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内容

第1章

深夜，东江师大，心理学院实验室门口。

“陈默，专利是属于课题组的，那我是不是有权分配？”

“再者说了，你的思路是不是我给你的？你也就出了点时间和精力。”

“你问问自己的良心，整个学院的劳务费是不是你的最高？”

“就这么说定了，一作给你师姐，嘟......”

电话挂断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有种刺挠的金属质感。

“我良你妈！”

陈默猛踹几脚实验室大门之后把手机重重砸在了地上，接着双手撑着旁边的铝合金栏杆，回想起读研这两年来的种种经历，胸中久久不能平静。

自己费尽心力搭建实验室，通宵达旦的研究和整理数据，最后的成果却被导师三言两语就要交到师姐手里！

就因为师姐经常和导师在大床房上“研究生”吗？

陈默心中不忿却又无可奈何。

学术纣王手握学生的生杀大权，自己要想顺利毕业，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

“去他妈的学术纣王！”

“去他妈的学术妲己！”

“去他妈的700块劳务费！”

陈默在六层高的走廊上尽情宣泄心中不满。

下一秒，就像这学术氛围一样粗制滥造的铝合金栏杆，松动了。

......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老子绝壁不考研了。

......

墙上滴答的圆钟，身上蓝白相间的校服，以及圆珠笔摩挲着纸张的细细声响，直至看到周围模糊又清晰的面孔，陈默这才确信。

人生真的重来了！

在他高二，16岁的一个晚自习！

嗯，青春的感觉真好。

虽然读研的时候自己也才二十几岁，但内心早已疲惫的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仿佛下一秒就要死掉。

呃......自己好像还真是下一秒就......

算了，这不重要。

因为崭新的人生似乎已经开始了！

“这是高二的什么时候？”

陈默强压心中的惊喜，默默翻动自己的书本，企图找到有用的信息。

突然，一只手穿过窄窄的过道，从隔壁伸了过来。

“陈默...陈默...”她小声呐喊，两根手指间夹着一张纸条。

陈默偏头看去，此情此景强烈冲击着他的大脑。

想起来了！

现在是高二上学期的中旬，是自己用传纸条的方式，向女神的闺蜜打听女神喜好的晚自习！

青春的某些记忆，永远都无法忘记。

“陈默你快接啊，待会老师看到了。”

传纸条的女生见陈默发呆，有些不耐烦了，最后干脆扔到他桌上。

往事再现，陈默没有了当时那种迫不及待的情绪，他缓缓打开褶皱的纸条，从逐字逐句演变到快速扫视。

因为，里面的内容细细品味起来就像某些人青春期的时候在扣扣空间发的“说说”一样中二。

“如果有一天你把xx搞抑郁了，110带走我，120带走你，我上新闻，你下户口，从此十宗罪多了一篇文章，你就会知道我有多爱她！”

“世界上最烈的酒不过是xxx的喜酒，我们终究比不过x夫人的一句我愿意，我们输了，输的很彻底！”

......

虽然陈默和王静怡的对话还没抠脚到这种地步，但在一个饱经沧桑的24岁灵魂看来，确实是有些可笑。

尤其是那该死的颜文字！

【你为什么喜欢我们家雨薇(੭ᐕ)੭？】

【记得第一次心动那时，还是在她第一次自我介绍的时候，她扎着高高的马尾，戴着黑框眼镜，笑起来很腼腆，走下讲台的时候刚好有一缕阳光穿过发丝，照在她脸上......(๑•́₃•̀๑)】

......

【哇哦~~~(•̀ω•́)，咳咳，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喜欢会对她产生困扰？(◜◔。◔◝)她非常想考一个好大学！】

【我知道她是分班第一，我会努力跟上她的(つд⊂)！】

【我帮你追她怎么样？ξ(✿＞◡❛)】

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

显然，该轮到陈默回复了。

他拿起笔，久久悬停之后，又把抬起的手放了回去。

然后，用力把纸条捏成团，揣进了兜里。

自己都已经重生了，为什么还要按照以前的剧本再走一遍呢？

那又不是什么幸福美满的结局！

陈默的眼神转向第三排最中间那个位置，关于他和宋雨薇的往事缓缓浮现。

宋雨薇，文理分科考试的文科第一，常年任职英语课代表，在二中属于有名的冰山型美女学霸，陈默高中时代的白月光。

按照之前的剧情发展，他在纸条上向王静怡请教了宋雨薇的喜好之后，随手把纸条撕碎，丢到了自己挂在课桌上的垃圾袋里。

然而，隔壁那个传纸条的女生竟然趁自己上厕所的空档，把纸条碎片重新拼接了起来！

曾方红，那个脸像鞋拔子的一样长的无耻之徒，陈默记恨她一辈子！

她当晚在三个女生宿舍里轮番播报陈默暗恋宋雨薇的事情，第二天全班都知道了。

小范围的暗恋一下子成了全班同学学习之余的热门话题。

憨厚学渣恋上美女学霸！

从此，被无数次调侃到面红耳赤的陈默和宋雨薇似乎是有了某种默契，互相不轻易出现在对方五米范围之内。

渐渐的，两人线下线上的联系越来越少。

陈默本以为“不打扰”就能让宋雨薇好好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但她最终还是与心仪的大学失之交臂，上了一个二本大学的商务英语专业。

时至今日陈默都不清楚，到底是因为这段绯闻的影响还是她发挥失常。

再次得悉宋雨薇的消息是在几个老同学的聚会上，听他们说，她保研到了东江师大，新闻与传播学院。

也不知道当时是不是脑子抽筋了，陈默回去就下单了考研教辅资料。

艰辛的二战之后，他终于踏入了东江师大的校门。

但是，读研那两年他根本就没看见过宋雨薇的任何信息。

直到某天在浏览器上看到宋雨薇的作品时，他感觉天都塌了。

原来她根本就没有保研！

而是进入了一家传媒公司。

“叮铃铃~♪”

陈默的思绪被下课铃声拉回。

他站起身，拍了拍口袋里没有下文的纸条，大步朝着教室外面走去。

只要不和宋雨薇产生过多的纠葛，一切都会改变吧。

重活一次，他要找寻真正的爱情，为金钱奋斗！

为自己的完美人生奋斗！

正当他心潮澎湃之时，同桌方天磊追了出来。

“陈默，上厕所不叫我，你尿得出来吗！”

陈默哑然失笑，一起上厕所在高中时代确实是非常有仪式感的事情。

“你和王静怡说什么悄悄话呢，纸条能让我看看吗？”方天磊勾着陈默肩膀，接着问道。

“原来你小子一直看着我是吧。”

“你的表情一会高兴，一会忧愁，实在太精彩了，很难不让人注意啊！”

陈默咳嗽两声，懊悔自己没有做好表情管理。

“滚一边去。”

方天磊四指朝天，恳求道，“看看嘛，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第2章

关于方天磊的记忆像水滴般在陈默脑海中荡开。

上一世，陈默朋友不多，方天磊算是一个，他俩初中的时候就是同桌，命运让他们高中又同桌了两年。

那年高考，陈默勉强摸到了一个民办本科的分数线，方天磊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喜提带砖。

其实这也没什么。

但在大专毕业那一年，他母亲确诊了胃癌，晚期。

治好的几率极小，只能用药物延长生命，一年至少要20万的费用，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根本无法承受。

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是来找陈默借钱的。

那天瓢泼大雨，本来壮硕的汉子瘦得跟皮包骨似的，陈默把手搭在他肩上的时候觉得硌人。

心里硌。

因为二战和读研那一年并没有攒下什么钱，他手头上只有4835.6。

陈默记得很清楚。

要是当时自己选择去工作，或许就有能力帮他，他母亲也不会那么快就撒手人寰。

......

“你小子装掉线是吧，再不给我可就自己动手了。”说完，方天磊往陈默裤兜伸手。

啪——

陈默一巴掌打掉他的手，问道，“带火机了吗？”

“你小子不是不抽烟吗？”

陈默怔然。

是啊，自己是因为读研压力大才抽烟的。

妈的，有些东西即使重生了还会有瘾啊！

嗯，看来要戒掉了。

“我有其他用处。”陈默伸出手。

“把纸条给我看我就给你。”

“......”

两人来到厕所角落，临近上课，里面已经没人了。

陈默掏出纸团，“啪嗒”一声，一簇火苗升起。

“不是，哥们！不想给我看也没必要烧了吧！”方天磊双手抱头，瞪大了眼睛。

这里面得是多么劲爆的信息啊？！

难道会比临死前还有一口气都要删掉的浏览器记录还不可告人！

看着地上的纸团化为灰烬，陈默彻底放心。

他不相信，厚颜无耻鞋拔子脸.曾方红可以在男厕的灰烬里读出上面的信息。

宋雨薇应该不会跟别人说，所以，现在只要让王静怡保守这个秘密就行了。

“叮叮咚咚~♪”

上课铃声响起。

陈默站起身，边走边说道，“磊子，没事让你妈多做做体检。”

“不是，你啥意思啊？”

“还有，你和王静怡杀人啦？有必要烧掉吗？”

回到教室，陈默刚一坐下就看到王静怡在对自己挤眉弄眼。

这是......在怪自己为什么不回信？

可是陈默已经不想通过传纸条这种泄露风险极大的方式来解释了。

还是先看书吧，放学了再和她去个没人的地方聊。

陈默所在的班级是高二15班，这一届两个文科尖子班之一，虽然是尖子班，但二中毕竟只是一个普高，生源质量不算太好，只有班级前十五能上一本或以上的学校，甚至有四分之一的人上不了本科。

陈默他们班一共70个人，63个女生，7个男生。

没错，就是这么夸张的比例，隔壁16班的情况也差不多。

按照尖子班的淘汰机制，每次期末考试成绩后五名将会打回普通班。

而普通班能出一两个本科都够他们班主任高兴几宿了。

但陈默觉得，更差的师资并不是最糟心的，最惨的是要面对陌生的人际关系和随时可能遭受到的孤立。

他的分班排名是55，看似高枕无忧，实则岌岌可危！

大学四年加上考研和读研的那几年，高中的一些知识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上过大学的都知道，高中生不比研究生差！

要是自己被打回普通班，甚至考不上大学，那还谈什么狗屁完美人生？

自己上一世也就活到了24岁，哪知什么发大财的机会?

是去鹅乌战场当雇佣兵？预测漂亮国总统大选？

还是把车房抵押，老婆放世纪佳缘，孩子挂转转，加几倍杠杆抄底A股？

开什么玩笑。

就算要干这种事也得有本钱不是吗？

要不然别人只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

但如果考上一个好大学就不一样了，有了资源和平台的背书，别人只会觉得他陈默眼光独到，说什么都是对的。

“呼~”

想到这，陈默长舒一口气。

虽然知识忘记了许多，但文科里面，抛开数学和地理这种理科性质强的内容，其他大多数靠背。

而他最擅长的不就是背吗！

心理学研究生啊！

艾宾浩斯记忆曲线、图尔文SPI理论、内隐记忆，外显记忆等等记忆方法论，陈默了如指掌！

大多数初高中生的成绩不好其实是因为他们没有正确的学习方法，又缺少自我控制的能力。

这些，陈默都已经有了。

剩下的，只需要和时间赛跑。

于是，他拿起笔就开始给自己制定起详细的学习计划。

十分钟后，一张根据艾宾浩斯记忆曲线制定的英语单词背诵计划表，顺利出炉！

他最差的科目就是英语。

上一次高考的时候，选择题ABCD乱选，作文直接抄阅读理解，然后就是趴着睡大觉，最后考了39.5分。

嗯，运气还不错。

看到分数的时候他在想，为什么全世界不能都说中文？

吾辈当自强啊！

突然，一张折好的纸条落在了陈默桌面。

陈默抬头看了眼值班老师，然后迅速打开。

里面是王静怡娟秀的字迹。

【陈默，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回我的信了！！！我这关都过不了，你别想追我们家雨薇！눈言눈】

她急了。

但陈默更关心的是鞋拔子脸用有没有偷看纸条上的内容。

他转头向隔壁看去，见曾方红正神色如常的写着作业，稍稍放心下来。

然后，又是攥紧揣兜。

五分钟后，王静怡扭头向后看了一眼。

“那家伙翻箱倒柜的，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回我的信？”

“难道是没有传到？”

想到这，她皱起眉头，又撕下一张印有卡通熊猫的便利贴。

【陈默，上一张纸条你收到了吗？要是已读不回，可是很不礼貌的。】

陈默见上面没有了颜文字，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攥紧，揣兜，扭头，看鞋拔子脸，放心......

圆钟转动，时间到了9.40，还有五分钟就要下晚自习了。

王静怡决定最后再给他传一次，如果陈默还不回，那他休想再得到自己的助攻了!

看着手里的纸条，陈默扶额苦笑。

阅读，攥紧，揣兜，扭头，看鞋拔子脸，正准备放心，坐在讲台上的语文老师唐圆圆突然站起身，说道，“陈默，王静怡，我看你们玩了两节课了！还一直打扰其他同学！”

此话一出，安静的教室瞬间躁动起来。

同学们带着吃瓜的表情齐刷刷看向两人。

陈默脸色煞白。

完蛋！好像被误会了！

剧情怎么可以偏的这么离谱！

还有，我明明每次都抬头观察了，语文老师的眼睛是什么360度无死角的监控吗！

第3章

那句话说的果然没有错。

“你们在下面干什么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当然，陈默已经没心思研究语文老师的视角了，如何面对她的审判才是当务之急。

他大脑飞速运转，片刻之后站起身，鞠躬道歉，“对不起老师，我不该在你的晚自习上向王静怡同学请教数学！”

唐圆圆闻言，看向陈默的桌面，上面确实放着一本打开的数学课本和两张写满了的草稿纸。

她同时也在两个普通班任教，相较于那些学生的知错不改和桀骜不驯。

这么正式且真诚的道歉，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了。

而且，陈默不是在玩，他是在向同学请教问题啊！

在她的印象里，陈默一直是一个憨厚老实，沉默寡言的学生，应该不会撒谎。

如果因为在自己的晚自习上钻研数学而发难，是不是显得自己太过于小肚鸡肠了？

想到这，唐圆圆神色柔和了不少。

“陈默，晚自习写什么作业都行，不是说我值班就一定得写语文作业。”她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

听到这话，陈默悬着的心放下了。

他其实是想找高一的课本，发现抽屉里没有后才拿出高二的来看看自己还记得多少。

没想到这一举动反而助自己逃过一劫。

“坐下吧，以后不要打扰到其他同学就行。”

“好的老师。”陈默窃喜。

他坐下后，方天磊向他的机智伸出了大拇指。

请教数学？

别人信不信不知道，反正他方天磊是第一个不信的。

什么数学题要保密到去厕所烧掉！

手搓原子弹的公式吗？！

危机解除，王静怡狂跳的心脏也渐渐平复下来。

“陈默的胆子也也太大了，要是老师死磕到底，非要看纸条上的内容就完了！”

学校明令禁止早恋，尤其是尖子班，要是被老师发现了，她就把自己的好闺蜜害惨了。

“都怪他一直不回信！待会放学我一定得向他要个说法！”

“不行不行，我要是待会找他，一定会被同学们误会，一定会被雨薇误会的。”

想到这，王静怡看了眼自己的同桌宋雨薇。

她正全神贯注的写着作业，似乎刚刚的小插曲在她心中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她不会真的觉得我和陈默在讨论数学题吧？”

“叮铃铃~♪”

放学的号角吹起，王静怡快速收拾书包，生怕有同学拿刚刚的事情调侃她。

当她走到楼梯的拐角处时，陈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似乎在说，老子住校生，不用收拾书包。

“找个地方聊聊？”陈默问道。

“改天吧，雨薇看到了会误会的。”王静怡往前几步，想要离开。

陈默180，比王静怡高出一个头，拦在她前面，根本无处可逃。

“她误不误会我不在乎。”

王静怡蹙眉，“你什么意思？”

喜欢一个人却不在乎她对自己和另一个异性关系的看法，这说不通啊！

“而且，就算你不在乎，我在乎啊！”王静怡心中呐喊。

万一宋雨薇觉得自己在跟她抢人怎么办！

“他们快走过来了，我们去旁边的树林里说吧，那没人。”陈默看了眼前面涌动的人潮，接着说道。

王静怡左思右想，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树林里晦暗不明。

“说吧，你不在乎是什么意思？”

“我不喜欢她了，也不想追她了，希望你当之前的事是一个玩笑，为了她，也算为了我帮我，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陈默淡淡说道。

王静怡瞪大了眼睛，她看不清陈默的表情。

“我觉得你现在说的话更像是一个玩笑，喜欢和不喜欢一个人是这么随便的吗？”

“有些事情我没法跟你解释，你只需要知道，我不追她是为了她好，就像你说的一样，我的喜欢会给她带来困扰。”陈默深吸一口气，“她想考个好大学不是吗？”

“可是......可是......”王静怡哑然。

陈默说的都是事实，但这和她想象中的校园爱情故事不一样啊！

难道不应该迎难而上，两个人共同奋斗吗？

王静怡其实还是很想撮合自己的好闺蜜和陈默在一起的。

至于原因，她自己也说不上来，起码不会是因为颜值和学习成绩。

在王静怡心里，现在的陈默皮肤黝黑，额头被厚厚的刘海盖住，得换个发型，再稍微美白一点，才能配得上宋雨薇。

嗯......可能是单纯想磕宋雨薇组cp了，至于另一个是谁不重要，只要是宋雨薇就足够了。

“就这些，你回家吧。”陈默转身，准备回宿舍。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直接在上面说清楚不就好了，弄的别的同学都开始误会咱们了。”王静怡追问。

“因为有鞋......泄露的风险。”想到如此光明正大的给自己的同学取外号似乎有些不妥，陈默立马改口。

“哦。”

“宋雨薇那边就交给你去解释了。”

“我觉得还是你自......”

王静怡话没说完，黑暗里突然走出来一个人，吓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静静，你在这干嘛？”

“雨薇啊，你吓死我了！”

王静怡拍了下脑门，这才想起自己平时都是和宋雨薇一起回家的。

没想到她都找到这来了。

不对！

她什么时候来的？！

她都听见了？还是只听了一半？

她不会误会我和陈默的关系吧！

王静怡猛地往陈默的方向看去，结果发现这家伙早就走了。

旋即，她看着宋雨薇，试探性的问道，“你刚刚看见陈默了吗？”

“看见了。”

“你听到什么了？”

“我刚来啊，你们不是在讨论数学题吗？”宋雨薇眨了眨眼睛。

“哦~~~对对对，我们就是在讨论数学题。”王静怡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于是立马顺着她的话逃避。

“那咱们回家吧。”宋雨薇顺势挽起她的胳膊。

走了十几分钟后，两人在岔路口分别。

路灯下，宋雨薇脸上的笑容渐渐沉了下去，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泛出一丝酸楚。

王静怡的数学什么水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请教数学，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