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世子养花,自当娇贵
  • 主角:沈梨,裴辞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傲慢无礼世子爷VS手握重生剧本的腹黑小白花 一代首辅沈氏嫡女沈梨,不到两月香消玉殒,死在市井长巷的断头台。 沈氏众人却踩着她的尸骨做登天梯,入官场,倚权贵...... 人生剧本重开,沈梨再次入局。 为了赢,沈梨一改清高性子,想方设法谋权求财,发誓要让沈氏满门为她陪葬,却仍旧逃脱不掉成为他人棋子的宿命。 裴辞拭去她眼角的泪:“长了这样一张权倾朝野的脸,就该遗祸千年。” 一个将复仇当借口,顺水推舟拜完了天地,另一个后来者居上,又争又抢,成功上位。 自此之后,站在裴辞身边,可以是遗祸千年

章节内容

第1章

这个世道,从里到外,真的是烂透了。

我死在春花尽散的四月。

或许是命格太硬,阎王不肯收。

这一世,我仍旧是沈府养在蓟州的嫡女,他人眼中的天之骄女。

看似什么都没变,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毕竟这一次,我不是来送命的,我是来索命的。

——沈梨

天微亮,烟雾缭绕,一把晨雨,浇在这片血色勾连的刑场。

“斩!”

一声令下,刽子手灌了口酒喷在锃亮的刀上,沈梨闻着这股令人发臭的酒味,唇角不屑一勾,满眼嘲弄......

“我杀不了你,自会有老天收你,楼枭,老了,也该死了,我和我腹中的孩子在阎王殿恭候勋国公大驾!”

腹中这个孩子是沈梨这月怀上的第三胎,按国公府的规矩,怀了胎就得堕,堕了继续怀。

这话听起来可笑,可在偌大的国公府,她沈梨,也不过是个物件。

“沈梨,在国公府这么久竟然还没学乖,还想杀我?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帮你一把,让你死得像样些。”

刚过完七十大寿的楼枭,看着沈梨手中用废铁打磨出来的匕首,忽而一笑。

她本就是妾,内宅之失不经过州府直接送刑场,午时三刻未到就要斩首更是少有。

沈梨坐在囚车上听所谓读书人的慷慨之词,这才恍然:楼枭不仅要她死,还要她身败名裂。

“沈氏嫡女沈梨?我呸!早死在蓟州算了,如今回来,还污了沈首辅的名声!”

“上个月有幸喝了沈府的喜酒,还以为嫁去何处?原来,是去国公府当小妾!”

“一个名声尽毁的蓟州才女,顶着沈氏嫡女之名揽尽风华,死了还要污了首辅沈国拥之名,当真是晦气!”

......

熙熙攘攘的早市,挤满了看客。

沈梨在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姨娘何玉莲,这个为了攀附权贵,将她骗上花轿,最终沦为楼枭的笼中雀的幕后推手,如今正牵着她已入仕的小儿子沈琮,和嫁入贵族的沈娇,坐在茶楼上看她笑话。

沈梨恨呐!恨她拼了命地活下去,在何玉莲眼中却像个畜生一样讨食。

“自你父亲死后,沈府就一蹶不振,好在你这张脸还算争气,被国公爷瞧上也算是你的福气,梨儿,你定要好好伺候咱们这位爷,莫要辜负为娘的一番心意!”

花轿被抬进国公府的第七日,姨娘何玉莲穿了一袭金丝华服来见她。

沈梨被打得遍体鳞伤,何玉莲是只字未提,见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倒是手里提的礼却从未放下。

这礼,郧国公楼枭在她身上用过,名唤“织物”,是坊间禁药,用于男女行房之时......

入国公府的第十八日,沈梨怀了,但又被楼枭一棍子打没了。

这个已过七旬的老头也是狠心,一棍子打在她身上,招招致命。

沈梨虽恨楼枭,但他有句话说得却是没错:“何玉莲膝下有子有女,若不是想攀本公这个高枝,怎会好心将你这个沈氏嫡女从蓟州接回,平白无故压她一头?沈梨,是本公要的你,但你,是何玉莲亲手将你送来的。”

自父亲沈国拥死后,沈府内外一直是姨娘何玉莲打理。

三十里,蓟州距离京都三十里,沈梨走了三个月。本以为能借此次进京都的机会,能将生母林曼的牌位请进沈氏祠堂,与父亲沈国拥的棺柩合葬。

不承想,这个锦绣繁华地,也成了自己的埋骨地......

哧——

一抹残影跌进了血泊中,白色长衫染上了殷红的血斑,传闻中“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的沈氏嫡女,挺着孕肚,毫无尊严地死了京都最繁华的闹市中......

“沈教。”

不远处的茶楼上,一个身穿墨色长衫的男子将随身的令牌抛给下属,见他轻松接过,目光淡淡收回,“找片种满梨花的地方,将人安顿了。”

沈教面露难色,“公子,为了具尸体,现在和勋国公结仇,对局势不利。”

“令牌已经给你了,听命行事。”

“遵命。”

......

有了这块令牌,沈教成功将沈梨的尸身带回,就葬在城外三石山往东的梨林中。

梨花的花期很短,四月上旬盛开的花,到了四月底就落花,所以一到落花时,沈梨的坟头开满了小花,花瓣洁白,呈玉色。

期间,他曾来过一次,特意穿了身白色长衫,腰间那块令牌虽看不清形状,但边缘的凹痕尤为特别,凑近些,能瞧见一只长角的小兽......

......

“小姐,卯时了,云桂小镇离京都须一日车程,今日,是第一次回沈府,那身月牙白锦衫这时候穿正合适。”

门发出沉闷老旧的呜咽声,夙音端了盆水走了进来,熟练地用胳膊肘转身将门再合上。

“什么抱花镶边裙,月牙白锦衫,就是千金难求的羽焕纱,对沈梨来说,也不过尔尔,可对捉襟见肘却还要强撑体面的沈府来说,实在金贵。出嫁前我将这身衣裳留给了沈娇,可笑的是,我被砍头当天,她就是装这身为我送行!”

趴在床榻上小憩的沈梨艰难地翻了个身,捧在手中的书册骤落,砸在肩颈处,她下意识冷嗤了声,满不在乎地将书摞到身侧,痴语几句后,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在沈梨的梦中,他腰间持有一把手柄上镶满貔貅的匕首,寒风凛冽,吹起了少年的衣袂和刻有小兽的令牌。

令牌的图样精致且复杂,沈梨越想要看清纹路的走向,视线所到之处就越模糊,一道强光扫过,一砖一瓦,就连残叶枯树都碎成了粉尘......

再睁眼,铜镜中有道残影一闪而过,沈梨警觉地抬手拔下发簪子朝对方的后脖颈刺去,锋利的尖就要划破对方的皮肤时,却听对方喊道:“小姐!”

砰砰~门被风顶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还有簪子落地时,清脆的金属声。

“夙音?”

沈梨许久没回过神,感觉心口微滞,呼吸有些困难,还有那么一点点措手不及。

她用余光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淡粉色华衣裹身,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身姿娉婷,脸虽有些消瘦,但五官还未完全长开,稚气未脱,尤其是那双眼睛,还没被世事蹉跎,仍旧清澈有灵。

这里是京都城外的云桂小镇。

镜中的沈梨,芳龄十五,尚未进京,既不是名正言顺的沈府嫡女,和勋国公楼枭没有任何纠葛,虽有名声在外,但只要沈府一日不认她,她就只是沈府养在蓟州的弃子。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第2章

“何玉莲,你说我空有这副皮囊,不懂得利用,可没有我,你又怎么攀得上楼枭这根高枝?旧仇宿怨实在难消,你我之间,生死不论。”

泪痕浅浅,挂在眼尾,沈梨拾起口脂染在唇间,嘴角高高挂起,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镜中的自己,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重活一世,重掌人生剧本,还没有踏足沈府这个染缸的沈梨,行万事都尚有余地。

要么,做好成为沈府嫡女,和何玉莲斗,和楼枭斗的打算。

要么,就此打道回府,那她仍是蓟州城内受人追捧的才女,前世种种也就此一笔勾销,再无瓜葛。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结局,沈梨不会踏进京都一步,可现在的沈梨,经历了,痛苦过,心境成了防守的城墙,死死堵住了来时路。

大道无情,她若不死,必争。

“这身行头太招摇了,去把散花百褶裙取来,另外,和掌柜再续三日,我们在镇上过完上元节再进城。”

沈梨摘下戴了近五年的如意镯,连同翡翠雕花玉佩一起,锁进了首饰盒内。

“不成!”夙音态度坚决,“何玉莲在沈府费心经营数年,早已根深蒂固。当年,她借宗亲之口将你赶出沈府,这次公开设宴为你接风洗尘,其心昭昭,你今日拂了何玉莲的面子,他日......”

“他日?”沈梨听乐了,“夙音,老虎只有长出獠牙才能咬人,否则,只会被用来圈养的玩物。你都说了是当年,我若比不过当年,这不上赶着自取其辱?”

两人相距不过半尺距离,沈梨伸直脚背轻轻一勾,夙音失重向前猛走了几步,就已在身前。

沈梨一只手慵懒地调试着桌上的药粉,另一只手轻轻拨弄着她的下巴,查看她的伤势,轻飘飘扔下句:“今日先快活,他日再说。”

簪子在夙音的颈下划出一道口子,虽然不深,但沈梨上药时特别小心,生怕留疤。

“小姐打算怎么做?”

夙音垂眸,不经意对视,两人默契一笑。

“想要争,就必须有所倚仗,夙音,你我将来的贵人,现在就在云桂小镇,”沈梨轻声说。

夙音斩钉截铁:“好。”

沈梨笑:“好什么?”

“小姐说什么,夙音都觉得好。”

“傻。”

沈梨笑意更甚,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耳垂。

清风拂过,挂在屋角的檐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沈梨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手指划过夙音的脸颊,不小心勾断了她的耳坠子,落在了地上。

夙音忙不迭弯腰去捡:“要不是看这款式实在喜欢,不然就这质地,必然要和卖坠子的争论一二。”

叮——

耳骨处突然传来一阵耳鸣声,摔碎的半截耳坠在沈梨眼中瞬间变得血迹斑斑,她拉住夙音的胳膊,摇头示意,“这小东西坏了便坏了,下次你见着更喜欢的,我买给你。”

上一世,在何玉莲的撮合下,沈梨将夙音指给了王钱孙。

纳采,问名,纳吉,该有成亲的礼制一样没少,十几年的主仆情分,沈梨以阿姐身份送她出门,要的就是夙音风光大嫁。

谁知造化弄人,花轿抬出沈府不过两个时辰,衙役上门,却将夙音的死讯递交到了沈梨的手上。

“花轿被山匪半路截杀,新娘当场死亡,这是命案现场发现的,请沈小姐确定死者身份。”

送到沈梨手上时,耳坠上的血被冬至的血打成了霜花。

耳坠上开裂的位置有一朵金丝绕成的小花,是在进城马车上,不小心被沈梨的袖钉勾断后,宝善店的工匠修缮时留下的巧思。

这个花了巧思的工匠,好巧不巧,就是日后能讨得夙音满心欢喜的儿郎。

“夙音,去取个帷帽过来,晚些去集市买你最爱吃的栗子糕,”沈梨背身抹去眼尾的泪。

夙音眼珠子瞪得溜圆,“好,我这就去。”

听身后脚步轻快的开门声,沈梨一不做二不休,把那半截耳坠扔向窗外,待听到扑通的入水声后,方才闲适地摇着团扇坐了下来,“夙音,这次我替你选。”

手中的团扇一顿,沈梨眼神微亮:“一时的欢喜和你的命比起来,我选你的命。”

意外也好,人为也罢,没了这破耳坠,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小姐,这些面具是眼下最为时兴的款式,你选选?”

门被人一脚踢开,伴随一阵老旧门的呜咽声,夙音站在光下,身上挂了一串稀奇古怪的面具。

沈梨扶额。

在祖母膝下十几年,夙音不敲门的性子是越发张扬,后来入沈府,却越发规矩守礼。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我让你去取帷帽,怎么买了这些?”

沈梨抬了抬眼皮,有狐脸,兽面,鬼面,面具或长出獠牙,狰狞可怖,或三庭五眼庄重严肃。

夙音压低嗓音,“这是云桂小镇的习俗。说是在上元节这天戴上面具,若与神明有缘,或能直视神明。”

“哦?灵吗?”

“心诚则灵。”

沈梨挑了一个长了獠牙的兽面,若有所思:“也不知道今夜的贵人是否喜欢,我挑的这个面具。”

这里,是云桂小镇,也是胡府独女胡文媛回京认亲的必经之路。

说起来,这位胡府千金自小没受过什么苦。

三岁时,被拐卖,胡府悬赏千金也没个下落,胡老爷拼二胎拼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拼出一胎,为了捞只风筝溺水身亡。

努力了十几年,白搭。

就在胡老爷伤心欲绝时,一把秋雨把胡文媛的消息送来了。

用当时说书先生的话来说,大概就是:“这小妮子还真挺灵,缝在肚兜上的胡氏绣法花样,经她手仿了出来,在景州可谓是风靡一时,胡府重金悬赏没赏出个结果,还是小妮子聪慧,生生给自己挣出了身世。”

从一城首富,到京都垄断布业的皇商,胡文媛这一生,可谓是风光。

对于现在无权无势无财的沈梨来说,这位家底殷实,行事果决,聪明有胆识的贵人,实乃上上选。



第3章

正值中元节,灯火辉煌,人声鼎沸,车流如潮。

夙音嘴里嚼着新出炉的栗子糕,桌上还摆着三两样新买的琉璃盏,指着街上身穿白衣面戴鬼面具的队伍,说:“这是云桂小镇特有的抬棺戏,棺材内放置着鬼像,是对逝去亲人的纪念,也是对鬼魂的安抚和祈求。”

“抬棺戏,”坐在一旁喝茶的沈梨笑意更甚,喝完手中的茶,爽利地付了钱,“走吧,时辰快到了。”

上一世,胡文媛晚一日进京。

听说是途经云桂小镇时,恰好中元,被一口棺材砸伤了,幸好有随身的嬷嬷挡了一挡,伤得虽不重,但也躺了好些日子才得以下床活动。

其他细节沈梨知道得不是很清楚,只记得胡府赏了这位嬷嬷三千两白银。

对现在还没被何玉莲骗光身家的沈梨来说,也算不了什么,但胡府的恩情,对初入京的沈氏嫡女来说,却是求也求不来的。

“小姐,街上人人都戴有面具,你怎么能确定,哪位是我们要找的贵人?”夙音探头。

沈梨捏住她的小脸,迫她转了过来跟她对视,“她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不喜遮掩,虽一介女流,却胜过男儿。”

“鲜少听小姐这样夸赞他人,她必然是个极好的人。”

“你说得没错,”沈梨眼神深邃。

这样极好的人,有个好的结局,不应该吗?

不远处,花火缭绕,商贩扛着鱼灯穿梭在大街小巷。

一抹清亮的红袄绿边裙闯入视线。这女子身形纤细,头饰简洁干练,一根银簪低挽着,掏出三两银钱,买过商贩手中的鱼灯时,笑容淡淡,转身扎进了这出抬棺戏的热闹中。

“胡文媛,”沈梨视线尾随。

上一世,有幸见过。

沈梨曾请教过她如何挽发,却不想这一世再见,早已没了这闲暇兴致,有的只是编排不完的算计。

“稍后不论发生什么,你只管哭,问你什么,你说个大概就好,别一开口什么都说,记住没?”

沈梨将新买的寿州黄芽交到夙音手中,一路上虽步履匆匆,但每遇人潮,都会拽住夙音的衣角,以免走散。

夙音后知后觉:“哭?哭不出来怎么办?”

“哭不出来?”沈梨扶额,“哭不出来,我扣你月银!”

砰—

话音未落,抬棺戏特制的棺材砸在了地上,当场砸死了打头阵的鬼面人。

不知是谁喊了句“死人了”,被围堵在热闹地的人使劲往挤,不知缘由的局外人仍旧热衷于往拥,来回推搡间,棺盖竟打横飞了出去。

“光一块棺盖就重达六百公斤,上一世救了胡文媛的嬷嬷的八字是真硬!”沈梨脸色微沉。

彼时,棺盖摇摇欲坠。

沈梨心一横,摘下头上的发簪塞进了一商贩怀里,顺走了他的马。

“左手握缰绳,无名指插入两缰中间,抬起左腿,脚掌踩入马镫内......”

沈梨并不会骑马,现在也只是临阵磨枪,但僵硬的身体,不怎么熟练的上马动作,就连马都知道欺负这个新人,一直在原地打转。

她当机立断,拔下发簪朝马尾刺去,手法利落,出手狠绝。

“乖点。今日之后,我保你吃穿不愁。”

沈梨拽紧缰绳,意气风发地说道。

而后,她心一定,放低身体,重心一落,马一下子听懂了似的,轻轻打了个响鼻,一下子冲了出去。

“胡文媛!”

沈梨喊了一声。

眼见棺盖打横飞过来,可胡文媛仍旧提着鱼灯站在原地,冷眼望向她。

“走呀!”

见她没反应,沈梨一咬牙,当场选择弃马,朝她飞身扑过去。

身后,是柞木落地的声响。

沈梨眼睁睁看着怀中的胡文媛被人先一步拦腰抱走,她心急火燎地伸手去抢,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抱住她的腰身,身体失控直接撞进了对方怀里,她低头,却发现双脚已然离地。

这人,会武功。

沈梨心想不妙。

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飞了?

“没有把握就救人,也不怕引火烧身?”

嗓音清润又有点粗糙感。

他的下巴毫无顾忌抵在她的发间,沈梨甚至隐隐能感觉到他蠕动的喉结。

“救人本就是千钧一发时,哪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

双脚一落地,沈梨立马推开他,映入眼帘的,便是他的全貌。

浓眉鹰眼,肩宽腰窄,一袭玄青色长袍,明明是书生打扮,但腰封上配有一把短刀,里衣摸起来硬邦邦的,应该还穿了一身软甲衣。

这人,不仅会武功,还是个练家子。

“千钧一发吗?”他意犹未尽地抱着胳膊,耸肩笑,“我怎么觉得是别有用心呢?”

沈梨不答。

他笑意更甚,“马术不熟练,却敢从南街骑马到北街来救人,若没听错,你还叫她胡文媛?”

他视线从上往下,藏着审视的意味,许久才收回目光,朝站在后方的胡文媛扬了扬下巴。

“阿姐,这女子怕是你的旧相识!”

阿姐?

沈梨微微皱起眉头。

胡府人丁单薄,胡府传到胡文媛这一代,几乎就断绝了。

只听说有个不怎么成器的表弟,叫什么林琛成,真算起来,族谱上还得翻个七八九页,才能找到他的名字。

更有趣的是,这位林表弟体弱多病,只爱写诗,上骂朝廷,下骂市井,主张一个不剩都得罪,早年被迫封笔,被安排到乡间养病。

这人满身的心眼子,能用刀,还会轻功,和传闻中的林琛成八竿子打不着。

可不是林琛成,还能是谁?

“胡老爷找到亲生女儿,这消息早就传遍京都,有幸见过胡小姐的画像,这才施以援手,只是不想弄巧成拙,好在,有这位公子出手相助。”

沈梨攥着手中的帕子,擦了擦眼角挤了半天才挤出来的眼泪,恰似柔弱地跌进他的怀里,“不知,公子名讳?”

“在下不过无名小卒,入不了沈小姐的慧眼。”

他从容得往后退了一个身位,甚至还好心搀了沈梨一把。

沈梨见他心无旁骛地掸了掸肩膀,手臂上露出一截半指宽的疤痕,唇角一勾,更加笃定。

他,不是林琛成。

“公子不摘面具,怎能笃定你我不合眼缘?”她笑问。

话音未落,却被一道清丽的嗓音打断:“是沈首辅之女,沈梨吗?”

二人双双回头。

胡文媛轻咳道,“可有受伤?”

“托小姐的福,未曾受伤,”沈梨摇头,脸上写满了疑问。

她认识胡文媛,是因为有前世的记忆,在此之前,胡文媛并没有见过她,她怎么能笃定,她就是沈首辅之女沈梨?

不对......不对......

不是胡文媛,是他。

他先喊她沈小姐......

沈梨惊恐回头,恰巧对上他面具下深邃的眼眸,一种莫名的不安感油然而生。

他到底是谁?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