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疼。
好疼。
元嫆被一阵阵强有力的疼痛唤醒,她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破旧的屋顶。
进入《穿成倒霉女主后,她夺回锦鲤命格》的书中世界了?
飘入鼻孔的血腥气让她大脑瞬间清醒,不对!
“怎么办?娘娘您流了好多血。”
压抑的哭声入耳,元嫆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
果然,传输系统把她的附身时间点弄错了!
她是时空管理局的员工,平时的工作就是解决各个虚拟世界的数据崩塌,让各个角色居其位尽其责,不要偏离轨道。
在执行这个任务之前,她已经完美完成了50个任务,局长说这是她职场生涯的最后一个任务,完美完成之后就可以退休养老,普通程度完成或者失败就需要重新积攒50点的完美度才能再得到一次退休机会。
为此她牺牲休假时间,提前做足功课,准备大干一场,结果传输系统出错,把她送到了预定时间的两个月后。
原主已经因为难产大出血嗝屁了,她动作不快点也会步后尘的。
“焕春,你去准备两盆热水。”元嫆出声喊身边的丫鬟。
对原主一切做足功课的元嫆十分确定刚才说话的丫鬟是焕春,焕春从小陪在原主身边,即便原主被废除后位打入冷宫仍然不离不弃,是个难得的忠仆。
原主的身体油尽灯枯,她说完这句话就喉头发甜。
嗓子很疼,但很快就被下体一波又一波的疼痛巨浪淹没,元嫆感觉她的小肚子硬的像块石头。
“娘娘您等奴婢!奴婢这就去!”焕春摇晃着爬起来,她现在六神无主,听到元嫆的吩咐不敢耽搁。
等焕春离开,元嫆心中默念,“581,打开背包。”
一秒钟后,一个虚拟的硕大的屏幕出现在元嫆眼前。
还好,传输系统出问题,一直跟着她的581没掉链子。
她找出止血剂,消毒水,缝合工具......
上百次任务,她得到的不止是劳模称号,581背包里的物资,还有一身本领。
她喝下一瓶药,咬牙支起身子,摸索着剪开皮肉,疼痛感让她顿时有灵魂出窍的幻觉。
难怪都说生孩子等于走一趟鬼门关。
元嫆调整好呼吸继续用力,在她一次次地咬牙坚持下,本世界的男主终于出生了。
没错,她的身份不是什么女主,也不是女配,而是男主他娘。
剪脐带,取胎盘,缝合伤口,元嫆有条不紊地做着一切。
清理完婴儿呼吸道,小家伙象征性地哭了两声,又沉沉睡去。
新生儿对新世界还要适应一下。
望着孩子,元嫆陷入思索。
她这次的任务是男主养成,上一次世界推算演变中原主难产去世,焕春来不及料理她的后事就起了大火。
为了护住小主子焕春被迫离宫,主仆二人颠沛流离数年,临至男主认祖归宗的前一夜,焕春被贼人所害,男主黑化,世界崩塌......
焕春端着热水进来时,元嫆双眼紧闭,旁边躺着浑身是血的幼儿。
“娘娘!”
焕春以为元嫆出事了,赶紧放下水盆扑到床边,眼泪簌簌落地,她抓住元嫆的手,一声声呼唤。
“娘娘,您醒醒啊,奴婢没了您怎么活啊。”
“我没死。”
元嫆睁开眼,传输系统出错导致有许多事情从不着急变得迫在眉睫,她刚刚在闭目养神,接下来的事情要耗费不少精力。
“娘娘没事就好,娘娘没事就好。”焕春怔了一下,又哭又笑地将元嫆的手贴在脸上,眼泪流的更凶。
躺在两人中间的幼儿还未睁眼,约莫是感知到什么,靠近元嫆的左手微微抬起,五根短小的手指轻轻抓握。
元嫆将食指放在他的手上,幼儿立刻攥紧。
她心中一热,原来当母亲的感觉这么奇妙,与此同时大脑中响起581的机械音。
“宿主已开启主线任务......”
可她顾不上听581要说什么,也来不及和孩子母子温情。
“把水盆端过来,我给孩子洗洗身子,你把准备好的小被子找出来。”
焕春一一照做。
“再把剩下那盆水端进来。”
等焕春把第二盆水端进来时,元嫆已经把孩子用小被子包好,连小脑袋都蒙住了,远远看过去就是个小包袱。
“娘娘,眼瞧着要到芒种了,咸芳宫是比外面凉一些,但这么捂着小皇子会不会起疹子?”焕春有点担心闷坏孩子。
谁知元嫆一脸严肃,“焕春,你信我吗?”
焕春心里一咯噔,紧张道,“娘娘,您是奴婢唯一的主子,奴婢当然信您。奴婢笨拙,不懂得生养之事,只是怕有什么事做不对害了小皇子和娘娘,是奴婢多嘴,奴婢错了。”
“你在胡说什么?”元嫆无奈地笑,“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很重要,你听好。”
“其实我刚才见到了阎王爷,他说我本该今日命绝,但他窥得我儿非寻常人,因此饶我一命,传我秘法,让我回来好好待孩子,又在我临走之前告诉我一桩事,半个时辰后会有歹人纵火想要害死我们三人。”
焕春听呆了,娘娘见到了阎王爷,阎王爷还给娘娘传授秘法?
她的目光落在严实的小皇子身上,能让阎王爷大发慈悲,小皇子以后该不会是......
“那奴婢怎么做才能保护娘娘和小皇子?”
焕春信了。
她从小就跟在娘娘身边,娘娘带她识字练琴,没有娘娘就没有她,况且她亲眼看见娘娘血崩,她都准备好随时跟着娘娘去了,娘娘现在不仅无恙还生下了小皇子,她信娘娘的话。
“你抱着孩子去咸芳宫东南角的小院子,杂草堆里有一个狗洞,你出去找严嬷嬷,把孩子托付给她。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你。回来时,有人问起你去做什么,你只说去西北角的院子摘果子。”元嫆将孩子交给焕春,叮嘱道。
严嬷嬷是原主的奶娘,一年前在后宫争斗中沦为牺牲品被贬到咸芳宫旁边的承光宫守夜。
谁成想朝夕变化,这大半年多亏有严嬷嬷悄悄接济,原主和焕春才能在一天只有一顿残羹冷饭的冷宫活下来。
焕春眉头紧锁,“娘娘呢?娘娘不跟奴婢走吗?”
“凶手又不是傻子,屋里得有人。”
元嫆看到焕春翕动的嘴唇,抢先一步打断她。
“放心吧,阎王爷已经告诉我求生之法了,我不会有事,等你安顿好孩子回来一定可以看到我。”
听此,焕春拧眉应下来,按照元嫆的意思抱着孩子从后窗离开。
元嫆把焕春踩过的凳子放回远处,从背包里找出止疼药和消炎药服下。
原主的身体根本不能产奶,她也不打算母乳喂养。
她将床上的帷幔撕下来两大块,在水中浸湿放在一旁备用,又洗去身上的血腥气。
等她处理完不能被外人看到的东西,房子外面传来细碎急切的脚步声。
元嫆躺回床上,佯装睡觉。
窗户发出吱呀声,被人推出一条细缝。
有烟雾飘入屋内,元嫆早有准备屏住呼吸。
“里面好像就元氏自己,那个宫女呢?”
声音是个中年女人。
“你进去看看。”
这次说话的是个年轻姑娘。
过了一会,门被人推开,元嫆听着脚步声里离床越来越近。
第2章
在那人即将要碰到元嫆肩膀时,元嫆猛地起身,一把抓住对方的手。
“啊!”
元嫆认出那张花容失色的脸,是负责冷宫日常事务的郝嬷嬷。
计划败露,郝嬷嬷仓皇地扭头想跟门外人求救,却只看到那人在的窗户早已经关死,紧闭的房门传来落锁声。
元嫆也听到了,郝嬷嬷只是举无轻重的棋子,那更好攻破。
“说!是谁让你来的?”元嫆将刚从背包里拿出来的匕首贴紧郝嬷嬷的脖子,“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郝嬷嬷魂都飞了,废后没中迷药,手里还有匕首,她们的计划早就被人泄露了?
“我说,我说。”郝嬷嬷识时务,赶紧道。
元嫆将匕首往后收了收。
“是德妃娘娘!是德妃娘娘!”郝嬷嬷的声音又尖又细。
话音未落,元嫆手中的匕首忽然一划,郝嬷嬷白细的皮肉顿时绽开一条血口。
“说实话!”
“啊呀!”郝嬷嬷痛呼,浑身禁不住地哆嗦,“皇后娘娘,奴婢没骗您,奴婢只是拿点好处银子,绝对犯不上骗您,把自个儿的命搭进去啊!”
元嫆冷笑,不舍得为银子搭自己的命,却能为银子要别人的命。
一阵烟熏味飘入元嫆鼻腔,她心中警铃大作,凶手放火的时间提前了。
“你想不想活下去?”她附在郝嬷嬷耳边,恶魔低语。
郝嬷嬷把头点成拨浪鼓,她想活命!
......
“走水了!走水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安静的咸芳宫被点燃嘈杂的引子,渐渐地有人听到动静出门,看到宫外的侍卫朝着西南角跑去。
“咋了?哪儿走水了?”
“新皇的废后,要我说,还有什么可救的?说不准就是人家自个儿想死了呢。”
“嘘!小点声,别叫人听见。”
几个侍卫跑到着火点时,元嫆所在屋子的火势已经照亮了半边天,绯红的火焰舔舐着天空。
“里面有几个人?”问话的侍卫叫许群,平时看管咸芳宫的后门。
他看着围观的人群,回应他的只有几个看热闹的目光,无人应答。
许群心中有些气恼这群人的冷漠,但生气解决不了问题,他转身朝火场走去。
“诶,你怎么进去?”他的同僚王立拉住他,两人都是看后门的。
王立压低声音,“这么大的火,金子都给你烧化了,别说人了。你有三长两短,你爹你娘咋办!”
他的话让许群有些动摇,可下一刻人群里有人惊呼。
“里面的人还活着!”
许群扭头看向火场,裹挟着黑烟的火焰下竟然真的有一个纤细的影子摇摇晃晃。
他再无暇去想王立的话,一股脑地奔进火中。
见到有人朝自己跑过来,元嫆把两块湿布丢进火中,捂着口鼻靠近对方,在两人快要走出房门时,她佯装体力不支晕倒,对方二话不说就把她抱起来冲出火场。
元嫆悄悄看了对方一眼,记下对方的样貌,好在来日报答。
原计划中不会有人来救她,她也想好了怎么活下去。
计划有变,那就允许她当个娇弱的小莲花吧。
“许群,隔壁是空院子,先把她送到隔壁。”
元嫆听有男人说话,应该也是侍卫,心中默默记住许群的名字。
不一会,她被人放下,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
元嫆正在想什么时候适合醒过来时,一阵哭喊声由远及近。
“娘娘!娘娘!”
焕春扑到她身边,约莫是看到了她的伤,哭声越发撕心裂肺。
她这个丫头真是及时雨。
在别人的视角下,元嫆猛烈地咳嗽好几声,慢慢睁开眼睛。
“焕春?”
元嫆偏过脸,一双翦水秋瞳在看到屋内其他人后瞬间写满了惊恐。
“都是恶人!你们也想害我是不是?”
她一把抓住焕春,硬生生把焕春拽了一个踉跄,连焕春脸上的泪珠都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弧才落地。
“焕春,他们都要杀我,都要杀我......要杀我......”
元嫆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双眸紧闭,似乎只要她看不到屋内的其他人,其他人就不存在了。
焕春被吓坏了,娘娘不是说阎王爷给了救命的法子吗?怎么会这样?
她慌乱之际,被元嫆握着的手被捏了几下。
“娘娘,奴婢保护你,没事了啊。”焕春强行镇定下来,俯身将元嫆圈在怀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娘娘,小皇子已经送到严嬷嬷那里了。”
“你让他们出去!焕春,求求你让他们出去!”
元嫆忽然大喊一声,把焕春和许群等人都吓了一跳。
“奴婢这就让他们出去,娘娘莫激动。”焕春柔声哄着。
她站直身子,一脸歉意地看着许群等人,“各位侍卫大哥也瞧见了,我家娘娘受了惊吓,能不能麻烦你们在门口守着,别让娘娘瞧见。”
许群几人不是难相处的,连声应下来,把屋内留给主仆二人。
听着身后的关门声,焕春从怀中掏出几个野果子。
“娘娘,这是您让奴婢摘的果子,奴婢给您擦一个尝尝。”
元嫆脸上的恐惧消失,缩在一起的四肢舒展开,侧目看伏跪在床边恨不能把头塞进果子里的焕春,心中不由得叹气。
她伸手握住焕春的手,焕春抬头,泪痕挂满了脸。
“娘娘骗奴婢。”
声音像是在江南春雨润过,软和的音调更显委屈。
“娘娘不是说没事吗?为什么会受伤?”焕春断断续续,抽噎着说完,左手捂住嘴巴,哭成了泪人。
她信了娘娘的话才离开,如果知道娘娘会被烧伤,她绝对不会走的。
“傻丫头,这是我自己烧的。”元嫆靠在她旁边,小声道,“苦肉计,不破不立。”
这件事闹大了才能创到幕后指使,她不想白费功夫,而背包里有组织再生喷雾,恢复容貌没什么问题。只是比较疼。
得了解释的焕春哭的更凶了,那也不能烧脸啊,这么大一片怎么都会落疤的。
元嫆毁容了,一半脸都是红色混着黑色的烧伤,唯有一双眼睛还在提醒旁人她毁容前是个精致的美人。
“别哭了。”元嫆压着声音哄焕春,“阎王爷传授我的秘法可以修复容貌,不然你以为你家娘娘舍得这张脸?”
焕春怔了一瞬,还来不及说什么,门外传来太监的吆喝声。
“皇上驾到——”
第3章
元嫆诧异,她还没把事闹大呢,皇帝怎么就来了?
而且她不想让皇帝来啊!她的苦肉计和方才的吵闹都是为了吸引太后。
说来狗血,当今太后有两个亲生儿子,一个是皇帝叶景琰,一个是祁安王叶景欢。太后钟爱小儿子,虽不知为何扶持叶景琰上位,手里把持的朝权是一点没让给叶景琰,因此朝上大臣分三队人马——
效忠叶景琰、效忠太后、不站队只效忠大云朝。
原主她爹就是效忠太后那一队的,原主是朝权争斗的牺牲品,是太后拿捏叶景琰的象征,因此被迫嫁给叶景琰的原主和家中几乎决裂。
皇宫内外都知道废后元氏被废除后位是因为元氏给皇帝叶景琰吃了含毒的饭菜,叶景琰仁善,看在元家男儿世代为官为大云朝立功建业的份上饶元氏一命,将其打入冷宫了却残生。
这是外人熟知的版本。
做足功课和继承原主记忆的元嫆深知原主是被陷害的,不知谁在叶景琰来凤仪宫之前下了含毒的春药,事后在叶景琰调查时所有的证据又统统指向原主,叶景琰不听原主辩解径直下了定论。
元嫆甚至怀疑叶景琰这么草率地结案是想铲除异己。
开弓没有回头箭,太后和叶景琰还在维持着表面和平,为了不撕破脸太后是肯定不会来了,她的苦肉计不能白用,就算是叶景琰也得给她好好断案。
元嫆琢磨的功夫叶景琰进门,焕春挡在元嫆前面行礼。
“奴婢拜见陛下。”
元嫆知道焕春是想遮住她脸上的烧伤,可她不想遮了。
“臣妾拜见陛下。”
元嫆从床上下来,站在一旁规矩地垂首屈身行礼。
她看不见叶景琰脸上的表情,只听对方轻笑一声。
“朕听说你受到惊吓得了失心疯,不想又着你的道了。”
元嫆心梗,想是有人觉得皇帝恨极了她,听到她刚才鬼哭狼嚎就往皇帝跟前编排她得失心疯邀功。
她抬头看向逆光站在面前的叶景琰,作为男主的亲爹,相貌是真没得说。
看清她脸的叶景琰脸上闪过震惊,大概没想到她脸上会有大面积烧伤。
“刘泉,让人去叫周太医,元氏吓到朕了。”叶景琰轻吸一口气,扭头吩咐身边的大太监刘泉。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元嫆在心里猛翻白眼,脸上却佯装出一脸惊慌,滚滚热泪说流就流。
“陛下,臣妾不是有意要吓您的,是有人要害臣妾!要活活烧死臣妾啊!”
她伸手想去拉叶景琰的衣角,宽松的袖口在抬高的瞬间下滑,白嫩的手腕上挂着鲜红的勒痕,一时间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目光。
元嫆用余光打量叶景琰,只见他嘴唇抿成一条线,眸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主子被困在火里时,你去做什么了?”叶景琰侧目看一旁的焕春,语气不善。
焕春赶紧解释,“娘娘想吃野果,奴婢就去摘果子了,摘了没几个就听到有人说走水......”
想到娘娘的烧伤,焕春的泪止也止不住,哽咽地说不出话。
“陛下,焕春走后臣妾困乏就躺在床上睡了一会,臣妾自小睡得轻,可这次被人捆在床上都没察觉,想是有人不知用什么手段给臣妾下了迷药。要不是大火歪打正着烧断了绳子,您怕是就要见到一堆焦骨了。”
元嫆把话接过来,压着哭腔道。
她暗暗瞥叶景琰,见他还是盯着焕春,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
“陛下,臣妾自问没得罪过什么人,今日在鬼门关走一遭,臣妾死也想做个死得明白的鬼。”
这一嗓子终于把叶景琰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好一句没得罪过什么人,要不要朕帮你数数你都做过什么?”叶景琰哂笑。
他转身看了一眼满是灰尘的椅子,又转回来看着元嫆。
元嫆假装没有看到如此尴尬的一幕。
及时雨刘泉带着周太医赶到,看见叶景琰还站着,立即吩咐小太监搬了一套黄花梨木椅过来,叶景琰和元嫆的对话也因此中断。
叶景琰落座后和刘泉低声交代些什么,周太医为元嫆切脉诊断。
“娘娘身上可还有别的伤?”周太医发问,眉头紧锁。
元嫆摇头,她身上有伤,生娃时自己剪的那一刀,可这话她是万万不能当着叶景琰的面说的。
原文中叶景琰的确在男主九岁时将其认祖归宗,后来还立为太子,可九年的时间里叶景琰没有找过男主,是男主凭着皇宫信物自己寻回去的。
这样一个不负责的爹,她不敢想叶景琰现在知道男主的存在会不会直接弄死男主。
她是男主的母亲,爹不管,她这个娘管。
余光瞥见叶景琰打量的目光,元嫆脑筋转了八圈。
“我俱寒,周太医也知道咸芳宫比其他处冷一些,所以我每月的月事都比从前量大,是不是这个导致的?”
周太医沉吟一瞬,将搭在元嫆腕上的丝帕收起,“有这个可能。娘娘气血亏损的十分严重,除了外敷伤处的药,微臣再给娘娘开一个补气血和安神的药方,一日三顿服用,一个月后再瞧瞧。”
“多谢周太医。”
周太医被刘泉领到隔壁的空房间写药方,屋内的气氛变得微妙。
正当元嫆以为狗皇帝还要盘问她什么时,一个熟悉的面孔进门。
“陛下,搜到了还有油渣的木桶,还抓到了一个逃跑的嬷嬷。”
来人汇报完就站在原地等叶景琰发话,收回的目光掠过元嫆时一顿。
元嫆清楚地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疼惜,她脑中警铃狂响,立刻低下脑袋。
火葬场了诶喂!
叶景琰将两人的动作表情收入眼中,“杨将军把那个嬷嬷带过来吧。”
等人走远,元嫆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位杨将军是原主的青梅竹马,两人心意相通,约定好等原主及笄后上门提亲,谁成想离原主及笄还有一个月时,太后一道懿旨犹如银河将二人分开,此生再无可能。
杨将军在叶景琰登基后成了皇宫的禁卫统领,其中有没有男女之情的因素,元嫆不想知道。
她只想完美完成任务,并不想掺和进原主的感情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