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夫人,家里出事了!先生他......出车祸了!”
咣当!
客厅里姜琼手上的杯子瞬间落地摔的粉碎,脸上的血色寸寸褪尽——
“他死了?”
凌嫂有点诧异,她竟会这么直接:“啊?”
姜琼一颗颗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落而下:“哎,他怎么能就这么留我一个人,我无儿无女今后没了他我一个人怎么活......”
凌嫂看着她哭的眼睛都肿了,赶忙解释:“夫人是我的错,我没有给您说清楚,刚才医院护士打电话来说,先生正在抢救......”
心中微叹,她在这里当佣人多年,是见证了姜琼嫁进来后有多卑微。
每日端茶递水,做各种爱心餐点......
但都只换来穆沉玺的爱答不理。
如今一听少爷出事,夫人就吓成这样,看来肯定是爱惨了少爷。
呜。
夫人好可怜啊!
哭声瞬间顿住,女人泪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呆滞。
“哪个医院?”
凌嫂赶忙回道:“就......第一人民医院。”
来到市区医院时,穆沉玺已经从抢救室转到重症监护室了。
病房的门推开。
男人被医疗设备插满的身躯就躺在病床上,即便如此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仍然泛着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之光,那刀削的眉,厚薄适中的薄唇,无一不显示出他的凉薄气息。
怎么会有人病重成这样还这么好看!
姜琼泛着泪眼,长长的睫毛煽动两下那如冰晶般的泪珠滚滚落下,盛接着她脸上所有的哀伤。
“夫人您别太难过,刚才沈院长说了穆总是外伤性颅内血肿,还好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需要等他醒来卧床休息2——4周就可以了。”
秦森是穆沉玺的秘书。
姜琼只见过他三次,虽然只是三次但却看出来秦森对穆沉玺那叫一个忠心耿耿。
她抿了一下唇,泪眼婆娑有一丝侥幸的问:“你觉得他还能醒过来吗?”
“夫人,您快看穆总他醒了!”
秦森拍她肩的手都在激动的颤抖。
姜琼还有点不相信,直到她转过头看向病床那方。
她心中冷笑一声。
呵呵。
生命力还挺顽强。
穆沉玺缓缓地睁开眼,那双眼眸像是乌黑的玛瑙,即便是有医疗仪器在他的脸上也是流露出冷冽的贵气。
姜琼见他醒来就朝他床边走了过去,看着男人已经睁开的双眼,豆大的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流出。
【你的命怎么可以这么大?】
【一场车祸都没能把你撞死,你赶紧的闭上眼从此以后成为植物人也好啊,还以为能拿到你几个亿呢,亏了!】
穆沉玺:......
姜琼老老实实的待在床边,不管男人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怎么探视,她都是待在床边一连串的泪水从她悲伤的脸上无声的落下。
【不是我咒你,主要是我累了不想再伺候你,以及你那么多的遗产说飞就飞了。】
穆沉玺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女孩他竟然生出了一丝诧异。
这还是他认识的妻子吗?
在他印象中姜琼是一个乖巧柔顺,奉命唯谨的人,结婚两年向来都是他说一她从不敢说二,就连他想要喝口水,她递杯子的速度都比家里的佣人速度还快。
就这样一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人为什么在他听来,她的内心竟是如此的厌恶他?
穆沉玺有那么一丝错觉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甚至他都觉得奇怪,自己竟然能够拥有读人心的读心术了?
他不确定,冷冽的目光就随着她身后看去,不经意的就落到了秦森这边。
“穆总您没事真是太好了!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老天爷让您好好活下来一定是想让您和夫人白头偕老,儿孙满堂。”秦森眯着眼笑嘻嘻的说。
在病房里的二个人,他唯独只能听到姜琼的心声。
穆沉玺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确是拥有了一种常人无法拥有的特殊能力。
——读心术。
男人不动声色的将目光收了回来,那双眸子再次打探到她脸上时色淡如水。
“你很不高兴?”
姜琼一愣,有些受惊:“老公,我这是喜极而泣。”
【没错,我就是不高兴。】
【你活过来了,遭罪的又是我,你要是死了我非但不用伺候你,我还能拿到一笔丰厚的遗产,怎么算都是你死了更划算。】
穆沉玺沉静了几秒钟,目光从她的脸上一扫而过,最后探视到了身边的秦森。
“医生什么时候来?”
秦森下意识的回应道:“可能这会医生有点忙吧,穆总您要是不舒服我马上去叫医生过来。”
“不必了。”
男人沉冷的声音落下,秦森有些懵逼。
“那......”
就在秦森话还没有说完,男人薄冷的嗓音就带着一丝沙哑落下。
“那你去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吧。”
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五个字落下,把二人都震惊住了!
姜琼脑子有些空白,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只能在有意无意间问出一句话。
“你要和我离婚?为什么?”
穆沉玺解释道:“我出了车祸,虽然醒了但身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好,你伺候我挺累的,之前你不是看到我在查一个人吗,你陪了我两年,现在那个女孩回来了,我应该放你自由。”
穆沉玺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看向了秦森并命令道:“你把资料给她。”
“穆总,这......不太好吧?”秦森有些犹豫。
“没什么不好,有些事她早晚要清楚。”
秦森就是个秘书,老板说什么他只能照做,谁让他要靠着穆沉玺发工资呢,他把档案袋递给了姜琼。
姜琼打开一看,资料上的信息差点让她脑子短路。
“也就是说这个叫姜梓萌的女人是你童年失散的青梅竹马,不仅如此她才是姜家的真千金,而我只是在姜夫人生产孩子时抱错的假千金,而她也才是那个和你一直有婚约的人?”
穆沉玺点头:“嗯。”
姜琼咬咬牙,一时间心口像是被风堵住。
穆沉玺不爱她,这一点她心知肚明。
但她无法面对的是,她相处了二十多年的父母竟然不是她的亲生父母!
今天以前她的人生至少除开在面对穆沉玺以外是阳光灿烂的,但是......今天以后呢?
姜琼陷入了沉思,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去面对这件事。
她咬着牙,情绪极度不乐观。
“为了你心爱的女人,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我给她让位吗?”
【渣男。】
【两年前嫁给你时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就是个渣男。】
第2章
男人躺在病床上很清瘦,把她刚才心里所说的话都听见了,眼眸中多少收放了些许凌厉。
“关于你的真实身份,我没时间去查,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帮你。”
姜琼白了他一眼:“没这个必要。”
【果然渣男跟人不能苟同。猪一直都是猪,有些人也一样。】
穆沉玺听后不吭声,声音只管低沉。
“你这两年伺候我,离婚我不会亏待你。”
秦森什么时候出去的姜琼还真不知道,等到他再次回来手上就已经拿了份协议书了。
她翻开看了一眼,立马就有人递过来一支笔。
“夫人介于您和穆总没有孩子,所以穆总不用每月向您支付孩子的抚养费,你们离婚穆总只需要向您支付一百万的现金,当做是这两年来您照顾穆总的安抚费。”
明明他可以轻描淡写的说离婚的,但他却选择了让她承受一切的痛苦。
姜琼深吸一口气,咬了咬唇。
“一百万会不会太......”
“太多了?”
姜琼:“......”
【当然是太少了!】
【要是你死了,一百万连你遗产的零头都算不上,你活着真是廉价啊。】
穆沉玺:......
男人的脸色立马就变得很黑暗了。
“秦森让她签字,字要是没签,明天你就不用去上班了。”
秦森:“......”
这字签的,她完全就是被逼迫的。
甚至在签完字后她几乎都是被赶出医院病房的。
公园里。
她一个人坐在板凳上,仰望着那一片接着一片的乌云,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很沉,除了压抑剩下的就是一片冷漠的灰色。
回想过往,这几年她的人生除了在事业上辉煌过,感情上却早已伤痕布满,支离破碎。
她怎么就把自己的人生过成了这样......
阳光下,她流下了泪水,眼泪一波又一波的掉落,寒冷的风刮过,侵入骨髓的冰凉把身体所有的温暖抽去,而她的心也一次又一次的被撕碎。
哭过后,她拿出手机看着银行卡里的汇款记录。
一百万。
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一些事注定成为过去,可有些情她注定不能放下。
还记得她嫁给穆沉玺的那一年,有一次她高烧不退穆家奶奶一直没日没夜的照顾她,直到今年九月份穆家奶奶去世,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都在祝福她和穆沉玺白头偕老,她也在穆奶奶的要求下发誓这辈子只要穆沉玺平安她都会一辈子跟着他。
而如今是怎样?
她真的要弃誓言不顾了吗。
她思考过后,拿出手机,故意在朋友圈里头发表了一句话。
——老公和钱选一个,你们选什么?
然后故意屏蔽了穆沉玺就发了出去。
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她朋友圈的点赞就多到二十几个人,很快穆老夫人也在她的朋友圈下留言问怎么了,但是她没有回。
还没有十分钟那边就给她来了通电话。
半小时后,姜琼就已经出现在穆家老宅了。
穆老夫人看到她出现高兴的很,立马就牵着她的手走到了衣帽间,把一个爱马仕的包递给了她。
“儿媳妇,这是妈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最新款包包,全球仅此一个,我当时看到杂志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包特别配你,果不其然我的眼光果真没错。”
姜琼把包给推了回去,默默的低下了头。
“阿姨,我不能收。”
穆老夫人一听,那拿包的手都僵硬了,甚至一度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
“小琼,你刚叫我什么?阿......姨?”
姜琼吸了吸鼻子,吞声忍泪:“阿姨,我和沉玺已经离婚了,按道理来说我应该这么叫您的。”
“胡说!你和沉玺就只是签了离婚协议书还没有去领证现在根本就不算是离婚,再说了我是不会同意他和你离婚的!”
自从她嫁进这个家,除了穆沉玺其他人对她都挺好,特别是穆老夫人待她就如同亲女儿一般,姜琼就更加不想欺骗穆老夫人,有些话还是实话实说了。
“我配不上沉玺,我不是姜家的孩子,我甚至和姜家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现在真正的姜小姐回来了,沉玺的妻子应该是她。”
穆老夫人皱紧眉心:“傻孩子,你是不是姜家人对我而言根本就不重要,我当初选你做我们家儿媳妇就是看中你的人品,那姜梓萌如果人真的好,就不会明知道姜家抚养你这么多年,早已认定你就是姜家的人了,她还要跑回来拆穿真相,甚至还故意给沉玺透风让沉玺知道她才是当年和他青梅竹马的人,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不安好心。”
“可是阿姨,沉玺的心里只有她没有我,我就算强留下来也只是碍他的眼。”
穆老夫人态度坚决:“谁说的!月兰你现在马上给我备车,我要跟儿媳妇去趟医院。”
月兰是穆宅的佣人,伺候穆老夫人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也算是这个家的人了。
月兰一直都站在旁,听到时还有些唯唯诺诺。
“老夫人,少爷现在还在ICU病房里住着,身体虽然有点好转了但是现在去打扰他是不是不太好?”
穆老夫人声音很严肃:“他人是醒过来了,但脑子我看未必清醒,我要是现在不过去看看难不成还要等着他酿成大祸再过去吗?”
“老夫人您说的对!我马上就去给您备车!”
有了穆老夫人的撑腰,月兰自然是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医院里。
三人经过前台的时候,一名护士从她们面前刚好经过。
“3号ICU病房的病人有点贫血我过去看看,你把那边的医药箱拿给我。”
“3号病房?老夫人,这不是少爷的病房吗?”
穆沉玺住院这么大的事穆老夫人和月兰肯定是知道他在哪个病房的。
穆老夫人灵机一动,就看向了姜琼。
“小琼,我要去趟洗手间,你先进去看沉玺吧。”
姜琼点了点头:“好。”
等到她前脚刚走,穆老夫人就去把护士给拦住了,甚至还找了个借口让护士打消了进去给穆沉玺看病的念头。
月兰看着穆老夫人这么做,还是有些担心。
“老夫人,不管怎么说少爷还在生病,万一少爷真不舒服可怎么办?”
穆老夫人:“没事,小琼知道照顾好他。”
“可是......”
“你去帮我办件事。”还没等月兰把话说完穆老夫人就把她的话给打断了。
穆老夫人悄悄的给月兰说了后,月兰就皱了皱眉。
“老夫人,这么做真的好吗?”
穆老夫人显然没了耐心:“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我让你去你就去。”
“是是是,我这就去做。”
穆老夫人看到月兰走了,这才安心了。
第3章
病房里,已经不见秦森的身影只有穆沉玺一个人。
穆沉玺醒来后身体逐渐康复,现在他的身上已经被摘掉医疗设备。
他颀长的身影卧在病床上,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阳光从窗户外倾泻而下,给他的身影镶嵌上了层层光晕,姜琼逐渐靠近,穆沉玺的身影真是干净而又修长。
“你贫血了?严重吗?”
声音落下。
穆沉玺缓缓睁开眼,只是睁眼的举动也是那般的颀长优雅。
“我让护士过来,怎么来的是你?”
姜琼停顿了下,静静地看着他。
只是这一瞬间的眼神交集却让穆沉玺没能读出她的心声。
姜琼煽动了下眸子,表面上看还真挺文静乖巧。
“我们离婚的事阿姨知道了。”
一声阿姨,把穆沉玺叫的都愣了两秒钟。
可是他却无论如何也读不出眼前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该死。
读心术竟然失灵了。
穆沉玺露出几分诧异的目光:“我妈来了?”
“嗯,阿姨去卫生间了一会儿就回来。”
男人犹豫了一下,不知怎的心里特别的不舒服。
“都说亲兄弟才明算账,你这账到是算的挺清楚的这么快就改口叫阿姨了?”
本来平时她和穆沉玺就没什么话说,现在有了离婚协议书就感觉更怪了,哪怕是有些话到了嗓子眼上也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护士这么久没来我再去帮你叫一下。”
她转身就走到了门口。
可是那煽白色的双开门却怎么样也打不开。
还好这里是医院,门上有透明玻璃,她透过玻璃窗正好看到穆老夫人和月兰离开的身影。
不用想了。
锁门这事肯定是穆老夫人让月兰干的。
“怎么了?”
后背一声低沉的嗓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她转身,有些无辜:“门被锁了,我出不去。”
“然后?”
姜琼反问:“然后你需要我上网百度找个附近的开锁匠来开锁吗?”
穆沉玺薄唇微勾:“不用了。”
他又不蠢。
既然都已经知道姜琼是和他妈一起来的了,就该知道这个门肯定是他妈让月兰锁的。
只是姜琼有点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明明他都已经识破了穆老夫人的把戏了,为什么还愿意配合她演这出戏?
他到底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她不懂。
就在她走过去时,放在衣服兜里的手机响了,看着这一连串稍有熟悉的号码,她接起来靠在耳边。
“您好,我们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您今天上午向我们工作人员预定了追悼会会场地点是吧?这边就想和您确定一下,您选了一个豪华套餐对吧?这个套餐包含了别墅,手机,跑车,不过如果您愿意再多加一千块的话,我们再赠送一个巨型充电宝,到时候还可以再给您扎几个纸人,这样有美女作陪,下面的人也过得更舒坦的。”
姜琼有些无语,她差点忘了这号码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对面就站着穆沉玺,在回答这种问题多少有些尴尬。
“不用了。”
电话那方情绪就变得激动了:“啊?您的意思是不打算要美女吗?既然如此不如您就加一千块我们给您扎几个帅哥,现在这个年代了我们都懂,有帅哥作陪这样下面的人还是会很感激你,保佑你们祖孙满堂。”
“你有完没完?”
“有玩的啊,我们这里当然有玩的了!各式各样的玩具,什么衣服啊,果冻啊,跳跳糖啊,冷水,热水......应有尽有!”
姜琼:“......”
两个人在的房间很安静。
即便她没有把电话开成扩音,也能被穆沉玺给听的一清二楚。
她就站在病床旁边,终究还是没有等她挂断电话,穆沉玺修长的手臂就划了过来,夺过她的手机,接起了电话。
“我老婆淘气打着你们电话玩,你别太当真。”
电话那方顿时火冒三丈:“靠。”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
姜琼看着递过来的手机,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的尴尬。
还没等她想好说什么,对方先质问。
“我只不过是出了个车祸你就把我后事都安排好了,要是我再迟几天醒过来是不是你连要哪些人赶人亲都想好了?”
姜琼看了她一眼,眼里藏匿着一抹讥笑。
“当初不是你说的嘛,你娶我全当我是免费保姆,如果连端茶倒水最基本的活都不会干那不是白娶我了,我只是在按照你说的话做,免费保姆嘛在你发生重大事故威胁到你生命的时候我的确是该替你操办好你的后事呀。”
穆沉玺脸色暗沉的盯着她。
其实当初对她说这话纯粹就是在气头上。
而且那会儿是她刚嫁给他,他当时也是很不满意自己的婚姻就被父母这么草率的决定了,正好姜琼那会儿又出现在他面前,他就把这气撒在了她身上。
“这话我没向你解释过吗?我当时是生气才这么说的,你别当真。”
姜琼脸色灰暗:“说的人没当真,听的人当真了。”
“......”
穆沉玺缓了片刻,一想到之前听到她心声的那些话,他再次开口嗓音有点低,也有点冷。
“说吧,你还想要多少钱?”
姜琼冷笑一声,一张脸灰蒙蒙的。
“我困了,睡了。”
姜琼知道今天不管多晚,她是走不了了。
与其在这里和他斗嘴,还不如好好睡一觉。
IUC病房里有一张陪护床,不大,但是睡她足够了。
她走过去,把窗帘一关,整个房间没有一丝光亮。
曾经他们也像这样每晚都睡在一个卧室里,虽然没有分床而睡,但是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却还是睡的安枕而卧。
病房里的气氛静的就像是一潭死水,没有嘈杂的说话声,没有喧闹的汽车声,似乎所有的生灵都已经睡了,一切显得那么安谧......
“屿川......”
寂静的深夜,她在睡梦中的声音如同涓涓细水般美妙。
让躺在一旁的穆沉玺也睁开了眼。
“屿川。”
这个陌生的名字她念了两遍。
听起来是个男人的名字。
穆沉玺拉下一张脸,却又读不出她的心声。
心情郁闷,一晚上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