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秦怿,我……唔!”
炙热的滚烫的,猝不及防的,阮诗惴惴不安的心还来不及反应,一路上反复在脑海中思量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堵得满满当当。
她被迫承受着对方的亲吻,无数次的相拥,让他们早已习惯了对方的拥抱,
她眼角泪光闪烁,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秦怿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残忍……
这个男人即便现在再怎么热情似火,今天过后,和她就只是陌生人了吗?
想到在接到他订婚消息时的震惊,还有被迫接手他们订婚宣传案时的酸楚,阮诗眼睁睁看着她爱了多年的男人携手别的女人在她的宣传下举行盛大的订婚典礼。
她伤心难过痛苦,到头来却发现自己连阻止的资格和立场都没有。
阮诗没了心思反抗,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话,也被她埋藏在了心底。
秦怿搂着女人,鼻尖混杂着两人热烈的味道。
“我们结束吧。”
被男人紧紧压着的阮诗目视着和她双手紧扣的中指,那上面带着闪耀夺目的订婚戒指,咯得她生疼。
沙哑的哽咽声传出。
“你舍得?”男人声音有些冰冷。
阮诗瞬间面色羞红,提醒道:“你已经订婚了。”
“那又怎样?”
秦怿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阮诗心中一痛,他就半点都不在意自己的感受吗?
三年前,在她人生中最迷途绝望的时候,是他再次出现救她于危难当中,他像是个英雄,让她从来不舍得拒绝。她以为,就算他对自己没有多少感情,但他们至少可以好聚好散。
可现在……阮诗垂下眼眸,哽咽道:“你明知道我和她家的恩怨,s市那么多名门千金,你偏偏选她做妻子。秦怿,你既然做了选择,就放过我吧!”
秦怿眯起眼睛,“我不同意。”
阮诗咬住薄唇。
他什么意思?一面和未婚妻在公众场合下肆意秀恩爱,一面拖着她当见不得人的小三吗?
他凭什么那么霸道?
“当初我们说好了,彼此你情我愿,现在我不想继续这种关系了。”
你情我愿?未必吧!
秦怿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冷冷开口:“开个价。”
阮诗心中一痛,震惊的看着他。
没想到,他是这样想自己的。
她眼眶泛红,竟控制不住自己的小性子,道:“我不要钱。你如果还想维持这个关系,那就只能是单身状态。”
“阮诗,别太给自己脸了。别忘了你有今天是托谁的福。凭你,也想威胁我?”
秦怿捏着她下巴的手猛地一松,而后退了一步。
身边气温骤降,像是对阮诗反抗他的惩罚。
一个女人,居然妄想用床上的事情来威胁左右他的私事,他难道还非她不可?
“你好自为之,最好别有来求我的一天。”
冷漠的话就像是冰冷的刀子。
眼看他和往常一样洒脱离开,阮诗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秦怿!
他怎么可以这样。
别墅外,隐约传来汽车驶远的声音,阮诗踉跄着站在窗边,心一抽抽的痛着。
她多想冲出去,不管不顾的抱住他,卑微的祈求他可以留下来。可是她有什么资格?她现在甚至只能卑贱的仰人鼻息。
阮诗出神的看着远走的车,片刻才穿上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别墅。
没想到本来不应该再有交际的两人却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再次纠缠到一起。
阮诗刚回到公司,就看到公司上下都处于高级戒备的状态下,就连前台都是步履匆匆的样子,见到她也没工夫打招呼。
这时有人叫道:“阮组长!怎么才来?快点,高层会议!”
阮诗心中一凛,急忙跟着进了会议室。
“最新消息,咱们的大金主秦先生陷入了桃色绯闻的风波当中。必须尽快解决这一次的突发事件。阮诗,你是负责……”
阮诗呆呆的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只觉得脑袋嗡嗡乱响,什么也听不到。
怎么会……
屏幕上的是一栋别墅,别墅外面,一男一女正以一种亲密的姿态往里走。
她没来由浑身冰凉,熟悉的别墅,熟悉的柯尼塞格,熟悉的……他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推搡着她的肩膀,叫道:“阮组长,你在发什么呆?赶紧想办法!你刚策划了一个世纪订婚的宣传,这个时候爆出这样的事情来,会连累我们公司的!”
阮诗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能承认!
她唇色苍白,强忍着镇静说道:“只是一张照片而已,连他们的正脸都没有照清,这不能说明……”
她瞪着屏幕上切换的照片,脱口而出的话梗在喉咙,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除了她和秦怿进入别墅的照片,居然还有别墅里的亲密照!
怎么会这样?
一夜未睡的她脑子里一团乱麻。
当初,秦怿为了方便他们见面,也避免外界有人察觉,所以连酒店都不去。而是专门去了这个挂在他名下却从来都没有被大众所熟知的别墅。
旁边,有人说道:“照片的时间是昨天晚上,秦先生穿的是订婚的高定,没人能仿照得了。照片里那张抓着女人手贴在窗户的手指上戴着的是秦先生的订婚戒指!”
“那他未婚妻……”阮诗干渴的咽了咽喉咙。
“昨天晚上这个时间,秦先生的未婚妻在参加一场晚宴,当时宴会上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听着这些话,阮诗的心直接沉在谷底。
偏这时,会议室里有人提议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那个不要脸的小三找出来。”
第2章
“不行!”
阮诗突然提高声音,会议室众人都诧异的看向她。
她闭了闭眼睛,僵硬的说道:“这些照片因为角度问题只照到细微的五官,根本认不出到底是谁,这个时候把时间放在找她上,完全是在浪费时间,我们的当务之急不是找人。”
“你这一说,我倒是觉得这人和你有几分相似。”
这冷不丁一句玩笑话,阮诗心脏顿时停了半拍,整个人震在原地。
阮诗心中苦涩,面上却只能顺着他们的打趣。他们说的没错,她和秦怿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找了机会躲到洗手间里,试图努力理清头绪。
就在这时,洗手间里传来交谈声。
“这次秦氏和方氏可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听说股票都跌了不少。”
“我倒觉得像是小三上位,在用媒体逼迫人秦先生呢!这年头,不甘心当情.妇的女人比比皆是。”
阮诗嘴角泛起苦涩,原来是个人都会这样恶意的揣测她。那秦怿呢,他该不会也怀疑自己吧?
她掏出手机,第一反应是要联系秦怿解释,可打开微信之后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心如死灰的她已经把他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她一时间愣在原地,想着就算是解释了又怎么样?秦怿会相信吗?他昨天甚至直言不讳的让她开价。说到底,在他眼里,她只是个出来卖的。
她坐在马桶盖上,双腿卷缩着,痛苦的捂着嘴,小声的哽咽着,努力不让外面的人察觉到她的奔溃。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趁着洗手间没人,就着水龙头的水把自己红肿的眼睛清洗了一遍又一遍,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就在她请了个病假准备离开时,却没想到熟悉的柯尼塞格又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鼻子一酸,好不容易压下的情绪又汹涌而来,她转身就走,却听到司机在说,“阮小姐,先生要见你。请不要让我难做。”
阮诗抿唇,她知道,秦怿一旦做了决定的事情,别人是左右不了的。只好乖乖的坐上了车。
车里,没有秦怿的身影。
原来,她在他心里真的就那么龌龊不堪。他也真的在怀疑自己。
那一瞬间,阮诗心里竟有种诡异的平静。
早该猜到了,不是吗?
也许他会借此认清她的‘无耻恶毒’,彻底对她失去了兴趣,这段关系结束的和她想的不一样,但终究会是个句号的。
阮诗一路无话,出神的看着窗外,直到车驶进了一家会所。
秦怿坐在会所的特等包厢里,周围灯光昏暗。他叼着香烟轻轻的吐了口烟雾,在灯光的照射下有些许迷幻色彩。
阮诗好像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秦怿,和以往高高在上,不可攀越的存在不同,也和床上肆意交融无所顾忌的时候不一样,今天的他,似乎能看出情绪。
他在生气。
“还以为你有点骨气,没想到是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来逼我做选择。”
果然是这样。
阮诗破罐子破摔的问道:“那你的选择呢?”
“我会送你离开一段时间。”
所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处理办法就是送她离开?
然后呢?等一切风平浪静之后,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秦怿,可以抱着未婚妻,也可以......抱着她?
阮诗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既无奈又心酸:“我不走。”
凭什么她的命运要被别人轻易的决定左右?
秦怿嗤笑,“不走?坐等事情发酵,逼我退婚承认和你有一腿吗?一个女人而已,玩就玩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看啊,他心里就是这样作践她的,只不过现在把实话说出来了而已。
阮诗忍下心中酸涩:“秦先生,这次的危机公关方案应该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
“不识好歹。”
秦怿冷声开口,淡漠的声线透着被人忤逆的不悦。
“我秦怿要让消失的人,没有例外。”
消......消失?!
下一秒,包厢门被打开,两个带着黑色墨镜的秦怿走了进来,毫不留情的把她拖走。
阮诗瞳孔微缩,震惊的看着慢条斯理的抽出香烟点上的秦怿,这才明白,他从来都没有要和她商量。
他说这些,是决定。
“放开我!秦怿,你不能这样!”
阮诗挣扎着,被拖拽着,不受控制的远离着。
她眼睁睁看着包厢门被关上,眼睁睁看着秦怿冷漠以对,本就红肿的眼睛又淌出泪来。
“秦怿!我讨厌你!”
阮诗哭着笑,声音透过紧闭的门传到秦怿耳中,他眉头微皱。
片刻,他掏出手机,冷淡的声音传出,“邮箱里的公关方案,用了。”
“是。”
......
阮诗确定自己被绑架了,秦怿不仅让人带她走,还要盯着她,不让她有任何逃离的机会。
她被迫上了一艘船,手机等通讯工具也都被搜走。连和其他人求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塞进了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包厢里。
“放我出去!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快把门打开!”
阮诗慌乱的拍打着包厢门,然而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她踮起脚尖,勾着包厢门上的透明玻璃向外看。然而她只来得及看见门口站着两个身穿西装,脸戴墨镜的男人。
“放我出去!我要见秦怿!求求你们!”
她无力的瘫在地上,眼角流下绝望的眼泪。
秦怿真的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处置她吗?
为什么他连听她的解释的耐心都没有就直接给她判了罪。
还是说,为了他的婚礼可以如期进行,他就要把所有有可能的不利因素都扼杀在摇篮里?
阮诗卷缩在门框边,痛得眼泪早已干涸。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隐约传来交谈的声音。
是秦怿的人!
“这贱人不是要闹绯闻吗?那就多找几个男人给她闹,拍出去让大家好好看看,一个人尽可夫的贱人,为了攀附秦先生是怎么无所不用其极的。”
第3章
“这是秦先生的意思,到时候角度可找好点,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她的骚样贱样!”
阮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几分。
秦怿,居然要让人侮辱她!
她跟在他身边三年,从来没有要求索取过什么,就算是条狗也该有感情了吧?他怎么能那么残忍?
她捂着嘴,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惊慌。
门被打开,两个保镖直接走进来。
“不,你们别过来!”阮诗无助的乞求,带着浓浓的恐惧。
“阮诗,你就别挣扎了,在这里,你跑不掉的!”一个保镖大手一挥,立马就有几个男人走了进来,眼里是如狼似虎的光芒。
这就是秦怿给她找的男人?
阮诗心如刀割,她被这些人一步步逼到墙角。
“哈哈哈小美人,别跑了!”
“哥哥们好好疼你。”
阮诗咬着牙,一巴掌甩在了眼前男人的脸上,在他们愣神之际,立刻抓住旁边的救生圈。她几乎毫不犹豫的冲出甲板,一跃而下,努力寻求一线生机。
即使活不了,她也绝不受辱!
......
三天后,阮诗再次睁开眼睛,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活着。
所以,她现在是得救了?
就在她心生欢喜的时候,一道冷冽的声音从她身旁传来。
“醒了?”
阮诗一愣,机械的转动自己的脖子。
一个刻入她记忆深处的男人就坐在她的面前,看起来神情有些憔悴,素来矜贵干净的他此刻下巴上竟然冒起了细碎的胡渣。
但阮诗根本就没这个心思观察,她尖叫一声,惊恐的往后退去。
“啊!”
秦怿!
是秦怿!
下一秒,她滚落病床,叫道:“别过来!你别过来!”
秦怿不悦的皱起眉头,“别装疯,还是说你需要医生给你打镇定剂。”
不,她不要打镇定剂!
阮诗慌乱摇头,却又绝望害怕。
她以为自己是逃出生天,没想到眼睛一睁开,又落到了秦怿的手里。
她紧紧的拽着和她一块掉落在地的被子,企图捕获哪怕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的安全感。
“我求求你,放了我吧!”
秦怿,她不敢爱了。
阮诗的态度让秦怿脸色不太好看,她在害怕在恐惧。
他不舒服的掩饰这点小情绪,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你的公关方案不错,问题已经解决了。希望你这次吸取教训,别再打不该打的主意。”
教训?她被羞辱,甚至差点死掉,对他而言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教训?
她从来都是那个被左右被摆弄的玩具罢了。
她垂下眼眸,声线有些颤抖,“我知道了。”
秦怿点头,走上前,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谁知道入眼看到的却是惊惧和惶恐。
真是可笑,想上位的是她,要逃走的也是她,这会儿见到他倒知道怕了?
“我安排了护工照顾你,身体好了之后就正常上班。别让人察出什么不对。”
秦怿的话里暗含警告,阮诗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他不过是换了念头,准备把她放在眼皮子低下盯着罢了。也许是因为这次的公关方案成效显著,让他觉得自己还有点用处吧?
阮诗嘴角溢出一抹苦笑,在秦怿的视线下乖乖的躺回到了病床上,这才卑微的问道:“我的手机能还给我吗?”
秦怿蹙眉,把她从海里捞出来之后,她的随身物品就没有看见过,许是被海水冲走了。
左右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随口说道:“我让人重新给你办一个。”
阮诗的心沉了下去。
她又没有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还要扣着她的手机检查吗?
也许是她脸上的失落过于明显,秦怿皱起眉头,打电话给手下安排前鬼使神差的给她的手机发了个微信。
或许手机是落在了别的地方,能联系上的话让人送回来就是。至于弄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来?
他发出一条微信,却不料信息发出之后得到的是对方已经将自己删除的消息。
他眉头微蹙。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了哒哒的响声,阮诗没来由心里慌乱。
下一刻,一道艳丽的人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阮诗脸色微僵,难堪中还带有一股无法隐藏的怨恨。
方梓瑜,秦怿的未婚妻。
方梓瑜挑眉,对秦怿说道:“多谢你救了小诗,我当时就该和你一块去的。”
“不过是顺手而已。”
秦怿语气平淡。阮诗的心却一抽。是啊,差点顺手把她送了鬼门关。
方梓瑜嘴角含笑,嗔怪的挽住秦怿的胳膊,道:“我知道你爱屋及乌才救了她,可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上,对小诗态度好点儿?你现在这幅模样,活像别人欠了你几千万。小诗可是我从小护着长大的好姐妹,你别吓着她了。”
“谁跟你是好姐妹?!”阮诗憋不住心里的怒火,恨道:“我用不着你假惺惺!”
方梓瑜眼里闪过一抹不悦。不识抬举的贱人!
要不是办事的蠢货拖延时间,非得等后半夜船上没人出入的时候才动手,这贱人早就被喂给海里的鲨鱼了。秦怿哪来的机会把她捞回来?
“还是大小姐脾气。”方梓瑜笑着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