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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待她如翡我如苇
  • 主角:虞雾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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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许昭宁回京的第一日,沈溯终于敷衍地给苦等三年的虞雾一个金丝雀的名分。同时布下十里红绸万千明灯,在全天下人面前向许昭宁表明自己的真心。   第二日,沈溯怕许昭宁见到那只替身金丝雀吃味,命手下刮花虞雾的脸。   第三日,沈溯亲手剜下虞雾的心头血,混在朱砂中为许昭宁抄写佛经,求佛祖保佑她一世平安。   第四日,在最新的任务名录中,虞雾见到了自己的名字。   “怎么样,前杀手榜一,有兴趣接下这个任务吗?”

章节内容

第1章

许昭宁回京的第一日,沈溯终于敷衍地给苦等三年的虞雾一个金丝雀的名分。

同时布下十里红绸万千明灯,在全天下人面前向许昭宁表明自己的真心。

第二日,沈溯怕许昭宁见到那只替身金丝雀吃味,命手下刮花虞雾的脸。

第三日,沈溯亲手剜下虞雾的心头血,混在朱砂中为许昭宁抄写佛经,求佛祖保佑她一世平安。

第四日,在最新的刺杀名录中,虞雾见到了自己的名字。

“怎么样,前杀手榜一,有兴趣接下这笔订单吗?”

秋娘挥扇掩嘴,妩媚轻笑,“这可是笔大单,雇主砸足了银子,只为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后宅女子。恰巧是熟人,我才来找你的。”

虞雾眸光一点点冷下去。

太巧了,有史以来,杀手和刺杀对象恰巧是同一人。

她抬眸,“雇主是谁?”

秋娘装模作样地轻呼,“离开了组织连规矩都忘了吗?雾,我们绝不能透露买主身份的。不过嘛......”

“是位身上没有胭脂水粉气味,反而有沉檀香的女子。”秋娘凑近压低了声音道。

没有胭脂水粉气味,只有檀香,是因为那人信佛。

虞雾伸出双手,接过秋娘手中的信物。

“七日之后,只需要为我备一具尸体,我会消失。”

见她这么爽快,秋娘有些诧异。

“跟了沈溯这么久,终于舍得放弃这个替身了?”她顿了顿,又轻笑,“不过也是,世间难得有一个与沉鹤长得足有十分相似的人,也不枉你浪费了整整三年,又是救人,又是做羹汤。只是这替身再像,也始终不是沉鹤。”

提到虞沉鹤,虞雾心口温热地凹陷下去一块,喃喃自语,“原来除了我以外,世上还有人记得你。”

秋娘带完话,离开了世子府。

傍晚时分,沈溯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

“心口的伤怎么样了?”

自心头取血后,这是沈溯第一次来看她。

“世子今日又要取血吗?”

沈溯放下药碗的手轻轻一顿。

虞雾平静地问完,正等他的答复。

她端坐在床边,朦胧的余晖模糊了脸上的伤疤,不复从前貌美,也没有像以前见到他时透着缱绻的爱意。

沈溯心中忽然没由得生出几分烦躁。

“认清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贱民,不过是当年恰巧救了我,只要你安分,我会许你半生荣华富贵。能得到本世子一星半点的宠爱已经是修来的福分,你没资格和昭宁比。”

沈溯敲打一番,虞雾抬眸,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心中密密麻麻地泛疼。

“是,我知道了。”

虞雾唇色发白,说话也有气无力。

沈溯皱眉,将药端给虞雾。

“把药喝了,后日我要再取一次血。”

虞雾伸手正要接过,门外下人匆匆忙忙地跑来。

“不好了世子,许小姐好端端的忽然发热......”

“昭宁怎么了?”

沈溯猛地松手转身,滚烫的汤药全部洒在虞雾去接碗的手上,瞬间白皙纤细的五指和手腕被烫得通红。

白玉碗也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沈溯已经背过身去询问传话的小厮。

“已经请大夫瞧过了,许小姐也略通医术,说是......说是那卷佛经出了问题,献血者心意不诚,许小姐受累遭到反噬才会如此。”



第2章

听到这里,沈溯抓起虞雾的手,将人拽了过来,命她按照许昭宁说的补救之法,去往城外清远寺求一道护身符。

“虞雾你果然是嫉妒昭宁,想陷害她!即可就动身去寺庙求符,再敢耍什么花招我饶不了你!”

火辣辣的痛感从手上传来,虞雾整个人被连拖带拽地推搡着上了马车。

胸口上没好的伤口被扯开,渗出丝丝血迹,手背上也被擦破了皮,密密冷汗从额上渗出,她狼狈地靠着车窗,像只离水缺氧的鱼。

虞雾不明白,沈溯为什么会听信这么荒谬的言论。

连夜颠簸着赶路,虞雾终于在天亮时赶到了清远寺。

在仆从的监视下,她一路从山脚磕了九百九十九阶石梯到山顶,求了一道平安符。

虞雾跪在蒲团上,缓缓擦去额头上的血,抬头仰视着那座悲悯的佛像,袅袅烟雾萦绕间,又虔诚地磕下头,心中默许,“若有来生,愿虞沉鹤平安喜乐。”

随后,请主持写了一道往生符。

拜完后,虞雾来不及停留,又匆匆赶回世子府。

府里冷清,她回了自己的院子,只有只猫坐在青石上。

见到虞雾走近,跳着跑过去蹭她。

“你在等我吗小猫?”她的声音又乏又倦。

虞雾环视四周,没有一点吃食。

身后脚步声响起,尖细的声音呵斥:“哪里来的野猫?”

猫逃窜跑开,虞雾转身看向来人。

是许昭宁身边的婢女,满脸不屑,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虞姑娘,”她行了一礼,将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碗冷粥,“世子与我家小姐今日在城中为贫苦百姓布粥,五谷是苍生福德,小姐吩咐,特意为你留了最稠的一碗。”

说着,她将食盒递过来,却在虞雾快要接到的前一刻松手,食盒落在地上,冷粥洒了整个盒子。

婢女柳眉紧蹙,厉声喝道,“虞姑娘好大的脾气,我家小姐满心好意,你却故意折辱!我这就去找世子评理!”

说完,不等虞雾反应,提着裙角快步跑开。

不一会儿,沈溯和许昭宁在众人的簇拥下走来。

沈溯的脸上已经有愠色,许昭宁在好心地劝慰,“说不定虞姑娘只是手滑,阿溯哥哥千万不要动怒......”

沈溯却突然顿住脚步。

许昭宁疑惑地抬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虞雾蹲在地上,用手一点一点将洒在地上和盒子中的米粥拾起来喂在嘴里。

身边有只野猫,垂着头把地上的米汤舔得干净。

虞雾此时抬起头,与沈溯四目相对。

沈溯心头一震,鬼使神差般想起了王府落难,父兄冤死牢中,自己逃难被虞雾所救的日子。

那年正逢饥荒,虞雾救了乞丐堆里的沈溯,身上全部银两都拿去为他买药,两人一连几日都只吃一碗杂粥度日。

那时他还尚存世子风骨,一心求死,挥手推翻了那碗陈米杂谷煮的稀粥。

汤水洒在桌上,那时的虞雾和那只猫也是像现在这样,分食那碗已经弄脏的粥。

就算是府中最低贱的奴才都不会为一口吃的做到这般地步。

那时的自己那般震惊、内疚、痛苦,不解她为什么非要救自己。

虞雾很认真地看着他,默了许久,只道,“我希望你活着。”

昔日的话语响在耳边,沈溯心口酸胀发烫。

一旁的许昭宁也同样惊讶,但眼中随即闪过一丝鄙夷。

果然是贱民。

狸花猫再次警惕地飞快跑开。

“罢了,”沈溯声音有些发涩,“既然是手滑,不必罚。”

婢女还想说什么,却被许昭宁一个眼神制止。

许昭宁走过去,亲手扶起虞雾。

“虞姑娘今日为了我受累了,身上的伤也还没好,早些歇息吧。”

虞雾将那枚平安符交到许昭宁手上,在沈溯的默许下正要离开,又听见身后传来焦急的叫喊。

“阿溯哥哥,我的吊坠不见了!”



第3章

“那枚羊脂玉吊坠是娘亲留下的遗物,伴着昭宁一起长大,若是弄丢了,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昭宁满心焦急,一双杏眼瞬间通红。

“小姐......方才回府时奴婢看着吊坠还在的,偏偏刚刚扶起过虞姑娘就没了......”婢女像是打抱不平般小声嘟囔。

“休要胡言乱语!虞姑娘不是那样的人!”许昭宁训斥着。

沈溯叫住要回房的虞雾。

他走到虞雾面前,沉声问道:“是你拿了昭宁的玉坠吗?”

“我没有拿。”虞雾答得斩钉截铁,目光清明。

“既然没有拿,”沈溯目光一凛,“来人,搜身。”

虞雾惊愕,右手下意识捂在往生符上,抗拒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真的没有......”

两名家丁上前,左右死死按住虞雾,胸口处的伤口再次传来尖锐的撕裂痛感。

虞雾额角痛得渗出丝丝冷汗,根本无力挣扎,只能任由嬷嬷在身上摸查。

没有找到玉坠,只找到一张折成小三角的符纸。

“这是什么?”

细细的汗珠从额角滑落,虞雾嘴唇惨白,虚弱地开口,“这是我在寺庙求的一道符纸。还请世子还给我。”

“谁知道这是不是害人的邪术?”

虞雾掐紧了手心,舍下尊严,“是为亡故的兄长求的往生符。求世子把符纸还给我。”

亡故的兄长?

见她低三下四的哀求模样,沈溯莫名有些不爽。

“这样的东西也敢带进世子府?晦气!来人,”符纸被他扔在地上,“拿去烧了。”

“不可以!”

虞雾使出全身的力气,不顾身上的伤和仆人的阻拦,踉跄地从火盆中徒手捡回符纸。

可才刚刚捡起,双手就再次被桎梏,整个人被拖回原地。

符纸还在她手心紧紧攥着。

沈溯一个眼色,彪形大汉上前掰开她的手指。

虞雾只能眼睁睁无力地看着手指被一根一根掰开,露出手心那道被汗水浸湿的纸张。

“烧了。”

薄薄的一张纸在火光中很快化为灰烬。

虞雾嘴里一片腥甜,双眼泪花朦胧间听见沈溯继续下令,命人脱下她的外衣再搜查一遍。

她闭上双眼,在脸颊上流下的眼泪是绝望,也是屈辱。

纯白的里衣上只有胸前渗出的一大片血迹,没有那块宝贝的羊脂玉吊坠。

眼见还是没有找到,许昭宁低声啜泣起来。

沈溯连忙柔声安慰,一边又让人进屋搜查。

婢女也跟了进去。

往日里沈溯赏赐的金银珠宝被翻得乱糟糟,虞雾没有去管那些东西,反而从地上捡起一副泛黄的画卷。

“这是什么?”

婢女双手抓住画轴的另一端。

沈溯和许昭宁询声走过来。

虞雾知道,要是不给看,沈溯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小心地打开那副画卷。

宣纸很旧,画中的少年却很年轻。

赫然是沈溯的模样。

沈溯扫了一眼,怕许昭宁吃味,又觉得这种小女子心事不值得他注意,便让虞雾收起来。

许昭宁的目光则是落在满屋的珍宝上,绞紧了手帕。

忽然,从外面传来一道欣喜的声音,“找到了!找到玉坠了!”

“许小姐,您看是不是这枚。”下人讨好地捧着吊坠。

许昭宁点点头,满脸的欣喜。

转而又愧疚地看着虞雾,“对不起虞姑娘,今日平白折辱了你的清白。”

虞雾抱着画卷,一脸木然地看着那枚吊坠,说不出半句话。

这场闹剧最终以她承担无妄之灾结束。

“和她道什么歉,昭宁你一片孝心,最终把玉坠找回便是好的。”

“我说过,虞雾她比不上你的半根手指头,我不过是看在她曾经救过我才让她留在府里的。”

“我只心悦你一人......”

许昭宁终于被哄好,重新展出笑颜。

那张平安符藏在衣袖下揉皱,葱玉般的五指轻轻松手,便落在了身后仆从的脚下。

许昭宁回头,冲虞雾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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