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酒店走廊,一道鲜亮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跑着。
“臭女人给脸不要脸,赶紧把她给我抓回来,看老子不嫩死她!”
身后愤怒的嘶吼声让温情下意识加快的速度。
再不抓紧时间抽身,后果不堪设想。
余光瞥到一个半虚掩的门,温情想都不想,立刻挤了进去,将门用力关上顺便反锁。
她的身体紧紧贴着门,深怕他们会破门而入将她带走。
“出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又冰冷的声音。
温情本能的回头看向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她看不清他的脸紧紧一个背影,她却能清晰的从他身上感觉的一层层的压迫感。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男人再次开口。
语气中参杂的寒意让温情莫名其妙有些发抖:“先生我马上就会离开,请你收留我一会行吗?就一会。”
她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胳膊,强迫自己清醒。
外面的人可能还没走,她现在出去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沙发上闭目沉思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眼眸流露出阴冷危险的光芒。
见男人不说话,温情以为他同意了,心里慢慢的松懈下来。
她低头晃了晃越来越晕的脑袋,定眼,面前出现了一双男款拖鞋。
她的视线慢慢往上,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可是她的身后就是门,她根本无路可退。
“温情?”男人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温情不可思议的抬起头。
是他,怎么会是他!
温情赶紧低下头:“抱歉先生,你认错人了,我是她的双胞胎姐姐,温悦。”
是的,她现在是温悦,从一个星期前开始。
“温悦?呵~你化成灰我都认识,滚出去!”
司墨寒一把拽住温情的手将房门打开。
“不要,求你不要把我丢出去。”温情紧紧抓着门板,因为恐惧,双眸泛起了层层泪花。
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整个洛城这么大这么多酒店,为什么司墨寒会住在这间。
陈有龙的两个保镖还在走廊徘徊没有走。
刚才发现温悦进了司墨寒的房间他们不敢冲进去,也不敢空手而归。
看到司墨寒把温情赶出来,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前把人带走,可是有迫于司墨寒的身份,不敢贸贸然上前。
对于温情的求助,司墨寒内心没有一丝波动。
修长的手指覆上温情的手,将她的手硬掰开。
温情急得眼泪直流,牙齿紧紧咬着嘴唇,溢出丝丝鲜血。
“四爷我求求你,不要把我丢出去。”温情祈求道。
司墨寒双眸迸发出层层寒意。
一根,两根。
温情的手指被用力掰开,只剩最后三根。
“我曾经说过让你这辈子死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吗?”司墨寒的语气如同参杂了冰块,字字珠心。
她没想到她会在落难的这一天这么倒霉的进了他的房间。
“四爷,我真的是温悦,求求你帮帮我,你可以问他们。”温情嘴硬道。
“还在嘴硬。”司墨寒冷淡的语气带着丝怒火。
他掰着温情手指的手慢慢松开,反手将门重重摔上。
温情以为他肯帮自己。
不等她反应过来,“撕拉”一声,她单薄的衣领被大力撕开。
温情尖叫着用力捂住胸口,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司墨寒,大力攥住她的右手,手,用力压在门板上,指着她胸口处的痣一字一句道:“现在,你还是温悦吗?”
诺大的羞辱感涌上心头,她想挡住自己暴露在司墨寒面前的身体,可是她的手用不出来一丝力气。
对于这个第一号大证据,她无法辩解。
她还来不及除去这颗痣,没想到这会成为她暴露身份的关键。
“司墨寒,我......”温情吞吞吐吐道。
“不装了?”司墨寒冷哼一声,“那就滚出去。”
“不要。”温情忙摇头,左手本能的抱住了司墨寒的腰,已经顾不得裸露在外的风光。
陌生而又熟悉的拥抱,让司墨寒当场愣在原地。
这个拥抱他怀念了多久他已经不记得了,五年了吧,从温情离开他开始。
“你的AZ就是因为每天陪睡陪出来得吗?”司墨寒的语气平静的像在考虑明早的早餐应该吃什么,可是杀伤力却足已上温情恨不得当场撞墙身亡。
她手一愣,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
那个不是她,不是她!是温悦。
得AZ的明明是温悦啊。
温情的心在呐喊,在咆哮。
就在一个星期前,她失去了自己的人生,失去了她的名誉。
司墨寒伸手抬起温情的下巴,满目猩红,他控着温情的左手忍不住用力,似是在发泄着什么。
温情疼的睫毛微颤,他越靠近,她就越控制不住自己。
虽然不想在和司墨寒有任何瓜葛,但是不可否认,她现在需要他。
“离开我后有多少男人?嗯?”司墨寒从牙缝中挤出几字。
他的话让温情的心里仿佛扎上了无数把刀。
温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太多了,我......不记得了,难道我需要为你守孝三年?”
她苦涩的微笑,落在司墨寒的眼里刺眼急了,更是刺痛着她的心脏。
低头,司墨寒带着惩罚狠狠撕咬着温情的唇。
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美好的味道。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抱紧了司墨寒的腰,回应着他的吻。
身体突然被大力推开,温情狼狈的摔倒在地。
“你不会以为我会帮你吧?呵~你有多脏自己不知道吗?滚出去!”司墨寒,言语中瞒是戏谑。。
温情苦笑几声,是啊,太脏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大明星温悦的双胞胎妹妹得了AZ,她能不脏吗,她身上背了这么多脏水,她能不脏吗。
第2章
温情笑够了,抬起泪汪汪的双眸,苦涩的问道:“能不能借我用用浴缸,好了后我马上就走。”
“不行。”司墨寒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
“求求你司墨寒,我......”温情紧紧攥着他的裤脚祈求道,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再得不到救赎,她真的会死。
司墨寒微微垂眸,看着她倔强的手。
“一个钟,一个钟后我回来再在这里看到你,后果自负!”司墨寒不冷不淡的抬脚,扯回裤子,打开门走了出去。
温情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冲进了浴室,在浴缸里放满了水,把身子浸泡在了水里。
泡了半个钟,已经好了很多,应该可以勉强撑到医院。
因为司墨寒的吩咐,她时时刻刻的留意着时间。
她想在他回来之前离开,不想再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句戳心的话语。
可是她的衣服在刚才被司墨寒撕坏了,根本没法再穿。
心急如焚了许久,温情看到了挂在架子上的白色衬衫。
司墨寒很高,他的衬衫穿在温情的身上刚好可以当裙子穿。
白色衬衫上还残留着来自司墨寒身上熟悉的味道。
出了浴室她看了看时间,离一个钟还有十分钟。
“咔嚓”一声,门提前打开。
温情后怕的往后退了几步:“对......对不起,我马上就走。”
司墨寒的眼神停留在了温情穿的白衬衫上。
她的身材很好,一双修长笔直的大白腿如同艺术品一般,再加上身上穿的男款衬衫,估计没有一个男人能把持住。
但五年前他们分的太难看, 现在的她太脏,司墨寒忍住了。
“穿成这样准备去祸害谁?”司墨寒字字珠玑。
“不是,我的衣服被你撕坏了,这件衬衫等我洗干净还给你好吗?”
想了想,温情又觉得不妥,他都说她脏,又怎么会还要这件衣服。
而且堂堂司家掌门人,缺这一件衣服吗?
司墨寒把手里的袋子丢到温情面前,淡淡的丢下一句:“穿上赶紧滚。”然后大步走进了卧室。
温情捡起地上的袋子,是一套全新的衣服,包括了崭新的内里。
换上衣服后,她看了看价钱,不便宜。
而她身上现在唯一值钱的只有项链,把项链摘下来,找了一只笔和纸留下了一张字条。
关门声传进卧室,司墨寒手上夹的香烟与此同时落了一段灰。
温情小心翼翼出了酒店,马上打车回了家,因为包包在经纪人那里,她只要把耳朵上的珍珠耳环给司机抵债。
司机不信这东西值钱,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第二天,剧烈的拍门声把温情吵醒,她昨晚很晚才睡,顶着一双熊猫眼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温情你在搞什么鬼?你居然还打伤了陈老板!”唐丽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把温情的包包重重砸在地上。
“你也知道我是温情不是温悦,我们一个星期前说好的,我代替她完成她签下的通告就行,不包括让我做三陪,这才第一个星期你就让我陪老头子睡觉,你是祸害了我姐姐一个还不够还想连我一起祸害了是吗?”温情的睡意瞬间全无,她的怒火,不比唐丽小。
她的亲姐姐温悦就是因为走上了潜规则的道路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她不想成为第二个她。
她想做一个正常,健康的人,嫁一个丈夫生育一个健康的孩子。
唐丽冷哼一声:“你别以为你姐是什么好人,我祸害她?陪睡都是她自己选择的,没人逼她!”
“那现在是谁在这里逼我?”温情铿锵有力的回到,“我允许你们给我泼脏水,也同意代替我姐姐帮你们完成那些合约,但是让我陪睡,想都不要想!”
唐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本打算把生米煮成熟饭先把温情整的乖乖听话再说,没想到这个温情比她的姐姐温悦要坚定的多,也更有胆量。
思索了一下,唐丽按捺住心里的怒火:“这次是我错,但是你把陈老板打了这件事没那么快过去,今天的宴会活动准时出席,你找机会和他好好赔罪道歉,知道吗?”
“好,你赶紧走,我还要睡觉。”温情催促道。
AS公司大楼会议室内,市场部的经理首先汇报他的计划书。
坐在位置上的司墨寒紧闭双眸,似是没有听进去一句,但谁都不敢打扰他,继续汇报着各自的工作。
各自都心知肚明司墨寒有在听。
最后一个经理汇报完,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等着司墨寒的发话。
十分钟过去,司墨寒依旧紧闭双眼,没有开口之意。
看着焦急的经理们,秘书斗胆,压低声音道:“四爷~”
司墨寒回过神来,慢慢抬起眼眸:“嗯?”
不知为何,秘书从他的眼眸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一种她从来没在司墨寒脸上看到的表情。
像是走神,但仅几秒,他就恢复了往常的冰冷。
“各部门的工作已经汇报完毕。”
“重做。”司墨寒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起身踢开凳子,大步离去。
回到办公室,司墨寒拿起柜台上的酒打开,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喝着酒。
另一只手里捏着一条铂金项链。
她欠他的,岂是一根项链就还的清。
晚上,温情做完造型坐着公司准备的房车去参加宴会。
为了以防万一,她的穿着打扮和温悦一模一样。
妖艳,性感。
她们两姐妹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稍微还是有点差距的。
她喜欢文艺风,温悦喜欢性感点的。
加上她那张脸和身材,所以才会成为那些老男人眼里的香饽饽吧。
“你已经看了不少你姐出席在镜头前的行为举止,等会不求你做到神似,也要做到七分像。”唐丽叮嘱道。
温情点了点头。
镜头前,温情别扭的到处抛着飞吻,想象着她就是温悦。
走到签名墙前,温情拿起签名笔,刷刷刷签上了她练了很久的个性签名。
“天呐,四爷来了,是四爷。”有记者喊道。
第3章
温情闻声看过去,司墨寒是从VIP通道过来的,他所到之处,没有任何媒体敢拍照。
五年了,他变化真大,大到她都不敢相信自己曾经和他在一起过。
恢复如常后,温情冲着镜头笑了笑,拎着裙子进了宴会厅。
心里忐忑不安。
她点怕司墨寒认出她,当场戳穿她不是温悦。
以司墨寒对她的恨,他真的很有可能这么做。
而且就像他说的那样,她化成灰他都认识。
宴会厅里热闹至极,古典的音乐声,到处都是一比一的俊男美女。
可是温情的心思全然不在这里,她要避开司墨寒,可又要找到陈有龙和他道歉。
避开一一上前搭讪的男人,温情一边注意着司墨寒,一边寻找着陈有龙。
终于在一个人圈里看到了陈有龙,他正搂着一个女明星,一脸的色胚。
温情端了杯酒,缓步向前。
陈有龙看到她过来,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陈总您好。”温情忍着心里的恶心,和陈有龙搭讪,“昨晚真是不好意思,我家有点急事先走了,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不要和我一个小女子计较。”
温情的道歉很婉转,并没有当面提及昨晚的真相。
陈有龙冷哼一声,心里不愿意接受这个道歉。
但是这个女人昨晚进了司墨寒的房间,怕是已经勾搭上了大名鼎鼎的四爷,只好摆出一副姿态道:“没事,下次注意就好。”
“谢谢陈总。”温情微笑着和陈有龙致谢。
她以为陈有龙会为难她。
离开了哄闹的人群,温情把酒杯放下,去找休息室休息。
到了走廊处,身后响起一个冰冷而又熟悉的声音。
“温悦?”
温情的脚布步戛然而止,身后的脚步声慢慢的越来越近。
司墨寒迈着步伐,轻吐几字:“温情?呵,你们姐妹挺喜欢变戏法。”
温情转身低下头,看着地板紧张的双手紧握。
“怎么?又想告诉我你是温悦?”司墨寒见她不说话,再次发问。
“没有。”温情不情不愿道,她骗他能骗得过去?“司墨寒,你要找麻烦的话我们去安全点的地方OK?”
这里随时会有人经过,她不想穿帮。
休息室内,温情站在靠门的位置。
司墨寒坐在沙发上,手轻轻晃动着高脚杯:“你姐姐陪金主陪累的换你上场了是吗?”
温情紧紧咬着牙,关于这点她没法辩驳,温悦的事,在圈子里了早已经不是秘密了。
“司墨寒,我现在是谁都和你无关,请你不要刨根问底行吗?”温情淡淡的说道。
司墨寒冷哼一声,轻抿了一口红酒:“和我无关,不知和温悦的粉丝有没有关。”
“你想干什么!”温情警惕的看着司墨寒。
她紧张的心脏砰砰作响,都快要将她的耳膜震聋了。
司墨寒没有回答。
他没沉默一秒,温情就越紧张。
咬了咬牙,温情轻声道:“我知道你还在为五年前的事恨我, 我和你道歉,我求你,不要说出去,我有我的苦衷。”
温情九十度鞠躬,眼睛通红一片。
他不开口,她不敢起身。
司墨寒紧紧攥着酒杯,手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大手一挥,手中的酒杯“砰!”的一声,被重重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温情吓得身体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你当你是谁?够资格让我恨你五年。”司墨寒轻笑出声。
温情说不出来话。
她不知道司墨寒到底想做什么。
五年了,她已经不了解司墨寒了,与其说现在不了解了,不如说从一开始她就不曾了解。
“是我说错了, 四爷心胸宽阔怎么会是记仇记了整五年的人,我和你道歉,请你帮我保守秘密。”温情再次诚恳的说道。
司墨寒扶了扶额头,自顾自道:“半个月前,大明星温悦的妹妹被爆出染上AZ出国医治,而你现在就站在我面前,真正得AZ的,是你姐温悦吧。”
温情紧攥手心。
对于司墨寒能查到这些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不想说些什么?”司墨寒再次开口。
天知道他从新闻上看到她得AZ的新闻是是什么样的心情,天又知道当他知道得AZ的不是她,他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多说无益,请你帮我保密。”温情已经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了。
司墨寒讽刺的笑着起身:“保密?我看起来很像一个好人吗?”说完,他起身离去。
温情急忙拽住了他的手:“司墨寒,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帮我保密?你说,要我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吗?你放心,你给我一年时间,一年后我保证会像上次一样消失的一干二净,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只要一年,她代替温悦完成所有的合约知后她就可以重获自由了。
而如果司墨寒把她不是温悦的事说出去,她这一生都会背负巨额债务永远都脱不了身。
司墨寒身型一怔,整个休息室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二人的手仍然僵持再空中。
“一年?多看见你一次都让我作呕。”司墨寒直言不讳,推开温情的手,大步离去。
温情的手愣在半空中,久久没有回过神。
深夜,温情坐在别墅的秋千椅上看着外面的夜空。
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的房间。
“温情,你是不是没有和陈有龙道歉?”唐丽质问道。
“道歉了,怎么了?”温情有气无力道。
“怎么了?你自己去看微博,有个博主说过两天要公布一个W姓女星的重磅新闻,一旦爆出来就是惨遭封杀的地步,说的就是你!”唐丽女祸冲天道。
温情打开电脑看了一眼,微博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各个暗示直指她。
“看到了吗?公司刚才已经联系过这个博主花大价钱都没有让他闭嘴,我不管他要爆料的到是什么,你赶紧去和陈有龙求情!”
温情挂断电话,这件事怕不是陈有龙所为,而是司墨寒。
他到底想做什么?就非要致她于死地吗?!
第二天,一夜没睡的温情盯着黑眼圈,根据五年前的记忆来到了半岛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