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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农门娇医,带着空间去逃荒
  • 主角:尹秀,林野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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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现代军医穿到古代,一睁眼就跟村人去逃荒。没吃没喝?不怕,咱空间有粮有水。被追兵逼到山上,发现大山就是个宝藏,这里的野山药野兽都是食物。 无处可去?就在大山开荒种田吧。空间里的优良品种拿出来种上,前所未有的高产,村民笑了。 外面兵荒马乱,哀嚎遍野,大山里丰衣足食,人口剧增。 里正豪迈地一挥手,人多不怕,咱养得起! 尹秀郁闷了,说好一起发家致富的人儿去了京城,介入了俗世纷争,掀起了腥风血雨。 最终尘埃落定,鸟尽弓藏,远去的人儿该回来了吧?

章节内容

第1章

鸡叫三遍,天将拂晓。

尹秀在床上辗转反侧。

身体酸软无力,脑子里浑浑噩噩,像是有上万个人在吵架,沉痛得像要炸开。

两世的记忆交叉、重叠、融合在一起,非常的混乱。

她确定自己是穿了,原主跟她同名。

只是原主身体和境况,糟糕到她想撞墙。

正郁闷着呢,忽然听见有人拍门。

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尹秀,你个死蹄子,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你要饿坏桂枝和她肚子的孩子,我抽不死你!”

尹秀皱了皱眉,躺着没动。

房门被拍得梆梆作响,老妇扬声大骂,“你个不下蛋的小贱人,昨日让你去挖野菜,两手空空回来,今日又偷懒不起,没用的废物,难怪我儿子瞧不上你,爬上他床都给踹下去!”

尹秀翻个身,依旧没理会。

老妇拿她没办法,狠狠的踹了几脚房门,便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尹秀从胸腔内吐出一口浊气,开始梳理脑子里的记忆。

这老妇是原主的婆婆殷氏。

以前在原主面前装得慈眉善目的,可自从原主父母去世、她儿子和桂芝珠胎暗结后,她刻薄重利的本性,便慢慢显露出来。

对原主的厌恶,也不再掩饰。

她知道原主最在乎什么——是她儿子!

稍不如意便骂原主生不出孩子,不住的往她心窝里捅刀子。

见软弱木讷的原主难过落泪,她心里就舒坦了。

然而,她不知道,原主高热了好几日,昨儿夜里猝死了,换了个现代灵魂。

她的谩骂,没起到效果。

从今而后......

思绪忽然被打断。

殷氏在外头喝问,“小野种,说,鸡窝里的蛋是不是你偷的?”

没人回应。

尹秀却是心头一紧。

那老货又要拿石头出气!

她挣扎着起身,也顾不上头晕眼花,胡乱的套上外衣,趿着鞋扶着墙,跌跌撞撞的往外冲。

“我打死你个小畜生,让你装哑巴!”

殷氏手里拿着一根儿臂粗的棍子,一下又一下的,狠狠地抽在石头身上。

瘦弱的石头被她拽着根本躲不开,小小的身子颤抖着。

他是个自闭儿,连叫一声都不会,只睁着一双惊恐无助的眼,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殷氏骂的话不堪入耳,打得也毫不手软。

“住手!”尹秀冲出来,搂住石头的小身子。

“噗!”那棍子敲在她脑门上。

尖锐的钝痛传来,她下意识摸了摸,手上全是血。

她气炸了,杀人的目光瞪向殷氏,伸手拽住了木棍。

殷氏看她满头满脸的血,心里也有些慌。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手里的木棍便被一股大力给拽走。

“小贱人,你......”不等她开骂,她膝盖重重的挨了一记。

“啊!”整个膝盖好像要裂开般,疼得她站立不住,一下子跪了下去。

浑身直哆嗦,“你个贱蹄子,反了你!敢打婆母,让我儿休了......”

尹秀闷不做声,手里的棍子砸在她左侧的颈脖上。

殷氏白眼一翻一闭,便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娘!”

王桂芝被小丫鬟搀着,从房门里急急跨出。

却有道身影比她更快,从门外急匆匆奔到殷氏跟前。

这人撩起衣摆蹲下,摇了摇殷氏的身体,又去掐她人中。

见她没醒,抬眸看向尹秀,质问,“你对我娘做了什么!”

以往那清明澄澈的双眸,此时怒意沉沉,透着厌恶,如同大山般朝她压来。

尹秀没回应,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涌起涩痛——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情绪,不是她的。

此人是原主丈夫,顾南卿。

三年前,原主和爹娘还在县城里经营着一家小饭馆。

顾南卿乡试名落孙山,在饭馆里喝闷酒。

原主被他清冷俊美的外表吸引,见他伤心狼狈,不禁怜惜。犹豫再三,鼓起勇气,上前与他答话。

他矜持高傲,瞧不起她这个沾满铜臭的小商女。倒是前来寻他的殷氏对她很热情,百般讨好。

后来她才知,他家道中落,债台高筑,而她父母小有积蓄,她又是独女,苦苦支撑的殷氏把她当作了救命稻草,逼儿子娶了她。

顾南卿是个孝子,又知自身处境窘迫,无奈只好同意。

原主以为遇到良人,欢喜落泪。

她的父母更是把小饭馆盘了出去,得来银子给顾南卿开了间书画斋,帮他租了房子,给原主置办了厚实的嫁妆,二老便回了乡下养老。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他娶她回来,却不碰她。

顾南卿对她厌恶到了骨子里。

她爱他却爱到了骨子里。

她父母劝她和离,她死活不肯。父母便活生生被气病,不久后,竟双双离世。

而顾南卿不通庶务,不懂经营,过没多久,书画斋也跟着倒闭,还倒欠房东不少租金。

原主变卖家当结了铺子租金退了房,和他回了乡下老家,住到这所老房子里。

怕别人说他是倒插门吃软饭,又把屋契、地契等财产统统过到了他名下。

可惜,她越是掏心掏肺卑微到尘埃,他越瞧她不起,对她不理不睬。

三个月前,还带了个怀有身孕的相好回来。

“桂芝怀有我顾家的血脉在先,至此以后,她为正妻,你为妾侍。你那小丫鬟,就给她差使吧。”顾南卿神色平静,说出的话却如同刮骨刀,将她刀刀凌迟。

但是,她性格软弱,又已一无所有,唯有妥协。

更何况,顾南卿半年前做了赵员外家的西席,走出去人家都尊称一声“顾老爷”,他顾惜面子,没休了她,不然她......

尹秀盯着顾南卿,梳理着脑海里的记忆,思绪飘得很远。

顾南卿觉得她有些古怪,也皱眉看她,两人像极了夫妻俩深情对望。

一旁的王桂芝气得银牙紧咬,把小丫鬟的手都掐肿了。

忍无可忍,上前推了尹秀一把,“贱婢,相公问你话呢,你敢不回?”

尹秀被推了一个踉跄,待站稳了,反手一巴掌抽回去。

“呱噪!”

王桂芝被抽得转了一圈,整个人懵了,都忘了哭。

顾南卿忙将她搂在怀里,护得严严实实。

眼神冷漠地睨着尹秀,语气冰冷刺骨,“去院子里跪五个时辰。”



第2章

“呵,让我跪?你算老几?”

尹秀不屑冷笑。

“你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在我家当大爷,让我伺候你和你的姘头,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

“住口!”

清高又骄傲的顾南卿哪里听得这些埋汰话?

被她刺到痛楚,他火冒三丈,脖子和额头青筋暴突,攥紧双拳,恨不得生吞了她。

“跪下!”

尹秀不屑一顾的翻了个大白眼,转身抱起石头,往屋里走。

“站住!”

王桂芝挺着大肚子追上来,抬手就要往她脸上扇耳光。

尹秀抱着石头往后退开,“王桂芝,你最好少来招惹我。”

她眼神冰冷,浑身充斥着杀气。

她与以往的模样反差太大,王桂芝一时被镇住。

“桂芝。”

顾南卿大步上前,把她拉到背后护着。

他已经感觉出尹秀与平时不对劲,看她的眼神,透着防备。

尹秀抱着石头,面无表情的离开。

听见身后桂芝委屈巴拉地说,“南卿哥哥,我的脸被她打得好疼呀!你不给我讨个公道么?”

“无须与这乡野村妇一般见识。乖,回去我给你上药。”

顾南卿的嗓音温柔得能让人耳朵怀孕。

尹秀心口又陡然一痛。

对原主而言,顾南卿实在太深刻,身体都形成了记忆,听着他对别个女子的情话,心脏不由自主的抽痛。

但是,她厌恶顾南卿。

她相信,原主的这些情绪,很快便会消散。

到时,顾南卿这渣男,休想再影响她一丝一毫。

她脚步不停,把石头抱入房间,又去伙房旁的水井打了半桶浑浊的水,一面等沉淀,一面生火。

一年多没下雨,旱灾严重,连水井都快干枯了。

把水烧开,她用碗晃凉了喝了大半碗,剩下的装到桶里,再多打了半桶冷水兑在一起,找块抹布,回房擦掉自己脸上的血迹。

石头坐在一旁不声不响,跟他的名字一样,非常安静。

尹秀想要查看他身上的伤,他才猛然惊跳起来,恨不得缩到墙壁里,双眸满满都是恐惧和戒备。

尹秀拧了布巾想帮他擦擦脸,他也一个劲的躲。

她正想哄一哄他,忽然瞧见窗口那探出一个小脑袋,鬼鬼祟祟的朝她喊了一声,“娘!”

他的出现,让石头的双眼乍然亮起。

尹秀看过去,“泥鳅?”

泥鳅压低声音道,“奶让你过去一趟,有很要紧的事同你说。”

说完也不等尹秀做出反应,深深看了石头一眼,一溜烟跑了。

估计是怕走迟了被殷氏听见挨揍。

石头的目光追随着泥鳅,见他消失了,他双眸也黯淡沉寂了下去。

尹秀都瞧在眼里。

原主心善,经常救济流浪猫狗、给乞丐送吃的。

两年前,父母去世不久,顾南卿对她又冷漠,她倍感失落孤单,便前后收养了石头和泥鳅。

石头那时不到两岁,就跟真正的石头一般,不哭不闹不懂吃喝撒拉,一身的屎尿,又脏又臭,整天像个小泥人。

泥鳅要大一点,四岁,身体健康,就是双手各多长了一根手指被父母遗弃。

但他很能照顾人,是石头的主心骨。

只可惜,原主太过懦弱,没能保护好他们,经常被殷氏虐待。

今年闹大旱,田里颗粒无收,一家人就指着那点陈粮度日。

殷氏顾及儿子名声,没敢把孩子赶走,却克扣他们的口粮,一天只给一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



第3章

尹秀自己从牙缝里省下口粮给孩子,还是让他们饿得骨瘦如柴。

村里的张婆子看不过眼,便替她那在战场上牺牲的儿子领养了泥鳅,日后好给儿子上坟烧纸。

哪怕她儿子好端端回来了,也把泥鳅当作自己的孙儿养着。

泥鳅是脱困了,可怜的石头却要留在这儿受苦受难。

想到这里,尹秀不顾石头的挣扎,轻轻地抱了抱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她有过和石头一样的经历。

看到他,就像看到自己从前的影子。

不过,她比较幸运,有人把她从深渊里拉上来。

以后,就和这孩子相依为命吧。

......

洗漱完,尹秀带着石头去了张婆子家。

张婆子拉她进堂屋,开门见山,“秀儿啊,这几日,村里好些人逃荒去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逃荒?

尹秀愣了愣。

她还没适应这里的环境,手上无钱无粮,冒然逃出去,死路一条。

正要说话,张婆子往外看了看,又压低了声音说,“我也不瞒你,我家三儿说,兰陵国在边境囤兵,怕是要攻打咱泽西城了!”

尹秀深深皱眉。

兰陵国是个边缘小国,他们生性残暴嗜杀,每攻下一个城池,便烧光杀光抢光,有侥幸活下来的,也被他们赶上战场当人肉防护墙,毫无人性。

若此地沦陷,大家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她想了想,道,“福王会出兵平叛吗?”这里是福王的封地,他没有道理坐以待毙。

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福王不会出兵,只会出逃。”

身材魁梧的汉子,跨入门槛。

逆着光,他的相貌看不清,但是,随着他走近,霸道威严之感扑面而来。

他是张婆子的小儿子林野,十四岁被抓了壮丁,一走便是八年,音讯全无,所有人都以为他战死沙场,官府也送了抚恤金。

谁知他大难不死,五个月前回来了。

常年征战沙场的人,身上都有股煞气,带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记忆中,他小时候很顽皮,常常欺负原主。

原主很怕他,做梦都见他在揪自己的头发、往她身上丢青蛙,醒来哭得不行。

哪怕现在大了,见到他都跟老鼠见猫,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好跑快些。

饶是心理强大的尹秀,也生出想要躲避他的念头。

但是,原主前天落水,是他救起的呀。

救命恩人来的,能躲吗?

强笑着打了声招呼,“林大哥。”

林野在她跟前站定,微微颔首。

他的五官藏在浓密而凌乱的须发中,只露出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

站在她跟前,壮得跟座山似的,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村里的妇人都暗地里调侃他是黑熊。

但是,他并不粗蛮。

只是不同于时下女子喜欢的清俊模样,他身上有男人的阳刚与硬朗,铁血力量的味道,不怒而威。

尹秀定了定神,问,“林大哥,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林野道,“福王软弱自私,有强敌来犯,朝廷四面环敌自顾不暇许不会出兵,他仗着太后的宠爱,定会逃回国都。”

他的声音沉磁动听,剑眉下的双眸璀璨如星。

尹秀莫名的脸颊微烫,她点点头,又不着边痕的往旁边移了移脚步,不敢再看他。

“大娘,村里人眼下都往何处逃了?”

张婆子深深叹了口气,“有些投奔亲人,有些往北方去,总之是四处奔散。”

尹秀默了默,问,“大娘,你们有什么打算?”

张婆子看向自己儿子。

林野微微挑眉,沉吟道,“我想进深山老林躲一阵子。”

尹秀沉默了。

他当了几年兵,一身的武力,说实话,去哪儿都不愁生存。

可自己身子弱,再带着个自闭的孩子,深林并不适合她。

张婆子忍不住说,“秀儿,顾南卿对你不好,如今大难来临,你不如舍弃他,拿些银子,跟我们走吧。”

尹秀道,“谢谢大娘。只是,我家情况复杂,这一时半会儿我解决不了,你们先走吧。”

她婉拒了张婆子,与石头回了家。

才踏入门槛,便听见殷氏房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痛吟声。

“哎哟,痛死我了。等那小贱人回来,看我不弄死她。”

尹秀推门而入。

“我回来了,你待如何?”

殷氏见到她,便想起方才挨的那两棍子,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往角落里缩。

顾南卿眉头紧锁,“尹氏,你忤逆婆母,还不跪下请罪!”

尹秀嘴角噙着冷笑,“顾南卿,你问问自己的良心,她配做我婆母吗?”

不等他说话,她又说,“你不是一直都想摆脱我吗?可以!只要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便与你和离。”

床上的殷氏眼皮子狠狠一跳,“你想都别想!这些都是我儿子的,你休想动一个子儿!”

尹秀面色沉了下来。

这老虔婆最难缠!

顾南卿感觉她今日很不对劲,眉头皱得紧,眯了眯眼,“你在玩什么把戏?”

尹秀道,“你管我!把户籍、屋契、地契重新过到我名下,我便在和离书上摁手印。”

“小贱人,你好毒啊,你想我们一家露宿街头!”

殷氏拽着顾南卿的手,“儿子,可不能答应她。这小贱人方才打了我,我去找里正主持公道,休了她便是。”

顾南卿面色阴晴不定,双眸闪烁,没有说话。

桂芝心急的拽了拽他的衣袖,不住的给他打眼色,他没理。

尹秀面露讥嘲,“你一家子吃我的住我的,里正他不瞎,想休了我?门都没有!

我财产全被你霸占了,你若不同我和离,我便去告状,把这事传出去,看员外还用不用你。”

顾南卿面色变得铁青。

员外用他,是对他才华的肯定。

若是他被弃用,定会成为全村人的笑话。

更重要的是,他又成为那个怀才不遇、厌世嫉俗的自己!

不,他不能再过以前那浑浑噩噩的生活!

他冷冷笑起,俊朗的脸也因着这冰冷的笑而显得有些狰狞。

他忽地抬脚朝尹秀踹去!

不料,尹秀一个侧身灵巧躲过,也跟着踹出一脚。

她速度很快,顾南卿躲不开,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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