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冲出黑暗的雾霭,看到白茫茫的一片深渊。
一个全力奔跑的小身影猛地收住脚,身子不及收势,狼狈地跌坐倒在地上。
“废物就是废物,连跑都跑不好。不过你若是真的掉下去,兴许能保住一条小命哦!”
被众人簇拥而来,云清杨冷笑嘲讽。心下却是松了口气,幸好没掉下去,不然这小蹄子掉下去,万一要是把圣物弄丢了,可就麻烦了。
女孩一身泥浆,连伤口流下的鲜血都看不真切,只是皮肤上的湿润粘稠提醒着她伤势的严重。瘦弱的脊背却挺拔不屈,似一柄蒙尘宝剑。
风华禁染,傲骨依存。
没有时间理会伤口,清亮的眸子中满是愤恨难掩绝望。
逃不掉了。
三年前族长闭关,大长老一手遮天,作为大长老嫡孙女的云清杨无法无天。竟联合与她不和的几人设计将她禁闭,用禁术挖去她的灵根,现在更是打算杀人灭口。
“云清杨,你擅自追杀我,是为了圣物吧!”女孩满头乌发张扬飞舞,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脸庞上几道狰狞的伤痕不遮风华,更添邪意。
“不过是被收养的杂种,还真将自己当回事了?若不是还需要你的血帮清杨养灵根,哪里容你在此放肆!”翩翩少年手持折扇,风度翩翩。
女孩脸色更加难看,
“果然,林子岳是你给我下的毒!枉我叫你几年师兄,师傅一定是瞎了眼才收下你这个狗东西做徒弟!”
“哼,”少年轻蔑笑道,“倒是浪费我一瓶极品锁灵丹。”
云清杨一改人前仙子模样,妖娆一笑,
“族长只会知道他的宝贝儿孙女上山为他采药,失足掉入悬崖,死无全尸了!瞧瞧,多孝顺的孩子!不用太感谢我,我会将圣物安安稳稳的带回去的。”
女孩气得直哆嗦,爷爷年岁已大,十分器重这个族中新秀,竟不想这女人这么阴险歹毒。
生路被阻,十死无生,凌羽怒极反笑。
掂掂手上的石头,“你们不就想要这破石头吗?自己来拿吧!”纵身跃入深渊。
灵力被封不要紧,借天地之势也能给你们找点麻烦。
一群小贱人想害姑奶奶,还嫩了点。姑奶奶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嗤嗤”
“糟了,清杨我们快走,是雷劫,一定会引人来的!”
“贱人,可圣物还在她手上!”
“等雷劫过后再下去取也不迟!”
紫色的雷霆将这方天地渲染上最绚丽的色彩。
金丹期的渡劫雷不只是劈练身体,更是为了磨练灵魂,以她天赋,这是几百年来最强的金丹雷也说不定。
咳出一口血。这样死还是有点不甘心啊。
自嘲的笑笑,缓缓闭上双眼。
被攥在手心的,那块黑色的石碑在她爆体一刹那被金红色血液沾染,瞬间迸发出强光,隐隐可见其上有暗金色的奇怪文理显现,石碑迅速变大笼罩住凌羽几乎透明的身体。庄严的梵唱似于天边响起,难以听得真切。只能看见凌羽的身体与石碑一起渐渐消失,再寻不见。
仿若废弃的院落,破败的木屋,以及破旧的家具。
床上的小女孩微睁着眼,像一条濒死的鱼,费力的喘着气。
痛,似乎每一寸身体都被狠狠撕扯凌虐。
凌羽已经快痛的昏过去了,但脑海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一直叫嚣----
不能死,云清杨还活着,林子岳还活着,那些欺侮迫害她的人还活着,那些希望她死的人还活着,她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去。
一定,要活下去给他们看!
活下去!
没有神采的双眼轻轻合上。
再次睁开眼,已是另一番风采。
深邃的黑眸中暗波汹涌,其中的情绪让人难以捉摸。
云凌羽使劲皱了皱眉,只觉得痛。
全身痛,头最痛。
但她的精神异常兴奋,因为这清晰入骨的痛楚告诉她,她没有死。
一幅幅场景诡异且快速地闪过她的脑海。
“废物,赖着我们云家吃喝住宿,忒不要脸!”
“贱蹄子,怎么就有这么好的运气和三皇子结亲。我打死你!”
“这样的废物就该被活活打死!”
“你不配!”
“去死吧!”
男男女女扭曲着嘴脸,口吐尖酸刻薄的话语。拳头,鞭子,和脚不时落在女孩瘦弱的身体上。
女孩紧紧蜷缩着身子,可怜无助。
一段陌生的记忆涌入大脑----
十一岁的云凌羽,云府的嫡亲七小姐,先天不足,灵力废物,还有些痴傻,被“自家人”嫌弃的不得了,却因云老于皇帝有恩,被指腹为婚给三皇子,预备及笄礼过便正式订婚。
三皇子付濯黎五岁便觉醒金灵根,天赋卓越,是出阳国有名的天才。
而云凌羽,废物一个,还痴傻不清。
本来就无才无貌,不受人待见,却与三皇子有婚约在身,更是被人嫉恨。
两年前云家家主探遗迹,身受重伤,闭关疗伤.。眼见着离她及笄的日子越来越近,看她不顺眼的人纷纷动作起来。一时间,暗杀明辱齐齐上阵。
这次就是因为八少爷听人说起斗狗,便想让她与府中恶犬打斗,而原主因为太害怕,没有听从八少爷的命令,就被毒打一顿,丢进废弃的木屋。本就重伤未愈,终于因为伤势过重,不治身亡。这才有了她这个异世灵魂的重生。
真是个小可怜。
虽是在被云八少爷的毒打后死去的,但原主原本就已被重伤,这只是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即便没有他,原主迟早也会被折磨死。
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弱的小胳膊小腿,凌羽皱了眉。
利索的脱掉衣服。
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长时间的营养不良使得皮肤显不健康的青白色,但仍可以看到深紫深红色的淤青,还有,遍布全身的红肿鞭痕。
从记忆里可以分辨,淤青是昨天云八少爷派人打的,鞭痕则是前两天云四小姐打的
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哪里有一块明显的凸起,那是被人推到水池里,在池边磕的。
还有一些犬类的牙印,是八少爷的恶犬。
而最致命的,是胸口上的一个深紫色,有些发黑的脚印,那是她“亲爱的”未婚夫亲自下的脚,只因为在他与她的好姐姐私会时,她痴傻的笑容脏了他的眼。
这孩子,是被活活打死的啊!
云凌羽目光微寒。
既然有了报仇的机会,那么你的仇,我的恨,我一并接下了
云清杨,林子岳,下次见时,便是你们丧命之时!
至于这个云府,我亦会一笔账一笔账全都讨回来!
云凌羽的嘴角绽开一抹不符年龄的笑容,宛如地狱盛开的曼陀罗。
“八少爷真把那个傻子打死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估计差不多了,吓得跑回去都不敢出门,不过,这傻子死了也好,咱们以后就不用送饭了。”
“就是,她还是死了的好,以后就没人笑话咱们云府有个废物了。”
屋中云凌羽穿好衣服,目光微寒,是啊,还是死了好。
那,你们两个就去死吧!
两个婢女将饭盒丢在门口就准备离开,却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两位,走这么急做什么?进来坐坐吧!”
“你,你不是死了吗!”一个婢女指着她颤声道。
“死?我怎么舍得!怎么着也得带你们一起呀!”女孩扬起大大的笑脸,在两人看来无异于恶魔。
小手把玩着一把满是锈迹的簪子。
这是这屋子里唯一的利器。
“不,不要杀我!求求您,不要杀我......”
“不杀你?你们可盼着我死呢!”女孩貌似苦恼的挠挠头。
“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两人拼命在地上磕头求饶。其中一个眼中闪过一道暗茫。
不过是个快被遗弃的废物,不傻了又如何?反而死的更快!
那婢女忽然一跃而起,一掌直冲向凌羽胸口。
小小的身子微微一扭,双手拉住她的手臂,一个猛推。
一阵剧痛从手臂处传来。婢女看着自己的右臂被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痛苦,恐惧,不解,屈辱。
这个废物竟然伤了自己!
凌羽笑眯眯的看着她抱着受伤的手臂蜷缩着哀嚎,打滚。
转向另一人,“我知道我突然不傻让你们有些不信,这样够了吗?”
那个婢女已经被吓破了胆,使劲点头。生怕晚了一秒,也被扭断条胳膊。
“春茗,我们联手,一定能杀了她,杀了她!”地上的婢女猛地抓住她的裙子下摆。
因为疼痛与恨意,双眼通红,一脸煞白,如同地狱爬回的魔鬼。
胆小的女婢更加害怕,哪里还有胆子和她联手。
一道细微的破风声,地上的婢女瞬间瞪大了双眼,抓住她裙摆的手也无力的垂下。
春茗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清晰地看到,夏荷纤细白嫩的脖子上一道明显的划痕,像被开口的血袋,鲜血像断了线般流淌。
“聒噪。”
春茗一脸呆滞地看向淡定的某人。
夏荷不比一般女婢,她可是大夫人带来的陪嫁丫鬟,实实在在的炼气二层实力。
就这样死了?
毫无还手之力,不是吊打,而是秒杀。
这还是那个痴傻笨拙,毫无灵力的废物吗?
云凌羽不知道她心里的惊悚,她只知道,她要快点强大,而这云府,将是她的第一块垫脚石。
第2章
从春茗那里了解了云府如今的基本形式,云凌羽若有所思。
云凌羽虽废柴痴傻,却是云老爷子嫡亲的孙女,云老爷子的心头肉。虽痴傻,但原主过的还是不错的。
直到两年前云老爷子因一场意外身受重伤,闭关修养,自此云府中,大长老一手遮天。
而作为的嫡亲的孙女,软弱无依的云凌羽成为直接打击对象。
眯了眯眼,云凌羽顺手在春茗身上点了几下。 “小,小姐,您,您这是做什么?”春茗吓得几乎跌坐在地上。
“怕你乱说话而已,别担心,两天后来找我一次。”
“小姐,求你放过我,我一定不说,一个字都不往外说,小姐求您饶我一命吧!”春茗跪在地上使劲磕头。
“把这里收拾好,就走吧。按我说的做,如果你惜命的话。”稚嫩的脸庞带着恶意的微笑,在春茗看来如同催命的小鬼,令人胆颤。
说完,云凌羽捡起簪子,转身离开。
春茗看着她瘦小的身影,浑身一颤。也许,这云府的天也要变了。
返回小屋,云凌羽尝试吸收灵力。
运行了几个周天,勉强将伤势压制。云凌羽停下,冲屋顶外的天空默默竖起中指。
逗她玩儿呢!
这具身体的废柴体质还真不是浪得虚名。运行一周天,只吸收了小指甲盖大的灵力。身子骨虚弱不说,七筋八脉都比正常人窄小一圈,这让她吸收灵力变得十分困难。
幸好年纪尚小,身子骨可塑性极强,还有机会弥补。
云凌羽努力安慰自己。可是,还是好气哦!
还有个很奇怪的现象,在她的肚脐下三寸,本应是玄灵海的地方,被白雾样的东西笼罩,白茫茫一片,不时还有蓝紫色亮光隐隐透出。神视一但尝试接近,就会迅速开始溃散。
修行的事必须尽快开始,玄灵海放一边,先把身体基本素质提上去,报仇之前起码要先有自保能力。
云凌羽默默坐回床上,吸收灵力,虽然量少,但能吸收一点是一点吧。
第二天一早,这破旧的小院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容貌艳丽的少女身着一袭鹅黄长裙,手持一根长鞭跨进小院。
“云凌羽,你这个废物,没死就给我滚出来!”
屋内,盘腿坐在床上的女孩缓缓吐出了口浊气,黑亮的眸子闪过一道精光。这些苍蝇真烦人。
打开门,坦然地迎上云梦琪鄙夷怨愤的目光。
凭什么她一个痴傻废物能得到家主的宠爱?这闲都城谁不知道云府有个痴傻七小姐,傻人有傻福,和天赋卓越的三皇子婚约加身。
若不是她,这份婚约说不定会落到她云梦琪的头上!
云梦琪漂亮的眼睛满是愤恨。
这个成天病怏怏的臭丫头,家主为了帮她强身续命,不知消耗多少天灵地宝。要是没有这废物,她云梦琪能多分到多少好的资源,说不定连炼气五层都突破了!
这个废物,真是命硬。重伤加高烧都没弄死她,老八那蠢货真没用。凭什么她这个废物能得到爷爷的偏爱?不公平!
“你那是什么眼神!”云梦琪故意朝着她的脸,甩鞭而上,“云凌羽,你这个废物,除了吃吃喝喝,浪费粮食还会做什么?我今天就替爷爷他们好好教教你!”
“还是我先来教教你尊老爱幼吧!”娇小的身子迎着她的长鞭,不偏不倚,将婴儿手臂粗细的鞭子抓在手中。
云梦琪大惊,她这根鞭子是赤焰虎虎筋做成,有火系灵力加成,怎么可能被这个废物接住?
“贱人,你给我放手!”云梦琪气恼道。
“好啊。”我很乖的。
小手一张,云梦琪只见一根赤红的鞭子迎面而来,狠狠抽在她的脸上。娇嫩的小脸上立刻浮现出一道两指宽的鞭痕。
云梦琪痛得大声尖叫。
她的脸!
“你们还在等什么!上啊!蠢货!”
两个侍从对视一眼,冲了上去。
云凌羽黑亮的眸中尽是鄙夷。毫无章法的打法不过是找打。
弯腰虚晃过一人,小手抬起,露出袖子带锈迹的簪子,狠狠插入身前那人的大腿。
只听一声惨叫,那人捂着腿倒在地上。
云梦琪抓紧机会,扬鞭抽向云凌羽。
慢,太慢了。
伸手拉住一个人的衣领,向下一拽,挡住鞭子。
但,“嘶,”好疼啊!不小心被压到手臂的伤口,凌羽倒吸了口冷气。
麻烦,速战速决。
云凌羽小身子一晃,云梦琪只觉得手腕针扎般刺痛,手中的鞭子已经到了云凌羽手中。
“那是我的!贱人,还给我!”云梦琪气愤不已再加上疼痛难忍,漂亮的小脸都扭曲了。
这个鞭子是她求了父亲好久才得到的,决不能被抢走。
“垃圾。”云凌羽嫌弃的颠了颠,愈发鄙夷。
不是她眼光高,实在是这片大陆太落后了,赤焰虎不过是三阶灵兽,在前世,这种动物只能被圈养,当做普通的食物。
手腕轻抖,鞭子打在云梦琪身上发出一声脆响。
“啊!我的脸!我要杀了你!”
云凌羽掏了掏耳朵,小孩子,就是年轻,容易冲动。
“六姐姐,你这嗓子还蛮亮啊,就是这脸,啧啧,”摇摇头,“再不赶紧上药,可能会留疤哦。”
女孩子最金贵的就是一张脸,尤其是云梦琪这种还抱着飞上枝头作凤凰梦想的女孩。
一听这话,云梦琪转身就跑,边跑还不忘向云凌羽放狠话,“贱人!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哦,原来六姐姐这么喜欢我,那小七等你哦。”看她落荒而逃,云凌羽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这云小六来的还真是时候,颠了颠手上的鞭子。虽然不怎么样,但以她现在的水平是够用了。
伤了云梦琪最金贵的脸,短期之内,她是不会来小院找麻烦了。她可以放心开始她的锻体计划了。
春茗来时,云凌羽盘膝坐在床上。空气中有丝丝细小的光须被她吸收入体。
七小姐这是,能修炼了?春茗瞪大了眼。
见她双眼微闭,眉宇微蹙起,春茗忙跪下,惶恐道:“回七小姐,六小姐今天要在房间吃饭,女婢去给六小姐送饭,所以误了时辰。”
“起来吧,在我面前不用弄这套虚的。”云凌羽运功最后一周天,吐出一口浊气。用人不疑,这孩子她信得过。
“小姐,您能修炼了?”春茗小心翼翼地问。
“嗯,”云凌羽解开她封住的灵脉。
“小姐,奴婢......”
“在我跟前直接自称‘我’就好。”
“小姐,”春茗怔住。
云凌羽拍拍她的瘦弱的肩膀,“我要出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不要让别人发现我不在。 ”
“小姐,那奴婢,”春茗自觉口误,忙改口,“我来为小姐送饭。”
“小姐,”春茗急急从怀里拿出一块小小的石头,上面写着一个小小的“安”字,“请您把这个带上。”
不管你是疯是傻,你是这里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我愿将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你,愿你平安。
“嗯。”云凌羽将石头贴身放好,点点头,“你自己在府里小心些。”
春茗泪眼朦胧,“小姐在外面也一定要小心!”
云凌羽郁闷,这孩子泪点怎么这么低。
不过,心里暖暖的。
强大的捷径,是生死之战。对于她目前的水平,低阶魔兽就够了。
筋脉扩张,必须要找一个灵力充沛并且更安全的地方,比如,魔兽山脉。
第3章
告别春茗,从“好姐姐”那里“借”了些银两,云凌羽置办了些装备,一头扎进了魔兽森林。
要变强,想修炼,就必须先改变这废柴体质。
这次进魔兽山脉,就是为了搜集锻体的药材,好让她摆脱这废柴体质。
背着一只破旧包裹,拄着一根与她几乎等高的树枝,云凌羽开始了自己的寻药之旅。
忙碌很容易让人忘记时间,转眼已过了半个月。
魔兽山脉出事了:谁不知道,山脉来了个小贼,身法奇快,但凡她盯上的东西绝对保不住。在半个月天的时间内作案数十起。
被盗的兽兽都支支吾吾,只说东西被盗,可是盗了什么,怎么盗的却说不清楚。一时间兽兽自危,有宝贝,有灵药,有幼崽的兽都闷头钻在巢穴里,不肯离开半步。
“亲亲主人,咱们下一站盗什么?”
将肩头的黑团子提下来,云凌羽有些头疼。当时契约这小东西不是出自她本意,但她契约它绝不是为了偷东西,怎么就给养成个贼性子了呢,一天不偷点什么就手痒痒。
“黑啊,我怎么教你的来着?”凌羽苦口婆心,妄图将这被带歪的小崽子引回正途。可惜,没什么用。
小黑球眨巴眨巴黑珍珠似的眼珠子,坚定的说:“不想把好东西都放在自己手里的不是好兽兽!”
凌羽欲哭无泪,“不是这句,教你的内秀其中,低调行事都吃肚子里了!”
“亲亲主人别担心,都在肚子里好好的呢!”说着用短短的小爪子拍拍肚皮示意她放心。
果然是不同种族交流有障碍,凌羽一脸黑线,将它一把揣进兜里,对后者的各种挣扎求饶不予理睬。
抬头望天,又想起了那个月黑风高的悲催夜晚。
连续几天,她欢天喜地摘了一包药材,结果一觉睡醒只剩药材渣滓。
为避免打草惊蛇,她那天依旧摘了草药,找了个树杈休息,闭眼假寐。
半夜听到一声惊叫,云凌羽一个翻身扑了上去。
只见一只小黑球一边颤抖,一边呼哧呼哧吸着气。没错,云凌羽往包裹里放了几个辣椒。
许是她看它的眼光太过露骨,黑老鼠样生物慌了,“你不能吃我!我是你的器灵!”
云凌羽会信吗?当然不。谁会用魔物当器灵,不怕灵器弑主啊?
“我是魔仆,你是我主人,你不能吃我!”小黑球两眼含泪,进行最后的挣扎。
“魔仆?”
“就是您脖子上的那块石头,就是我的,家。”小黑球感觉自己抓住了生机,一脸谄媚道:“主人,我是你最最忠诚可爱,强壮威猛,聪慧过人,顽强不屈的一号小魔仆啊!”
听它一说,云凌羽真的感觉到自己和它自己之间有种奇怪联系。
下意识摸摸脖子,一块圆石头静静的挂在那里。
云凌羽皱眉,她确定重生醒来石碑还不在脖子上。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它说的是实话?
魔物,最为奸诈,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此时为了生存也是可以编造谎言的。她还太弱,身边不能留下这样的不稳定因素。
见她手摸上刀柄,小黑球急了,干脆把所有都说了出来。
原来,小黑球是被囚禁在石碑中的魔物,前世她引雷爆体,鲜血浸染石碑,意外与石碑有了联系,灵魂得以保留。
重生之后,石碑因消耗过大,陷入时空裂缝,随着她的魂力回复,石碑才找到她。但现在石碑的力量尚且虚弱,为了保护她,放出了它囚禁的魔仆小黑球。
但小黑球的实力也严重不足,所以才每天偷吃她的药材,恢复实力。
云凌羽松开刀柄,她只是装装样子。这魔物没有被绞杀,而是关在石碑中,只能说明一点,这魔物不死。
摩挲着石碑,云凌羽眼神复杂。她熟悉它的每一寸文理,每一条花纹。
她在重新掌握它的第一秒就知道,石碑的力量大不如前了。与其说那魔物不是被石碑放出来的,而是石碑已不能压制它了。
小魔仆的软弱,与其说是畏惧她,倒不如说是害怕她手上的石碑。不清楚石碑目前的力量,才选择妥协。
既然不能杀掉它,那就将它彻底变成她的仆。黑夜中,她黑色的瞳孔愈发幽深。
这段时间仗着小黑球化成黑雾藏匿的特性,凌羽已经成功靠众兽之力集齐了第一次锻体所需要的药材。
现在只需要等明天,找个合适的容器以及安全的地方完成锻体了。
“亲亲主人,就这里了,这山洞里住着只豹子,我听昨天的鹿说它家有口祖传的大锅,用来给英明神武,美丽无双的主人洗澡刚刚好。
那蠢豹子最近都是这个时候出去觅食,只要我们把小豹子给绑架,它肯定乖乖把大锅奉上,哇哈哈,本尊真是太聪明了!”
“丢人,忘了我怎么给你说的了?”斜睨了它一眼,云凌羽语气中是满满的恨铁不成钢。
察觉她不满,小黑球立马改词,眨巴着黑亮的眼珠子,一脸献媚道:“都是亲亲主人智慧无双,教导有方,没有主人细心的教导,就没有黑小魔仆如今的过人聪慧与成就非凡。小仆对主人的崇拜之情就像天边最耀眼的红霞,是天上最明亮的星星,小仆对主人的爱天地可鉴,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滚滚黄河泛滥而一发不可收拾!”
“闭嘴。”面对无底线小魔仆的深情表白,云凌羽面色如常,只是顺手摸了摸胸口,衣服下放着依旧散发着暗淡金光的石碑,明明隔着衣服什么都看不到,她却明显感觉到小魔仆瞬间的僵硬恐惧。
虽然只有一瞬,但仍可见它对石碑的恐惧之深。
“你先进去进去探探情况。”巴掌大小的身子立刻化作一缕黑烟溜了进去。
凌羽稍微松了口气,她明白这小魔仆纯粹是畏惧石碑才对她假意臣服,若是有一天被它发现真相,她可是挂在它嘴边最新鲜的人肉。
锻体之后必须找方法,把这表里不一的魔仆彻底镇压。
在云凌羽看不到的形态下,小黑球咬紧了牙:臭丫头,你给我等着,小魔报仇,十年不晚!迟早有一天让你臣服在本尊脚下,哭着喊老大!咩哈哈!
不一会,一缕黑烟飘回她肩头。
“主人,那豹子不在洞里。”在云凌羽手心拱了拱,小黑球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云凌羽皱起了眉。不在山洞,那可不行,她可不想锻体的关键时刻被一只豹子突然闯进来,那不就是送上门的水煮肉嘛。
“能不能找到那只豹子在哪里?”
小黑球指指自己的鼻子,自信道:“主人放心,小仆已经把味道记下来了!”臭丫头,这点小事还得拜托本尊,等那破石头不会发光了,本尊第一个吃掉你!
忽略这货虎视眈眈的眼神,云凌羽淡定非常。
“主人,这边。”黑小魔仆指了一个方向,示意她去。
走了快半个时辰,才听见前方有打斗声,人类的惨叫和野兽的吼叫。
云凌羽躲在草丛里,看清那伙人,乐了。
命运就是这么神奇,连出来打个劫都能碰见未婚夫,还有温柔的姐姐大人。
云梦然小脸煞白,今天是她的生日,三皇子带她狩猎散心,看到一只毛色纯白的奶豹,便求三皇子为她猎来做围巾。不想,这小豹的家长找了过来。
付濯黎脸色也很难看,本想猎来那小畜牲讨美人欢心,现在招惹了个大麻烦,他的手下折损严重,这可都是他的私人军队,都是钱!
那只黑豹碧绿的瞳孔满是恨意,锋利的爪牙上都是鲜血,涎水混着血水顺着嘴角流下,血腥可怖。云凌羽毫不怀疑,若是可以,它一定会下一秒咬断这对渣男女的脖子。
让我看看,我优秀的未婚夫有多强大吧。云凌羽微微勾起嘴角,眼中满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