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咖啡厅
“许总,这是你未婚夫和我出轨的证据!”
许云禾看了一眼对面一脸紧张的小姑娘,拿起桌上的几张照片。
照片是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上拍的,为了让照片看上去更有说服力,她还专门找了些极为亲密露骨的角度。
“好,”许云禾冲她面前的咖啡杯看了一眼:“这是你应得的五百万。”
女孩激动的从杯子底下拿出那张五百万的支票,确认无误后赶紧塞进包里。
“许总,”女孩感激道:“这些年真的很感谢您一路资助我读完大学,我能为您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许云禾微微一笑,将照片放回桌上,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出国?”
“嗯,以我现在的学历在国内很难找到一份好工作,留学回来机会应该会更多一些。”
“那我就祝你一切顺利吧,在国外有什么需要可以及时联系我。”
“谢谢您许总!”
女孩走后,许云禾并未急着离开,她看着照片上,那个正在与女孩缠绵的男人,贺家三少,她明天的结婚对象,不过现在不是了。
只是,要想彻底摆脱贺家,单单和他解除婚约可能还不够......
“媒人居然介绍一个瘸子给我!”
许云禾顺着声音看去,一位妆容精致的美女正将一杯白水泼到对面人的身上。
“你有一米八吗!站都站不起来!就算一米九又有什么用!也好意思出来相亲?这不是骗人嘛!晦气!”
美女越说越生气,就差把白眼翻到相亲对象的身上了。
许云禾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一对,男人背对着她,坐在轮椅上,估计被相亲对象怼的很难堪,一直一言不发。
美女见状索性起身道:“媒人说,你想让你爷爷在临死前看到你结婚,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别祸害人了!自己什么条件不知道啊!”
言罢,扬长而去。
被抛下的人似乎习以为常,沉默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想结婚吗?”
“?”
男人顺着声音看去,眸子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真是可怜。”许云禾拿起纸巾把男人额角发梢上的水渍擦了擦。
对面的男人长得格外英俊,这让许云禾有些意外,浓密的长睫覆盖着一双漆黑的眸子。
他鼻梁高挺,面部轮廓清晰干净,整个人流露出淡淡的清冷和疏离。
帅得干净清澈,像个还没脱离学校的大学生。
许云禾又问:“要不要和我结婚?”
“你......在开玩笑吗?”
他注视着许云禾,白色的丝绸衬衫,黑色的荷叶裙,丝滑的秀发被一根木簪随意挽在脑后。
她的皮肤很白,眉不画而黑,唇不染却红,浑身上下都透露出被娇养出的精致和高贵。
“和我结婚你不会有任何损失,还会获得一笔报酬,我可以让你比同龄人少奋斗一百年。到时候你再去相亲,结局肯定会和今天不一样。”
男人张着嘴怔愣半天才发现自己没有出现幻听,他略有些结巴道:“姐,姐姐是认真的吗?”
许云禾点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局促的他。
刚才那个美女没说错,他的身高应该不止一米八,宽肩窄腰腿还长,这让做服装设计的许云禾略有些惋惜,如果不是腿部残疾,他应该会有更多可能。
“可我什么都没有,还是个残废......”
“放心,我不是在欺负残疾人,跟我形婚一年,给你一千万,离婚之后互不干涉。”
“这么多......”
相对于她许云禾能得到的,这一千万根本不算多。
“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男人没说话,许云禾知道,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要求已经给他带来不小的冲击,更遑论那一千万。
十分钟后,就在许云禾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开口:“姐姐,我答应你!”
后者挑眉,又重新坐了回去。
“身份证和户口本带了吗?”
男人想了想,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她。
“户口本在宿舍。”
陆彦瑾,22岁,刚到法定婚龄,籍贯在一个落后的西部小镇。
将陆彦瑾的身份证拍给助理,不到十分钟,江韩已经把她需要的资料传过来了。
诚如她所猜测的那般,京州大学的大四毕业生,无父无母家庭贫困,近亲栏只填有一个和他相依为命的爷爷。
许云禾很满意,在她看来,他的弱势和苦难都是自己容易拿捏的把柄。
“我会叫人陪你去拿户口本,另外再签一份婚前协议,你对这份协议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比如婚后的住房、配车、生活费、饮食习惯、宗教信仰。”
陆彦瑾微微一笑:“没有,你付钱,听你安排。”
许云禾有些意外,没有趁机向她提要求,现在的男大生都这么乖了吗?
江韩来的很快,先是带陆彦瑾去取了户口本,又将拟好的婚前协议拿给他看,原以为他会仔细阅读,却不想他竟走马观花一般划到最后,在平板电脑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赶到民政局,许云禾已经在等了,拍照,办证,一切顺利。
当陆彦瑾拿到工作人员递来的那本结婚证时,看着上面两个人的合照,他的指尖不自觉的一颤,嘴角更是不可抑制的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许总,明晚您和贺家的婚礼......”助理江韩推了推眼镜,询问许云禾的意见。
“如期举行。”许云禾又看了眼轮椅上的陆彦瑾对江韩说道:“他就先交给你了。”
“放心吧许总。”
「【强强+男主重生+姐弟恋】
【女霸总假千金vs小狼狗真大佬】
前期男主装绿茶,摊牌后偏执、疯批,占有欲强,女主头脑清醒,智商在线,不恋爱脑,但也深爱男主。双向奔赴,有甜有虐,当然,甜的多~」
第2章
为举办许、贺两家的婚礼,京州的君莱大酒店启用了全市最豪华的宴会厅。
今夜的婚礼现场有鲜花有宾客有新郎,却独独等不到新娘。
宾客们议论纷纷,甚至猜测新娘已经跑路。
婚礼主持悄悄看了眼新郎,贺修宇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冷的却像能立马结冰。
主持人又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让我们将目光再次投向幸福的大门,迎接我们美丽的新娘!”
第三遍了,宾客已经不配合了,贺修宇暗中攥拳,他看向女方家属桌,和许云禾有血缘关系的一个没来!
许云禾这是在干什么?
想成为整个京州的笑话吗?
“新娘子来了!”
不知谁高喊了一声,众人齐齐向大门看去。
贺修宇的心跳骤然加速,可随着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被打开,原本应该穿着婚纱的新娘却身着一袭黑色的鱼尾连衣裙登上T台。
“什么情况?”
“现在年轻人都流行穿黑色的婚纱?”
不顾宾客议论纷纷,许云禾走到花团锦簇的舞台中央,优雅如她,成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贺修宇一边遏制着怒火一边在她耳边质问:“你傻叉吗?怎么现在才来!也不怕别人看你许云禾的笑话!”
“做错事的是你,为什么别人要看我的笑话?”
“你什么意思!”
许云禾按下手上的遥控器,大屏幕上,几张男女纠缠的照片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作为照片的主角,贺修宇更是脸色大变!
许云禾开口,掷地有声:“贺修宇出轨,今天的婚礼,取消!两家的婚约,取消!”
话音落,全场哗然。
大屏幕上,女方的脸虽被打了马赛克,但贺修宇的脸却清晰可辨!
“你他妈——!”贺修宇反应过来只觉得气血上头,理智全无,抬手就向许云禾抓去!
许云禾反应很快,一个侧身躲过,等他还要来抓自己的时候,她已向前踹出一脚!
高跟鞋踹人可不是闹着玩的,贺修宇瞬间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成一条虾米。
全场鸦雀无声,他们都被新娘子的泼辣震惊了。
许云禾冷看贺修宇的狼狈,露出优雅的讥笑:“贺三少可真够体面的。”
“你!你!”被扶起来的贺修宇还想动手,但脸上却结结实实挨了一个巴掌。
‘啪!’
“妈?!”
“你冷静一点!”
打他的是他的母亲贺老太太,打完儿子,身着昂贵旗袍的女人看向许云禾,脸上挂着慈爱的微笑:“云禾,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几张照片能说明什么呢?”
“如果您觉得照片是假的,可以找专业机构鉴定。”
贺老太太语塞,照片是真是假她显然比谁都清楚,毕竟她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
许云禾又施施然道:“当年我爷爷和贺家定下婚约,以许氏10%的股份做嫁妆,既然贺家毁约在先,股份理应退回,我明天便叫人把股权转让书送到您的手上。”
贺老太太定了定神,随即又好言相劝:“云禾,修宇只是犯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犯的小错,我向你保证,婚后他一定改过自新,不要让这种小事影响我们两家的关系好吗。”
许云禾笑容不改,眼神却如刀般锋利:“您觉得我像个软柿子吗?”
贺老太太见她不吃软的,只能来硬的了:“说起来,你爷爷当年让两家订婚,可没说一定要让你嫁给修宇啊!”
“哦?难道您还有别的儿子没结婚?”
“当然没有,不过,我还有孙子!”她笑眯眯的说道:“老二的儿子明年就到法定婚龄了,两家的喜事留到明年再办不迟!”
许云禾冷笑,为了这10%的股份,贺家连脸都不要了吗。
不过也是,这几年许氏股价水涨船高,10%,那可都是真金白银,谁舍得放手!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贺老太太面前,居高临下的说道:“可惜您说的有点晚了,在我得知贺修宇出轨后,便和有缘人一见钟情,已经和他领证结婚了,我的新郎,换人了!”
言罢,许云禾像变魔术一样抬手,亮出两本结婚证。
“欢迎来参加我的婚宴,贺老太太。”眼看她终于维持不了表面上的冷静,许云禾十分满意:“人,我带来了,认识一下?”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敞开,江韩推着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陆彦瑾被江韩仔细收拾过,身着许氏时装今秋发布的新款男式黑色西装,比职业模特还要得体合身。
短发清爽,发梢微覆眉峰,眼底干净,鼻梁挺拔,圆润的鼻头又平添几分少年人的青涩。
贺修宇一看到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许云禾!你他妈不和我结婚也就算了!还他娘的找个残废来羞辱我!你什么意思!”
说着就要挥拳冲过来,左右连忙把人按住!
但他的嘴却不消停:“我算是看出来了!最毒妇人心!我这几年鞍前马后的伺候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难堪!你是想说我贺修宇连个残废都不如吗!”
贺老太太扭头看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即却‘噗嗤’一笑,脸上哪还有方才的慌张。
“许云禾,你跟我们贺家还真是有缘啊,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进了我们贺家的大门!”
许云禾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奶奶,三叔。”轮椅上的年轻人开口。
许云禾耳蜗深处嗡的一声,不可置信的看向陆彦瑾。
“你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狗东西,到这里乱攀亲戚!”贺修宇脾气爆,直接开骂。
贺老太太又瞪了儿子一眼,随即笑道:“修宇,不要乱说,这是你大哥的儿子陆彦瑾!”
“什么?我大哥的儿子?!他,他不是......”
陆彦瑾扫了他一眼,明明嘴角带笑,但那双眼睛却冰冷无比,沉稳之下透着让人不敢冒犯的姿态。
贺修宇突然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宾客们也不由议论纷纷:“贺家老大的儿子?”
“不是说和前妻一起死了吗......”
“真的假的?不会是贺家不肯退婚故意找了个演员吧?”
不可能是真的......刚才还胜券在握的许云禾此时恍如从云端跌入泥尘,巨大的落差感让她如遭雷击!
怎么可能!她在路边捡的一个男大生,怎么会是贺家的孙子!
更何况江韩还核实过他的身份信息!
第3章
“可怜的孩子,这么多年在外面受苦了。”贺老太太擦了擦眼角看不见的泪水,对宾客们说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就不隐瞒了,其实我们贺家已经找到了长孙的下落,原本想挑个好日子让他回家,但没想到闹出这样一个乌龙。”
许云禾怔怔看向陆彦瑾,他依旧如初见一般,略带不安的坐在轮椅上,脸上写满了局促和无辜,好像这里所有人都在欺负他一样!
“如果他真是你孙子,那他的身份信息岂不都是假的?”许云禾迅速理清思路,掷地有声的说道:“用假的身份结婚并不具备法律效力,这是违法的!”
陆彦瑾听到这话连忙看向许云禾,似乎怕她误解,“不,我没骗你,我可以解释......”
“许总有所不知。”贺老太太将他的话打断:“小瑾从小流落在外,跟他妈姓陆,上的也是那边的户口。既然你们已经领证了,那你也就是我贺家的孙媳妇了,你们小两口是想住在外面啊?还是搬回老宅?反正婚房都是现成的!”
“妈!”贺修宇不满,但无人关心。
许云禾看向‘慈爱’的‘祖母’,又看向‘无能’的‘丈夫’,她转身,大步离去。
“许总!”助理江韩快步跟上。
许云禾又停下脚步,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情绪险些失控。
她原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可她做梦也没想到,贺家竟然在这等着她!
她又指着陆彦瑾对江韩说:“把他,带到我房间!”
“啊?”江韩一愣:“可他是贺......”
“他现在是我法律上的丈夫!”
“是......”
君莱大酒店的新婚套房,服务人员已提前布置了浪漫的玫瑰花来渲染氛围。
但这些装饰在许云禾看来却像一个笑话。
此时的她正背靠酒水吧台,双手环胸打量着她的‘法定丈夫’。
因为灯光过于昏暗,她的恼怒、不堪,甚至是让她慌乱的失控感都被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但相对于她的失态,陆彦瑾倒显得从容很多。
“说吧,”许云禾深呼吸,稳定自己的情绪:“你到底想要什么?许氏的股权,还是贺氏的家产?”
轮椅上的年轻人很是不安的看着她:“那个......不是说好的吗,一年给一千万吗?合约要作废了吗?”
许云禾走到他面前,一把捏紧他的下巴。
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这个比自己小六岁的男人,俊朗的五官配上他无助的眼神,竟给人带来一股莫名的征服欲,她突然开始理解为什么男人都喜欢那些柔弱可欺的小白花了。
“陆彦瑾,谎言已经被拆穿了,还有必要继续演戏吗?”
“我......”
“贺家的长孙会缺这一千万?说什么想让爷爷临死前看到你结婚?你爷爷三年前就死了吧?”
也正因如此,贺家才走了下坡路,一蹶不振。
“可我真的没有撒谎,”陆彦瑾被迫仰头看他,手指不安的捏紧却不敢反抗,又十分诚恳的说道:“要不然这样吧,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看行吗?”
“既然这么听话,明天先去把婚离了!”
将人甩开,许云禾转身要走。
“我不想离婚。”陆彦瑾急急说道:“我发誓,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而且,我真的很想要这一千万!”
许云禾扭头看他,不知是不是这双湿漉漉的眼睛太过诚挚,她有一瞬间的动摇,但想到她被贺家祖孙两个联手算计,又觉得一口恶气憋在心里几乎要让她窒息。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说的话?”
“可我是真心的,无论是跟你结婚,还是我现在说的话!”
许云禾冷笑,真心?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真心长什么样。
“陆彦瑾我告诉你,我许云禾想要拿回来的东西谁也拦不住,就算被你们贺家骗婚,我也不会就这么任你摆布!”
“你想要那10%的股份?”
“明知故问!”
“我可以把这10%的股份送给你,就当是我们的新婚礼......”
“少在这里说大话!只要离婚,解除婚约,我自然有办法拿回股份!”
许云禾说完便大步离开,套房门口,助理江韩正在等她。
“许总......”
许云禾看到他脸上的担忧和同情,自嘲般地笑了笑:“看来明天又得去民政局跑一趟了。”
江韩面露难色:“恐怕离不了......现在离婚需要三十天的冷静期。”
许云禾脚步一顿,神情恍惚的看向他:“所有人都想逼死我吗?”
“许总......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如果还有别的办法她不至于走到这步!
“车钥匙给我。”
江韩连忙掏出钥匙给她:“这么晚了,您要回家吗?我送您。”
“不用了,你可以下班了。”
“许总......”
目送许云禾离开,江韩也深深叹了口气。
跟在许云禾身边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见到这么绝望的她,他知道,许云禾在许家几乎已经被逼到绝路,这10%的股权是她最后的希望。
可偏偏贺家就是死咬着股权不放,现在还莫名冒出一个陆彦瑾,许总现在一定很无助吧......
与此同时,豪华套房内的落地窗旁,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对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你小子不好好享受洞房花烛夜给我打什么电话?哦,我忘了,你一个残废什么都干不了,哈哈哈哈!”
陆彦瑾冷哼:“新娘子都跑了,我还能干什么?”
“哎呦,那可真对不住,我这会儿正左拥右抱呢!”
“借我点人,帮我盯着许云禾,我怕她这么晚出去会想不开。”
“她想不开?你不会不知道她那些传言吧?什么蛇蝎美人,手段卑鄙,为当上总裁连她爸都坑!掌管集团的第一年就接连断了数家公司财路,京州多少人因她失业你知道吗?在公司她还有个外号叫母夜叉!我问你,谁家母夜叉会想不开?”
“你不了解她。”
“说的好像你多了解似的,你们认识有二十四小时吗?”
陆彦瑾不耐烦道:“借不借人?”
“行!谁让我还指着你带我发财呢,借!”
挂断电话,陆彦瑾从君莱大酒店的36层俯瞰着整个京州市的夜景。
灯火璀璨,迷离醉人。
谁也不知道在这纸醉金迷的背后,藏着多少上流社会的肮脏。
他轻轻扣着轮椅的扶手,自言自语道:“许云禾,你终于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