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嫂
酒店房间的门刚打开一条缝隙,初心就闭眼吻了上去。
门关上的最后一抹亮光,照亮男人宽广的脊背。
这是初心的初吻,她没有经验。
不得章法,很快就进行不下去了。
男人也发现,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
为了壮胆,初心喝了酒,本就头昏,呼吸被男人掠夺,更是晕头转向的。
完全跟着男人的节奏,倒在了床上。
窸窸窣窣,衣料摩挲的声音。
很快身前没有阻隔,男人炙热的温度与她相贴,男性气息将她完全包裹。
初心紧张地抓紧手下的被单。
正当她要接受这一切事,男人停下。
“第一次?”
轰——
初心如遭雷劈。
这声音不是她的未婚夫谢冕。
而是她未婚夫的弟弟——谢承祀!
男人察觉她在发抖,却轻笑出声。
明明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偏要逗弄。
啪!
初心开了灯。
炽白的灯光映出男人英挺的面容,那漆黑的眉眼间覆满桀骜肆意。
是她熟悉却又恐慌的脸。
确认是谢承祀,初心的脸色更是白的没有一点血色,樱粉的唇也在发抖。
半天就憋出一个字,“你...”
谢承祀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唇角笑意加深,戏谑道:“怎么,不过几年没见,大嫂这就不认识我了?
听到“大嫂”两字,初心连唇瓣都失去了血色。
她喜欢谢承祀的大哥谢冕多年,如愿以偿的和他谈婚论嫁。
可偏这个时候,谢冕的初恋回国。
她怕订婚不能进行,在闺蜜的怂恿下,决定一不做二不休。
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谁知道这生米竟然变成了黑米!
好半晌,初心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既然知道是我,为什么还要...”
谢承祀的视线毫无阻隔地在她身上流连一圈。
他眸色又暗了几分,俊脸上却是一片坦然。
“你好像,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初心也是头一次做这种事情,她很紧张。
而且她交代了服务生,也只给谢冕发了消息。
根本没想过谢承祀会出现,才闭眼吻了上去。
“你可以推开我的。”她挣扎道。
“哦。”
谢承祀磁沉的嗓音压着别有深意,“我还以为大嫂这是知道我回来,特意给我准备的欢迎仪式。”
“......”
初心和谢承祀一般年纪,从幼儿园开始到高中都是同学。
但他出生在帝都最有权势的谢家,因着上面有个继承人哥哥,家里便对他没有多高的要求。
加上谢夫人当时生完谢冕伤了身体,很难怀孕,却意外怀上了谢承祀,更是溺爱。
谢承祀的性子便养的肆意狂妄,离经叛道的。
后来也是谢老爷子看实在是管不住了,给他丢到部队去了。
可这六年的时间,却也没有压住他那桀骜不驯,反倒还多了痞气。
初心从小就怕谢承祀,他总是欺负她。
而她避不开,躲不掉。
默默承受多年,好不容易等他离开,却没想到六年后,跟他滚在了一张床上。
“刚才的事...”
此时此刻,她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我给你道个歉,是我没看清人,唐突了你。你也知道我和你大哥要订婚了,这件事,还请你当做没发生过。”
言外之意:你可以走了。
谢承祀哪里是能听话的主儿,他非但不走,还故意沉下身体靠近她。
“你确定?”
说着,视线若有似无地往床头扫了一眼。
低笑,“我若走了,就没人能帮大嫂了。”
男人沉磁的嗓音莫名多了些颗粒感,在她耳膜上碾过,留下很重的质感。
一时间,竟然忘了推开他。
在发现耳朵越来越烫,身体也出现异样的时候,她猛地想起什么。
糟了!
第2章 沉沦
“别急。”
谢承祀“好心”的退开一点距离,让她能翻身去拿床头的东西。
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他却悠哉地点了支烟。
烟雾散开,视线落在随着她动作跃动的蝴蝶骨上,眸色深谙几分。
初心拿到香薰的时候,是大惊失色的。
熏香已经完全燃尽了。
这是闺蜜夏知音给她的,用料很重。
夏知音原话是那么说的:“就算是谢冕没那么喜欢你,今晚有了这个,他这生米也得乖乖地让你煮熟。”
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太多情绪攻击初心,酒精加上香薰,她根本没法冷静思考,只想着把人赶走再说。
“你...”
初心转回来,正看到谢承祀用指尖捻灭烟头,姿态随意的丢进了烟灰缸。
六年。
他已经退去了少年气,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短发利落,五官精致突出,桀骜肆意压都压不住。
她的视线顺着他线条流利的下颌往下,最终落在锋利的喉结上。
接着,眼神迷离起来,不知道怎么就亲了上去。
谢承祀本来是坐在床边,单手撑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看她。
猜想着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做什么。
唯一没想到,她会...
沉欲瞬间覆满男人黑眸。
他覆身而上。
-
从开始到结束的整个过程,初心记的不太清楚。
只知道在这个她原本打算和谢冕亲密的房间里,跟谢承祀一次又一次的沉沦。
最后累的睡着前,看到落地窗上氤氲的雾气还没散完。
嗡嗡——
不小心扫到地上的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震动着。
但这次,餍足后的男人终于有空去光顾它了。
谢承祀捡起手机,听到初心均匀的呼吸声,他到阳台去接。
今天虽然立春,但晚上起了风,还留着冬日的凉。
推拉门刚开一条缝隙,冷风就要往温暖的房间里钻。
不料,被男人宽广的脊背挡了个严实。
有调皮的冷风找到空间越过去,男人眼疾手快地关了推拉门堵住。
“喂。”
接起电话,谢承祀点了支烟,散漫靠在围栏上抽了口。
原本低沉磁性的嗓音,经过种种,又被烟雾湮过,多了些慵懒性感。
那边顿了两秒才开口:“你这是六年没回帝都,不认识来花海会所的路,迷路了是吗,说好十分钟到,这都过去快五个小时了,你人呢?”
谢承祀只是轻笑一声,简单的几个字,“来了,不错。”
“什么?”
程京墨问话刚出声,就听到嘟的挂断音。
他再打回去,久久没人接。
这边,谢承祀一支事后烟完毕,准备回去抱着人睡。
刚直起身,手机在掌心震动两下,他解锁点开消息。
简单的四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趁人之危
谢承祀乐了。
他倒是有几分耐心回复。
——怎么,我的便宜就不是便宜,就得被白占?
-
初心睡得不好。
她梦到,她跟谢承祀的事情被谢冕知道,被谢家人知道。
一直对她疼爱有加的谢家人眼里,都露出了冷意。
而谢冕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她只能看明白一种。
——恶心。
“不是...”
忽然,她一脚踩空,惊醒过来。
对上那双漆黑带着戏谑的眸子,初心好半天才有反应。
察觉小腿被他握住,掌心的温度熨烫的她心慌,顾不上抽筋的疼,连忙往回抽。
“放开。”
谢承祀薄唇勾起,恶劣满满的将人拉进怀里,“不呢。”
初心恼羞成怒,“谢承祀!”
“在呢。”
他一派散漫逗弄,让初心更生气了,“你混...”
张嘴骂人,却被强势的吻堵了个严实,那些话全梗在了嗓子眼。
最后只剩一声呜咽,“唔...”
女生的浅哼,摧毁了男人早上本就薄弱的克制力。
只是临到关头,对上她的泪眼,到底没能继续。
“穿衣服。”
谢承祀起身,抄起地上的衣服丢到她身上,自己带着满身燥热去了卫生间。
进去前,他抬腕,指了下并不存在的表,在腕骨处轻点两下。
“五分钟,你若是没穿好,我便当你是还想继续睡。”
第3章 忍耐
收拾好后,初心本想立刻走人,但想想谢承祀的性子,又折回去找他再次说明。
“昨晚是我的问题,我给你道歉。走出这扇门,这件事就过去了,我们都不要再提起了。”
她真诚道歉,“抱歉,唐突你了。”
谢承祀和初心一起长大,最是了解她的性子。
看着软,但凡有一点本事反击,毫不留情。
眼下妥协,也不过是因为怕他将事情告诉他大哥。
戾气从男人黑眸中一闪而过,谢承祀笑了声,“你陪我吃个早饭。”
“什么?”初心不解抬眸。
谢承祀:“我这人饿着肚子,嘴上就容易乱说。”
“......”
他是个混蛋没错,但这事她也理亏。
初心只能陪谢承祀去吃早饭。
到了地下车库,她立在庞大的越野车跟前,犹豫不决。
坐副驾和后排都不太合适...
谢承祀已经坐进了主驾驶,启动车后侧头,就见她还在车边站着。
仗着胳膊长,他倾身过去从里侧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怎么,这是自己上不来,等着我抱你上车?”
听到他带着凉意的嗓音,初心爬上了车。
也不敢去反驳他对自己的嘲弄。
-
帝都的早上,车多人多。
初心本想说酒店就可以吃早饭,但谢承祀一路下到地下一层,她猜测他六年没回来,想必是有什么特意要去吃的,就没出声。
可他已经绕了半个帝都了,更是走到了堵得水泄不通的高架上。
她觉得谢承祀是在耍着她玩,忍不住出声:“你到底要去哪里吃早饭?”
谢承祀心口本来就郁结着一团邪火,遇上堵车他心情也差。
她带着怨气的声音,无疑是火上浇油,他的嗓音冷下去,“去地狱,吃断头饭。”
谢承祀平常是桀骜肆意,谁都不放在眼里的。
可嘴角总是挂着散漫的笑。
任谁第一眼都不会看到他表皮之下的冷戾。
但初心是见过他发火的样子的。
那是高三那年,回家路上的一条小胡同。
他抓着一个男生的头,一下又一下地往墙上撞。
那男生满脸是血的求饶,他也没停手。
忽然,他看过来。
她永远忘不了,那双黑眸里刺骨的冷意。
那是初心第一次见谢承祀脸上一点笑意没有,也是最后一次见他生气。
因为这件事后,他被丢到部队去了。
可现在,他已经褪去了少年气,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那怒意显现,更加骇人了。
“我就是问问...”
初心委屈也得强忍着哄他。
昨晚的事情,绝不能被谢冕和谢家人知道。
“你别生气...”
想到她委曲求全的样子是因为谢冕,谢承祀没有被安抚到一点。
等车流动了,他一脚油门到底。
来回变道的时候也没有降速。
初心紧紧握着把手,都没能安稳坐着,被甩的东倒西歪。
下车的时候,她胃里翻涌,头晕目眩的,一脚踩空了。
越野车比平常的车要高。
加上她为了谢冕,昨天特意打扮,穿的是条齐膝的短裙。
膝盖跪到地上的时候,没有任何缓冲,钻心的疼。
忽然,眼前的光亮被遮挡了些。
初心抬头看过去。
谢承祀正环抱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那架势,没看出一点帮忙的意思。
初心也不指望他会帮她,深深吸了口气,自己爬起来。
谢承祀眼里闪过什么情绪,很快被戏谑的笑代替。
“我还以为,你是在等我抱你。”
“......”
初心好想骂他一句,最终也不过是抿抿唇,忍耐着他的性子。
谢承祀嗤了声,大步走向路边的早点铺,拉开椅子坐下。
初心这才发现周围的环境很熟悉,稍微侧脸,看到不远处矗立的高奢公寓。
谢冕从谢家搬出去之后,就住在这里。
这里离谢氏集团近些,他上班方便。
有什么很快从脑海里划过,初心回过头,就对上谢承祀兴味盎然的双眸。
“......”
她应该想到的,就他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息事宁人。
顿了顿,初心走了过去,纠结两秒,还是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谢承祀扫了眼不远处的公寓,呵了声道:“怂样。”
没等初心说点什么,他又道:“昨晚挠我那个劲儿呢。”
“......”
初心什么都不想说了,只盼着能赶紧陪着这祖宗吃完早饭,然后各走各路。
谢承祀一眼就看透她的想法,故意使唤她:“去拿包子。”
初心忍着膝盖的疼,去拿了两屉牛肉包子,还有一碗八宝粥。
刚放到托盘上,老板娘忽然到她身边。
“姑娘,你这么好看,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听姨的,这种不知道疼人的可不能要。”
她说到这里,往外面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再帅也不行。”
初心根本无心关心这些,她跟谢承祀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情侣。
“他是我弟弟。”
老板娘哦了声,“那也不能太惯着了,都这么大个个子了,你这瘦瘦弱弱的,哪能让你来干活。”
不过是拿点东西,初心真的没放在心上,只想着能赶紧吃完赶紧走。
经老板娘这么一说,她倒是觉得,没喜欢上谢承祀,她真是太幸运。
否则,不会比喜欢谢冕伤得轻。
“我帮你吧。”
“我可以的。”
初心婉谢了老板娘的好意,端起托盘走了出去。
她将早点都放到谢承祀面前,稍微拢了下裙摆坐下。
谢承祀的视线先扫过一人份的早点,再落到她微垂的脖颈上。
她的脖颈是标准的天鹅颈,纤长,皮肤细腻白皙。
锋利的喉结滚了两下,他摸出一支烟,强行移开视线。
结果看到了有意思的东西。
“啧。”
谢承祀踢了下她的脚尖,“抬头。”
初心不想,但也不得不抬起来,“怎么了?”
谢承祀对上委屈隐忍的样子,点燃烟抽了口,压了压火才道:“往那边看。”
初心顺着谢承祀指的方向看过去。
膝盖的疼痛,顺便遍布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