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庆十三年秋,皇家猎场。
衣着华贵的男女正依偎在一起。
若不是周遭人神色复杂地指指点点,看起来倒真像一对神仙眷侣。
温曦迷迷糊糊地醒转过来,就听见一女子尖锐的声音响起:
“温曦,你怎如此不知检点!”
温曦茫然抬头,这才察觉到不对。
自己不是正窝在被子里看小说吗?怎么一晃神的功夫,就到这里了?
眼下这情形......她分明是穿越了!
纷杂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这具身体与自己同名,是一位世家贵女,今天跟着皇家猎队出门打猎,却不小心惊了马。
危急时刻,是太子飞身上前救下了自己。
温曦正恍惚着,失神的目光落在其余人眼里,便成了一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太子神色幽深,抱着她的手纹丝不动。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怡然郡主,她咬牙道:“温曦,你身为三皇子的未婚妻,却在猎场公然勾引太子殿下,成何体统!”
“像你这等水性杨花的女人,就该绞了头发去做姑子!”
温曦飞快地定下心神,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然换了一副表情。
她不动声色地起身,理好衣上的褶皱,朝着同样站起身来的太子深深一福。
“臣女谢过太子殿下,今日若不是太子殿下仗义相救,臣女怕是早已殒命。”
太子微微颔首:“举手之劳,温小姐客气了。”
怡然郡主被晾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温曦转过头看她,表情带着几分疑惑:“至于郡主......怎么会这么想呢?”
“此事,明明是太子殿下身为三皇子的哥哥,臣女未来的大伯,于千钧一发之际出手相救,怎么在郡主口中,成了如此腌臜之事?”
“太子殿下于我,与兄长有何异?郡主难道受了兄长帮助,也会被说上一句水性杨花不成?”
怡然郡主气得直跺脚:“你,你强词夺理!”
温曦摇头,话里有话:“郡主,我与太子殿下清清白白,日月可鉴,倒是郡主想法之偏颇,远超常人啊......”
女子言之凿凿的划清界限,脊背绷直,满脸的正直。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问心无愧。
周遭的议论声渐小,怡然郡主紧咬朱唇,目光像是刀子,恨不得扎在温曦身上。
终于有人站出来打圆场:“温小姐意外坠马,已是受了无妄之灾,当务之急,还是寻太医来看看为好。”
温曦垂眼,缓缓呼出口气。
她知道,这穿越的第一关就算是过了。
然而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男人已经眯起长眸,清冷的眸子里暗色涌动。
像是蛰伏的猛兽,在风云中蓄势待发。
——
温曦回了营帐,太医看过后,开了点外敷的伤药——虽然太子救得及时,但温曦还是难免受了点擦伤。
侍女柳絮一边上药一边抹眼泪:“好端端的,怎么会惊了马?”
温曦无奈地扯出个笑:“许是你家小姐时运不济吧。”
柳絮露出个欲言又止的表情。
温曦知道,柳絮是觉得有人想害她。
不怪她阴谋论,原身在京中,实在不算受欢迎,今日被救,都要被人指点许久。
至于原因,温曦努力想了许久,脑海中的记忆还是模模糊糊的。
原身的记忆像是上了锁的仓库,只有接触到相关信息才能解锁。
正想着,脑中突然传来一声:
“叮——好感系统已激活!”
“宿主你好,我是系统小破,很高兴为您服务!”
“将目标人物好感度刷至100%,即可重回故乡!目标人物好感度降至0%,将视为任务失败,宿主将被抹杀!”
“叮——目标人物公开!”
“太子晏清为攻略目标!请宿主努力攻略!”
温曦“蹭”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阵阵发黑。
谁?
太子?
刚刚救了自己,却被自己说是未来大伯情同长兄的——那个太子晏清?!
温曦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既然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她现在烦躁也没用,还是要想办法完成任务。
今日晏清救她一次,正好可以作为理由,让她再见他一次。
想到这里,她便喊来柳絮,去打探一下晏清的行踪。
很快柳絮回来,在温曦耳边悄声道:“太子殿下刚带着猎队回营,如今应该是在帐中休息。”
温曦站起身,思忖了片刻,带着侍女往外匆匆走去。
她记得附近有片桂花林,许多桂花正开的漂亮,香气四溢。
温曦吩咐柳絮:“我瞧着这片桂花林开得漂亮,想做些糕点,柳絮,你去采些新鲜的来。”
虽然白日里出师不利,但晏清对自己到底是有救命之恩。
借着这个由头,正好送些糕点,试探试探他的态度。
柳絮听话地拿着篮子离去。
被独自留在原地的温曦,正抬脚准备转身,身上突然落下一道阴影,她脑子一空,“救命”两个字还没有被喊出口,嘴就已经被一张大手捂住。
等再反应过来时,自己就已经被带到了丛林深处。
温曦心中狂跳不止,她深吸一口气,隐约能闻到背后挟持自己之人身上的沉香味,大手掌心有茧,应该是常习武的贵人。
只是这味道......似乎有些熟悉?
她脑海中闪过几幅模糊的画面。
不等她细想,那只手的食指竟然摩挲起了她的唇瓣。
温曦眼神一凌,趁机启唇,用力咬到了那指头上。
血腥味瞬间充斥她的口腔,那只手却丝毫没有动摇,甚至还听到一声低沉的嗤笑。
男子的胸腔里的笑声,震荡着她的后背。
“还真是牙尖嘴利,怪不得百日里能将郡主说得哑口无言。”
温曦一愣,下意识松了口。
这是......晏清的声音!
意识到来人是谁后,脑海中模糊的画面逐渐变得清晰。
节宴的花园里,男子递来淡粉的手帕;冬日的京郊汤泉,女子误打误撞进错房间;茶楼隐蔽的包间中,女子低眉浅笑,素手斟茶......
温曦瞳孔微缩,背对着晏清的脸上露出一丝震惊。
原身与晏清,竟然是旧相识!
而且两人的关系,怕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亲密!
第2章
温曦心头一动,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殿下将臣女偷偷掳来,臣女实在是害怕,才惊慌失措误伤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说是告罪,话里话外却是在抱怨晏清下手太黑。
温曦在赌,赌他对自己没有恶意。
果然,她这话才一落下,对方便松开了手。
温曦忙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然后转过身。
月华落了男子一身,太子一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微微低垂,瞧着那只受伤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白日里坠了马都没见你怕,现在倒是知道怕了?”
他说话缓慢,浑身带着说不出的威严。
温曦咬着唇,抬眼看他。
晏清抬眸,瞥了她一眼。
女子一直福着身,瘦弱的肩头轻晃了下,看上去是害怕又无助的姿态,她身形孱弱,如同一道蒲柳,好似一阵风都能将她给刮倒了。
而此时,女子的双眼正闪着细密的水光,无端让晏清想起受惊的小鹿。
“罢了,是孤唐突在先。”晏清阖了阖眼,到底有些不忍,“起来吧。”
“谢殿下,”温曦起身,仰着小脸看向眼前身形高大的男人:“其实臣女本也想去寻殿下的,没想到殿下先找来了,殿下与臣女真是心有灵犀,是不是?”
她语调微扬,语气带着几分乖巧的讨好,哪里还有刚刚娇弱无力的样子。
可晏清看到她这副略显狡黠的小模样,偏偏又生不起气来。
“哦?这会儿又心有灵犀,不是形同长兄,清清白白了?”
温曦轻轻咬唇,脸上染上了几分绯红。
如果早知太子是攻略对象,她无论如何也不会那般大义凛然!
晏清却不想轻易放过她,低声轻笑,语气愈发温和,“温妹妹难不成忘了,妹妹前几日找孤品茶时,可不是这样喊的,现在两天不见妹妹,妹妹倒是出息,能将哥哥给抬成大伯。”
温曦似是红着脸伸手过去,轻轻拽了拽对方衣角。
晏清低头,看向女子。
女子抬起头,语调可怜兮兮的:“太子哥哥,我知错了。”
“你也知道,她们都不喜欢我,好不容易抓到了我的把柄,若不是我反应快,现在怕是已经被逼着做姑子去了!”
捏在手里的衣角被她晃得小心翼翼,晏清心软了几分,周身的气息也不再似开始那般冷凝。
“......孤与你置什么气?”
晏清清了清嗓子:“孤今天来,只是想问问你坠马的事,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温曦低头思索,脑海中突然蹦出一道身影,她有些犹豫说道:“来之前,臣女本是跟着表姐一起的,后来可能表姐临时有事,才无意落下了我。”
“柳雪宁?”
温曦点头。
柳雪宁是温曦的表姐,温曦姨母的女儿。
温家数年前一夜灭门,只剩下温曦孤身一人,她自小寄居在姨母家,处境本就不易,再加上这门婚事,更让府里一众姐妹嫉妒生厌,其中嫡女柳雪宁尤甚。
今日坠马前,温曦曾见过柳雪宁从自己营帐边走过,当时并未多心,可现在想来,确实诸多疑点。
“好,孤知道了。”
两人又低声交谈几句,温曦才理了理衣服,拜别晏清,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系统适时提醒,“恭喜宿主,太子好感度已达到百分之三十。”
温曦心中一喜,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收获,虽然离目标还很远,但一步步来,总会满格的。
这边柳絮找不到温曦,都快急疯了。
看到人平安无事回来之后连忙迎上来道:“小姐这是去哪了?奴婢都快担心死了!”
“刚刚夫人派人传话,让小姐去参宴呢!”
温曦不由讶然:“宴席?怎么又让我去了?”
因为白日的事,姨母心疼她,便特意差人过来,说晚上的宴席已经挡了过去,让她好好养伤。
“好像是有贵人问到了您,夫人便让人来请了。”
贵人?
往日的宴席,哪有人会在意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
今日这场宴席,到底是好事,还是鸿门宴?
温曦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脚上却没停:“那快些走吧,若是去晚了,怕是不好。”
一主一仆才赶到宴席,还没.入座,就已经被眼尖的柳雪宁看到了。
柳雪宁忍不住掐了掐手心。
白日的事,她虽不在现场,但也有所耳闻。
本想着借着坠马一事,轻则让温曦重伤,若是运气好点,直接让她香消玉殒了,也不是不可能。
她看了看台上的歌舞,又看了一眼一旁高冷美人孟媛,心上一动。
丞相家的这位女儿,是京城最出名的才女,虽然性格有些孤僻,但每次这种宴席,都能夺得头筹,深受后宫中贵人的喜欢。
听说皇后几次三番在人前夸过孟媛,似乎是有意她做自己的儿媳。
这次的宴席,如果不出意外,最后压轴的还会是她。
......她真是厌烦这些出身娇贵,仿佛天生便高人一等的天之骄女。
孟媛是这样,温曦也是这样。
她转了转凤眸,侧身时,眼中已经染上了恰到好处的羡慕。
“早就听闻了孟小姐的舞姿,这次终于能够亲眼看到了,我这会儿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孟媛清冷的脸上没有多少变化,只淡淡道:“也没有外边传得那样夸张。”
柳雪宁毫不介意,浅笑着认真反驳,“孟小姐就是太谦虚了,您当初那一段飞花舞,可是惊艳全场的,就连皇后娘娘都夸赞不已。”
孟媛神情已经没有变化,只是那双冷冽的眼眸深处,多了几分矜傲。
柳雪宁眸光一闪,轻叹一声道:“可惜我是个蠢笨的,不如家中妹妹伶俐,不然我也学舞去。”
孟媛顺着柳雪宁的视线看向对面。
温曦正浅笑着听身边的侍女说话,似乎是察觉到了对面的视线,冲自己露出个浅笑。
唇红齿白,明眸善睐。
孟媛想起白日里听到的流言,心里生出些忌惮来。
席座上听到这话的一位小姐,忍不住插话,“你说的妹妹,不会是那位病怏怏的主吧?”
柳雪宁眼中流露出几分羡慕,“可不是,你们不知道,我这位妹妹也是个多才多艺的,只可惜身子孱弱,不然说不定这京城还有她一席之地。”
“呵!她算你哪门子的妹妹,不亲不近的,爹娘又全都死了,孤女一个。”
“就是!她那病怏怏的样子,还能跳舞?我看走路都费劲儿,要是我家中留着这么个人,我天天得怄死。”另一位小姐也跟着搭话。
话落,几位贵女都轻笑了起来。
柳雪宁看被众星捧月围着的孟媛,神色除了保持着最初的几分不屑,并没有其他的变化。
这样可不行!
第3章
她接着落下一记重锤,“不会,我曾有幸见到过一次家妹完整跳下飞花舞呢!当真是如飞花迷眼,让人挪不开视线。”
这话还没落下,柳雪宁就已经感应到身边降低的冷气。
她又加了把火:“正是那次惊艳一睹,我才心生执念,做梦都想亲眼看一段孟小姐的舞。”
她这话说完,四周小姐们没再叽叽喳喳搭话,安静得有些诡异。
柳雪宁不用回头都知道,她这话踩了孟媛的雷区。
飞花舞,是孟媛的成名舞,在京中颇为人推崇。
被人说到了这个份上,再高岭之花的孤傲才女,也难免心生恼意。
柳雪宁低下头,悠哉悠哉品起了手边的茶。
另一边,温曦随姨母见过几位夫人,刚得闲坐下,就看到中间铺着红毯的台子上,飞上一白衣美人。
美人是标准的瓜子脸蛋,眉眼清冷,粉唇轻抿,因为没有笑意,反而多出一种出尘之美。
四周白绸被束于那巴掌细的腰间,舞动时,如同片片舒展开的花瓣,但又带着股强大的力量,能够自如地控制白绸变换的不同形状。
温曦心里忍不住感叹,不愧是京中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舞蹈也如此惊艳。
看美人跳舞总归是乐事,温曦自在品茶,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孟媛一舞得了满堂喝彩,连上首的皇上都抚掌赞叹,问她要什么赏赐。
按照惯例,都是说几句吉祥话,受了赏赐就完事的。
不料孟媛却开口道:“臣女确有个不情之请。”
“听闻柳府表小姐才华过人,臣女斗胆,想见识一番柳家表小姐的舞姿,请陛下允准!”
温曦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豁然抬头看向孟媛。
柳府表小姐?
那不就是自己吗!
而且孟媛这句话,当真是字字诛心。
温曦本是正一品太傅之女,本是家世显赫,可现在却只落得一个柳家表小姐的称呼。
轻视之意,溢于言表。
若是原身在此,怕是已经心生委屈了。
上首的晏清,眉头也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温曦白日才受了伤,怎么可能在此时献舞?
孟媛是不知,还是故意的?
皇上思忖片刻:“既然孟小姐提了,想必这位柳家表小姐定有几分本事。”
“朕准了!”
温曦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迅速镇定下来。
她站起身,绕过桌案,慢慢走到了堂上。
“臣女温曦,拜见陛下。”
女子仰起头,面上毫无慌乱:“臣女虽然与孟小姐从无交集,但一心向往,今日能得孟小姐看重,是臣女的荣幸。”
孟媛眸色一冷:“虽未见过,但温小姐才名在外,不如就在今日,请我们见识一番吧!”
温曦却不接她的话,只是朝着上首福身。
“陛下既然点了臣女,臣女自然遵旨,”女子浅笑着,双眸微闪:“只是臣女也有个不情之请。”
“请陛下,允准臣女带剑上场,为陛下献一曲剑舞!”
“哦?”高座上的帝王身体前倾,难得表现出几分兴味:“你竟会剑舞?”。
剑舞多是由将士表演,重在气势,而非姿态。
就这么一个娇弱的小姑娘,当真能舞出来持剑人的英姿飒爽吗?
孟媛眼中多出一抹嘲讽。
若说之前自己还有一些危机感,但此时她完全放心下来了。
皇上有些迟疑,又问了一次,“你确定不考虑换支舞吗?现在后悔来得及。”
温曦一脸坚定回答:“不换。”
想要出彩,必须新异,她选的剑舞融合了多种元素,主打的不是技巧,而是一个吸睛。
这也是此时她最需要的。
皇帝爽朗一笑,“不愧是太傅之女,好气度,来人,去取那柄霜华剑来!”
孟媛听得眉心先是一皱,接着舒展开来。
霜华剑是剑器中排名前十的名剑,也是最漂亮的剑,剑气冷冽。这样的剑,除了皇帝能收藏,旁人是连见一次的机会都没有的。
皇上将这剑拿出来给温曦使,着实显得有些偏袒了。
但往往越好的剑越重,但愿温曦能扛得起来这份皇恩吧。
一柄剑被恭恭敬敬地呈了上来。
她接过剑时,一双杏眼都亮了许多。
剑柄银白泛光,像是笼了一层薄冰,明明现在是初秋,却让人有种置身初冬的感觉。
剑身偏重,却因此更显质感。
好剑!
孟媛看她将剑稳稳拿于手上,心中有些不爽。
温曦不知情,已经用剑做出一个漂亮的腕花,利索拜出一礼。
再起势时,眼神已然变得凌厉。
被伸出的剑,刺穿空气,发出声响,接着又被迅速收回,立于腰后。
停顿才不过几秒,温曦又接连五个旋身,剑不知何时被举起,并随着胳膊做出大幅度动作。
在寒光中,少女腰身纤细,看上去确实如同一道柔弱的蒲柳,但柔中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韧劲儿。
此时起舞的温曦,不再是大家印象中那个身形单薄的娇女子,而是一位浪迹天涯的女侠客,就连季节,都被好似她手中的剑所掌控,小小的身体中蕴含了无限的力量。
接着她起身轻轻一跳,便跳到了半空,手中的剑跟一字马的动作持平。
此时正好刮来一阵风,一旁树上的桂花被吹得簌簌落下,温曦被卷裹其中。
凌厉的剑声,少女柔.软而又不失力量的舞姿,还有四周飞舞的桂花,此时形成了一幅唯美的画面。
台下人见到这样一幕时,甚至连呼吸都小心了几分,生怕破坏了这样的画面。
一舞结束,满室皆静。
过了好一会儿,皇上才反应过来,脸上表情有些失神。
他天雍王朝向来以武为尊,战士更是个个骁勇善战,无畏生死在战场上也是出了名的凶狠。
却不想这个小小的女子,跳出来的人,却能给人能以肃杀磅礴之感。
“好啊!这舞跳得有气势!”皇帝一声感慨,语调中还有些许叹息。
“朕竟然想起了当初同战士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日子。”
温曦低头,诚恳说道:“正是皇上与众位将士的守护,百姓才能和乐生活,小女才能站在这里肆意舞剑,这不正是皇上所期盼的。”
皇上点头,威严的脸上难得带着笑意,“虎父无犬女,不愧是太傅交出来的女儿,心中有乾坤啊!也正是如此,才会跳出这样好的舞。”
他想了想说道:“好剑配君子,不如就将这剑往后跟着你吧。”
温曦俯身拜礼:“谢皇上。”
其他人纷纷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