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葬身火海后,嫡女杀光全家
  • 主角:沈凌瑶,裴临渊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前世,沈凌瑶带着怨恨与不甘被大火吞噬。 再睁眼,她竟重生回到母亲下葬前。 危机四伏、险象环生,人人为了遗产都想要她的命。 这一世,她坚决不再任人宰割。 毒杀仇人、算计权贵、便是那高高在上的定国公世子裴临渊,她也敢拿命去赌! 世人皆道世子爷冷血无情,却不知他夜夜入她闺房。 她笑他是疯子,他掐着她下巴道:“沈凌瑶,你下的蛊,自该由你来解。” 他本视她为棋子,却不慎坠入她的棋局。 他以为她能掌控,却渐渐为她疯魔,成为她手中最锋利的刀刃。 “裴临渊,我已满身罪孽,迟早堕入地狱。”

章节内容

第1章

血腥味混着雨气在阴暗的柴房内翻涌。

破旧的屋顶,雨水不断滴落。

沈凌瑶蜷缩在角落,浑身冰冷、瑟瑟发抖。

那十个血肉模糊的手指,紧紧抱着瘦弱不堪的身子。

一个月前,她还是盛京尚书府嫡长女,与定国公世子自幼定亲。

可如今,她的未婚夫成了庶妹沈月薇的夫君,而她被扣上“谋害嫡母、yin乱后宅”的罪名,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姐姐,我来给你送礼了。”

柴门被推开,沈月薇一袭正红蹙金牡丹嫁衣,发间北珠步摇轻晃,腕上挂着本该属于沈凌瑶的羊脂玉定亲镯。

“天一亮我就要嫁入定国公府了。”

她笑吟吟地将一件破旧的素麻衣扔在沈凌瑶脚边,居高临下,眸底难掩讥讽。

“这是你为嫡母守孝穿的,今夜就穿着它上路吧。”

沈凌瑶看着那件孝衣,浑身气血翻涌。

仇恨犹如洪水漫过眼眸,她猛地起身扑上去,却被沈月薇身旁的婆子死死按住。

她被压着挣扎不开,只能奋力嘶吼。

“是你们下毒害死母亲!是你们伪造我与马夫私通!父亲明明答应要彻查到底还我清白......”

“嘘...…”

沈月薇食指轻放在红唇边,而后走上前,冰凉的指尖滑过她溃烂的脸颊。

“姐姐当真以为父亲不知道?”

她勾唇冷笑,目光狠毒地俯身凑近。

“你娘那个蠢货,发现我们在饭菜里动手脚,竟想去找大理寺告发......却不知官官相护的道理,呵呵~”

沈凌瑶浑身血液凝固。

“原本父亲想让她没有痛苦地慢慢死去,可她却不知好歹,逼得父亲只能将那碗剧毒的药汤给她灌了下去!”

沈月薇红唇扬起肆意狂妄地笑。

沈凌瑶一脸震惊:“不!不可能!父亲不可能这么做......”

当年父亲在官场受人排挤,是母亲为他奔走相求,送尽了嫁妆里的奇珍异宝才助他风生水起。

沈凌瑶认为,就算父亲不曾感恩,也断然不能毒害母亲!

沈月薇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嘲讽与同情。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们母女二人一样蠢,实话告诉你,不仅是父亲,连你舅舅都是同谋!哈哈哈......”

沈凌瑶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舅舅?不......母亲待他那么好,他为什么要这样......”

凌月薇勾起唇角:“还能为什么?自然是想和父亲分你母亲的遗产!”

“你知不知道父亲最重面子和名声?当年他被迫娶了低贱的商户女,已经是受了奇耻大辱!”

“你母亲竟还想家丑外扬,要将父亲绳之以法,哈哈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要不是看上你母亲的嫁妆,你以为父亲会娶一个贱民为妻?可笑!”

她猛地掐住沈凌瑶下巴,同时将一颗毒药塞了进去。

“好妹妹,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大周律法规定,母亲死后嫁妆由其亲生子女继承,夫家不得擅动,只有你死了,那些金银财宝、商铺田产,才能归我们所有!”

毒药发作,沈凌瑶嘴角涌出鲜血。

她一双眼猩红,恨不得将沈月薇剥皮抽筋!

“你们不得好死!”

闻言,沈月薇将她踹倒在地,猖狂地笑了起来。

“只可惜,现在是你不得好死,哈哈哈哈......”

剧痛从沈凌瑶的五脏六腑炸开时,天边泛起鱼肚白。

她耳边仿佛飘荡着那遥远的喜乐声。

定国公府的接亲队,已经出发。

原本属于她的人生,却被视若亲妹的沈月薇抢走......

沈凌瑶腹中翻滚剧痛,她倒在地上不断挣扎。

沈月薇和仆人离去,那泼了火油的梁柱轰然倒塌。

一个亮着火星的折子被丢在了干草上,瞬间,火光四起、浓烟滚滚。

沈凌瑶在灼烧筋骨的剧痛中,她看见沈月薇站在火光外,将外祖母传给母亲的金玉凤冠戴在头上。

下一秒,大火将一切吞噬,她含着怨恨与不甘,沦为灰烬......

—————

“咚!“

沈凌瑶一歪头,磕在乌木棺椁上,轻微的痛感让她瞬间清醒。

环顾四周,她瞳孔紧缩,满是难以置信。

凛冽的寒风将灵幡吹得猎猎作响,满堂白烛映着“沈楚氏”的牌位。

这是母亲停灵第七日!

沈凌瑶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肚子,没有疼痛,更没有烧灼!

低头看去,腕间羊脂玉镯温润如初。

而那双纤纤玉手,也没有被拔光指甲,血肉模糊。

她重生了!

明日母亲下葬,沈家这群饿狼便会对她露出獠牙!

还会以为母守孝为由,逼她将定国公府的婚约让给沈月薇。

最后,会将她迷晕扔给马夫凌辱,再带人当众捉奸,把她钉在耻辱柱上。

算下来,不到一个月,她就会葬身火海!

幸好,一切都来得及......

“大小姐节哀。”

林姨娘带着哭腔的声音,唤回了沈凌瑶的思绪。

当着来吊唁的亲友面,林宛装得痛心疾首,对她这个嫡女更是无微不至。

“你庶妹月薇舍不得夫人,伤心欲绝之下哭了七日,一下就病倒了,大小姐可千万不能再倒下......”

沈凌瑶冷冷看着她,眼底满是森寒。

什么哭了七日,分明是躲懒罢了。

可惜,上一世她竟然没能看穿这对母女拙劣的演技,还当她们是真情实意,心中备受感动。

沈凌瑶目光下移,盯着林宛手腕上的伤口,眉头皱起。

母亲毒发时,痛不欲生,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惨叫。

林宛曾上前搀扶被母亲,却被她狠狠咬在了手腕上。

父亲责怪母亲,连她也愚钝劝母亲不要伤害姨娘。

现在想来,当时的母亲该多么痛苦,多么绝望!

为什么......

她为什么没能早一点看穿沈家人的冷血薄情、心狠手辣?

为什么没有重生到母亲还未中毒之前?

沈凌瑶推开林宛,跪在母亲的棺材前重重地磕头。

母亲在上。

原谅女儿愚蠢至极,没能挽救您的性命!让您受尽痛苦而终。

重活一次,我绝不会让母亲死的不明不白!更要让您的亡灵彻底脱离沈家!

母亲在天之灵保佑女儿,一定要让沈家人血债血偿,死无全尸!

......

三更梆子响过。

吊唁的宾客纷纷离去。

灵堂空空荡荡,只剩几支蜡烛闪烁着微暗的光。

棺材摆在中央,死气沉沉。

沈家那群人做了亏心事,夜里自然不敢靠近,更别提守灵。

沈凌瑶躲在暗处等了好一会儿,确定无人,这才走进灵堂。

她撬开了母亲棺木。

掀开寿衣,瞬间,她浑身发抖——

母亲心口处赫然呈现蛛网状青斑,指甲缝里残留着褐色药渣。

沈凌瑶凑近闻了闻,果然是“断魂散“的味道!

“娘,您放心...…”

她将母亲紧攥的拳头掰开,取出一枚染血的玉佩残片。

“女儿绝不会饶了他们!”

“姐姐,你在做什么?”

沈月薇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突然从身后刺来。



第2章

沈凌瑶的后背瞬间绷紧,电光火石间,她赶忙藏起玉佩残片。

一转身,看到庶妹一身缟素,正惊恐地望着打开的棺木。

而她身旁,闻声赶来的沈业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姐姐,嫡母已逝,你怎么忍心打扰她?”

沈月薇语气带着责怪,白嫩的面庞尽显柔弱。

若非知晓她的真面目,沈凌瑶又怎能看穿,这样关心自己母亲的神态,竟然也能演的如此逼真。

只是眼下危机重重,又无外人在,沈家人随时会翻脸。

她势单力薄,还不能与他们正面交锋。

想到这里,沈凌瑶伤心落泪,哽咽道:“妹妹,我舍不得母亲......明日就下葬了,我想再看她一眼......”

“胡闹!“

沈业的表情心虚而恼怒,他上前一步,命令道:“来人,送大小姐回房休息。“

外面,几个下人立刻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前世用浸盐鞭子抽沈凌瑶的王嬷嬷。

她是林宛的人,对她自然心狠手毒。

沈凌瑶浑身血液凝固,她知道,一旦被关进闺房,又回如同前世那般被囚禁。

等到母亲下葬,他们就会对她露出獠牙,开始无休止的折磨她,凌虐她。

不行!

她不能乖乖等死!

想到这里,沈凌瑶突然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哀求起来:“母亲突然病逝,女儿实在无法释怀,求父亲让女儿在给母亲守最后一夜吧......”

她一边说一边重重磕头,额角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

“明日就封棺下葬了......女儿再也不能尽孝了......求求父亲了呜呜呜......”

沈业皱紧眉头,这番哭求倒也合情合理。

他瞥了眼棺木,心中盘算起来。

许多亲友都暂住在府上,若是被这小贱人惊扰到,难免惹人非议。

反正楚氏已死,那丰厚的嫁妆,迟早落在他的手里。

倒也不必急着弄死这个小贱人。

沈业阴沉着脸点头:“王嬷嬷留下守着。”

“是!”

王嬷嬷欠身行礼,然后走到沈凌瑶跟前站着。

明明是下人,却撇着嘴,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沈凌瑶悄然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沈业:“多谢父亲,这么晚了,您和妹妹快回去休息吧。”

沈业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沈月薇却冲着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姐姐,你可要珍惜这最后一夜。”

若无前世,沈凌瑶必然以为她是让自己珍惜与母亲相守的最后一夜。

可重生一世,她很清楚。

过了今晚,她便再无宁日。

......

沈凌瑶跪在母亲灵前,王嬷嬷便在后面的椅子上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那老虔婆眼皮打架,然后歪靠着椅背睡了过去。

听着她鼾声如雷,沈凌瑶轻手轻脚地起身,迅速离开了灵堂,朝着后院跑去。

那里有一个狗洞,还是母亲在世时陪她一起挖的。

因为沈业严厉,从小就不准她出门。

要求她做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可她哪里憋得住。

求了母亲许久,她才宠溺又无奈地答应。

还趁着夜里无人,帮沈凌瑶一起在后墙挖了个洞。

每次父亲不在家,她都会偷偷溜出去玩,有母亲打掩护,还从未被发现过。

想起母亲温暖的怀抱,沈凌瑶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涌出发热的眼眶。

她趴在地上,咬着牙钻过狗洞,发誓一定要让沈家人付出代价!

......

暴雨如注,天幕似被撕开一道口子,冰冷的雨水倾泻而下,将整座京城浇得透湿。

沈凌瑶浑身湿透,单薄的素白孝服早已被雨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脊骨。

她的布鞋早不知丢在了何处,赤着的双足踩在青石板上,被碎石和碎瓷割得鲜血淋漓。

每跑一步,都在泥泞中拖出一道蜿蜒的血痕。

“抓住她!老爷有令,生死不论!”

身后,沈府管家的厉喝声穿透雨幕,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刀鞘碰撞的金属声。

火把的光在雨水中摇曳,像是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咬住她的背影。

沈凌瑶咬紧牙关,喉咙里满是血腥气,肺里像是被火灼烧一般疼痛。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滑落,混着冷汗和血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却只蹭得满手泥污。

“往那边跑了!快追!”

沈凌瑶猛地拐进一条狭窄的暗巷,后背紧贴着湿冷的墙壁,胸口剧烈起伏,却死死咬住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巷子里弥漫着腐烂的菜叶和污水的气味,几只野猫被惊动,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随即“喵”的一声窜上墙头,消失在雨夜里。

外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他们就会搜过来......

沈凌瑶的指尖深深抠进墙缝,指甲断裂的疼痛让她清醒。

她想起母亲尸体的模样——那张总是温柔含笑的脸变得青紫可怖,七窍渗血。

如果她被抓住,只会比母亲死的更惨。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沈凌瑶无助地看着头顶漆黑的苍穹,任由大雨打在她苍白的脸上。

巷口,火把的光亮越来越近,脚步声杂乱而沉重。

“搜!她跑不远!”

沈凌瑶浑身发抖,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她无路可逃,也无处可去。

舅舅与父亲勾结,官府与沈家沆瀣一气,偌大的京城,竟无她容身之处!

她一个弱女子,没有银钱,没有靠山,甚至连一件干净的衣服都没有,能逃到哪里去?

就在她绝望之际。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混着雨声逼近。

一辆玄色马车缓缓驶过街道,车帘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端坐的男子轮廓。

他一身墨色锦袍,银线暗绣的云纹在闪电映照下泛着冷光。

腰间悬着一枚血色玉佩,玉上刻着狰狞的睚眦,象征着他贵不可言的身份。

男子面容极俊,却冷得慑人。

眉如寒刃,眼若深潭,鼻梁高挺如峰,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修长的手指搭在膝上,骨节分明,虎口处有一道陈年箭伤,平添几分肃杀之气。

沈凌瑶瞳孔骤缩。

定国公府世子,裴临渊!

她原本要嫁的,正是他的庶弟,定国公府排行第六的裴景瑜。

前世,她也曾想过向裴家求助。

可是裴景瑜竟然亲自上门要求改娶沈月薇。

想必两人私下早有苟且。

沈凌瑶看着手腕上的羊脂玉订婚镯,目光变得坚定。

反正无路可走,倒不如赌一把!

她深吸一口气,撑起身子,猛地冲了出去,直接跪在了马车前!

“吁——!”

车夫大惊失色,猛地勒紧缰绳。

骏马嘶鸣着扬起前蹄又重重落地,只差分毫就踏在沈凌瑶身上!

马车内传来一道冷冽的嗓音——

“何事?”

车帘微掀,露出一截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透着上位者的威压。

沈凌瑶抬头,雨水顺着她的睫毛坠落,视线模糊间,她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来不及犹豫,她重重磕在泥水里,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声音嘶哑:“求世子......救救我。”

说完,又抬起头直直看着他,仿佛在等他的反应。

男人眯了眯眼,打量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少女。

她被雨水浇得发丝凌乱黏在苍白的脸颊边,浑身湿透,单薄的素衣紧贴在身上,唇色也冻得发青。

可唯独那双眼,又黑又亮,在这深夜中格外摄人。

裴临渊指尖捻着玉佩,只觉得这副神态极为熟悉。

尤其是那双眼,像淬了火的刀,藏着滔天的恨意,却又死死压着,只露出最卑微的哀求。

裴临渊眸色微动。

他自然认得她,沈家嫡女,他那个废物弟弟的未婚妻。

这女人,哪里像官家贵女,分明是一只走投无路的野兽,满眼都是濒死也要咬下仇人一块肉的狠绝。

有意思!



第3章

“沈姑娘。”

裴临渊开口,嗓音低沉冷冽。

“我为何要救你?”

沈凌瑶指尖掐进掌心,血混着雨水滴落。

他在试探她。

若她哭诉冤屈,博取同情,他必定不屑一顾。

若她以婚约为挟,他更会直接让她滚远些。

电光火石间,她记起意见书。

裴临渊的母亲,也是中毒身亡,与她母亲的死极为相似!

想到这里,她猛地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知道断魂散的来历!”

裴临渊眸色骤冷。

雨声滂沱,马车内外却仿佛凝固。

“你知道什么?”他语气森然。

沈凌瑶咽下喉间血腥,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帕子,颤抖着举起:“母亲临死前......攥在手里的。”

帕角露出一截褐色粉末,雨水冲刷下,泛出诡异的青蓝色。

裴临渊瞳孔微缩。

帕子染上的正是军中毒药“七日断魂”,专用于处置叛将,民间根本不可能有。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沈凌瑶面前,一把扣住她手腕。

“谁告诉你的?”

沈凌瑶惨笑:“世子若想知道,就让我活到明日。”

裴临渊的手越发用力,目光阴鸷,让人不寒而栗。

“你还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沈凌瑶只觉得手腕快要碎了,痛苦地挣扎起来,却不慎将怀中染血的半块碎玉掉在了地上。

裴临渊一怔,甩开她弯腰捡起那块玉拿在手中端详。

“呃......”

沈凌瑶跌倒在雨水中,抬眼便看到自己的碎玉被他拿走。

“还给我!”

她扑上去,却被轻易避开。

双膝一软,整个人栽进对方怀中。

冷松香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沈凌瑶这才注意到,他玄色衣袖上沾着新鲜血迹。

“世子受伤了?”她下意识问道。

裴临渊眸光微动,突然掐住她下巴:“沈姑娘不妨先解释,通宝钱庄的密钥为何会在你手里?”

“我不知道什么密钥......”她话音戛然而止。

残玉在他掌心翻转,露出底部精巧的机关。

这根本不是残玉,而是伪装成饰物的密钥!

“你母亲用命护着的,就是这东西?”

他声音带着几分讥诮。

“值得么?”

沈凌瑶趁其不备,猛地咬向他虎口。

裴临渊吃痛松手,她趁机抢回密钥,正要转身逃离,却被他攥住纤细的皓腕。

“你以为能逃到哪儿?沈府的人正在全城搜捕,楚家更是在黑市悬赏百两要你的命。”

沈凌瑶蹙眉,试探道:“那世子为何不把我交出去?”

“因为...…”

他高大的身躯犹如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将她困在阴影之下。

那带着血腥气的呼吸拂过她耳畔。

“你父亲书房里,也有一模一样的龙纹密钥。”

沈凌瑶当然知道,可她好奇,裴临渊是如何知道的?

难不成沈家早有他安插的眼线?

上辈子沈家人那般折磨她,为的就是让她交出另一半玉佩。

因为这密钥关系母亲留下的巨额资产,能够打开钱庄的金库大门。

可惜,前世她并不知道另外半块玉佩藏在哪里。

重生后,想起母亲临死前充满深意的眼神,她才恍然大悟。

这才找到了另一半玉佩。

这一世,只要她还活着,沈家休想得到母亲的遗产!

“沈姑娘如今自身难保,一旦遇难,这半块玉佩就会落入沈业手里......”

裴临渊欲言又止,目光幽深冷然地盯着她。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眼下,沈凌瑶连命都保不住,更何况半块玉佩。

倒不如将它作为筹码,交给一个沈业永远都无法抗衡的人。

那就是裴临渊。

相对而言,他也未必能得到沈业手里的另外半块。

如此形成双方抗衡,倒给了沈凌瑶喘息的机会。

两块玉佩无法凑齐,就不能打开金库大门。

那么母亲留下的遗产,谁也别想收入囊中。

想到这里,沈凌瑶果断将玉佩双手奉上。

“世子爷救我性命,我愿献上诚意,报答世子爷的恩情。”

裴临渊忽然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笑,却比刀光更冷。

“你以为我对金子感兴趣?”

沈凌瑶蹙眉,满眼疑惑。

裴临渊接过玉佩,漫不经心道:“我只是想看你这条丧家之犬,能咬下仇人多少血肉。”

话音落下,他甩开她的手,冷声道:“回府。”

马车驶离,溅起的泥水泼了沈凌瑶满身。

她知道,裴临渊默许她跟着,可庇护却是想都别想。

给了她生路,又撇清了干系。

这裴世子,还真是如传闻那般城府颇深、片叶不沾。

无妨,只要能活下去,她愿意抓住一切机会。

沈凌瑶咬紧牙关,踉跄着爬起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跟在马车后面。

雨越下越大,她的脚早已磨破,脚底被碎石割出血痕,每走一步,都在泥泞中留下一个血脚印。

可她不敢停下。

......

定国公府的后门近在眼前。

马车径直驶入,无人阻拦。

沈凌瑶站在门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守门的小厮看了她一眼,竟也没赶她,只是装作没看见,转身走了。

她怔了怔,随即明白。

这是裴临渊默许的。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悄悄进了后院。

最终,蜷缩在马厩的干草堆里瑟瑟发抖,打算这般熬过一夜。

与此同时,书房内。

裴临渊负手而立,窗外雨声淅沥。

侍卫低声禀报:“世子,沈家大小姐藏在马厩里,要不要安排间厢房派人照料?”

“不必。”裴临渊语气冷淡。

“可沈家若是找上门......”

“沈业还没那个胆子。”

侍卫迟疑:“世子为何不将她留在身边?”

裴临渊唇角微勾,眼底却无笑意。

“麻烦。”

他不是多管闲事之人,能放沈凌瑶入府,已是格外开恩。

之所以不想管她死活。

一来他不知内情,更不知沈凌瑶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

二来庶弟的未婚妻,他嫌脏。

若之后,她没有任何价值。

他会毫不犹豫将她捆起来送给沈业,还能卖尚书府一个人情。

定国公世子,向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

雨势渐歇。

月光被云层割裂,斑驳地洒在青石板上,映出几道蜿蜒的水痕。

檐角滴落的水珠敲出断续的声响,马厩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腥气。

沈凌瑶蜷缩在干草堆后,湿透的素白中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肩骨。

此刻,她无比怀念母亲身上那温暖安宁的气息。

可如今只剩冰冷的回忆。

突然,一阵刻意压低的啜泣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景瑜哥哥......我们该怎么办......”

这声音娇柔哀戚,带着刻意的哽咽,像一把钝刀狠狠剐过沈凌瑶的耳膜。

她浑身一僵,屏住呼吸,从草垛缝隙间向外望去。

月光如水,洒在后门的小径上。

沈月薇一袭黑色斗篷,摘下帽子,露出半挽的乌发,头上那支银丝缠珍珠的步摇晃来晃去,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她眼角泛红,长睫沾泪,那双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男人的衣襟,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裴景瑜穿着天青色的锦袍,腰间悬着鎏金香囊,俊秀的面容满是心疼。

“月薇,别哭......”

裴景瑜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泪痕,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放心,我明日就跟父亲说改娶你为妻,至于沈凌瑶,定国公府自然不会让一个弑母的毒妇进门!”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