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简书白,你是不是疯了?!为了救宋晚音,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当初宋南枝妈妈手术失败,你不经她同意就把她妈妈的肾给了宋晚音。现在又要把盛世的项目让给她,更是为了护着她,自己肋骨骨折。你知不知道,你骨折的肋骨差一点就扎破了心脏!”
“你就不怕宋南书知道你背着她为宋晚音做的这一切,跟你离婚?”
听到简书白车祸的消息,宋南枝匆匆赶到医院,就听到病房里传出一阵愤怒的咆哮。
宋南枝脑子“嗡”地一声,浑身血液瞬间倒流。
寒意从骨缝里透出,她握着门把,一下子僵愣原地。
简书白把妈妈的肾......给了宋晚音?!
他明知道,她有多厌恶宋晚音的!
简书白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暗哑虚弱,“只要晚音平安无事,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你都不知道,这些年我跟宋南书相处,有多恶心。”
“每次只要想到,她被那些债主轮过,我就想吐。”
“如果不是怕离婚后,她又去纠缠顾明哲,我早就跟她离婚了。”
漠然没有起伏的调子,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宋南枝的心上。
当初,她和母亲被宋远山设计赶出家门,母亲病重,还被迫背上八千万的巨额债务。
债主找上门来,将她绑走抵债。
她试图向未婚夫顾明哲求救,等来的却是顾明哲悔婚另娶宋晚音的消息。
关键时刻,是简书白救了她。
不仅帮她还债,还不顾流言和她结婚。
更在母亲突发脑溢血时,第一时间请来顶尖医学团队为母亲手术。
即便母亲最后没能挺过来,她也依然对简书白充满感激。
这些年,简书白对她也很好。
所有人都说,她当初被债主绑走后,遭遇了轮J,是个被玩儿烂了的破鞋。
可是简书白并没有嫌弃,依然把她捧在手心上。
怕她丢脸,所以宁愿不办婚礼。
怕她有心理阴影,所以忍着不碰她。
她一度以为,简书白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救赎。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宋晚音。
宋南枝面色煞白,不敢再继续停留,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医院。
浑浑噩噩回到和简书白的婚房。
这里每一处都充满了她和简书白的回忆。
墙上两人共同买下的装饰画,茶几上简书白送给她的鲜花,玄关处两个人的情侣拖鞋......
曾经,这些对宋南枝来说,都是甜蜜幸福的象征。
可现在,这些就好像明晃晃的巴掌,一下一下扇在她的脸上。
嘲讽着她的愚蠢!
宋南枝蜷缩在沙发上,眼泪流了干,干了流。
天黑了又亮,沉寂了一夜的别墅响起开锁的声音。
简书白推门进来。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宋南枝,愣了一下,随即快步朝她走来。
清隽俊美的五官写满担忧,“枝枝,眼睛怎么肿成这样?哭了?是不是因为我没回来陪你过生日?”
“对不起,昨天临时出了点意外,没来得及赶回来。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你看,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明天我再陪你补过生日,好不好?”
他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蓝丝绒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条奢华的粉钻项链。
宋南枝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昨天是她的生日。
她满心欢喜的等着简书白回来和她一起过生日,没想到却等来医院电话,说简书白出了车祸。
她着急忙慌的赶去,结果就听到......
宋南枝心头一恸,眼泪再度流了出来。
简书白见状,连忙温柔的为她擦眼泪。
“不哭了,是我错了。我给你戴上,嗯?”
简书白取出项链,走到宋南枝身后,给她戴上。
想到自己在医院听到的那些话,再看简书白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宋南枝没来由一阵恶心。
“呕......”她没忍住,捂着嘴直接吐了出来。
简书白一愣,满脸紧张的给她顺背,“枝枝,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对不起,都怪我回来得太晚了。”
宋南枝想避开他的手,可一动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不行,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简书白附身,不由分说的将宋南枝打横抱起。
宋南枝还是恶心,可强忍着没再吐了。
她看着简书白,男人英俊的脸上满是情真意切的担忧。
若是以前,宋南枝大概已经感动得红了眼眶。
可现在,宋南枝只觉寒意刺骨。
他明明那么厌恶自己,却能伪装成如此深情的模样。
如此的滴水不露,简直可怕!
简书白急吼吼的抱着宋南枝冲进医院,大喊着医生。
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好像宋南枝情况有多严重一样。
做检查的时候,简书白一直陪在宋南枝身边,握着她的手安慰。
“枝枝,别怕,有我在,肯定不会有事的。”
宋南枝沉默,一言不发。
她真的无法将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跟病房里冷漠的说着,如果不是担心她会去纠缠顾明哲,破坏宋晚音幸福,早就跟她离婚了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他装的真的太好了!
简书白其实发现了宋南枝异样的沉默,可他只当她还在为他没赶回去陪她过生日,在跟他使性子,并没有多想。
做完检查,简书白陪着宋南枝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报告。
“枝枝,好点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简书白看着宋南枝煞白的脸,关切询问。
吐过以后,宋南枝总感觉嘴巴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的确想喝点水漱漱口。
可就在她准备点头的时候,简书白的手机突然响了。
男人拿来,看了眼,眸底目光闪了闪。
“枝枝,我先接个电话。”
说完,起身走到一边,接起来。
宋南枝低垂着眉眼,搁在膝盖上的手指死死恰如掌心。
电话是宋晚音打的,他刚才拿手机出来的时候,她瞄到了。
简书白刻意避着她,她听不到那头宋晚音说了什么。
但是从简书白突然焦急的脸色,应该是说了什么让他担忧的事吧。
宋南枝自嘲的想,其实只要事关宋晚音,无论是否严重,简书白都会着急的吧。
很快,简书白接完电话回来,一脸难色的对宋南枝道,“实在抱歉,枝枝。公司突然出了点急事,我必须立刻赶回去一趟。”
“你一个人可以吗?我保证,处理完公司的事,马上回来陪你!”
东南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突然想起来,之前很多次,简书白也会像这样,跟她说公司临时有急事,要离开。
究竟是真的公司有事,还是都是宋晚音叫他呢?
宋南之不敢想。
越想,心口越像是被虫子啃噬一般,密密麻麻的疼。
简书白被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抿了抿唇瓣。
就在他准备再开口的时候,就听宋南枝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既然是公司有事,那你就去吧。”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第2章
他离开也好,正好她有些事,想要去证实一下。
他在,反而不方便。
“谢谢你,枝枝。能娶到你,真是我的福气。”
简书白丝毫没有发现她语气的不对,敷衍的夸赞了一句,俯身想要亲吻她的额头。
宋南枝偏头躲开了。
简书白一愣,也没多想,只当她还在闹脾气。
“枝枝,拿到报告,记得第一时间拍照给我。别让我担心,嗯?”简书白说完,揉了揉她的脑袋,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他一走,宋南枝狠狠擦了擦被他碰过的地方,忍不住又是一阵恶心。
她强忍着,去了医院档案室,以家属的身份,调取当初母亲捐献肾脏的同意书。
档案室的资料很多,找起来不容易。
好在宋南枝还记得当初母亲具体的手术日期,负责人在相关年限的档案资料里翻找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那份同意书。
宋南枝颤抖着手接过负责人递来的器官捐赠协议,在看到捐献人家属那一栏,赫然写着简书白的明白字,只觉得像是天塌了一样。
她身形晃了晃,脸色煞白如纸,吓了负责人一跳。
“你没事吧?”负责人连忙要扶她坐下。
宋南枝摆摆手,想说自己没事。
可张了张嘴,喉间只能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宋南枝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凿出一个大洞。
凛冽的寒风呼呼往里灌,刮出一片血肉模糊的伤痛。
她怎么能这么蠢?
怎么能这么蠢?!
简书白把她母亲的肾脏,给了害死母亲的凶手的女儿,而她居然一无所知的跟他做了这么多年夫妻。
甚至把他当做唯一的依靠,她的救赎,她的恩人、贵人!
这一刻,宋南枝决定和简书白离婚。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你的要求,我答应了。半个月后,我会来办理入职手续!”
半个月,足够她处理和简书白之间的关系了!
宋南枝浑浑噩噩的离开了档案室,正准备离开医院,迎面走来两个小护士。
“啊啊啊,vip病房那位,就是传说中的简太太吧!好漂亮啊,跟简总好配!而且简总他真的如传言中那样,对简太太一往情深啊!”
“就是就是!听说简总跟简太太出车祸,简总为了护着简太太,差点连命都没了。结果伤得那么重,都不肯卧床休息,第一时间赶到简太太病房照顾她。他真的好爱,我哭死!”
“唉,还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为什么我就遇不到这么好的男人呢?!”
“算了吧姐妹!你看到简太太手指上戴的那枚粉钻戒指没?七克拉!简总特意在拍卖会上,花了一个亿买下来,送给简太太的。”
护士的议论钻进宋南枝耳朵,像是带毒的钢针,一根一根扎在宋南枝的心脏上。
扎的她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简书白为宋晚音做了这么多!
她看着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还是简书白跟她求婚时送给她的。
圈口有些大,戴在她纤细的手指上,显得松松垮垮。
可是因为他们没办婚礼,简书白也似乎忘了要给她再换一个合适一点的结婚戒指。
现在想想,如果他真如表现出来的那样,事事把她放在心上,怎么可能会忘?!
不过是因为,真正的婚戒,他想送的另有其人罢了!
宋南枝揪着胸口,感觉心痛得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病房里,简书白语气故作凶狠,“明知道自己受了伤不方便,还一个人逞强,万一再摔到怎么办?腿不想要了?!”
“顾明哲呢?你都出车祸住院了,他居然连面都不露,像话吗?!”
简书白拧着眉,“你老实告诉我,顾明哲是不是对你不好?”
宋晚音笑着解释,“书白哥哥,明哲对我很好的。”
“他正好去了国外出差,听到我出车祸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要赶回来。”
“是我跟他说我没事,让他把事情忙完再回来。”
“你也知道,盛世那个项目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如果拿下那个项目的话,不管是他还是我,在顾家的日子都会好过很多。”
简书白立马道,“我不是说了,盛世的项目我给你。”
听到这话,宋南枝的心沉入谷底。
盛世的项目,是她带领团队死磕了一个多月,才拿下的。
结果简书白现在,说送给宋晚音就送给她,丝毫不顾及他们整个团队的感受。
“算了,要是姐姐知道你和我一直有联系,还让给我项目的话,会生气。”
宋晚音说着,眼风若有似无扫过门口,“万一她因此跟你吵架,闹矛盾,我会很愧疚的!”
闻言,简书白直接冷声反驳,“她生不生气,有什么要紧!”
“你就是想得太多,总是担心这个,操心那个。”
“有这心思,不如多花点在自己身上。”
“宋南枝已经被赶出了宋家,她妈妈又不在了。真跟我闹起来,她连个躲出去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你不必在意,她不会和我闹的。”
宋晚音还要说什么,“可是......”
简书白直接打断她,“好了,别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了。”
“你肚子还疼不疼,我去找护士,帮你换个热水袋。”
说完,不由分说拿走她小腹上尚且温热的热水袋,起身走出医院。
一边走,一边低头给宋南枝发消息。
【枝枝,检查报告还没出来吗?有什么记得第一时间跟我说,别让我担心。】
听到脚步,宋南枝连忙躲到一旁的拐角。
心已经痛到麻木,眼泪似乎流干了一样,只剩一片空洞。
原来简书白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无路可走,知道他是她唯一的依靠,所以他笃定了,她非他不可。
所以才这样,肆无忌惮的欺瞒、伤害、背叛!
兜里的手机震动一下,宋南枝拿出来,看到简书白发的信息。
抬眸,看着简书白往护士站去的背影,眼底盈满了不敢置信和嘲讽。
他是怎么做到,在两个角色之间,游刃有余的切换?
一边对白月光嘘寒问暖,还要一边对自己这个负累的妻子上演深情。
“你都看到了吧。”
挑衅嗓音在耳边响起,宋南枝抬眸,对上宋晚音洋洋得意的脸。
“不管是爸爸,顾明哲,还是简书白,他们爱的人都是我!”
“而你,不过是被他们弃如敝屣的那个。”
宋晚音抬起手,露出手指上硕大的粉钻戒指。
那颗钻石饱满透亮,在灯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芒。
“看到了吗?这是书白哥哥特意为我拍下的钻石,亲自设计切割制作了这枚戒指。”
“而你脖子上那条项链,不过是书白哥哥为我制作戒指时,剩下的边角料而已!”
她的目光太过讽刺,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宋南枝心里。
长久以来因为私生女身份,而被诟病、被看轻、被压抑的情绪仿佛得到了释放。
宋晚音快意的看着宋南枝,似乎期待着她失控发疯一样。
第3章
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自诩名媛表率又怎样,还不是处处争不过她,只配捡她剩下不要的。
宋南枝看着她那张肖似她那个小三妈的脸,不由想起了当初那个女人登堂入室,在妈妈面前得意挑衅的样子。
就是她们,逼的她妈妈患上抑郁症,还夺走了妈妈的肾。
只要一想到,妈妈的肾此刻就在宋晚音的身体里,宋南枝就恨不得拿把刀剖开她的肚子,把妈妈的肾抢回来。
可是理智强迫她冷静。
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
发疯解决不了问题,她要做的,不是跟这个狗男女同归于尽,而是要让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
宋南枝深吸口气,垂在身侧的手指掐入掌心。
抬眸,眼神讥讽的落在宋晚音写满得意的脸上,“果然,低贱的血脉也是会遗传的。你妈就是个小三,专门抢别人的男人。”
“你更不遑多让,抢了一个不够,还要抢第二个。”
“怎么,就这么饥渴吗?”
宋南枝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满是讽刺讥诮。
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跟淬了毒一样,戳在宋晚音的痛楚上。
她最恨的,就是有人说她妈是小三上位,说她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宋晚音气得浑身发抖,“宋南枝,你有胆再说一遍!”
宋南枝乜她一眼,气场全开,“就是在说一百遍,你也是个卑鄙无耻的私生女,抢别人未婚夫、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
“啊......”宋晚音被刺激得破防,伸手就要来打她。
宋南枝自然不会乖乖站在那让她打,下意识抬手去挡。
结果手还没碰到她,宋晚音就突然往后一倒,后脑撞在墙上,发出“砰”地一声闷响。
“音音。”
忧惧嗓音在宋南枝身后响起,她刚准备回头,却突然被一股巨力撞开,整个人摔出去,打翻了一旁的废弃医疗桶。
手掌拍进一堆玻璃碎片之中,登时血流如注。
简书白像是没看到她一样,一脸担忧的扶着宋晚音,“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宋晚音苍白着脸,柔弱又坚韧的摇了摇头。
“我没事,”她看着宋南枝,眼眶通红,强人泪水,“姐姐,我只是想跟你解释当年的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为什么要推我?”
“宋南枝!”简书白愤然回头,怒瞪着宋南枝,“晚音好心好意给你解释,你就算不听也不该像个泼妇一样对她动手。”
“现在,立刻,给她道歉!”
即便已经知道简书白心里只有宋晚音,可这样真切的感受他的偏爱,宋南枝依然感到心寒刺骨。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朝夕相处,他对她竟连半点信任都没有。
就这么不闻不问,直接给她定罪。
宋南枝闭了闭眼,讽刺的冷呵出声,“道歉?我凭什么要给她道歉?!”
她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宋晚音矫揉造作的偎在简书白怀里,眼底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
“你说你是在跟我解释误会?你解释的什么误会?”
“是当初爬床勾引顾明哲是误会?还是你偷走了我母亲的......”
啪!
宋南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巴掌重重打断。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动手的人。
对上她的目光,简书白微微一怔,有些懊恼的攥紧了掌心。
“枝枝,我不是......”
简书白想解释,可宋南枝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猛地拽下脖子上简书白刚送的项链,一把砸在他脸上。
“拿别人不要的垃圾来恶心我,简书白,我不稀罕!”
说完,宋南枝扭头就走。
简书白下意识想追,却被宋晚音一把扯住胳膊,“书白哥哥,我的头好痛,好晕。”
简书白的注意力立刻被她吸引,赶紧小心翼翼的抱她回房。
宋晚音窝在他怀里,目光阴沉的看着宋南枝离开的方向。
刚才宋南枝没说完的那句......究竟是什么?
她该不会是知道当初手术的事了吧?!
从医院离开,宋南枝准备打车回别墅收拾东西。
她要和简书白离婚,从婚房搬出去!
刚进门,一道人影就冲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肩膀。
“枝枝,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没回来?”
“打你电话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宋南枝被他抓得生疼,皱眉打开他的手,“与你无关!”
抬脚越过他,准备上楼收拾东西。
结果错开身材发现,宋晚音居然也在。
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枝枝......”简书白见她脸色不对,下意识想要解释。
结果刚开了个头,就被宋晚音打断,“书白哥哥,你看你就是瞎担心,我就说姐姐肯定不会有事的。”
“她应该就是在为医院的事,跟我们赌气才不接电话的。”
“不过姐姐,书白哥哥当时也是太紧张我了,才会对你动手,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我已经跟书白哥哥解释过了,当时是我脚滑,并不是你推的我。”
“你别再跟书白哥哥闹了,我们没什么的。”
她用柔柔弱弱的语气这么说,听着像是一心为宋南枝和简书白好,不希望他们因为自己而吵架。
实际上,就是明晃晃的跟宋南枝炫耀。
简书白有多在意她,又有多听她的话!
宋南枝只觉得讽刺,冷冷看着宋晚音,“事情真相究竟如何,你我心知肚明。”
“宋晚音,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你们怎么样,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宋南枝的语气很冷,也很强硬。
强硬到让简书白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慌乱,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脱离他的掌控一样。
眼见宋南枝要走,他连忙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我和音音真的没什么,我都是看在她是你妹妹的份上,才会对她多照顾一些。”
“你真的不需要用离家出走的方式来跟我抗议,事情过去就算了,我也不准备再跟你计较,让你跟音音道歉。”
“不过作为补偿,盛世的项目,我决定交给音音去做。”
“凭什么?!”宋南枝冷冷注视着简书白,“盛世的项目,是我和团队熬了十几个通宵,死磕了一个多月才拿下来的。”
“凭什么你随随便便一句话,说送人就送人!”
闻言,简书白当即皱起眉头。
他以为他都大度的原谅她,不跟她计较,也不让她道歉,她也应该就坡下驴、顺水推舟才对。
他都已经给她台阶了,她居然不愿意下。
简书白有些恼了,“就凭我是你的顶头上司,我有权决定项目的归属。”
“你如果觉得不满,那我只能停掉你的一切职务!”
宋南枝嗤地一声笑了出来,看着简书白的目光充满讽刺。
她为了让他在简氏站稳脚跟,拼尽全力辅佐他,帮他做计划,帮他谈项目。
结果他现在,却因为她不愿把好不容易拿下的项目给宋晚音,就要停她的职。
宋南枝失望透顶的看了他一眼,压抑着心底的愤怒冷冷低吼。
“不用你停我的职,我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