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晨曦微亮,漆黑的布袋被扔进大坑,发出一声巨响。
粗粝的砂石砸在脸颊上,划出尖利的痛意。
窒息感紧紧包裹着沐清,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有人正在活埋她!
她不是死在域外战场了吗?
死前视野里的最后一幕,是继母联合她的死对头,安排了十万人的队伍合力绞杀她!
她最忠心的属下为保护她,死在了她面前!
沐清刚开始回想, 便感到头痛欲裂!
手持铁铲挖土的女人发现她竟然醒来了,目露凶光,狠狠掐住了她的脖颈!
沐清双眼一眯,这女人跟她身形分毫不差,竟连脸上遮丑的面纱也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她的翻版!
不过,敢掐域外战神,她是活腻歪了吗?
下一秒,那女人便被整个掀翻在地,还未来得及发出惊呼,小腹便被猛踹一脚。
转瞬间,她竟成了那个躺在坑里的人!
“救......!”
沐清没有给她呼救的机会,手起铲落,那女人便晕了过去。
血点飞溅在她白 皙秾丽的脸上,竟有种摄人心魄的邪性美感。
沐清抬手轻拭脸颊,黑睫半垂,凝视着坑中的女人,眼底冷若寒霜。
她扫了眼周围,才认清这竟是国内!
而她的身上还有层层叠叠尚未愈合的鞭痕,脸上的疤清晰依旧。
这处场景实在熟悉——
四年前,她被继母关在地下室里虐打了整整三天三夜,靠着吃发霉馊臭的饭活了下来,终于逃出那间小黑屋。
谁知半路上竟然被一个歹徒蒙住脑袋,拳打脚踢了一顿,险些含冤枉死!
若不是后来教官经过这里救了她,她也不会进入特工学院,成为新一代战神!
当年她只以为那是一场意外,现在看来,这明显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
呵,去他娘的意外!
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回,就断没有让那些杂碎苟活的可能!
沐清看了一眼被填平的坑,重新戴上面纱,转身离开了墓园。
......
希尔顿酒店。
穿着奢华礼服的少女正一脸不耐的等在门口:“妈,婚礼马上要开始了,那该死的小贱人,该不会是临时变了主意不来了吧?”
站在少女身旁的妇人看上去四十出头,那张脸保养得极好,闻言扫了她一眼,皱着眉道:“以后这个替身嫁入傅家,你可就是傅氏的小姑子了,这么急躁,成什么样子!”
沐欢一脸不服气:“还不是嫁给一个死人......”
话还未说完,一辆宾利一个完美的甩尾入弯,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门打开,一袭婚纱的少女脸上戴着面纱,款款下车。
“怎么耽搁了这么久?”苏莉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沐清想到前世,她伪装成一个良善的好后妈,获取了她的信任。
以她的安危,诱使她一百个最忠心的部下进入敌人的陷阱。
一百个花季少女几乎全部惨死,侥幸活下来的也被苏莉灌了哑药,送去给J界大佬。
她们可都是各个地方的翘楚!
沐清胸腔内燃起熊熊烈火。
苏莉,沐欢!
又见面了!
苏莉拧紧眉,神色不虞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只觉得眼前这人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但人是她亲自按照沐清那死丫头的身量找的,无论样貌身材都有七八分相似。
现在戴着面纱,更是可以以假乱真。
碍于人多,她没有多说,忙带人进了化妆间。
“得给你伪造个跟沐清一模一样的烧伤出来,可不能被傅家的人发现,把这鬼东西摘了。”
苏莉抬手就想扯下眼前女人脸上的面纱,手却在半空中被人紧紧的攥住。
面纱下的声音寒气逼人:“妆我已经自己画好了。”
沐清看似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握,苏莉却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要被捏断了一般,疼得瞬间变了脸色——
“你给我放手!”
她挣扎着甩开沐清的手,眼中的不悦愈发强烈:“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替身!我告诉你,这件事你要是搞砸了,不用我动手,那些放高利贷的人,都不会放过你!”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明明先前还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现在居然敢这么跟她们说话了?
她真是他们找来的那个欠了几百万高利贷的拜金女?
沐清的眼神冷冷淡淡,藏在面纱下的嘴角忽地勾起一丝森寒笑意。
“说起高利贷,我突然想起,你之前给我开出的价码未免太寒酸了——如果你不加钱,我就不嫁了。”
她嫌恶的甩开苏莉的手,苏莉猛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沐欢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
“你什么意思?!”
苏莉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沐清,眼神惊怒:“价格都已经谈好了,现在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你居然想坐地起价?!”
沐欢更是气急,什么样的货色,竟然敢顶撞她妈!
“你算什么东西?我告诉你,你就是我们沐家养的一条狗,你敢对主人这么说话?”
沐清神色淡淡的:“好啊,你们既然是这样的态度,那就重新找人吧。”
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到哪里去找一个跟沐清身段一样,眼睛又神似的女人来!
她突然变成这副拿乔作势的姿态,就是吃准了她们此时找不到人?
真想不到,这恶犬竟然敢噬主了!
苏莉强自按下要发疯的沐欢,深吸一口气:“你想要多少?”
“两百万。”
“你,你这个小贱人也敢!”
沐欢怎么可能坐得住,起身就想对沐清动手,却被母亲拉住。
苏莉微不可查的给她使了个眼色。
“我答应你。”
苏莉签好支票,按捺着怒气递给沐清:“你最好......别再出幺蛾子!”
“果然还是苏女士识相。”
沐清笑了笑,将支票在手中甩得啪啪作响,将目光转向沐欢:“沐小姐,你是不是应该学学你母亲的识时务?”
母女俩的脸色骤然变得更加难看。
许久,沐欢才咬着牙,无比不甘道:“抱歉。”
忍她一时又怎么样......等母亲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这个贱人,还不是只有任由她收拾的份!
沐清挑了挑眉:“行,我就当感受到二位的诚意了,婚礼马上开始,我先出去了。”
她将支票收进包里,唇角笑意冷凝。
这才只是,刚开始呢!
第2章
她要将这二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死,太便宜她们俩了!
奢华的礼堂里,沐清挽着父亲沐建林的手缓步走入,站在傅家现在的掌舵人傅江跟前。
自从侄子傅靳言出车祸掉入悬崖之后,傅家怕股价下滑,对外宣称傅靳言出国,庞大的傅氏集团暂时就由傅江接手。
她成功加入傅家,成为傅靳言的合法妻子,他们才会正式对外宣布傅靳言的死讯。
傅江一脸沉痛的捧着黑丝楠木骨灰盒,微不可查的打量了沐清一眼。
瞧见沐清眼睑半垂,一副乖巧柔顺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
刚想训话两句,礼堂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了,打断了大厅里肃穆的气氛。
宾客们纷纷投去视线,顿时一片哗然。
沐清有些诧异的回过头去,就看见身着西装的男人坐在轮椅上,被一群保镖簇拥着推了进来。
他长了一张俊美得很有些人神共愤的脸,眉眼清冷又淡漠。
天花板上水晶灯的光聚焦于他身上,高耸的鼻梁在脸上投射出一片阴影,这让他看起来美得有些邪气。
身后那些健壮高大的保镖全然是背景板,将男人推上红毯后,便俯身低头,静默的退开。
此刻,男人黝黑的眸子直直锁在沐清和她怀中的骨灰盒上,眼神幽深晦暗,暗藏着丝丝阴鸷的冷意。
这是......
沐清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骨灰盒上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倨傲清贵,长着和面前男人一模一样的脸!
“这,这竟然是傅总?!”
前世可没有这一出,替身替她嫁到傅家之后,帮助继母苏莉迅速掌握了傅家的大半财产。
这后来也成为了苏莉最大的底牌。
一直到沐清成为战神,这个男人都没有出现过!
“傅总不是车祸坠崖......难,难道......”
礼堂炸开了锅,宾客们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沐家人或难以置信,或面色惶恐的盯着男人,低低的交头接耳。
傅江脸色煞白,震惊的往后退了一步。
傅靳言轮椅压过地毯发出的细微声响,犹如敲击在他心脏上的大锤。
他强自压下心底的慌乱,快步上前,做出一副又惊又喜的表情:“言儿,你你你没事?!”
“我还活着,二叔不高兴吗?”傅靳言淡淡的撩起眼皮看他,漆黑的瞳仁里看不出情绪。
即使坐在轮椅上,也丝毫不影响傅靳言矜贵的气质。
“高兴高兴,我当然高兴!谢天谢地!你还活着!你没事,二叔一定要斋戒一年感谢上苍!”
傅江端的是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眼中还沾着些许水光:“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腿怎么了?”
“坠崖捡回了一条命,但腿保不住了。”傅靳言微微抬手,平静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先不说这个,二叔这是在干什么?”
他指了指礼堂前方的遗照,勾唇轻笑:“这是在给我办丧礼?”
傅江愣了愣,反应过来,忙吩咐道:“都瞎了吗?既然三爷已经回来了,还不赶紧把这些晦气的东西撤下去!”
他有些慌乱的躲避着傅靳言的目光,说话都开始变得结巴。
“靳......靳言啊,叔叔也都是为了你好。叔叔担心你在底下一个人孤独,费尽心思在世家小姐里找了个年轻的,给你办一场冥婚!”
“这沐家大小姐虽然毁容了,面貌不怎么样,但是知书达礼,人也温顺,身家背景也干净!”
“冥婚?”傅靳言的语气瞬间冷了下去,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可我人还活着呢。”
傅江吓得手抖。
别的不说,他这个侄儿从小就早熟,早早接手了傅氏集团,处理起商业上的事情,向来是心狠手辣。
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家叔叔,反倒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处刑的罪人!
“言......言儿,现在整个海城都知道沐小姐要嫁给你了。”
傅靳言视线饶有兴致的在傅江身上转了一圈,又轻飘飘的落到礼堂中央。
身着白纱的女人手捧着一个黑丝楠木的骨灰盒,站在他的遗照旁,衬出一种诡谲的美感。
她全程冷眼旁观,像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眼眸半敛,漆黑的羽睫微弯,在眼尾拉出一抹嘲讽。
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女人。
“既然二叔都帮我安排好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直接忽略了傅江那急迫的眼神,慢慢操控轮椅来到沐清面前,撩起眼皮仔仔细细的看着她,像是轻笑,更像是在讥讽:“夫人,今后请多指教了。”
话落,沐清原本慵懒的眉尖微蹙,抬眼看了过来。
四目相接的瞬间,傅靳言敏捷的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气,随即便被柔弱和乖顺淹没。
她原本想着利用替身的身份进入傅家,搅他个天翻地覆好收拾继母。
现在计划被全盘打乱!
老天让她重活了一次,就是为了演她?
“我不同意!”娇娇柔柔的声音,在奢华的礼堂里炸响。
突然听到这话,苏莉脸上的笑刹时间消失了。
她冲过来紧紧攥住沐清的手,柔声劝着:“傻孩子,这是多好的婚事,你这是高兴傻了!
“你放心,傅家是名门,咱们沐家虽然是小家族,但断不会有欺负新娘子的事情,你就放心的嫁过去,爸爸妈妈给你撑腰!”
“是啊,姐姐,傅家公子各个都是海城黄金单身汉,想嫁他的女人从这里都能排出海城,你这样子有什么可挑剔的!”
一个欠了高利贷的替身而已,她怎么敢当众拒婚!
沐欢极力克制住想要扇她一巴掌的冲动,疯狂的用眼神暗示她。
可对方云淡风轻的根本不接茬,只淡淡的回了句:“妹妹想嫁的话,那就换你嫁好了。”
气的沐欢一口血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父亲沐建林站不住了,他们沐家还不想找死,如何得罪的起T国的擎天巨擎。
顶着傅家人难看的脸色,沐建林深深鞠了一躬:“小女平时骄纵惯了,一时想不开,我劝劝就好。”
说完,他一把将沐清拉到角落里,这才又压低声音,“清儿,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你这长相,说实在的,放眼海城,就没几个男人能看得上。难得傅家不嫌弃,肯接纳你进门,你要学会见好就收!”
沐建林这个人趋炎附势,把家族名誉看的最重。
别说此刻不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差点死在自己老婆手里,就算知道,也会同意苏莉的做法,找个替身嫁过去。
沐清讽刺一笑:“好在哪里?”
“还是说,爸你更想阐述的是,只要我嫁给了傅靳言,从此沐家便能成为海城数一数二的家族?”
男人一直试图维持的那丝笑没有了,额心拱起一个小小的‘川’字。
“清儿,你误会爸爸了!爸爸只是想让你嫁的好一点,这样,你愿意嫁过去的话,我便把东门桥的那栋别墅当做嫁妆给你。”
一直心不在焉的沐清听见这话,回过了神,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不,我不要东门桥的别墅,我要另一个东西!”
第3章
“我要西山的地!”
她忽然想起十年后开采队在西山探测到石油的事,从那以后最让人瞧不上眼的西山区,变成了海城的香饽饽。
再后来,西山区成了寸土寸金的CBD。沐家凭着这块地,一跃成为海城新贵。
沐建林闻言一怔,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清儿,你可要想清楚了,西山那可是块荒地,你一个女孩子要了也不能做什么,我还是觉得东门桥的别墅......”
“我就要那块地。”沐清斩钉截铁地道:“只要你答应现在就把那块地过户到我的名下,傅家的这门婚事,我便应下!”
沐建林到底还是把沐清当做自己的女儿的,不忍心女儿只要西山的荒地当陪嫁,不由分说把东门桥的那栋别墅也塞给了她。
沐建林拉着沐清出来,又另外给傅家的几个长辈鞠了躬。
傅江这才笑呵呵地道:“既然如此,那今日喜丧便成了大喜事。我这个做叔叔的,立即就给你们重新操办婚礼现场!”
虽然傅靳言活着回来了,但已经成了个废人,再加上娶了个没用的废物媳妇儿,傅江心里多少也舒服了些。
“不用重新操办。”沐清淡淡道,“我既然已经进了傅家的门,便是三爷的人,仪式早已经没意义了。”
她侧身望着傅靳言:“我说的对吗,三爷。”
傅靳言的眸光里多了几分玩味的探寻:“当然。夫人连我死了,都愿意与我冥婚,何况我活着,夫人的真心我自然不会怀疑。”
傅江生怕再出什么错漏,一定要请个神父给两人证婚,待两人宣誓过后,傅江这才放下心来。
简陋的婚礼散场后,苏莉特意将沐清拉到一旁。
“晚上试一下傅靳言,看看他还能不能人道。”
沐清轻挑眉梢,眸底浮起丝嘲讽。
可嘴上却依旧答应,“好。”
暮色降临,沐清被傅家下人送进新房。
房间里拉着密不透风的遮光帘,只开着一盏光线昏黄的壁灯,阴暗晦涩。
沐清眯眸打量着周遭,房间陈设简单,黑白两色的装潢风格没有半点温度。
倒也与傅靳言的人格相匹配——没有一丝人味儿。
前世,沐清也曾隐约听说过傅靳言这个名字,杀伐果决、歹毒阴狠都是他的冠名词,只是她一直没机会讨教。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房间里仅有的那盏壁灯,也在瞬间熄灭。
黑暗中,沐清的手腕被一只宽大干燥的手握住,猛地一拽,她一时不防,往前踉跄了两步。
前世多年训练养成的极强反射神经让她迅速稳住了身形,抬腿踹出的瞬间,手腕灵巧的脱出对方的钳制。
她刚站稳,便迅速向对方发动了攻击,出拳和勾腿的动作利落狠辣。
几个回合缠斗下来,好几次她的拳风都在堪堪擦过对方衣领时,被敏捷的避开。
屋里很黑,皎洁的月光透过遮光帘的缝隙,短暂映亮了男人的脸。
“傅靳言?”
沐清浑身紧绷,绵掌化拳,仔细分辨着黑暗之中男人的轮廓。
木质香调的男士香水味忽然逼近,沐清细腰被大手钳制住。
她未来得及转身躲避,便被拉拽着撞入一个暖热而壮硕的胸膛。
沐清跌坐在对方怀里,小腿冷不丁撞上冰冷的钢铁轮胎,她轻“嘶”一声。
“傅夫人,知道我活过来了,你似乎很失望,失望到当众拒婚了。”
头顶传来的嗓音低低沉沉,缠绕着听不出情绪的淡笑。
坐着轮椅出现在她婚房的男人,除了傅靳言还能是谁?!
身体陡然变软,她顺势贴进对方怀抱,语气温 软的低声道:“傅总,您能活过来,我也不是无依无靠的寡妇了......这是上苍可怜我,赐给我的福气呢。”
前世,在她还未成为战神前,她被苏莉跟沐欢这对蛇蝎母女打压,软弱可欺是出了名的。
“别装了。”
窗边清冷的月光落下,傅靳言抬手捏起沐清的下颌,眼眸微眯,细细的打量她。
月色落下的瞬间,沐清身上的凌厉煞气便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柔顺温 软的气质。
黑睫半垂,微微颤动,好一副柔弱女子相。
如果不是刚才跟她交过手,傅靳言差点就信了。
“你跟我调查的沐家大小姐,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无干系,”傅靳言眸色淡淡,眼神戏谑的看她,“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在我面前不用装。”
握在她腰间的手倏然加重了力度,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隔着面纱轻抚过她的下颌,流连至白 皙光滑的脖颈间。
沐清只觉浑身鸡皮疙瘩冒起,猛地抬手按住了那只快要游移至胸前的大手。
她一脸无辜的眨眨眼:“我不太明白三爷在说什么。”
说话间,她另一只手不动声色的移至身下,在傅靳言的腿上快速拂过。
才三天的时间,这男人就坐上了轮椅,真的如傅江所说,遭遇车祸了?
没有反应,确实瘸了。
“沐清,你的母亲还在苏莉的手上吧。”
男人慢慢凑近她的脸,语气低沉清冷:“我想你没有蠢到会觉得,苏莉在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之后,会放过你这个知道这么多秘密的人......但是跟我合作,至少我会保证你和你母亲能活着,不会过河拆桥。”
沐清深深皱了皱眉。
看来傅靳言对她的调查真的很彻底,连她失踪多年的母亲在哪里他都知道。
傅靳言恐怕是没想到,她那个继母恶毒到河都还没过,就已经杀过她一回。
至于合作的事情,现在靠这具孱弱毁容的身体,是无法救出被苏莉秘密关押的母亲的。
她的确很难马上着手报仇......她需要时间......
“好,我答应......”她的嘴突然被捂住。
紧接着,男人修长的手指已经顺着她的下颌落到了她衣襟的纽扣上,将纽扣一颗一颗解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