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省人民医院妇产科。
宋矜拿着化验单还有B超单,穿过走廊,走向医生办公室。
办公室内,是她丈夫沈舟野和医生的对话。
“宋矜的身体和子宫现在很适合怀孕,如果你们想要孩子,趁早。那边等不了太久了。”
宋矜原本想要敲门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中。
那边?是哪边?
沈舟野的声音是一如以往的好听,又带了一点不羁:“我尽快。”
“宋矜同意生了?”医生问。
沈舟野轻蔑得笑了一声:“她那么喜欢我,只要我想,她就会给我生。”
“你这样做,不怕她恨死你?”
“重要吗?”沈舟野口气松懈,“就算她恨死了我,她也不敢离开我。”
宋矜拿着报告单的手紧缩了三分,捏地纸都皱了。
虽然她猜不出来他们在说什么,但是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从一周前,她就被沈舟野催促着做备孕检查,今天终于抽出时间来医院。
她和沈舟野结婚两年,两人从来没有谈及过孩子的问题,表面上沈舟野对她不差甚至是在人前宠溺,但是宋矜心底清楚,他对她淡薄如水,总是生疏。
毕竟,这场婚姻不过是因为一纸婚约。
而这一纸婚约原本是属于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的,只不过四年前妹妹因为尿毒症可能会影响日后生育,因此婚约落在了她的头上。
她喜欢沈舟野七年,忽然如愿嫁给他,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他,要对她做什么?
镇定了几分钟,宋矜敲了敲门走了进去,表面淡定无虞。
她笑着走到两人面前:“谢医生,这些是我的报告单。”
谢乔瞳是沈舟野的发小,闻言之后眼神闪躲了几秒有些心虚:“我电脑上已经看到了,你现在。.很适合怀孕。趁你们年轻,抓紧。”
说完看向了沈舟野。
沈舟野笑着揽过了宋矜瘦弱的肩,勾了勾唇角,一张英俊的脸上尽是自信。
“听到了没?给我生个孩子。”
宋矜凝视着他的眼睛,心慌且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刚才他们的对话犹在耳畔,宋矜心底一阵酸涩。
“嗯。”她苦笑扯了扯嘴角,而后看向谢乔瞳,“谢医生,两年前我捐了一颗肾给我妹妹,现在怀孕的话,我只有一颗肾脏,会不会负担太重了?从而影响怀孕?”
谢乔瞳低声咳嗽了一声:“理论上是没有问题的。你放心,等你怀孕我会全程监护你。”
宋矜点点头,没再多问。
*
离开医院,回家的车内。
宋矜抬起头看向开车的沈舟野。
沈舟野从小性子顽劣不羁,长大后稍微沉稳了一些,而让他变得沉稳的,却是宋矜同父异母的妹妹,宋枝。
他开着跑车,速度极快,看起来心情很好。
宋矜心动惴惴不安,口气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得试探:“你怎么忽然想生孩子了?我记得婚前你说过,你不想生孩子,是丁克。”
她明显地看到,沈舟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缩了三分。
他在紧张什么?
宋矜抬头,望向沈舟野俊逸的侧脸,十八岁第一次见到这张脸的时候,宋矜就喜欢上了他。
但是沈舟也和宋枝有着父母都喜悦的婚约,并且两人青梅竹马,互相喜欢。.
如果不是宋枝身患重疾,哪里轮的到她?
沈舟野在等红灯时停下,腾出一只手摸了一把宋矜的脑袋。
宠溺的动作,却让宋矜更加不安。
“你难道不想生一个孩子,长得像你,也像我?”
沈舟野望着她,一双含情眼,看狗都深情。
宋矜被他唬得有些恍惚,于是转移话题:“我朋友这几天每天都在暮色酒吧见到宋枝,她肾移植之后怎么可以这样酗酒?对肾脏的负担太重了,不好好保养,肾会坏掉的。”
提起宋枝,沈舟野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猛得发动车子,疾驰出去,将宋矜吓了一跳。
“你。.开慢点。”宋矜紧张得攥紧了安全带。
沈舟野的声音也冷了下来,阴晴不定:“怎么,当初大义凛然捐肾,现在开始心疼你的那颗肾了?”
宋矜的眼眶瞬间热了。
她咬住了下唇愤愤得看向沈舟野。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如果不是你求我,我会捐给她吗?”
“用一颗肾,换沈太太的位置,宋矜,你吃亏了吗?”沈舟野的口气,极其轻蔑嘲讽。
一句话,让宋矜顿时哑口无言。
她的眼泪无声得掉下来,心口像是攒着一团乌云。
*
车子飞驰到家,宋矜的情绪很不好,她放下报告单和包便去了洗手间冲澡。
她满脑子都是沈舟和和谢乔瞳在医院的对话,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再结合这两年沈舟野对她在外宠溺,在家冷漠的态度,宋矜大概能够猜到,沈舟野是要对她做什么。.
毕竟,他不是真的对她有所改变,只要她说宋枝半句不好,便像是踩中了他的逆鳞。
洗漱完出去,下一秒,宋矜的双臂忽然被举到了头顶。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热烈的吻已经铺天盖地得下来,堵住了她惊诧的唇。
沈舟野身上的味道依旧好闻,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他的吻也和往日一样强势霸道,甚至有些偏执。
直到宋矜被吻得喘不上气来,沈舟野才将从她地上抱了起来,扔到了床上。
当沈舟野附身下来的时候,宋矜忽然用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我没兴致,一大早起来去医院,我困了要休息。”
她表情抵触,沈舟野皱眉:“宋矜,我最烦你这幅幽怨的样子。”
宋矜的鼻尖酸涩难忍,她咬住了下唇低声反驳:“最烦我,就别跟我做。更别生孩子了。”
下一秒,沈舟野的脾气便软了下来,他伸手抚了抚宋矜的头发,附身吻了吻他的额头。
温柔得,仿佛又变了一个人。
只是这份温柔,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他声音低哑,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低声说道:“阿矜,今天是排卵日,乖。”
宋矜的心脏,一瞬间蜷缩在了一起。
还没等她反驳,沈舟野已经放肆继续了。
第2章
沈舟野一直折腾到了傍晚才放过她。
结婚两年,两人在床上很和谐,但是从来没有到疯狂的程度。
这也让叶矜更加怀疑沈舟野的动机。
他到底要干嘛?
宋矜拖着疲惫的身体起身想要气洗漱,却被沈舟野一把揽住了腰,整个人又倒在了床上。
热气从颈后扑来,宋矜闷着声音说道:“我去洗澡。”
“我让冯姨炖了鸡汤,记得喝。养好身体。”
他的吻细密的落在宋矜的发丝上,让叶矜萌生了一种自己也被他爱着的错觉。
但是她一想到医院里的那些对话,便清醒了三分。
“养好身体,生个孩子,这是这一周你对我说过最多的话。”宋矜别过脸去,鼻尖刚好擦过他的薄唇,四目相对,“但是你这么厌恶我,为什么要跟我生孩子?”
“一下午做了三次,还算厌恶你?”
“哦?那你为什么不开灯?还要把窗帘都拉上?是把我当成谁了?”
宋矜的话落,便看到他的眼睛里面,隐匿了三分情绪。
他不悦得拧了俊美,一张好看的脸上一扫而过的阴霾。
沈舟野:“对你差不行,对你好也不行?宋矜,别惹我。”
“沈舟野,你的演技其实挺差的。”
说完,宋矜起身,走进了洗手间。
洗漱完,在走出洗手间之前,宋矜吃下了一颗紧急事后药。
在弄清楚沈舟野到底要干什么之前,她绝对不会怀孕。
*
傍晚,收拾好之后,宋矜开车去了美院。
她在美院油画系读研二,今天请假了一天去医院,晚上需要回学校画室去补画。
宋矜在画室一直呆到了晚上十点多,走去了停车场开车。
晚上的学校几乎是空无一人,宋矜只身走着,忽然感觉身后扑上来一个人,紧接着她的口鼻被捂住,下一秒,字节失去了知觉。
等宋矜醒来时,天旋地转,她确定,自己被迷药迷倒了。
她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忽然,她听见了身旁的议论声。
“好久没来货了,今天这个,雇主给了三千万买她一颗肾,真是财大气粗。”
“不是财大气粗,是靠肾续命。有钱人嘛,三千万算什么,命最重要。”
“也是。但是听说这女的只有一颗肾了,摘了死早咱手里怎么办?”
“拿到三千万,我们逃国外去,谁还抓的住咱。”
宋矜听到这里,浑身一阵冰凉。
花三千万买她一颗肾?!
她脑中立刻浮现了宋枝的身影。。
自从她两年多以前捐肾给了宋枝,宋枝好了之后便日日抽烟熬夜喝酒,前阵子听说得了一次急性肾衰竭,出院没几天又开始放纵了。
一定是她。
然而纵使宋枝平日里嚣张跋扈,骄纵万分,但是宋矜怎么都想不到,她会想要通过黑诊所买她剩下的一颗肾。
那两人还没注意到她已经醒了,宋矜趁此机会悄悄得将手探到一旁,摸索到了一把手术刀。.
*
省人民医院,急诊科。
宋矜踉跄得走到急诊室,取号,坐在了医院的公共长椅上。
她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打出了一个电话。
在来医院的路上她一直哭,根本说不出话,因此到了医院才有力气打电话。
电话过了很久才接听,那边传来男人略微有些不耐烦的声音:“有事?”
宋矜哽咽着嗓音,带着哭腔:“你在哪儿。.”
“在忙。”
“我受伤了,有人绑架了我,要取我的肾,肯定是宋枝。.”
“宋矜,如果有被迫害妄想症,就去治。”
冷漠的话语从那头传来,宋矜心口一团无名火冒了出来。
她咬牙激动开口:“我说我受伤了,我被绑架了!”
她近乎歇斯底里,惹得一旁的病人都看向了她。
“在哪?”沈舟野停顿了几秒,“我让陆诚送你去医院。”
“我要你陪我。”宋矜咬住下唇,口气坚定。
“我在忙。”那边也是不容置喙,口气近乎冷漠,丝毫不关心她被绑架的事情,更不关心她到底受了多重的伤。
他似乎只关心她能不能生育。.
宋矜愤懑得挂断了电话,伸手抓了一把头发,却不小心碰到了受伤的脸颊。
她的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大.大小小都是伤口。
如果不是她徒手拿着刀刺伤了其中一个人,吓到了另一个人,再加上她的电子手表自动报警,她根本逃不出来。
但是,即便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沈舟野也是漠不关心的。
宋矜在急诊处理完伤口准备去拿药的时候,路过了急诊抢救大厅。
门口一阵喧闹,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发疯似得坐在地上。
“你们谁都别想碰我!我不造瘘,我不透析,我要换肾!”
“宋小姐,肾源是需要排队的,没那么快。”主治医生上前想要扶女人,却被女人打了一巴掌。
“滚,我想要什么没有?只是一颗肾而已。”
此时,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走向了宋枝,熟悉的身影,让原本站在不远处看戏的宋矜浑身发抖。
是沈舟野。
沈舟野附身抱起了宋枝,安抚着她:“听话,我们先进抢救室好不好?”
沈舟野像是在哄孩子。
对比刚才对她态度的冷漠,宋矜只觉得浑身冰冷。
主治医生也在旁边劝道:“宋小姐,您拒绝透析已经昏迷了,如果在不透析,体内毒素排不出去会有生命危险。”
“我的肾马上就来了,我要换肾!”宋枝一张漂亮的脸上,满是歇斯底里。
这句话,证实了宋矜的猜想,绑架的确是宋枝让人干的。
而此时沈舟野就在这里,他应该都听见了。
他作何感想呢?
歇斯底里的宋枝被一群医护送了进去,沈舟野原是要打电话给助理陆诚,却在转身的时候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形单影只的宋矜。
宋矜的左侧脸颊上贴着纱布,脖子上,手臂上都有包扎的痕迹。
看上去狼狈又战损。
宋矜和沈舟野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看到了他眼底有明显的一丝促狭。
他慌了。
宋矜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沈舟野原本想要追上去,却被主治医生叫住。
他没追上来,宋矜意料之中。
第3章
拿完药回到家,宋矜洗漱躺下,迷迷糊糊中睡去。
凌晨五点,她是被沈舟野吵醒的。
沈舟野回来了。
他身上带回来了独属于医院的消毒水气息,他在医院陪了宋枝一整夜。
宋矜不悦得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然而却听见沈舟野开口。
“再睡会,八点起来我送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听到这句话,宋矜原本那点睡意一扫而空,心中一团无名火也瞬间烧了起来。
她从床上半撑起身体,冷眼看着沈舟野。
“你送我去做全身检查,是担心我受伤了影响生育?”
“现在是备孕阶段,没什么比这个更重要。”沈舟野脱下外套挂好,一边解衬衫纽扣一边说道。
男人长得好看,周身都是浓重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哪怕只是解纽扣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做出来都是好看的。
盯着男人骨节修长分明的手,宋矜心底一阵酸楚。
“没什么比生孩子更重要?难道不是宋枝更重要吗?”宋矜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今天的事情你难道不打算跟我解释?”
沈舟野有些烦躁得扯了扯领带,他一双深邃的眼睛里隐忍着不耐,冰冷凉薄的嘴唇里,说着同样冰冷的话。
“阿枝拒绝透析,昏迷进了抢救室,我不可能不去。”
宋矜拿过水杯喝了口水,挑眉:“她有爸有妈,也有男朋友,轮得到你去?”
“宋矜,这两年你越变越刻薄了。”沈舟野扯掉了领带扔到了一旁,口气不松快。
“我刻薄?我刻薄就不会在你求我的时候同意捐肾给她,让她去祸祸!”
砰的一声,宋矜将水杯扔到了墙上,玻璃水杯瞬间摔得粉碎。
“沈舟野,我被绑架了!你在医院也听到了,是宋枝让人绑架要割掉我一个肾!我只有一颗肾了,她是要我死!”
沈舟野见到宋矜的情绪激动,深吸了一口气,附身过去抱住了她。
沈舟野身上沾着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还有宋枝惯用的香水味道,混合在一起,恶心得让宋矜想吐。
沈舟野伸手抚着宋矜的头发,低声安抚:“她只是想活下去,一时鬼迷心窍。你放心,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
宋矜冷笑:“我差点死,你就这么一笔带过了?”
“阿矜,我不会让你出事。”沈舟野捧起了她的脸颊,俯视着她通红的双眼。
“沈舟野,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个变态。时而温柔的看着我,时而像魔鬼一样想要置我于死地。”宋矜情绪失控,“你到底要做什么。.求求你,告诉我。”
沈舟野附身吻了吻宋矜的嘴唇,用粗粝的指腹抚着她的眼泪。
“我不会害你,睡吧。”
*
宋矜一夜难眠。
等到七点多起来,门铃被按醒,管家去一楼开门。
宋矜穿上衣服下楼,却被刚刚醒来的沈舟野抓住了手臂。
“你报警了?”
宋矜抬头,对视上沈舟野睡意惺忪的样子:“难为你了,只睡了两个小时。”
“我在问你。”沈舟野捏着宋矜的手,力道很重。
宋矜觉得自己的手臂快要被掐断了。
“我昨天差点被人害死,还不能报警了?”宋矜反问。
“有什么不能私下解决?你们是亲姐妹。”沈舟野的口气带着质问的味道,让宋矜觉得很不爽。
她甩开他的手臂,冷哼了一声:“纠正一下,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我和她可不是什么亲姐妹。”
说完,宋矜下楼。
警方已经在等她了。
宋矜的电子手表有录音功能,昨天在她察觉到不对之后便录音了,她将手表交给了警方,简单录了口供之后,警方便离开了。
上楼的时候,她听见沈舟野在打电话。
虽然没有公放,但是电话里面砸东西撕心裂肺的声音能够模糊得听见。
大概是警方去医院找过宋枝了。
“再等等,你不会死。”
她听见沈舟野安抚着宋枝。
她没在意,转身走向了家中的画室。
然而一推开画室门,宋矜瞬间脊背发凉。
画架上的画还在,但是她正面墙的油画颜料都不见了,整个画室看上去干净整洁,但是一定经历了一场狼藉。
宋矜正要发火,一转身,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沈舟野。
她的鼻尖碰到了沈舟野的胸膛上,疼得她鼻子发酸。
她蹙眉仰头看他:“我的颜料呢?”
“我让冯姨都扔了。”
“你凭什么。.扔我的东西?!”宋矜的胸口剧烈起伏。
然而沈舟野一如既往的冷静和淡定,他神色慵懒倦怠,仿佛是没睡醒,又仿佛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颜料有刺激性气味,不适合你备孕,更不适合日后怀孕。你应该也希望孩子健康。”
宋矜的大脑里面轰的一声,像是快爆炸了。
她低吼:“又是孩子,又是孩子!你为什么非要我生个孩子?沈舟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要和我生孩子这样的话时,冷漠机械得像个机器人吗?”
他说出这种话时,没有半分温馨,没有半分甜蜜。
只有机械,仿佛生孩子只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沈舟野伸手抓住了她发疯的手腕:“那你呢?阿矜,你和我做的时候,难道不是敷衍,不是冷漠得像个机器人?”
宋矜的脸色瞬间僵住了,她拧眉反问:“你在说什么?”
“昨晚在医院,是顾宴给你包扎的伤口。”
宋矜本能得拧了眉:“顾宴是急诊科医生,不是他给我包的,难道我还要挑医生?”
“南城这么多医院,这么多急诊科,你偏偏要去省人民?刚好顾宴那天值班?”
宋矜闻言一时之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哑然地张了张嘴,轻笑:“沈舟野,你是在吃醋吗?”
顾宴是宋矜年幼时,在孤儿院的朋友。
当年宋矜母亲跳楼去世,父亲娶了宋枝的母亲,两人将年仅八岁的宋矜扔到了孤儿院整整七年。
顾宴比宋矜大四岁,如果不是他的照顾,在孤儿院的日子会更加难熬。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妻子,离顾宴远一点。”
“那你也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丈夫,离宋枝远一点。”
宋矜反驳了他,她在他的眼中,竟然看到了有些无法隐忍的愤怒。
“不一样。”他的每一个字,低沉喑哑。
“哪儿不一样了?起码我和顾宴都没谈过,我们干干净净。”
沈舟野红着眼,一张俊脸上,有难以压抑的痛楚:“宋矜,你既然还喜欢他,当初就没必要假惺惺捐肾,嫁给我。”
宋矜失笑:“我喜欢他?我有病我好端端摘掉自己一颗肾,我难道是为了救送宋枝吗?我是为了救你!”
宋枝重病后,沈舟野消极颓废,情绪崩塌。
宋矜不想看到天之骄子为爱伤神,所以才愿意捐肾。
“你最会装。”沈舟野的情绪依旧压抑,伸手抚上了宋矜脖子和脸上受伤的地方,“昨晚除了包扎伤口,你们还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