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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贵女归来:且看我覆手荣华
  • 主角: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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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上辈子她是个大小姐,漂亮又多金,可是偏偏软弱窝囊。不但在成亲当日被逼妻为妾,渣男还拿走了全部嫁妆另娶他人,至亲之人亦受其连累被斩草除根。如今她既已重生,就该是改变命运的时候了!虐渣家,虐渣男,虐奇葩亲戚白莲花。随到随虐,虐完为止。咦,身边怎么还多个帮手?白子夜抬起帅到人神共愤的脸:“在下不才,愿意帮助姑娘排忧解难,姑娘不必客气......若是心里当真过意不去,嫁给我就行了......”

章节内容

第1章

大燕朝神龙三十年

苏府

“姑娘!接亲的人来了!”身着一身淡红色裙袄的水莲急匆匆的进门,对妆台前被众人簇拥着,盛装华服的苏蔚然说。

苏家大姑娘——苏蔚然身着一身大红色锦绣刺金的喜服,头戴百鸟朝凤喜冠,金灿灿的光芒映照得脸上的皮肤晶莹剔透,吹弹可破,桃红的胭脂更衬托得容貌秀美无比。

水莲愣了一下,心里又高兴又有些酸楚。

姑娘打小儿就被夸奖漂亮,完全继承了夫人的好相貌,如今竟长成了这样一个美人儿,若是老爷和夫人在天有灵,一定会高兴的!

外人都说苏家与康乐侯府结亲是攀上了高枝儿,但这样美貌且嫁妆丰厚的媳妇,康乐侯府根本是求之不得的好吧,否则也不会一次次的派人过来提亲,所以姑娘嫁过去必定不会被薄待。

苏蔚然似是知道水莲心中所想,微微冲她笑了笑:

“傻瓜,慌什么,扶我去前厅拜别叔叔和婶娘。”

一众丫鬟婆子簇拥着苏蔚然来到了前厅,苏文渊和孟氏早已经在笑眯眯等着了,二人皆精心打扮过,连苏文渊那样不苟言笑的长者今日也穿了一件织锦暗纹百福袍,帽子上镶嵌一块翠玉,更显得宽厚和蔼,一副富家翁的模样。身边的孟氏更是满头珠翠,见到苏蔚然,一脸为她骄傲的神色。就连身边的丫鬟也都是一身崭新裙袄,笑容满面的看着她。

苏蔚然自小是在二房长大的,和苏文渊和孟氏的感情就如同父女,母女一般。当年他们不顾族里人的阻拦,把秦氏留下的财产都给了她做嫁妆,可见感情之深。

苏蔚然心中一暖,上前对苏文渊和孟氏盈盈拜倒,孟氏忙把她扶起来。

“然姐儿,你如今是出阁的人了,不比在家做女孩儿,什么事都要想一想再做,受了什么委屈也别和人吵嘴,让世子替你做主便是。”孟氏不放心的嘱咐着,一边笑一边拿出帕子擦眼泪。

苏文渊心里也不是滋味,有种自家精心培育的鲜花让人连盆端走的感觉。但是想到然儿以后是世子夫人,身份尊贵,便稍安心了些。

“对了,然姐儿,到了婆家,自己一定要多留个心眼儿,你的嫁妆要自己掌管,让人收拾出一间专门的库房用来放嫁妆,钥匙让水莲拿着,那丫头谨慎,还有那些房契地契也要收好,平时放在首饰盒的暗格里面,不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轻易示人。”孟氏仔细嘱咐。

金陵不比别处,那是寸土寸金的地方,侯府又比不得普通人家,人多事杂,难免有拜高踩低的奴才。有了足够的财产傍身,定能保然姐儿一世无忧。

孟氏擦擦眼角道:“当时康乐侯府来提亲,我和你叔叔其实都很不情愿,想着金陵路远,你平日又是个软性子,乍乍离了家难免不习惯。可是婶娘也知道,你是喜欢康乐侯世子的,只要你高兴快乐,就比什么都强。只是世子到底年轻,小两口难免有个磕碰,这些嫁妆就是你用来傍身的东西,倘若世子对你好便罢,若是对你不好,也不至于日子过得太艰窘。”

苏蔚然看着眼睛红红的孟氏,心中忽然涌上无限酸楚。

若是她能把孟氏的话听进去一星半点,上一世又如何能落到那么凄惨的境地?

上一世,她在成亲当日便被康乐侯府贬妻为妾,并被逼着交出所有嫁妆,而她因为一心痴恋康乐侯世子谢宏生,竟然委屈求全妥协了。

然而她的妥协并没有换来一丝怜悯,反而被康乐侯谢明朗和夫人宋氏诬陷她与下人有染,命人仗责了她,而她的那个所谓夫君谢宏生,目光闪烁着避开她,根本不理会她的苦苦哀求,任凭她被打了三十仗后拖进肮脏潮湿的柴房。

她百般申辩无用,忽然想通了,谢家再怎么有名无实,再怎么败落,也还是公侯之家,怎么能让霸占媳妇嫁妆,贬妻为妾这种事情传出去,落人口实呢?

所以她只能死。

何况,谢宏生早已等不及要娶蒋家小姐蒋攸攸进门了。

此时她才后悔没有听孟氏的话,她万念俱灰,只想告诉叔婶,就当她这个不孝没用的侄女早就死了,不要为她伤心。

不光没用,还连累了叔婶和哥哥,让整个苏家至此败落,她简直就是家族的罪人!

此刻看着一心为自己打算的孟氏,苏蔚然愧悔不已。

见苏蔚然脸上露出凄楚神色,苏文渊以为她被孟氏的那句‘世子对你不好,’给吓着了,埋怨孟氏:“孩子的好日子,看你说的是什么话!”

这孩子向来胆小,不要让她有什么压力才是。

苏蔚然回过神来,连忙笑道:“您二老放心,我必定会小心。”

“好好。”孟氏见苏蔚然粉雕玉琢的模样,又心生喜欢,脸上带了些歉然的神色道:“你哥哥去胡州采购香料,本来算着日子已经往回赶了,可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沙暴阻路,所以会耽搁些时日。”

苏家是做香料生意的,从前都是秦氏和苏得臣,苏文渊三人亲自去胡州采买香料,自从秦氏和苏得臣出了事,苏文渊年纪又大了,这个重任自然落到了苏哲身上。

苏蔚然听到哥哥两个字,又是一阵心酸:“哥哥那边可好?一切平安吗?”

上一世苏哲也是因为沙暴而没有及时赶回,错过了苏蔚然出嫁的日子。等到回来时,苏蔚然已经被康乐侯府囚禁了。

因为她在成亲当日就成了小妾,所以连回门也没有被允许,也就没有苏家任何消息。所以她自从出嫁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苏哲,也没有见过叔婶。

直到好长时间以后,被宋氏卖出府去的水莲托了人告诉她,苏哲回来知道她的事后,一怒之下去金陵衙门告发康乐侯府贬妻为妾,却被抓进大牢,在狱中不明不白的死去。

而苏文渊和孟氏也为此事倾尽了全部家产,含恨在府中自缢了。

她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呆了半日,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无比凄厉。

她恨!她怨!

她悔不当初!

她这个无能又愚蠢的人,活着就是拖累别人!

当天夜里,苏蔚然一头撞在了柴房的墙上,看着肮脏的墙面展开一朵朵鲜红的花,结束了自己惨淡的一生。

孟氏不知苏蔚然心中所想,笑眯眯道:“好着呢,他还在信中说十分惦记你,又带了好多稀罕物,说等你回门的时候拿给你。”

苏蔚然忽然跪下行了大礼:“叔叔婶子,这十多年来多亏你们的养育之恩,然儿才能平安长大,就算粉身碎骨也难报大恩!”

别说孟氏愣住,一旁的苏文渊和苏哲也都看儍了。然姐儿这是怎么了?

孟氏急道:“这孩子可是糊涂了!今天是大喜之日,为什么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快起来......”随后猛地对上苏蔚然伤痛的眼神,心里骤然一痛。

这孩子,怎么像是......经历了生离死别一般?

苏蔚然怕被看出什么异样,忙低头笑道:“我就是有些伤感。”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这一辈子,再也不会让爱护她的人,受到半点伤害了!

苏文渊笑道:“好了,金陵离咱们蓟州又不是隔着千山万水,多说也就三日的行程,日后等你闲了,几时不能回?快去吧,别误了良辰吉日。”

水莲搀扶苏蔚然往门口走了几步,苏蔚然忽然停下。回头对孟氏说:“婶娘,我有句话要和您说。”

孟氏不知何意,忙附身过去,苏蔚然往她手中塞了一个小包裹。

“婶娘,我知道,您和叔叔把我娘的所有财产都给了我做嫁妆,但我也用不上那么多,这些东西您且先收着。”

孟氏楞了一下顿时明白,连忙推辞:“不不,你是要去做一家主母的,手里有银子使才好管束下人。”

苏蔚然淡淡笑道:“婶娘,我如今一个人进入侯府,未来地位如何,是得势还是失意,委实难测,若是我无力自保,这笔嫁妆必定被人觊觎。与其到那时不好脱身,不如先做好防范。这些东西您先收下,就当是帮我存着,将来自有道理。”

说完跟水莲转身出了门。

孟氏呆了半天,总觉得苏蔚然这话奇怪,这孩子不是喜欢康乐侯世子的吗?为什么一点儿喜悦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像知道自己将来一定会过的不如意一样?真的是自己刚才的话说重了,把她吓到了么?

她心中不由得一阵慌乱,下意识的打开手中的小包裹,苏文渊也好奇的凑过来,二人看清了几张纸上的字,都愣住了。

孟氏喃喃道:“这孩子,这孩子......是怎么了?”



第2章

苏蔚然被众人簇拥着出了门,谢家的下人和喜娘早已等在外面了,看见她出来连忙围过来,七嘴八舌的说着吉祥话。

苏蔚然一扫刚才的酸楚神色,气定神闲的向马车走去。

她重生之后,头脑里不但有上一世的悲惨记忆,竟然还出现了许多在现代时候的片段。

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她,这是因为她上一世的怨念太过深刻,导致时空出现了混乱,所以才让她有了这种体验。

只有在这一世,让她的怨念完全消融,才能让时空得到修复。

所以苏蔚然决心将这一世重新来过,让那些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大燕习俗,出嫁到外地的女儿在成亲当天,只需夫家的人来接走便可,并不需要娘家送行。等到回门之日,小两口再一同回来拜见父母。所以与苏蔚然同行的只有水莲银莲,和几房作为陪嫁的下人,其余全部都是康乐侯府的人。

同时随行的还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官兵,每人都骑着马,为首的是个年轻人,剑眉星目,一副俊朗神气,看见苏蔚然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苏蔚然微笑着回了个礼,她知道这些官兵是谢明朗特意请求金陵的衙门调拨过来的。康乐侯府虽是个有名无实的空架子,这点面子还是有的。不过这个年轻人气宇轩昂,与平常见到的普通差官很不一样,多半是有些来头的。

当时苏蔚然还以为这是康乐侯府对她和苏家的重视,现在看来,这不过是为了确保她的嫁妆万无一失而已。虽说大燕民风淳朴,从蓟州到金陵的路上还有许多关卡,但是老谋深算的谢明朗一定不会放心,他得保证这些财物一丝不少的送进康乐侯府。

苏蔚然嘴角现出一丝讥诮,谢明朗为了苏家的财产,还真是计划周密呢,一定筹划了很久吧?

水莲为她盖上盖头,然后和银莲一起搀扶她上了马车。

吹鼓手格外卖力,车队在众人的羡慕眼光注视之下缓缓前行。

蓟州是个小地方,谁家有什么事很快就能传遍,更不用说当地首富苏家嫁女儿了。更是人人都要出来看热闹。一时间竟然比过年还要热闹。

苏家果然不负众望,给苏蔚然准备的嫁妆十分丰厚,足足有数十辆驼运着嫁妆的大马车从路上经过,每一辆都是两匹佩戴着大红花的高头大马拉着,一辆跟着一辆,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道路两旁挤满了围观的路人,纷纷点头赞叹:苏家是真有钱啊,看看这场面,普通人家嫁女儿十辈子也赶不上!

谁不知道苏家长房苏衡臣的媳妇秦氏出身江南富商之家,深谙商道,帮助丈夫将香料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自然是累积了一笔可观的财富。苏家制作的香料在金陵的贵人圈内颇受欢迎,就连王宫里的妃嫔也要用的。

只是秦氏虽富,却吃亏在膝下无子,只有一个独女。如此一来,谁娶了苏大小姐,不就等于娶回去一座金库?怪道康乐侯府要和无官无职的苏家结亲了!

一上了车,苏蔚然就随手将盖头扯下,水莲和银莲若不是坐了后面的马车,定要阻止她做这样不吉利的举动。

可是此时苏蔚然毫不犹豫的将盖头撇到一边,不屑的嘁了一声。

她完全继承了上一世的记忆,所以对很多事情都记忆深刻,就像昨天发生的一般。

苏家祖上苏老爷子,也就是苏蔚然的祖父曾在金陵做官,后来告老还乡之后,便一直居住在蓟州。苏蔚然的父亲苏得臣和二叔苏文渊虽然都没有入仕,但因为秦氏善于经营,苏家仍是当地富甲一方的大户人家。

后来苏得臣和秦氏在海上行船时遇到了风浪,落水失踪,苏蔚然便被叔婶收养。

所幸苏文渊与孟氏为人极好,觉得她小小年纪就失去父母庇护,委实可怜,抚养她平安长到十六岁。族中有居心叵测之人提议瓜分长房留下的产业,被苏文渊拒绝了,说这些东西谁也不能动,都是留给苏蔚然的嫁妆。同年又将秦氏名下的所有田产地契商铺等全更换成她的名字,这样一来,苏蔚然出嫁时才有了这种十里红妆的盛况。

经商在大燕朝是不入流的一件事,商人的地位排在士,农,工的后面。所以秦氏从未教女儿任何商业谋略之道,而是让她去学习女红针黹,琴棋书画等才艺。

而她上一世也正因此养成了胆小懦弱,逆来顺受的性格,又毫无心机,所以才被康乐侯府吃干抹净,敲骨吸髓。在听到哥哥叔婶接连出事的噩耗之后,没有任何办法,唯一能做的只有带着满腔怨忿和悔恨,结束了心酸而又凄惨的一生。

苏蔚然不由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车队在路上走走停停,因着天气晴好,所以一路上都非常顺利,到了第三天早上,就已经进入金陵城了,正好是成亲的吉日。

一入金陵城,外面的景象就明显热闹了许多,只见大街上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和商铺,路人的穿着打扮也更漂亮精致些,许多装饰华丽的车马一路行驶,果真是一派繁华的名都风范。

喜婆扯开嗓子道:“都给我打起十万分的精神来,别丢了侯府的脸!等到了地方,世子还有赏银那!”

吹鼓手来了劲头,吹打得极为卖力,在喧闹的鼓乐声中又走了半日,就到了康乐侯府门外,早有下人进去通报。

忽然,苏蔚然感觉马车剧烈颠簸了一下,停了下来,只听车厢外面一阵喧哗传来。有声音喊道:“新娘子落轿啦!”

苏蔚然伸了个懒腰,又活动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臂,将盖头重新盖回头上,这两天在马车里过的着实累人,她又不能下车,吃饭睡觉都在车厢里面,就连上厕所都是用的水莲准备的夜壶。

苏蔚然透过缝隙从车窗往外看去,只见四周全是康乐侯府请来的宾客,好不热闹。

她重生的时间比较紧张,正好是出嫁的前一夜,就算临时悔婚也来不及,且短时间内无法和别人解释,为什么前一天还满心欢喜等着出嫁,第二天就反悔了,所以干脆按照原定计划嫁过来。

今天的人越多,她的计划就越有效。谢明朗最好将全金陵的人都请来,让人看清他康乐侯府的真面目。



第3章

马车停稳了,喜婆为苏蔚然掀开轿帘,水莲和银莲早已下车,上前一左一右搀扶着苏蔚然。

大燕规矩,公侯世子娶亲,新郎只需在府中等待即可,接新娘下轿的事一般会委派一名关系亲近的亲属代劳。

苏蔚然的脚刚接触到地面,忽然有个女人伸手过来搀她:“哎呦,新娘子下轿了,新郎官快准备迎接新娘哎!”

尖利的笑声落入耳朵,苏蔚然皱了皱眉,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

她想起来了,这是李氏的声音。

上一世确实是李氏将她搀扶下轿的,也是李氏苦口婆心在她耳边劝说,帮助她下定决心,接受了康乐侯府的‘好意’和‘苦衷’。

李氏的相公是时任户部编校的苏良治,而苏良治是苏蔚然祖父的干儿子,二叔苏文渊和父亲苏得臣的义兄。同时李氏还是康乐侯夫人宋氏的表妹,她和苏良治住在金陵,所以今日担任了替世子迎接新娘的角色。

苏蔚然在心里冷笑一声,她怎么能忘了他们?她能有上一世的惨状,多亏了苏良治和李氏这对狗男女!

当年苏良治和李氏想分割母亲留下的财产,被二叔拒绝,便联合谢明朗设下了这一出霸占自己嫁妆的毒计。

李氏多次在苏文渊面前游说,让苏家与康乐侯府联姻,但苏文渊一直想让苏蔚然嫁得近些,并不在乎夫家有没有爵位和官职,所以就没有答应。

于是李氏偷走了苏蔚然的手绢,并让她在几次出去游玩的时候,都‘无意中’遇到谢宏生,谢宏生一表人才又善于察言观色,自然将傻白甜苏蔚然哄得团团转。此时李氏见时机成熟,便将手绢拿到苏文渊面前说苏蔚然已经对康乐侯世子一见钟情,还私自交换了定情信物。

苏文渊虽然不信,本想问问苏蔚然,可是李氏说这么贸然去问,姑娘定会羞恼。再说康乐侯府是显赫人家,世子模样人才俱佳,确实是一门好亲,姑娘嫁过去也不算委屈,而且康乐侯府得知了二人的事,已经派人来提亲了。

苏文渊这才被说动了。

上一世在她答应先以小妾的身份进门之后,李氏便拼命劝说她将嫁妆库的钥匙交给谢宏生保管,说她年轻,管不来这么丰厚的财产。再说连她整个人都是世子的,又何况这些身外之物?

于是短短数月,她所带来的惊人嫁妆便全落入了谢明朗和宋氏的手中。后来听说苏良治和李氏用一大笔银子在金陵买了一座田庄,过上了富翁的生活。

这个消息也是水莲托人告诉她的。宋氏将水莲和银莲,还有她陪嫁过来的那些下人全部发卖到府外做苦工,从那时起,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们。

苏蔚然心中愤恨,所谓狼子野心,正是李氏和苏良治二人的写照!

此时喜婆在一旁笑容满面,大声说着如意合和,白头偕老的吉祥话儿,应和着周围人的笑声,十分热闹。

李氏喜气盈盈道:“然儿,快随表婶过来,世子在里面等着你呢!”

一边说,一边伸手过来拉扯,谁知刚碰到苏蔚然的衣袖,苏蔚然就仿佛不在意般挣开了,转而搭上了身边水莲和银莲的胳膊。李氏没想到向来和善温柔的苏蔚然竟会作出这种举动,愣了一下。

水莲忙道:“姑娘一路奔波,想必是累了,我扶着姑娘进去便是。”

当着众人,李氏有些下不来台,笑容僵在脸上,同时心下羞恼。

难怪别人都说这丫头片子蠢!当真是傻的!一丝儿礼数都不懂!若不是有银子多又有几分姿色,人家侯府怎能娶你这个商户女!

此时鞭炮齐放,周围一阵喜气洋洋的喧哗,喜娘送来一只镶金嵌玉的彩球,彩球的另一端是一根红绸,苏蔚然手里拿着花球,缓缓迈进了康乐侯府的大门。

一身喜服,风度翩翩的康乐侯世子谢宏生攥着红绸的另一端快步走过来,似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得意,压低声音对苏蔚然道:“然儿,今日可高兴?”

对于自己的魅力,谢宏生向来是十分自信的,他知道苏蔚然喜欢自己,从每次碰面,她含羞带怯的目光就能看得出来。这还不是因为他英俊潇洒,还有显赫的世子身份?苏家再有钱,也是不入流的商户,能高攀他们侯府,一定满足了她此生最大的心愿吧!

苏蔚然在心里冷笑了一下,稍微侧侧头,算是回答。

她那时候被猪油迷了心,一心喜欢眼前这个渣男,觉得既然出了嫁,就该毫无保留的信任夫家。

可是他在将她弃如敝履之后,又毫不手软的拿走了她所有的嫁妆,什么金银珠宝,绸缎香料,名贵家具,田契房产,甚至连贵重一点的衣服都没留下。

他拿了这些东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蒋家小姐娶进了门。

后来她被诬陷时,谢宏生还假惺惺的劝说,让她选择是被逐出侯府还是自行了断。并对她说,如果她不想去死,那就将手中的财产全部交出,这样看在他们往日的情意上,侯府还可以留下她,给她一碗饭吃。

在大燕,被休弃的女子就等于万劫不复,比死还要难过,更不用说她此时只是一个卑贱的小妾。

想起从他口中说出的‘情意’二字,苏蔚然只觉得十分反胃。

她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苏蔚然的举动落到外人眼中,只会觉得是新娘害羞,可是只有苏蔚然知道,她忍得有多辛苦,才没把手里的花球摔他脸上。

见苏蔚然如此安静顺从,谢宏生得意地看了眼上面坐着的谢明朗和宋氏,一脸志在必得的模样。谢明朗捋着几根山羊胡子,也是非常满意。

康乐侯府到他已经是第三代了,由于他父亲老康乐侯在世的时候终日沉溺于吃酒玩乐,风花雪月,所以到他这一辈家境便逐渐窘迫起来。而谢明朗在吃喝玩乐这方面比起他父亲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在苏蔚然简直就是上天给他康乐侯府送来的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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