一切悲剧开始的起点?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些激动。
男人一双大掌搂着女人,白玉细微的动作便将他吵醒了。
“别闹..我再睡一会儿。”
男人不耐地睁开深邃的双眸。
待到看清自己胸前的女子,眼中满是震惊,还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惊喜!
“白玉,怎么是你!?难道昨晚我不是在做梦?”
白玉没有如同上一世一般大声尖叫,反倒是十分镇定。
“我昨晚喝了好多酒,晕乎乎地被人推进来。起床吧,这件事儿,我觉得不对劲。不过,我们既然已经这样,以后你就是我男人了。”
白玉动作迅速地起身穿好衣服,还不忘催促着陆励勤。
毕竟,前世这个时候,还有一场好戏等着他们呢!
两人穿好衣服,陆励勤看着白玉连忙表态。
“白玉,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我......”
话还没有说完,门外传来一阵哭喊声。
白玉听到这个动静不由得冷笑。
来了!
砰!
门被一个长相秀丽的女子使劲推开。
她的身后,乌泱泱一群人走入了屋子。
“白玉,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故意设计我!励勤,你怎么能干这样的事!呜呜呜...”
一进门,这个秀丽的女子便开始流着眼泪,指责白玉。
她就是张晓琴,设计白玉和陆励勤的人。
前一世,白玉和陆励勤宿醉醒来,被张晓琴带头光溜溜地堵在床上彻底没了名声。
一大早,张晓琴原本以为能够捉奸在床。
没想到推开门,看到的就是穿好衣服的两人正坐在桌旁。
她不由得暗暗心惊:这怎么跟自己设想的不一样?
白玉抿着薄唇,波澜不惊地看着张晓琴演戏。
“我怎么设计你了?当初陆励勤提亲,我家拒绝两次。昨天办席,你一直劝我喝酒,灌醉了我。我倒想问问你,你们是怎么把我送到陆家的。”
白玉坐在桌子前,轻轻地说了一句。
陆励勤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眼神一暗,神情愧疚。
昨晚..确实是自己占便宜了。
听到这话,大家都反应过来,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由得想起刚才张晓琴冲进来的模样。
农村里这些弯弯绕绕多了去了,大家也不是没心眼子。
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张晓琴没想到,一向内向胆小的白玉,一句话就扭转了形式。
不好!
“呜呜呜,不是你就是陆励勤干的!当初他那么喜欢你,说不定是不甘心你嫁给蒋大哥。陆励勤,你对得起我吗!”
她眼珠子一转,打算将帽子扣给陆励勤。
昨晚,她给蒋书清下药,两人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他们都是知青,没有背景。
而陆励勤是村霸,更是村长的小儿子。
白玉是村里生产大队长的女儿。
若是被人知道是自己设计的,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所以,她一定把这个锅扣给他们。
还没等白玉说话。
陆励勤反倒是愤怒了。
他指着张晓琴,一脸凶恶。
“你放屁吧!答应娶你的,是我老娘不是老子,你去找我老娘嫁吧!我压根就没说过要娶你!!你少糊弄人了!交代清楚吧,昨天你把我和白玉凑一堆,蒋书清那边呢?”
陆励勤也不笨,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他从小就喜欢白玉。
只是白玉喜欢的是上山下乡来村里的知青蒋书清。
后来,知道两人成功说亲,他便默默地放弃,把这份喜欢收在了心底。
想到这里,陆励勤神情黯然。
这句话顿时问得张晓琴脸色煞白,哑口无言。
白玉瞥了陆励勤一眼,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反应这么快?
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一旁跟着过来的乡亲们听到这话,马上反应过来。
正所谓洞房花烛夜。
新娘不在,新郎跟谁洞房的?
众人意味深长地看向张晓琴,她顿时背如芒刺,眼神闪烁。
白玉见此,开门见山。
“各位叔伯婶子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和励勤的品行大家也都知道。张晓琴,你就是故意和蒋书清狼狈为奸,还要诬陷我!”
七十年代末,农村人朴实却不是蠢。
事已至此,不如挑开了说。
此时的张晓琴心思尚且稚嫩,手段远没有前世那么狠辣。
这句话说出来,白玉便看着她的脸青红一片。
果然如此!
上一世,白玉被张晓琴冤枉新婚夜勾引他人。
背上了狐狸精的恶名,她被公公婆婆嫌弃、与丈夫误会重重感情淡漠。
更是累的爹无颜当大队长,老娘被人指指点点。
张晓琴却踩着她,博得所有人的同情。
现在,她也要张晓琴尝尝其中的滋味!
思及此处,白玉粉白无瑕的脸庞留下了两行清泪。
“你的心思怎么这么狠毒,毁了我的清白和人生,还要霸占我的丈夫!”
她用手帕遮住了脸庞,无声哭泣。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质问。
“白玉,这是怎么回事,你不要欺负晓琴!?”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白玉抬起头。
她脸上的悲痛加深,眼眸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
上一世,他可没在这时候出现。
现在,怎么过来了?
第2章
不过,来得正好!
白玉看向站在人群外,脸色阴沉的蒋书清。
“你问我怎么回事?我知道你不想娶我,但我被张晓琴灌醉扶进这里!我是受害者,你却让我不要为难张晓琴,真是好狠的心啊!”
白玉先声制人,决定把陷害她这顶帽子给这对狗男女戴稳了!
此时,跟在身后的乡亲们听到白玉的话,也回味过来。
“这个蒋书清恐怕也是同谋!”
听到白玉的话,张晓琴更是惶恐不安。
现在节奏都被白玉给带跑了。
她急忙想要解释:“不是...”
她还没有说完,蒋书清竟然走进来挡在了张晓琴面前。
“白玉,一人做事一人当!昨晚我确实是和晓琴在一起!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们还是分开吧!”
这句话正是白玉想要的!
不过,他们也别以为只要一句话就能轻轻揭过去!
想起前世的遭遇,白玉决定跟这两人彻底断绝关系!
“好,那你把所有的陪嫁都还给我!你还要写一封关系断绝书和道歉信,通过村里的广播念出来。咱们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蒋书清要不是为了村里的大学推荐信,根本就不会娶白玉。
如今正合他的意,反正信也到手了!
蒋书清应下:“好,我答应你!”
张晓琴听到却是脸色一变!
白玉陪嫁丰厚,她诬陷白玉就是惦记这些东西。
陆励勤听到这话,却是欣喜若狂。
只是想到,白玉曾在村子里扬言,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他,反倒是一直跟在蒋书清身边卖好。
他觉得,白玉现在说的恐怕都是负气话。
刚刚的愉悦心情瞬间消散一空。
白玉转身吩咐陆励勤:“拿纸笔来!”
听到吩咐,陆励勤急忙翻找纸笔过来。
白玉唰唰唰几下写好内容,当着众人的面扔给了蒋书清这个斯文败类。
蒋书清这个奸诈小人利用自己获得工农兵大学名额。
上一世他们利用白玉的一片痴心不断向上爬,出卖、背叛甚至是陷害她徇私舞弊进了监狱。
这一世,她会一一向二人索要自己失去的一切!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澄清事实,扭转自己的名声
“大家做个见证,等会要是你不读的话,我就去举报你们,你的推荐...”
“好,我读!”
白玉的话说了一半,蒋书清直接收起了纸答应下来。
临近中午,太阳高挂。
梆梆梆!
村里的晒麦场上,金黄色的麦子堆起了高高的垛子。
农妇们带着头巾,男人带着草帽在紧张地忙碌。
叉子木锨木耙飞挑起麦秆大麦子。
整个场上麦秸飞着,麦糠扬着,无数尘土暴起。
等到忙完,牛轱辘敲响,所有人热得躲到了树荫底下歇着。
都快秋天了,中午还是这么热。
这时,村里的喇叭响起,从里头传出一道男声。
“各位乡亲父老,今天我蒋书清向白玉郑重道歉。不应该和张晓琴一起陷害...”
广播室里,蒋书清读到开头已经面色难堪。
这个内容写得太...羞耻了!
他停顿了一下,正要说什么
旁边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淡淡道:“继续!”
白玉亲自盯着蒋书清读关系断绝书。
身后,陆励勤更是挽起袖子,举着拳头眼神狠厉的看向他。
在两人的威逼下,蒋书清僵硬地读完了断绝书外加道歉信。
村子里,田地旁,麦场上。
所有的村民都竖起了耳朵。
听完广播内容更是一片哗然。
“幸好,白玉没嫁给这个白眼狼,说的什么话呀!”
一个婶子眼带怜悯,不由得嘀咕起来。
旁的一个叔伯看得更明白。
“要我说,张晓琴肯定和白眼狼一起合谋的,昨天晚上估计两个人就睡一堆了!”
众人不由得议论纷纷,一致同情起了白大队长家的闺女。
好好的村里姑娘,被这些知青祸害了!
听到这些议论,张晓琴面色灰白地坐在一旁。
这下,自己的名声是彻底臭了!
她只能自我安慰着,昨晚她终于如愿和蒋书清在一起。
然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还在后头。
好不容易忙完了农活。
张晓琴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知青点。
此刻,知青点却乱作一团。
白玉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正在指挥两个哥哥和同胞弟弟开始搬嫁妆。
其余的知青站在一旁,却不敢上前阻拦。
“把那床被子搬走,那可是我的新被子。还有那些腊肉都是我的。”
张晓琴看到这一幕,只觉得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你要干什么,这些都是书清的东西!”
她冲着白玉大声嚷嚷。
白玉交叉着手臂,红艳艳的嘴唇扬起完美的弧度。
她呵呵一下冷笑,嘲讽张晓琴。
“这些可都是我的嫁妆,怎么拿不得!我和蒋书清断绝关系,当然要拿回嫁妆。另外的粮票、肉票还有钱和东西就当作昨天的补偿!你和蒋书清最多也就算对野鸳鸯,想管啊,管得着吗?”
白玉想得明白,当个鹌鹑只会被人欺负!
她宁愿当个一点就着的冲天炮仗,谁敢欺负,就炸谁!
“你...你!”
张晓琴看到白玉嚣张的样子,恨不得上前撕了她那张嘴。
白玉一双凤眼带着蔑视:“你什么你,你这个黑心肝坏心肠的不要脸玩意儿,滚开!”
一旁的于伟终于看不过去了。
他握着拳头走上前走上前呵斥。
“白玉,你不要太过分了!晓琴又不是故意的。”
于伟一直暗恋张晓琴,看到心爱的人被骂实在忍不住。
白玉听到这句话,定定地看向于伟。
“我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儿还有帮凶,长得就像是你,等会儿我一起去举报吧。”
今天早上的事情大家都听说了。
听到白玉的话,其他知青赶紧退后一步。
纷纷劝说于伟:“于同志,白玉是正常地拿走自己的东西,你别说了。”
再说,恐怕所有人都要遭殃!
“你..!”
于伟气短,不敢再出声。
“嗤,真是给你们脸了!”
白玉没有再理这群外强中干的知青。
不远处,陆励勤走过来。
他看到五官艳丽,好似带刺野玫瑰的白玉。
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白玉也看到了陆励勤,她丝毫不客气招手,使唤眼前的男人。
“来啦,快帮我一起搬,把这些统统带走!”
身后,三个男人纷纷响应。
“好嘞!”
张晓琴看到无人帮忙,更是失望至极。
这时,她抬起头看向门外的人,眼中再次迸发出希望
“书清,你回来啦!快,拦着白玉!”
第3章
蒋书清看到这个情景,不由得怒火中烧。
“白玉,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走上前想要和白玉理论。
白玉明亮的双眸眼中带着鄙夷。
她正要继续开口嘲讽,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身前。
陆励勤长腿一迈,一脸凶相,眼神锐利地看向蒋书清。
“怎么,你想拦我们?”
看到眼前的男人为自己出头,白玉愣了一下。
蒋书清戴着眼镜,镜框下眼底一片阴霾。
“陆励勤你是生产队小队长,怎么能带头欺负我们知青?”
他没有提白玉,反而先给陆励勤扣上一个罪名。
更是鼓起勇气上前一步。
两个男人,站在一起,互不相让。
听到这句话,陆励勤笑了,看着痞气十足。
“我帮着白玉搬东西,怎么啦!”
张晓琴也站出来指责:“书清,陆励勤就是仗着是小队长,带着白玉抢我们的东西!”
不敢得罪白玉,那就给他们扣上仗势欺人的罪名。
此时,于伟在一旁煽风点火。
“他们刚才不但搬东西还欺负晓琴!”
他依旧不死心,嘴上煽动附和,脚却向后退了一步。
几个知青们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也开始嚷嚷。
“对,小队长不能带头欺负我们,这是欺压进步青年!”
今天能搬走东西,明天就会压榨他们。
知青们群情激奋!
大家举起手,握紧拳头开始喊口号抗议!
“我们要抗议!我们要公正!”
陆励勤转头,目光凶狠如狼。
“你们要公正!好,我今天就给你们公正!”
他指着这些东西:“今天的广播都听了吧,蒋书清和张晓琴合谋陷害白玉。这些都是白玉的嫁妆,拿回去不对吗?”
这话没毛病,众人不好说什么。
于伟又小声说了一句:“也不能都拿走啊。”
陆励勤冷冷一笑:“我记得蒋书清当时进村就一个大背包,这些东西都是白玉送的。他们合谋陷害白玉,本就应该蹲大牢接受劳动改造。现在白玉不计较只是拿回去属于自己的东西,这就是公正!”
这句话说出来,在场所有人都想起来了。
白玉眸光一闪,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知道这些事情。
蒋书清更是不自在地转过头。
张晓琴却依旧不服气:“白玉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啪!
陆励勤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你跟蒋书清男盗女娼,滚一张床上,还要祸害别人!我告诉你,白玉现在是我没过门的媳妇!我帮未来媳妇搬东西怎么了?”
一句话说出来,霸气地直接将他和白玉的关系挑明!
同时,也将昨晚张晓琴和蒋书清干的龌龊事说了出来。
白天广播的关系断绝书,没有说得这么直白。
陆励勤却丝毫没有忌讳。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沉寂!
知青们顶多以为张晓琴和蒋书清是恋爱自由在一起。
白玉也是生气胡说的。
没想到两人竟然真的做出这种伤风败德的事情。
此刻,听到陆励勤说的话,都惊异地看向他们。
于伟听到更是瞪大眼睛看向张晓琴。
“你...!”
张晓琴没想到陆励勤这个坏痞子直晃晃地揭露昨晚的事。
这无疑是在她脸上生生打了一巴掌。
让她彻底坐实不要脸的婊子,放荡女人的名头。
白玉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看向他,也是心里震动。
随后,陆励勤又向众人扔下了一枚炸弹。
“大男人敢做敢当!我可不像你,为了个大学推荐信不择手段!明天,我就要摆酒席,让白玉名正言顺地嫁给我!”
什么!?
大学名额推荐信!
其他的知青听到这个,眼睛都红了!
这可是大家梦寐以求的青云信!
怪不得他们要合谋陷害白玉!
顿时,知青们的态度也变得微妙起来。
陆励勤嘴角带笑,继续帮白玉搬东西。
接下来,恐怕蒋书清和张晓琴恐怕没时间再找白玉的麻烦了!
等到走出门口的时候,他眼神睥睨,询问蒋书清。
“怎么,你还要拦着,逼我动手?”
这时,白玉的三个兄弟也走了出来。
四个高高壮壮的男人并排一站!
蒋书清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他侧过身子,低声道:“你们走吧。”
张晓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相中的男人。
“书清!你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不让走还能怎么样?
他一脸不赞同地责怪张晓琴:“晓琴,为了我的前途,你不要闹了。”
张晓琴一双杏眼满是错愕:“我这都是为了你!”
白玉闻言,讥讽一笑,直接离开了知青宿舍。
这个男人就是如此的自私自利,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一切。
这一世,她就看着这两人狗咬狗一嘴毛。
蒋书清就这么看着白玉走远。
他握紧了拳头,额头青筋暴起,脸色黑沉得似乎能滴出墨汁。
早晚有一天,他要离开这个落后的山村!
让白玉和陆励勤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回去的路上,白玉的弟弟白三钢跟姐姐抱怨。
“姐,你干嘛不把姓蒋的那个介绍信让咱爸收回来?平白便宜那个浑蛋,还不如给我呢!”
白玉和白三钢是龙凤胎,她敲了一下弟弟的头。
“你给我老老实实读书复习,别想那些东西。到时候,你等着瞧吧!”
白玉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一心让弟弟好好读书复习。
1977年高考就要恢复了,那些工农兵大学生,哪里比得上正正经经考上大学的真正大学生。
若是她和弟弟都考上大学,蒋书清看到她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到时候...白玉想到那个场景不由微微一笑。
上一世害了自己的人,她怎么可能就这么便宜他!
白家小院
此时,白母刘金花愁眉苦脸地坐在炕上唉声叹气。
白父则是抽着烟杆子眉头紧锁。
这时,白玉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爹、娘,我回来啦!”
刘金花马上趿拉着布鞋跑出去,一把抱住了闺女抹眼泪。
“我可怜的闺女啊,就这么被霍霍了!”
身后,陆励勤抱着一场大红花棉被,面色尴尬。
一旁的三个兄弟也对他怒目而视。
白玉安慰老娘:“娘,别哭了。
你不是反对我嫁给那个蒋书清吗?
现在你该高兴,放鞭炮啊!
女儿又给你挑了个好女婿!”
闺女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现在这么能胡咧咧。
刘金花被闺女哄得一愣一愣的,瞅了一眼陆励勤。
马上抹干净泪珠子。
白玉吩咐四人:“快,把东西放好了!”
随即,她跟着老娘进了主屋。
白大树是村里的生产大队长。
他也听到了闺女的话,不禁喜出望外:“你真愿意嫁给陆家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