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逼冗的房间内,盛佳宁躺在木板拼成的小床上,捂着酸胀的脑袋,脑子里浑浑噩噩,好半天没缓过神。
夏风从小窗户吹来,驱散了屋里的闷热,也带来邻居细碎的议论。
“张老太家的孙女,高热好几天了都不退,不会也要死了吧?”
“哎,张老太命苦啊。儿子、儿媳瞧着是活不成了,这孙女又成这副模样。”
“有那样的儿子、儿媳是家门不幸,死了才好呢。”
盛佳宁从他们的话里提取出来的信息,再结合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她大概能确定,自己这是穿越到古代去了。
父亲游手好闲还爱赌,母亲好吃懒做兼自私。
家里全靠守寡几十年的奶奶支撑,穷得叮当响。
但这些她都不关心,她现在就想着用什么办法再死一死,回到现代去。
她年末和父母自驾出游,高速上忽然窜出一条小黑狗,她爸为了躲它,猛打方向盘,车子冲出护栏,翻下悬崖。
她醒来后,人就躺这儿了,成了张老太的孙女盛甜妞。
意外来得那么突然,她又是家里的独生女,她老爸老妈要怎么活啊?
恐怕得抱着她那摔得支离破碎的尸体哭死!
不对,一家人都在车内,如果她死了,那老爸老妈是不是也......
她或许可以缓一缓、确认些事儿再决定要不要死!
盛佳宁打起精神,撑着虚软无力的手脚,慢慢地起了身,扶着墙,蹒跚地往外走。
肚子好饿,脑子好晕,走路都发飘。
她慢慢挪到门口,瞧见一个头上缠着带血布条、披头散发的妇女,慌里慌张地朝她跑来。
她心头一紧,然后看着那妇女被高门槛绊了个狗扑食,摔在她跟前。
盛佳宁:“......”
妇女鼻子都摔出了血,却像是感觉不到痛,艰难地爬起来,怔怔地望着她,心跳如雷,嘴张了又张,一个字也说不出。
盛佳宁也紧张,她掐了一把大腿,鼓起勇气、抖着嗓音喊了声,“妈!”
她心想,万一不是,就说自己烧糊涂了。
那妇女一听,眼泪就大颗大颗的砸下来,双脚软得站立不住,瘫坐在地上。
她抱着盛佳宁那瘦得竹竿似的小腿“嗷嗷”哭。
“佳宁啊,你妈我差点被吓死了,你知道吗?我睁眼瞧着四处漏风的草棚屋子,还以为咱出车祸被人救了,哪知有三个黑乎乎的男孩跑进来喊我娘,我都懵了。”
“脑子里有些零散的记忆,那三个萝卜头确实是我亲生的。那我佳宁呢?我那么大的佳宁哪儿去了?我一想到你没来,我的心就裂成了八瓣啊!”
这眼泪哗哗的流,嘴巴叭叭的那么能说,是她亲妈赵玉兰无疑了。
盛佳宁心里也发酸,“妈!”
母女俩抱头痛哭好半天才止住。
但仍然很激动、慌乱,母女俩你瞅我、我摸摸你,心里肝肠寸断似的疼,好不难受。
赵玉兰抓着闺女竹竿般细小的手臂,“佳宁啊,你怎么这么小,这么瘦啊,跟豆芽菜似的。”
盛佳宁也说个不停,“妈,你这具身体多大岁数啦?瞧着挺年轻,就是一脸菜色,不健康。对了妈,你有人家的记忆吧?我的不太完整,回头咱得对对信息,别穿帮了。”
“我这脑袋磕伤了,一阵阵疼,也记不全。”赵玉兰难过抹泪,“哎,你说咱造了什么孽,居然穿到了古代。
都怪那条该死的小黑狗,你爸明明躲开它了,它还往车底下钻,害得车子失控。那悬崖多高啊,咱那尸体铁定被摔得稀巴烂,没法看了。”
盛佳宁说道:“咱应该怪把狗子遗弃在高速公路上的狗子主人。妈你也真是,大过年的非得闹着去三亚,还要自驾去。我爸做生意一年忙到头多辛苦啊,年末你也不让他歇歇......不对,我爸呢?”
对啊,老盛呢?
顿时,母子俩大眼小眼,惊恐、不安在眼里扩散。
环境再恶劣都不怕,换了个具陌生的身体也不在乎,一家人最重要是整整齐齐,可若是少了老盛,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赵玉兰有些语无伦次,“咱娘俩都在,你爸他指定也来了,他不能不在的,是吧?是吧?”
“对对对。”盛佳宁连声附和,却心酸得一批。
老爸是不是在那个世界被救活了,所以没穿过来?
那么,在这里只有她和老妈相依为命了。
赵玉兰也在想,不管老赵在不在,日子再艰难,她和闺女也要活下去。
母女俩的心像被什么拽住了一样,恐慌又悲怆,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就在这时,一只小黑狗跑进来,“汪汪”的叫了两声。
盛佳宁惊愕,抹了一把眼泪,“这这不是......高速路上那只吗?它怎么也来了?”
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它,因它缺了半边耳朵,尾巴也是秃的,走路一瘸一拐,样子丑丑蠢蠢的,很好认。
小黑狗冲盛佳宁“汪汪汪”一顿乱吠。
盛佳宁气呼呼地往狗头上拍了一巴掌,“害我们一家惨死,还追到这里凶我,讨打!都怪你......”
她话还没说完,人突然不见了。
赵玉兰吓得心脏骤停,尖叫,“闺女!”
那么个大活人,说消失就消失,老天爷,你玩儿呢?
但好在她连穿越这种离了大谱的事都经历了,心理承受能力已加强,并没有晕过去。
她掐住小黑狗的脖子,“你把我女儿弄哪里去了,把她送回来,不然我跟你拼了。”
小黑狗“汪汪汪”的叫,像是在解释什么,可赵玉兰听不懂!
她浑身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分钟之后,盛佳宁又出现在原地,兴奋得两眼发光,“妈,咱穿越必备的金手指出现了。”
赵玉兰死死搂着她,“闺女,你刚去哪儿了啊?吓死我了。”
她不稀罕什么金手指,她只要闺女!
盛佳宁正想什么,小黑狗就咬着她的衣角往外拖,力气还很大,她身不由己的被它拽着跑。
“妈,我一会儿跟你说。”
第2章
“哎,闺女,等等我。”
赵玉兰双脚使不上力,在地上倒腾好久才站起来。
这一天遭遇的种种都颠覆了她的认知,太吓人了!
盛长生就躺在隔壁房间。
他的头脸肿胀不堪,颅内血管爆裂,周身骨头不知断了几根,人处于弥留之际。
偏偏他意识是清醒的,记挂着妻女,心里火烧火燎。
他想挣扎起来,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在这儿慢慢等死,那煎熬堪比烈火烹油。
时间和生命,都在悄然流逝。
他绝望了。
就在此时,一道小身影从门口奔进来,趴到他身上,嗓音颤抖,“爸,咱这是穿到古代来了,爸你可千万别死,你死了我和妈怎么办啊?”
盛长生浑身一震,这是他老闺女?
是了,喊他爸呢,就冲这称呼都错不了。
艾玛,妻子和闺女果然也穿来了,可他马上要死了啊。
老天爷不带这么玩人的!
盛长生眼角滑下痛苦的泪水。
盛佳宁不确定这人是原主的爹还是她爸,总之人眼看就不行了,她心里涌起莫大的恐慌,“爸你振作点,我有灵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那种!”
闺女被吓傻了吧?
什么起死回生,那是痴心妄想!
盛长生心里悲痛,目光贪婪地描绘这一世女儿的模样,把她刻在脑海里,等到了九泉下,他还能想起......
等等,闺女为什么把手伸向一只小黑狗的嘴边?
还有,这狗怎么这么眼熟?
下一刻,盛长生瞪圆了眼珠子。
只见小黑狗嘴里吐出一颗红色的什么东西,闺女拿着就要往他嘴里塞,“爸,快张嘴。”
盛长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嘴里断断续续的憋出几个音,“狗、狗屎......你用狗屎喂我......”
盛佳宁着急,“哎呀爸,你看清楚点,你见过这么好看的狗屎吗?这是宝药,真能治好你!”
盛长生定睛一看,这颗玩意儿药香浓郁,像是丹药,约手拇指大小,晶莹剔透似宝石。
闻着让人神清气爽,绝非凡品!
或许,真的管用?
他心里生出些许期待,嘴巴蠕动,艰难地张开一点点。
盛佳宁等不及,擒住他下巴用力一捏,把药塞进他嘴里。
盛长生黑脸:臭丫头你就不怕把你爸噎死啊!
他伸着脖子,拼着最后一口气将药咽下。
哪知药到了嘴里就化了,一股清凉之感从喉咙滑入腹中。
就好像同时吃了一大把薄荷糖,冰爽的感觉在丹田处化开,再蔓延至全身。
紧接着,这股凉意所到之处,变得灼热滚烫,像是一把火在体内燃烧,他猛地弹跳起来,不住跳脚。
“哎哟,烫死我了!”
盛佳宁欢喜跺脚:“老爸,你好了!”
盛长生愣住了,赵玉兰跌跌撞撞跑进来,“老盛啊!”
......
一家三口关紧了门窗,在大木床上坐下——家里太穷,连张像样的椅子都没有。
三人你看我,我瞅你,心里兵荒马乱,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盛佳宁想了想,“我把小黑狗也带进来吧。”
“咱们一家子开会,让只畜生来算怎么回事?”盛长生一口回绝。
对于间接害死自己一家的小黑狗,他没有好脸色。
看在它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不杀它算好的了,还让它上来与他同起同坐?
可能吗?
盛佳宁吐吐舌头,“爸,它跟咱的仇先放放吧,它救了你一命呢。再说了,它是咱的金手指,金主大人呢,咱得对它好点儿。”
赵玉兰捂脑袋,满脸痛苦,“等等佳宁,这事儿回头再说,咱先把眼前的事捋捋。”
“好吧。”盛佳宁说,“那你俩还有原主的记忆不?”
赵玉兰和盛长生异口同声,“得捋捋。”
一刻时后,三个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拼凑出了这家子的情况。
这个家的当家人也叫盛长生,十年前中了秀才,之后又考了几回科举,回回名落孙山,他便歇了再考的心思,在岳父的资助下,在城里开了间书画斋。
可惜他不是做生意的料儿,三年不到,就赔得底裤不剩。还在旧日同窗的嗦摆下,染上了赌钱。
书画斋没了,岳父还帮他赔了不少钱。
三年前岳父母相继去世,他就成了脱缰的野马,结识混混,在外头吃喝赌。
今早上他又翻箱底,想把家里最后一点积蓄拿去城里挥霍。
妻子赵玉兰阻拦,被他推倒,额头撞上墙角,额头鲜血直流。他却不看一眼,扬长而去。
不成想,他在城里和一群混混喝得醉醺醺的,上街调戏良家妇女,被路过的侠士打个半死。
自己强撑着坐牛车回家躺在床上,就这么去了。
盛长生叹气,“这货是个废柴,他死了就死了,还害死了他媳妇。要不是咱穿过来,他老娘带着五个小孩,不知怎么活下去。”
赵玉兰崩溃,“你同情他,不如同情同情我吧。我自己闺女我都没照顾好,来这里有五个娃等着我伺候,还没吃没穿,我也没法活啊。”
盛长生也是惆怅烦躁,手指比出个“八”字,“我一介书生要想法子养八口人,八口人!”
盛佳宁吸了吸鼻子,“我原本是独生女,集万千宠爱于一生,来这里却成了家里最不待人见的小白菜,我说什么了?”
她越说越伤心,带着满腔的怨气,“原主三天前做了个恶梦,惊吓过度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奶奶拖到今天才去给她请大夫......等等!”
她想起了梦里的内容,脸都吓白了,“爸,妈,那小姑娘梦见咱这里地震了!”
“什么?地震?”
赵玉兰人都麻了,“做梦而已,不能是真的吧?”
盛佳宁摆摆手,“不,我觉得是真的。六岁那年,原身梦到隔壁小胖被水淹死,结果过了两天,小胖真淹死了。
她七岁梦见有贼翻墙进村长的家,把他家的狗毒死了,村长和他邻居都被偷了钱,然后第二天晚上梦境就成了真。还有梦到许多类似这样的事,也都一一应验了。”
“艾玛!”赵玉兰满脸惊恐。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巧合,次次都这样,就非比寻常了。
“这小姑娘怕是有预知能力。老盛,这可咋办啊?”
盛长生脑瓜子也是嗡嗡的,“闺女,你把这个关于地震的梦说详细点。”
第3章
盛佳宁梳理了下记忆,“原主先是梦见她父亲被人打死,母亲被父亲推倒、撞破脑袋死亡,这两个死因,对上了啊。”
“嗯嗯,你快说。”赵玉兰都快急死了。
“奶奶没能请来大夫,因为她赊账太多,人家不愿意出诊。她回到家,见儿子儿媳死了,哭晕了过去。”
“醒来看着几个嗷嗷待哺的孙儿,又强忍悲痛给小姑娘鼓捣偏方退烧,再给儿媳办丧事。村里的人同情她,都来帮忙。”
“可就在这天晚上发生了大地震,村里伤亡惨重,前来帮忙的人也都死了。小姑娘命大,没受什么伤,还从废墟里扒出二弟和三弟,小的两个弟弟和奶奶没了气儿。”
“她带着俩弟弟去城里投奔舅舅,走了一天一夜到那里,发现舅舅和随从、老仆也都没了。三个孩子举目无亲,成了乞丐。过个十来天,蛮夷人攻破城,三姐弟被蛮夷兵掳走,沦为军中玩物......”
“艾玛!我可怜的孩子啊!”赵玉兰手捂着胸口,她心痛到窒息,“不行,不能这样!老盛,你快想法子啊,咱宁愿死,也不让闺女遭这罪!那几个崽子也是咱亲生的,不能死。”
盛长生语气沉重,“旱灾、地震又兵灾,老天爷就没想过给咱活路!”
他顿了下,又问,“你梦见老太太是几时发的丧?”
“原主爹娘还年轻,又是枉死,按这里的风俗是三天内下葬。所以应该是今天晚上发丧,明天奏哀乐,后天出殡......”
盛佳宁忽然打住了,面色发白。
盛长生和赵玉兰也如坠冰窖,遍体生寒!
因为,小姑娘梦里就是发丧当晚地震!
赵玉兰嗓音发抖,“现在都快中午了,咱得赶紧离开这儿!”
“不慌,让我想想。”
盛长生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过得半刻,他开口,“我去找里正,就说我岳家给我传来消息,他家门客夜观天象,预测今晚会地动,这古代是把地震说成地动的吧?”
“不管了,就说地动。让他动员村里人将财物搬到空地,躲过地动再说。”
有些富贵人家会养几个能人异士、善谋略者当客卿,村里人都知赵玉兰娘家有钱,扯她娘家的大旗,可信度会多几分的。
听他这么说,赵玉兰心里也淡定了些:“我娘家只剩弟弟一根独苗,你也得想法子通知他。”
盛长生握着她的肩膀。
“媳妇,我肯定找人去的。前世我一穷二白,是岳家帮扶,才把生意一点点做起来。”
“这辈子的盛长生也是岳家照拂,可惜他是个窝囊废,让老丈人带着失望、遗憾离世。这已是不孝,我再不想法子弥补,我还是人?”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闺女,你方才给我吃的那颗药好神奇,你给我整两颗。”
“你小舅舅体弱见不得风,我给他吃一颗,另一颗身上藏着,以备不时之需。只是,从小黑狗嘴里吐出来的,你确定不是屎?”
盛佳宁好笑,“爸,你见过有什么生物嘴里能吐出屎来的?”
不等盛长生说话,她又说,“而且,它只是小狗的形态,它不是真的狗。”
“那它是什么?”
“是一个空间!它自己诞生了意志,就化作小狗出来行走。”盛佳宁满脸兴奋,“那空间里有山有水有田,咱们以后可以在里边种好多好吃的。”
“就只是田地,没有物资?”
“......好像没有。”
“那水是灵泉水,地里长的是奇花异草,人喝了能起死回生?”
“当然不是啊。要不然小黑就直接让我装山泉水摘朵灵草救你不更好,还费劲吐什么丹药出来啊?”
盛长生很是失望。
“那咱这金手指有点废啊。”赵玉兰也有点崩心态,“咱今晚就没米下锅了,等你在空间里种出粮食,我坟头的草都有你高了。”
“妈,金手指哪里废了?要不是有小黑,我爸活不了!这药啊,本就是无价之宝!”盛佳宁吐槽她,“人心不足蛇吞象,妈你太贪心了。”
盛长生打圆场,“你妈是想说,金手指应该有些物质之类的,方便逃亡。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赶紧让小黑弄两颗丸子出来。”
盛佳宁有点小情绪,“不去,人家小黑又不欠咱的,为什么你问,它就要给?”
“哎呀闺女,你快去吧,爸求你了。今晚地震,不知会死多少人呢,问它要丸子,是想多救几个人。”
盛佳宁这才下地走到外面,将小黑狗抱了进来。
她再咬破手指,将血抹在了狗头上。
那血立即被吸收掉,没有留下半点血迹。
赵玉兰错愕,“这是滴血认亲,不,滴血认主?”
她话音落下,小黑狗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高长壮,跟藏獒差不多的体型。
它比藏獒更神气,眼眸又黑又亮,毛发乌黑发亮,根根分明,跟头雄狮似的,威风凛凛!
赵玉兰眼睛瞪得圆溜,都嘴瓢了,“贼老天,这这这是成成精还是成神了?”
又问盛佳宁,“闺女,你咋没变化啊?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也没。”盛佳宁抱着黑狗,脸蹭了蹭它柔软的毛,“妈,以后它就是咱家的保护神了。”
“可是佳宁,为什么呀?”赵玉兰脑子里乱糟糟的,“它挡在咱车前,让咱翻车死去,就是想带咱的魂儿来这里的吧?
世上那么多人,它不选别人,为什么选我们呢?你刚才摸它狗头就消失,是被它带入空间了吧?那时你还不是它主人,是怎么进去的?”
“妈,我一会儿再跟你掰开了细说。”盛佳宁把手放在小黑嘴边,“刚才的丹药还有没?给我来两颗。”
小黑摇了摇狗头,一顿“汪汪汪”:【没有了,只有一颗。除非......】
盛佳宁还没听完“狗语”,门外便传来一道声音,“盛长生,你死了吗?你要没死,就起身去你村口那块地看看你娘,她快被王家人打死了。”
什么!
盛长生心口倏地刺痛,这是原身残留的感情,也有他的。
他急忙回了一句,“多谢告知,我马上去。”
外边没有人回应他。
估计人家也只是心善告知一声,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烦。
盛长生叹气,“这原主的人缘也太差了。”
赵玉兰没管他,问盛佳宁,“闺女,你没梦到你奶被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