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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每三年诈尸一次,全修真界都慌了
  • 主角:陈长生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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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一场意外将陈长生带到了一方仙侠世界,而他自身却被诅咒环绕,朝生暮死。 至此之后,他每三年只活过来一天,继而继续沉睡,轮回不休。 但却也因此被各路神仙误以为他是得道高人。 机缘巧遇之下,他走上了修行之道,苦寻破解蜉蝣诅咒的方法。 每次醒来,却又恍若隔世。 秋风吹起,故人凋零。

章节内容

第1章

秋月坊坐落于大景南域,数十里间约莫有近三四百余户人家,虽说入户少了些,但却也尤为热闹。

坊市里人来人往,坐在街道旁的小贩喊着吆喝,酒肆里的老头正在给人打酒,脸上笑出了褶子,肉铺的屠夫正炖着骨头,企图以此来吸引来往的客人,来往的行人走在街上,时而驻足,时而又交谈几句。

“打酒。”

一双黑白皂靴踏入酒肆之中。

来者双手负背,着一袭青衣长衫,面容俊朗,有两缕发丝顺着脸颊垂下,腰间挂着一个葫芦。

“来嘞......”

酒肆的张老头答应了一声,接着便急匆匆的跑了过去。

见了来者之后,张老头却是顿了一下。

陈长生微微一笑,接着将腰间系着的葫芦递给了对方。

“你......”

张老头的话音戛然而止,他忽的僵住了,顿在原地。

陈长生看着面前的张老头,说道:“认不得我了?”

“当然......”

张老头吧唧了一下嘴,有些呆滞道:“认得!”

陈长生道了一句:“秋月酿,先上一壶,葫芦打满。”

“好…好。”

张老头答应了一声,接过陈长生的葫芦,接着便转身去打酒了,只不过相比起刚才他的神色中多了几分惧怕。

后来打酒的时候,他也有些颤颤巍巍的,似乎怕是有酒溅出去了,惹得这位‘陈先生’不高兴。

陈长生来到酒肆里坐下,张老头很快就将一壶秋月酿端了上来。

“先生您慢尝。”

张老头道了一声,眼里皆是敬意,还多了几分胆怯。

似乎是不愿意多跟这位先生说话,张老头转身就去给葫芦酒去了。

陈长生也不在意,接着便给自己倒酒。

酒水入喉,伴着阳春三月吹进酒肆里的风,他的神色之间也多了几分痛快。

他的目光扫向酒肆外面。

转眼又是三年,这几十年间,秋月坊也越发热闹了。

待张老头打好葫芦里的酒,坐在那酒肆里的先生已经喝了半壶下肚了,脸上也多了几分红晕。

“先生,酒打好了。”

“放这吧。”

“诶。”

张老头将葫芦放下之后就想走。

陈长生却是说道:“着急走做什么?坐下说话。”

张老头顿住了步子,尽管心里有几万个不愿意,此刻也不敢忤逆这位先生。

他小心的坐了下来,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胆怯。

陈长生笑了笑,说道:“有这么害怕我吗?”

张老头面露苦涩,说道:“我也一把年纪了,先生您就别吓唬我了。”

他的语气近乎哀求,更是有些无奈。

陈长生听后却是说道:“我一不是妖怪,二不是恶鬼,怎么又吓唬到你了?”

张老头看了他一眼,但却又很快挪开目光,他感觉浑身不自在,手砸在桌上,说道:“我十六岁初次见您,到如今有五十多年了,爹娘早已入土安生,我也六十有七,老的不成样子了......”

他抬起头,继续说道:“可陈先生你,却还是跟我十六岁时见你时一般模样。”

“这叫我怎么不害怕?”

张老头低下头来,不敢看这位先生。

陈长生喝了口酒,说道:“瞧你那怂样。”

张老头吭哧吭哧的,好像是想反驳两句,不曾想,却是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来你这除了打酒还是打酒,你见我几时要害你了?”陈长生说道。

这话倒是没错,陈长生每三年来一次,每次都是如此,上一壶,再打满一葫芦酒,有时候坐下闲聊几句,有时候打完酒便走了。

张老头回忆起这些年的诸多事情,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咬牙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先生您跟我说句实在话,您到底…是什么?”

他的目光看着陈长生,那副神色,却好像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陈长生倒是感到有些意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说道:“这回,你怎么又敢问了?”

张老头轻叹一声,说道:“我都老的不成样了,也没两年活头了,还有什么不敢问的。”

陈长生想了想,说道:“你我也见过不少次了,也算是老熟人了,你不妨先猜猜看,我会是什么?”

张老头张了张口,说道:“不敢猜。”

“我不怪你,猜就是了。”陈长生说道。

张老头思索了一下,咬牙道:“先生是妖?”

“不是。”

“鬼?”

“也不是。”

张老头吧唧了一下嘴,又问道:“那就是…神仙?”

陈长生还是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

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算不算。

张老头眼巴巴的看着他,不是妖怪,不是鬼怪,也不是神仙,那会是什么?他着实是想不到了。

陈长生抬起头看向他,说道:“是蜉蝣。”

张老头顿了一下,问道:“蜉蝣是什么?”

陈长生摇了摇头,说道:“什么都不是。”

实际上他并不是这里的人,只是一次意外将他送到了这里。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在于一个蜉蝣雕刻。

那次考古,在他接触到枚栩栩如生的蜉蝣雕刻之后,就发生了意外,眼前忽的黑了下来,整个人也晕了过来。

等他再一醒来,就到了这里。

没有机遇,更没有仙人指路,而且不幸的是......

他身上仿佛沾上了诅咒一般。

每三年时间,他只能醒来一天。

就好像是常人睡觉一般,只不过,他一睡就要睡三年,而在那三年里,陈长生也只有意识还是清醒的,但却感受不到自己的躯体,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思考。

每次醒来,在太阳初生之时,到了日暮之际,他就会再次死去。

如同蜉蝣一般。

在他的世界里,醒来的时间也不过才十八天,但实际上此界却已过去了五十四年。

就如面前的张老头一般。

之前见他时候还是那个懵懂青涩的少年,一转眼却已经白发苍苍,步履蹒跚。

这一切,就如同厄运一般缠绕在陈长生身上。

......

张老头心中满是疑惑。

他想再问,可这个时候却又没了刚才那份勇气,再一感受,才发现自己背后却已冷汗直流,沾湿了衣服。

不敢再问下去了。

而陈长生到头来也没有解释所谓的‘蜉蝣’到底是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

张老头就这么坐着,也不敢再说话。

酒肆里尤为沉默。

直到陈长生喝完了那一壶酒,这份沉默才被打破。

陈长生问道:“我记得,你好像不曾娶妻,所以也没个子嗣,对吧?”

“是嘞。”张老头答了一句。

陈长生接着说道:“就没想着把你这酿酒的手艺给传下去?”

张老头回答道:“如今世道好了,坊里岁数小些的都去外边了,又有几个乐意留下来的学我这手艺的。”

“那不成。”

陈长生摇头道:“你要是去了,这秋月酿,我岂不是没得喝了。”

张老头张了张口,说道:“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陈长生笑了笑,道了一句。

“不为难你。”

酒也喝完了,他提起了酒葫芦系,起身似乎是要走了。

在陈长生起身的那一瞬间,张老头的心里也仿佛有快大石头落地了。

陈长生一只脚迈出了酒肆,却是忽的回头看向了张老头。

“三年后我再来。”

陈长生说道:“记得提早准备好秋月酿。”

“诶。”

张老头连忙答应了一声,说道:“先生您慢走!”

在他的注视之下,那位先生慢慢的隐入了坊间,再也不见了身影。

张老头长舒了一口气。

回到酒肆之后,他便瘫坐了下来,一阵恍惚,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第2章

离开酒肆之后,陈长生提着那个酒葫芦去往了坊外。

在距离秋月坊十里地处,坐落着一座山峦,据传闻说,这山里面曾经来过神仙,神仙传下仙法,滴下三滴露水,化作了一处道观。

道观名为流云。

四十年前,流云观的老观主从山下收了三个孩子,各赐他们一个不得了的道号,玄天,玄地,玄黄。

老观主不懂道法,但口气却不小,天地玄黄,四个字,全都丢了出去,毫无规矩可言。

但就是这样一个口气极大的老头儿,却活了足足一百四十多年。

陈长生提着酒站在山门外。

三年没来,如今上山的路已经有了石阶,想来是三玄在这些年不断垒起来的。

他迈开步子,踏上了那台阶。

一步也没有漏过,直到来到那山上的道观门前。

三玄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转眼这么多年,他们早已不是当初的少年了,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皱纹,身形伛偻,已至暮年。

“见过陈先生。”

三玄齐声道了一句,恭敬俯身。

陈长生抬手道:“不必客气。”

玄天上前来,说道:“陈先生,师父他......”

他话没说完,却已低下头来,眼中多了几分落寞。

一旁的两位师弟也是如此。

陈长生见他们三人这般神色,忽的反应了过来。

“他死了?”

玄天闭上了双眸,道了一声:“无量天尊。”

陈长生一时有些恍惚,他看了一眼手中提着的酒,本想着坐下与那老道士闲聊几句,再小酌两口。

如今看来,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陈长生叹了口气,说道:“带我去看看他吧。”

“先生请。”

玄天带着陈长生朝着道观里走去。

顺着道观后面的一条小道,几人来到了后山上。

哪里矗立着一座孤坟,其碑上写道——流云观观主洪三才之墓。

陈长生站在墓碑前沉默许久。

洪三才应该是他如今见过最长寿的人了。

陈长生问道:“洪老观主仙逝前可有什么吩咐?”

玄天说道:“师父他让先生您来定夺。”

陈长生接着问道:“还有呢?”

玄地上前道:“师父还留下了一个疑问。”

“问的什么?”陈长生问道。

“师父让我们问先生您......”

玄天迟疑了一下,说道:“可否求得长生?”

陈长生没有回答,又问道:“还有呢?”

“没有了,师父问完这句便仙逝了。”玄天说道。

陈长生点头表示知晓,目光看向那座坟墓。

良久之后,他将手中提着的酒葫芦打开,倒在了墓碑前。

酒水流淌下来。

落在地上,再沁入地下。

没想到,这酒打来,却成了这般用途。

谁又想到转眼之间,就物是人非了呢,陈长生心里郁闷,对于缠在他身上的诅咒,也越发讨厌了起来。

葫芦里的秋月酿流干了,陈长生慢慢回过神来。

陈长生无奈摇头,对着那孤坟墓说道:“我还以为你能活再活个十几年呢。”

“洪三才啊洪三才,亏你叫这个名字,天地人三才,你是一样都没求得,到死的时候还在执着于这样的问题,你又不是蠢,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后方的三玄左右看看,都有些不解。

先生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长生收回目光,他转过身来,看向了面前的三玄。

“你们师父修了一百四十七年的仙,到头来却不如常人活的逍遥自在,终究难过。”

“我与你们师父也算故交,他虽交代下来让我来安排你们三人,但事情始终不该由一个外人来决定,这不合规矩。”

陈长生道:“所以,往后种种便由你们自己决定吧,要走要留,都随你们的遍。”

玄天听到这话仿佛有一块大石头落地。

他长舒一口气,拱手俯身道:“谢陈先生成全。”

陈长生摆了摆手,又看向玄地,问道:“你呢?”

玄地说道:“我与玄天师兄同路而行,去往人间。”

陈长生点了点头,接着看向玄黄。

“玄黄,你们三个之中,你年纪最小,你又作何打算?”

玄黄顶着一头白发,面容枯槁,却与那两位师兄不同。

“玄黄想留下来守着道观。”

陈长生看着面前恭敬的玄黄,半天没有说话。

其实,洪三才并没有修得仙道,只是单纯的长寿,活了一百四十多年罢了。

“为求长生?”陈长生问道。

玄黄摇了摇头,说道:“为了传承。”

他继续说道:“自我上山以来,已有四十八年岁月,想来我应当也能像师父那样,再有四十八个春秋,将传承留下,足够了。”

陈长生笑了一下,说道:“你最像你师父。”

玄黄笑道:“两位师兄也总这样说。”

陈长生却是道了一句:“你的两位师兄都是聪明人,只有你最蠢。”

玄天和玄地听到这话都不禁低下了头来。

玄黄却是道了一句:“先生教训的是。”

陈长生摆了摆手,说道:“你自己愿意就好,你若是待在山上,我也管不着你。”

玄黄舒了口气,俯身道:“多谢先生。”

陈长生目光扫过几人,他长舒了一口气,说道:“该下山的便下山去吧,想留下来的留下来便是,就这样吧,免得唠叨。”

玄天和玄地拜过陈先生,没有半刻逗留,便下山去了。

......

山上观中便只留下了陈长生与玄黄两人。

陈长生与玄黄站在道观门口。

而玄天玄地已然走在了下山的石阶上,年过半百的他们步履蹒跚,却又好像是解脱一般。

“无量天尊......”

玄黄长叹一声,说道:“两位师兄自将找到他们的道。”

陈长生笑道:“那是人间极乐。”

玄黄说道:“先生,人间极乐,应当也是道吧?”

陈长生想了想,点头道:“这话倒也不错。”

人间红尘,何尝不是极乐呢。

他看了一眼天色,见时候已经不早了。

“时候不早了,陈某也该走了。”

玄黄点了点头,恭敬的道了一句:“陈先生慢行。”

陈长生迈开步子,走上了下山的台阶。

玄黄心有疑惑,在陈长生要走之际喊住了他。

“陈先生。”

陈长生顿住步子,回头道:“可还有事?”

“玄黄可否问先生一个问题。”

陈长生点了点头。

玄黄继而问道:“先生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陈长生看着他道:“你不求长生?问这个做什么?”

玄黄笑着说道:“若有答案,我也好有个念想。”

陈长生看了他一眼,片刻后说道:“答案在我的字里。”

“长生久视,陈某取长生为字。”

玄黄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问道:“所以,先生可是求得长生了?”

“不曾。”陈长生却是否认了。

蜉蝣,算不得长生。

陈长生见玄黄目光执着,却又忽的改口道:“而是长生在我。”

玄黄愣了一下,却见陈先生已然回头往山下走去,那一袭青衫已然行至拐角,再也不见身影。

他忽的有些恍惚吗,耳畔也不断响起了陈先生最后说的那句话。

玄黄抬起头来,看向了那天边的黄昏

似是心有所感,道了一句:“无量天尊......”



第3章

陈长生走在那官道之上。

抬头所见,是即将坠落而下的黄昏,似要将这周围的山峦都给染红。

陈长生晃了晃葫芦,里面的酒一滴都没有剩下。

秋月酿原是打来想与那老道士共饮的,到头来却被那老道士一个人给‘喝’了个干净。

“害我没酒喝。”

陈长生轻声叹了一句,吐出心中不快。

虽然他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当知晓之际,还是会感到万分不快。

可生老病死本就是人间常态,他也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阻拦这一切。

这大概是他最不痛快的一天了。

陈长生索性找了棵树坐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等那落入彻底淡去,他也该继续下一个三年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传来。

“陈先生怎会坐在这里?”

陈长生睁开双眸,看了过去。

来者身着官袍皂靴,面覆黑鸦面具,然而却没有双腿,犹如一缕魂魄一般飘在陈长生的眼前。

陈长生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有些不解,为何这东西会找上他,而且还喊了他一声陈先生。

陈长生强装镇定,起身问道:“敢问巡游…寻我何事?”

来的不是人!但也不是鬼!

而是这秋月坊城隍庙的阴司巡游!

介于人鬼之间,称为鬼神。

陈长生前些年醒来的时候就在秋月坊见过几次,后来还去城隍庙拜会过,只不过并没有跟这些阴差巡游搭过话。

面具下的日巡游发出了笑声,接着却是伸出手来揭开了面具。

在那面具揭开的那一刻,陈长生却是忽的一愣。

巡游拿着面具,看着陈长生笑道:“先生莫非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陈长生身形微顿,眼中难以掩饰的惊愕。

“你你你......”

陈长生回过神来,他吧唧了一下嘴,问道:“你怎的成了阴差了?”

洪三才笑道:“生时功德有数,城隍大人便提拔贫道成了阴司巡游。”

陈长生听到这话神色一顿。

然而下一刻,他却是忽的大笑了起来。

洪三才疑惑道:“陈先生笑什么?”

陈长生笑着说道:“陈某以为你已经死了呢,那秋月酿都洒在你坟前了,谁知你这时候却又忽的出现,还成了阴差,洪三才啊洪三才,陈某险些被你耍了一通啊。”

洪三才也笑了起来,接着解释道:“贫道也并非有意欺瞒先生,只是巡游也需日夜更替,贫道也只能趁着黄昏之时才能抽空前来面见先生,先生莫怪。”

陈长生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说道:“没死就好。”

“死了。”洪三才说道。

陈长生道:“死了一半。”

洪三才无奈一笑,点头道:“先生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陈长生笑了笑,却是忽的看向了天边。

那黄昏落日,已然落下山一半了。

他不禁说道:“可惜了,你来的不是时候,若早些来,咱们还能坐下多聊几句。”

“贫道倒是觉得时候正好。”

洪三才上前坐下,与陈长生对坐而谈。

陈长生问道:“正好?”

洪三才说道:“往年今日,贫道与先生坐于流云观前,一葫秋月,论长生仙道,可惜世事无常,如今贫道非人,但却还能与先生对坐而谈,还有什么不是正好的呢。”

“是极是极。”

陈长生点头一笑,说道:“可惜今年没有秋月酿,要不然还能小酌两杯。”

“时间还长,下次一样也能与先生痛饮。”

“说话算话。”

“那是自然。”

两人对视一笑,老友相见,总是有些说不完的话。

洪三才也想不到自己死后会成为阴差,甚至还能再次见到陈长生,一切自有一个‘缘’字。

洪三才问道:“如今成为巡游,贫道反倒是想明白了许多事,原是贫道生前从未寻得那长生仙道,虽活了一百十四余载,但说到底也只是长寿罢了,只有先生你,才是真的寻得了长生仙道。”

陈长生听到这话问道:“何以见得?”

“没有别的解释。”

洪三才说道:“贫道与先生相识五十余载,先生不老,不死,甚至连阴司簿册中都寻不到先生的名字,唯有上仙才会如此。”

陈长生摇了摇头,说道:“我看我像吗?”

“不是像,而是就是。”

洪三才答道:“若非如此,先生又如何能看的到我呢。”

“我生来便看的见鬼神。”陈长生说道。

洪三才却是说道:“独具慧眼,亦非常人。”

陈长生玩笑道:“说白了你就是不把我当人看呗。”

“不是这个意思。”

洪三才哭笑不得,接着说道:“贫道是觉得可惜,生前明知仙人在前,却始终悟不到仙道,大概是没有仙缘吧。”

“我可不是仙人。”

陈长生摇头否认,然后撇开话题道:“所以你这话的意思是,认命了?”

洪三才点了点头,说道:“认命了。”

陈长生微微点头,说道:“生时英杰,死后枯骨,人往往在最后一刻才会认命,此为常人之道。”

“先生所言极是。”

说话之间,那落日又下去了一半。

天色也愈发阴沉了起来

洪三才顿了一下,却又开口道:“先前出坊之时,城隍大人曾问过贫道关于先生的事,同有一事托我与先生商量。”

陈长生愣道:“城隍大人?托你跟我商量?”

洪三才说道:“其实城隍大人很早就知晓先生您的存在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想找机会与先生见一见,又怕怕叨扰了先生,所以一直犹豫,这才托贫道来请先生。”

陈长生听到这话有些受宠若惊,说实在的,他真不是什么上仙,纯粹就是身上的诅咒才让这些人产生了一些错觉。

看起来,秋月坊的城隍也误会了!

这可怎么办......

洪三才笑道:“贫道成为巡游,说不定也是拖了先生的福呢。”

陈长生摆手道:“跟我可没关系,是你自己生前行善积德,才有了这个机会。”

洪三才却是不认同,他始终认为自己是沾了陈长生的光。

洪三才也没继续往下说,而是回归正题道:“陈先生不如先给贫道个答复,我也好告知城隍大人。”

陈长生转头看向天边。

落日只余下了些许轮廓,很快就要沉下去了。

他倒也想去见见城隍大人,一来是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城隍,二来则是想寻找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破除自己身上蜉蝣的诅咒。

“时不待我。”陈长生不禁摇头。

“时不待我?”

洪三才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嗯。”

陈长生回过头来,说道:“既是城隍大人有请,陈某自当前去,不过今日恐怕不行了。”

“那是何时?”

陈长生答道:“恐怕得到三年之后。”

洪三才听后点了点头,这与他料想的差不多,陈先生一直都是如此,每三年便会来见他一见。

最后一抹余晖就要落下。

陈长生打了个哈切,一股困意袭来,说道:“我该走了。”

“三年后的今日,陈某定当赴宴。”

“我送送先......”

洪三才就要起身相送,然而下一刻,他却是忽的呆住了。

在那最后一抹余晖落下之际。

陈长生的身影忽的变的虚幻起来。

洪三才眨眼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然而,这一切,却又是确确实实发生在他眼中了。

天色暗淡。

陈长生的身影竟像是飞沙一般,在一阵风吹过之际,散落而去。

仅是眨眼之间,便再无踪影。

洪三才神色错愕,好一半晌才回过神来。

“来去无踪,果真上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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