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咔嚓!
伴随着闪电劈下,豆粒大的雨点落了下来,随之演变成了瓢泼大雨。
气温变凉了。
同时凉下来的还有李云孝的心。
母亲的病!复发了!
站在医院走廊门口,望着门帘外的大雨瓢泼,李云孝眼神悲戚,强忍着才没流下眼泪。
这时,一个护士从急诊室跑了出来,“病人家属,手术费交了吗?主治医生那边已经准备给你母亲安排手术了。”
李云孝惊醒,忙道:“请问能宽限两天吗,我已经在筹钱了。”
“不可能!我可告诉你,你妈这胃癌已经是二犯了,如果不及时手术,说不准......总之你尽快筹钱吧......”
护士看都不看他,直接回了急诊室。
没多久,几个护士将李母送进了病房。
见母亲脸色不太好看,李云孝上前安慰:“娘,别担心,刚才医生跟我说,癌细胞扩散的不算厉害,只要及时手术,很快就能痊愈。”
李母却没说病情的事儿,深望着李云孝:“孝儿,老李家现在可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答应娘,忘记当年的仇恨,做个普通人,好吗?”
李云孝沉默。
李母立马起身,“那我不治了,就等死吧......”
李云孝吓了一跳,连忙安抚她躺下,“我答应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吗......”
“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李母这才躺回病床,但因为这一折腾,身体痛的更厉害了,太阳穴处的青筋都在不断跳动。
李云孝看的很揪心,不敢再拖延时间,连忙走到外面给赵晓慧打电话筹钱。
赵晓慧是他的妻子。
三年前,李母胃癌初犯,为了筹集治疗费,李云孝将自己嫁入了赵家,成了赵家的上门女婿。
三年里,因经常照顾体弱多病的母亲,李云孝从来没工作过,但凡没钱的时候都是跟赵晓慧要的。
他心里很清楚赵晓慧对自己的态度,两个字:厌恶!
但他依然拨通了赵晓慧的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有事儿?”
声音有些疲惫,但仍不失清脆,还有浓浓的冷漠,似拒人千里之外。
“我娘胃癌复发了,需要钱做手术......”
不等李云孝说完,对面突然道:“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处理,等我回去之后再说。”
不等李云孝反应过来,对面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李云孝瞬间僵住,一颗心,顿沉!
在他看来,赵晓慧并非在处理事情,而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来拒绝自己。
“哪怕你不肯借钱,但安慰的话总能说两句吧?”
“连最基本的脸面都懒得维持了,你已经如此厌恶我了吗?”
李云孝满脸苦涩,但并没有怪罪赵晓慧,实在他这个丈夫做的太差,一个靠妻子养的软饭男,什么时候都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
只是,问题是需要解决的。
李云孝想了想,脑海中出现了一道身影。
他的岳母,黄秀云。
一个手头闲钱很多的女人!
为了表示最大的诚意,李云孝跑回了家,选择当面诉说,甚至还讨好的给岳母买了个果篮。
结果,刚一开口,黄秀云就炸了。
“什么!借钱?你竟然跟我借钱?你是怎么张开这张嘴的?还要不要脸了!给我滚出去!”
黄秀云看他的眼神很厌恶,就好像她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一条狗!不!是连狗都不如!
可李云孝装作没看到,低着头,苦苦求情:“妈,我娘癌症复发了,现在正躺在医院呢,如果不及时手术恐有生命危......”
“别跟我叫妈,我不是你妈!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赵家养的一条狗,一条狗明白吗,你根本不配和我叫妈!”
黄秀云满脸不屑的挥手赶人:“滚出去!我是不会把钱借给你的,你娘死不死的跟我没关系!赶紧滚!”
砰!
李云孝直接跪在了地上,“妈,求您了,您就行行好,帮我这一回吧,您放心,等我将来赚了钱,一定还你......”
“你赚钱?”
黄秀云就好似听到了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满脸嗤笑:“李云孝,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
你但凡有丁点赚钱的本事,我都高看你一眼。
可惜,你没有!
除了跟我女儿要钱,你什么都做不了!
你只是一个毫无用处的蛀虫!令人讨厌的吸血蚂蟥!你就是这世上最令人恶心的垃圾!扶不上墙的烂泥!
还你赚钱,这话亏你说得出嘴。
要不是你和我女儿的婚姻我说了不算,老娘早就把你赶出赵家了。
赶紧滚!别碍着我的眼睛!看到你我就感觉恶心......”
李云孝还想再求,可岳母根本不给他机会,抄起果篮就砸在了他身上,“带着你的果篮马上滚!我嫌脏!”
砰!
果篮应声裂开,水果滚了一地。
同时裂开的还有李云孝的心。
如果赵晓慧如此厌恶自己,他还能理解,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岳母竟然比赵晓慧还要厌恶自己。
想想自己来到赵家三年,兢兢业业做事情,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说是做牛做马都不为过,可这一切落在岳母眼里,竟然一文不值,甚至把自己比作一无是处的蛀虫......
“我知道了。”
李云孝满腹悲呛,气的指甲都差点刺进血肉里,但他没有狡辩,收拾好地上的水果,低着头走出了别墅。
外面依然在下雨。
很大。
但李云孝却好似没感受到,行尸走肉般在风雨中默默前行,如同失了魂。
钱没借到,还遭受了这世上最为恶毒的打击......
他的心,直接坠入了谷底!
不知过了多久......
砰!
好似撞到了一个人。
随即暴怒声在耳边炸响。
“长眼了没!你瞎啊!那么大人你没看到啊?”
李云孝机械般抬头,看到的是一张愤怒的脸。
而在这中年大汉身后,有不少人年轻人进进出出,好似遇到了什么事情,这些人的眼神里满是慌乱。
“这是......”
李云孝抬头望去,一块巨大的招牌映入眼帘,神威武馆!
神威武馆是江州这两年才崛起的拳馆,每日都举办地下拳赛,可以用日金斗进来形容。
“跟你说话呢!没听到啊!你特妈聋子啊!”
中年大汉怼着李云孝的脸狂喷,声音大如狮吼,炸的李云孝双耳嗡嗡作响。
但李云孝却好似没听到,只是本已死去的心,在此时此刻,渐有希望的光不断在其眼中涌现,“我或许可以......”
“你特妈是不是想找......哎!哎!哎!”
中年大汉连遭无视,心头大怒,伸手就朝李云孝的衣领抓去,可还没等反应过来,手腕就被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死死抓住了,就好似被铁钳子夹住一样,痛的厉害。
李云孝道:“我是来打拳的,马上给我安排比赛!”
第2章
神威武馆举办的拳赛,谁都可以上去打,但凡胜利,都能获得奖金。
李云孝虽然答应母亲老老实实做个普通人,但如今母亲病重,急需钱做手术,哪还能顾得了那么多。
“啥?你是来打拳的?今天不......”
中年大汉张口就要拒绝,哪知这个时候,突然有几个年轻人推着急救担架车从门口冲出,飞一般向附近的那家医院冲去。
急救担架车上躺着一个拳手,抱着胳膊痛苦哼哼。
“什么!”
中年大汉吓了一跳,惊慌失措道:“连李权都不是他的对手,这可怎么办啊!”
话音未落,从门口又冲出一个五旬男子,乃是神威拳馆的馆主,王啸天。
王啸天此时形如恶鬼,双目通红,就如赌输了的赌徒,整个人都快疯了,一把揪住中年大汉的衣领,疯狂喊道:“小魏,我让你找人,你找的人呢!在哪儿!快!给我上去打!务必要将那孙子给我从擂台上打下来!”
“王叔,李权可是金牌拳手啊,连他都败了,哪还......”
可中年大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啸天的眼神吓到了,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他慌声喊道:“王叔,你别急,人我已经找到了!已经找到了!”
惊慌失措的他,也不管旁边的李云孝是什么水平了,犹如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拉过,“就是他!”
王啸天一把将他推开,双目通红的盯向李云孝,“就是你?跟我走!只要你能将那个孙子从擂台上打下来,不管你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李云孝心中一动:“此话当真?”
王啸天瞪着通红的双眼,一字字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李云孝当即朝拳馆内走去。
拳馆内有不少工作人员。
不过此时的他们,个个面色不好看,围在擂台四周,神色阴晴不定。
擂台上,大马金刀的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四十来岁,身材精瘦,但没有丝毫柔弱感,反而古铜色的肌肤、坚毅的面容给人一种强烈的强悍感。
“还有没有人了?”
“如果没人了,神威拳馆干脆就关门大吉吧!”
“这么大拳馆竟然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还好意思教导别人?就不怕误人子弟吗?如果是我,我反正没脸赚这份昧良心的钱......”
中年男子不断挑衅着四周的工作人员,神色桀骜,眼中满是不屑。
工作人员们心头狂怒,却又无可奈何。
连拳馆的金牌拳手李权都没能在他手里撑过三招,可想而知,对方实力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
“难道我神威拳馆真要关门大吉了吗?”
工作人员们心中不断哀嚎。
正此时。
走廊处传来脚步声。
众人回头望去,却见馆主带着一个浑身汗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拳馆的外联主管——魏泽峰。
“就是他!只要你能将他从擂台上给我打下来,什么都好说!就是拳馆送给你都行!”
王啸天指着中年男子,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这人谁啊?”
“他行不行啊?”
“看眼神不像是多厉害的样子,太平和了,没一点高手的样子......”
工作人员们眉头紧皱,不太看好新带过来的这个年轻人。
站在擂台上的中年男子也没将李云孝放在眼里,嘴角轻蔑道:“小崽子,毛长全了吗就代人打架?我劝你最好乖乖滚蛋,这事儿不是你能参与的,不然老子直接送你进医院!”
“你很强?”
李云孝眼神平静的走上擂台。
“也不算多强,但把你塞回你妈肚子肯定绰绰有余。有必要跟你提醒一下,前五个挑战我的,都被我打残了。”
中年男子狰狞笑道:“你确定要找死?”
“你屁话真多!”
李云孝今天本来就受了一肚子气,早就想发一下了,懒得跟此人废话,勾了勾手指,“你来!”
“你找死!”
中年男子见他胆敢如此小瞧自己,当即大怒,“今天老子要是不将你四肢打残,老子就不姓杨!”
说话间,他身体下塌,拧腰坐胯,双臂如勾,并指如钳,就好似丛林中的一只盯上猎物的螳螂,眼神极为凶狠!
“恩?”
李云孝心头一愣,“螳螂拳?”
螳螂拳发源于陕西淳化,由明末清初的武人王朗所创,后传于山东莱阳的赵珠,赵珠加以改进传于诸多弟子,使得螳螂拳大兴,而后演化为太极螳螂、梅花螳螂、七星螳螂、六合螳螂、小架螳螂等流派。
此人所练明显是梅花螳螂,因拳路偏刚,又称硬螳螂。
却见他脚下滑动,一环一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至李云孝身前,双臂甩动,以食指刁向李云孝的面门,就如发动攻击的螳螂,挥臂如电,动作刚猛,蕴含无上刚力!
此乃螳螂拳中的“刁”字诀,也是螳螂拳的进攻前招。
螳螂拳素有“不刁不打、一刁就打、一打几下”的进攻特点,又快又狠,进攻连环密布,若是碰到反应慢的,瞬间就能重伤毙命!
李云孝却不为所动,一直冷冷盯着此人,直到此人的手指即将戳到面门时,突然擤气,鼻子里发出了“哼”的声音!
而随着声音的响起,他的身体骤然左转,险之又险避过对方的刁手!
与此同时,他右脚横趟,以肩膀为攻击点,猛然爆发出了全身的力量!
砰!
就在他右脚跺地的同时,他的肩膀狠狠撞在了杨子武的胸前。
八极拳——铁山靠!
轰!
犹如炮弹炸开!
中年男子的后招根本没来的及使出,甚至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倒飞了出去,足足飞出六米多远,重重摔在了擂台下方。
“哇!”
一口鲜血喷出。
中年男子的眼神瞬间萎靡了下去,就好似瞬间老了十几岁一样。
他望着擂台上纹丝未动的李云孝,眼睛里满满都是不能置信!
自己勤勤苦苦练了三十年的硬螳螂,竟然不敌对方一招,“这怎么可能!”
同样不能置信的还有那些工作人员。
接连战败拳馆五名拳手的高手,竟然被人一招撞飞了,还明显受了伤,没有了再战的力气......
“这特妈假的吧?”
一个个全都瞪圆了眼珠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馆主王啸天也愣了好半晌,久久没缓过神来。
临时将李云孝抓过来顶缸的魏泽峰,此时更是惊得嘴巴张成了凹型,整个人都麻了,“我尼妹的,这是哪来的高手!”
第3章
“就这?”
声音似讥讽,又似疑惑。
李云孝望着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摇摇头,满脸失望的下了擂台。
他本来还想发一通的,结果......
实在不禁打啊!
“噗!”
这般无视的态度,顿时让中年男子如遭重击,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气晕了过去。
直到此时,王啸天才如梦初醒,望向李云孝的眼神几乎都要冒出了绿光,“兄弟兄弟,走,贵宾室聊!”
就像是太监见到了皇帝,态度那叫一个热情。
其他人则像看望英雄一般,目送李云孝离去,惊叹不止,一声接着一声,一浪接着一浪。
“这特妈也太离谱了!”
“谁说不是呢!一招,仅仅一招,我了个去!这也太强了......”
李云孝在一片盛赞中进了贵宾室,因心系母亲,没与王啸天鬼扯,直接开门见山道:“我遇上事儿了,需要很多钱。”
王啸天二话不说,直接给李云孝签了一张百万支票,“够么?”
李云孝当即愣住,虽然有约定再先,但这世上能这么大方的人绝对不多,抱拳道:“多谢!”
哪曾想,王啸天再次签了一张支票,同样是一百万。
“我也不藏着掖着,咱直话直说,我这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怕是被人盯上了,所以,我这边需要一个高手坐阵,只要你答应,这百万年薪任你取!”王啸天说道。
所谓坐阵,其实就是看场子的。
李云孝摇头拒绝:“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边呆着。”
“兄弟,你误会了。”
王啸天连忙摆手,解释道:“你不用常年在这边呆着,只需要在拳馆遇到解决不了的对手时,你过来处理一下就好,其他时间你自由。”
“如果是这样的话......”
李云孝想了想,最终点头接受:“可以。”
母亲的治疗费上次就花了近百万,这一次,谁敢说一百万就够了?
多了这一百万,最起码有备无患!
“好!兄弟你如此义气,我王某人绝不会让你后悔今天做出的决定!”
王啸天大喜,当即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张用精美的黑色卡片,双手递给李云孝:“这是我神威拳馆总部那边配发的长老卡,每个拳馆只有一张,地位仅次于各大馆主。
凭借此卡,但凡拥有我神威拳馆分馆的地方,可任由支取一百万现金,且人力资源任意调用。兄弟,收好,万一在其他地方碰到急事,或许就用上了。”
李云孝想了想,没有拒绝,接过了他的好意。
下午四点多,雨过天晴。
李云孝乘公交赶回了医院,只是还没进大门,一辆超跑就停在了门口,刺耳的刹车声如雷灌耳。
李云孝吓了一跳,等回过头来时,却见一道靓影从车上下来。
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子,身穿浅灰色的职业套,留着干练的斜刘海垂肩短发,神色有些疲惫,但难掩其美貌,肤如凝脂,眉若柳叶,鼻若琼峰,樱桃小嘴一点红,柔和的鹅蛋脸线条很是优美,给人的感觉端庄而又大气。
奈何表情僵硬,冷若冰霜,不苟言笑,似冰山美人,拒人千里之外,犹如高傲的白天鹅,给人一种不好亲近的感觉。
李云孝对这个美貌女子简直不要太熟悉,正是他的妻子赵晓慧!
“你怎么来了?”李云孝问。
赵晓慧不应声,低头从包里取出一张卡,单手递向他,表情说不上厌恶,但也绝对算不上亲近,冷着脸说了俩字:“拿着!”
李云孝的心,突然悸动了一下,原来自己误会她了,她并非在拒绝自己,而是真的在忙事情。
只是,想到上午岳母对待自己的态度,心里的那丝悸动瞬间消亡。
“不用了。”
李云孝摇头,一脸认真道:“晓慧,我们离婚吧。”
赵晓慧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言语冷冰冰道:“你说了算吗?”
李云孝一字字道:“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赵晓慧并未说话,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讥讽,显然是不认为他能做到任何事情。
“我很忙,没时间跟你废话。”
赵晓慧随手将银行卡丢向李云孝,径直上了车。
“我是认真的!”李云孝认真喊道。
赵晓慧却不理他,径直开车离去,独留李云孝站在路边一阵沉默,过了好半晌才朝住院部走去。
只是,离婚的心已起,他绝不轻易改变想法!
岳母的言语严重伤害了他,完全突破了他的底线!
他想当人!
而不是一条狗!
离开赵家,是他唯一的选择!
医院的办事效率很快,就好像生怕你反悔一样,李云孝刚将手术费交上,消化科的主治医生就给他打来了电话,说手术时间安排好了,晚上十一点进行。
正准备去买晚饭的李云孝不得不火燎燎的赶回病房,将情况告诉给了母亲。
“咱哪来的做手术的钱?”李母诧异道。
“刚才晓惠来了,不过她太忙,撂下银行卡就走了,说忙完再过来看你。”李云孝没敢说自己挣到了足够的治病钱,怕母亲担惊受怕。
李母闻言感慨道:“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冷了些。不过你一定要好好待人家啊,这几年她没少帮咱,咱可不能不记这份恩情。”
“嗯嗯嗯。”
李云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草率应付一句,果断转移话题,提醒母亲手术时的注意事项。
直到说完,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陪床用品还没拿过来。
距离手术还有好几个小时,李云孝便知会母亲一声,急匆匆赶回了住处。
这会儿家里正在吃饭,不过饭桌上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岳母黄秀云,另一个是岳父赵连城。
赵连城今年五十一岁,但相貌看上去要更年轻一些,算是保养得当,再加上在家族集团担任的是闲职,不怎么费心,这几年就没见他怎么变老,一如当初。
不过,此时的他,却眉头深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爸,妈,我娘今晚手术,我回来收拾下东西,这几天我就不回来了。”
尽管李云孝心里不愿,但还是给他们说了声。
赵连城一如往日,看都没看他,直接无视,更不要说应声了。
倒是岳母黄秀云,直接就炸了。
“你娘需要人照顾,晓惠就不需要人照顾了?”
“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晓惠这几年帮你还少吗!就算养条狗见了主人还会摇尾巴呢,你可倒好,对晓惠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你知不知道,晓惠负责的货物被人扣了。”
“她现在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找人处理这事儿呢!”
“今天这事儿她要是处理不完,明天她就要被公司从岗位上撸掉。”
“等她从部门经理的位置上下来,收入直降,到时你也好不了!连吃饭都别想,只能去喝西北风。”
“你个只知道吸血的蛀虫!忘恩负义的小人,真是养条狗都比你强。”
李云孝直接被骂懵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岳母的意思,赵晓慧摊上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