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答应悔婚
“傅以修,这婚,我不结了。”
慕音暖身体哆嗦着,她冷到快说不清楚话,“只要你肯出手救我妈,我答应悔婚。”
医院重症病房的走廊,清冷又幽暗,窗外,暴雨如至,豆大的雨滴砸在玻璃窗上猎猎作响。
像极了慕音暖此刻的心情。
她身上纯净的婚纱,早已被雨水浸透。
轰隆,雷声大作。
慕音暖惊得抬起头,恳求的眸光对上他薄凉如千年寒霜般狭长的墨眸,只一眼,那种寒冷冻到了骨子里。
“以修,求求你,你以前就是医学院的佼佼者,他们说只要你愿意给我妈动手术,她会没事的!”
她伸手去握傅以修的手,却被他狠狠甩开。
慕音暖手足无措,腹部传来的疼痛感刺激着她的神经。
可脊背却无论如何都直不起。
“孙敏涉嫌谋杀,还妄想我救她?”
他轻启薄唇,棱角分明的脸上闪过轻蔑,“我留她体面的走,已经给足了慕家面子。”
“我妈不可能杀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清楚。”慕音暖无声的泪珠滚落下来。
她母亲,平时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么可能去杀人?
“依涵现在就躺在重症室!失血过多!极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他薄凉的唇轻启,“是你妈亲手把她推下楼!”
三楼。
孙敏跟慕依涵从三楼摔下去。
就在今天,她跟傅以修的婚礼上。
慕音暖不知道孙敏为什么会跟慕依涵去三楼,也不知道她们爆发了什么冲突,她只知道,两个人是一同从三楼跌下来的。
双双陷入昏迷,相比于慕依涵,孙敏的状况更紧急,医院已经向她下了病危通知,可能回天乏术。
她已经没有父亲了,如果再失去母亲,她该怎么办!
“慕依涵她是从小养到大的,我妈怎么忍心要她命!”
慕音暖嘶哑着嗓音,苦苦解释。
她迫切的想在男人眼中找到哪怕一丝信任,可到底没找到。
“依涵是个盲人,你到现在还要污蔑她?你的意思是,她看不见,还要设计一出戏,是她对你妈下杀手?”
他恨不得掐死慕音暖!
她到现在还一脸无辜!
“不是的,可能只是个意外,我......”
“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难以相信!依涵是你们慕家捡来的!可她也供了你那么多血!”
傅以修狠厉的拽住她的手,青筋在太阳穴附近突跳着,“即便你们把她当移动血袋,一次又一次的吸她血!也应有所感情!”
他猩红着眼眶,咬着牙,“慕音暖,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答应娶你!”
男人的墨眸里,充斥着厌恶跟恶心,强烈的鄙夷感几乎要将她吞没。
慕依涵,是她跟母亲在路边捡回来的孩子。
她从小就想有姐妹,跟孙敏极力要求留下了慕依涵。
结果在一次抽血检查身体的过程中,才发现慕依涵跟她一样是稀有血型。
她从小身体弱,孙敏为了防止随时发生的意外,有意识在给慕依涵抽血,存到血库里以备不时之需。
可是。
除了慕依涵,她自己也有定期定量的抽血!
血库里的血,除了给她用,也是能给慕依涵用的!
怎么在傅以修的口中就成了,慕依涵是她移动血袋?
“不是这样的,我,要是知道你跟依涵是两情相悦......”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么,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她,明知道我想娶的人也只有她,可你借着曾经慕氏对傅氏的一点恩惠!逼我娶你!”
第2章 你怀孕了
傅以修生冷的打断她的话,毫无温度,“慕音暖,我这辈子绝不会爱上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
蛇蝎心肠......
‘轰’得一声,慕音暖的脑袋像是炸裂了般嗡嗡作响,心脏像是被一把生了锈的钝刀磨着,疼到忘掉呼吸。
怎么会是这样。
慕依涵不是这么说的,她说傅以修喜欢的人是她,从十八岁那年,她在野外救了双眼受伤的傅以修后,他就喜欢她了!
慕依涵还告诉她,“姐姐,东哥哥说他以后会娶你,我会替你看着东哥哥,绝不让任何人接近他。”
多么可笑。
现在回想起来,这一切都多么可笑!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你想救孙敏......”
男人沉着嗓音,大掌握着慕音暖手腕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拿你的眼角膜,还有你身体里的血,救依涵。”
“我......同意!”
慕音暖低头凝着镶满钻石的高跟鞋,无声的泪水落在鞋上。
只要能救孙敏,她什么都可以不要。
哪怕是这个她爱了整整六年的男人。
抽血验血,她焦虑的坐在长椅上等待着结果,可等来的是她不能献血的通知。
“你怀孕了,本身有贫血症状,不适合献血。”
护士瞧了穿着婚纱却又狼狈不堪的她,皱眉,“眼角膜暂时也不适合,你再跟你家里人好好商量。”
慕音暖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可还没来得及说,傅以修就判了她‘死刑’。
“不用商量了,我能捐血捐眼角膜,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慕音暖一刻都没犹豫,不能等,就算她能等,她母亲也没时间等了。
针管抽走她身体里的血液,脑袋的眩晕感加重,身体的力量点滴流逝着。
慕音暖安静的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慢慢的连温度都消失了。
术后。
慕音暖的身体虚弱,头晕,意识清醒可身体却异常疲倦。
她极力的睁开双眼,可厚厚的纱布包裹着,什么都看不清,眼前漆黑一片。
她瞎了。
慕音暖轻声喊着,“以修,你在么?你是不是可以去救我母亲了?”
边说,她边朝着床下慌乱的摸索,可因为看不见,身体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凭借着记忆, 她一步一步的朝着病房门口摸索,打开门,朝着走廊的方向走去。
忽然,她的耳畔有声音响起。
“总裁,孙女士已经宣告脑死亡,慕小姐恐怕很快就会知道。”
病房门口。
傅以修的助理站在一旁,给他递话,“可依涵小姐还没脱离危险,需要血。”
“封锁消息,谁都不允许把消息传出去,给慕音暖希望,让她以为孙敏还活着。”
傅以修理了理西装,棱角分明的脸不带丝毫感情,阴郁的站在落地窗前。
“是。”
“啪嗒”。
慕音暖慌忙转身,打翻了走廊的盆栽,声音划破安静的走廊。
她震惊的手足无措,无法相信听到的一切,脑袋嗡嗡嗡的将一切都淹没。
她紧咬着唇,害怕得将唇都咬破。
慕音暖往后退,转身就要逃跑!
“抓住她。”男人一声令下。
第3章 我没碰过你
慕音暖被男人重重围住,硬生生的朝着手术室的方向拖去。
“傅以修!你这个人渣!你骗我!你根本没打算救我妈!你放开我!你们别碰我!恶心!”
慕音暖惨烈的嘶喊着,头发凌乱,手上的伤口破了。
一切都是欺骗!傅以修要的,不过是她的眼角膜跟她身上的稀有血液!
而她的母亲却没人在乎!
慕音暖奋力得挣扎,用尽浑身力气,“傅以修,你还想做什么!我怀孕了,我没骗你,你看报告!我有贫血,我不能再献血!会要了我的命!”
“我肚子里,是你的孩子。”
男人的脸上毫无温度,仿佛她怀孕的事,与他无关。
“哦。”
他轻嗤着勾唇,“不过一个野种,没了就没了。”
野种?!
慕音暖的身体像被从头到脚浇了凉水,气愤占据了她的情绪,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傅以修,那是你的孩子!我只跟你发生过关系!不是野种!”
她极力解释,用尽了浑身的细胞,可男人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我没碰过你。”
傅以修伸手抚摸着她的身体,他的大掌从脖颈开始,最终在小腹上停留。
他微微敲打,轻嗤,“那天跟你发生关系的另有其人,我手里有你们睡一起的照片。”
嗡,耳鸣。
有一瞬间世界离她遥远。
傅以修在说什么......
跟别人睡一起的照片?
不可能!她只有跟傅以修那一晚!
“傅以修!为什么骗我!你不想救我母亲,就明说!不想要孩子,就别说孩子是别人的!”她激动的低吼着。
“骗你?只可惜你如今瞎了,不然我真想让你看看那些照片有多让人恶心!”
他伸手掐住她的脖颈,怒得青筋突显,“慕音暖,你怎么还能有脸告诉我这是我的孩子?”
“不......”
“这些照片足以让我们解除婚约!我绝不会让你有给傅氏蒙羞的机会!”
蒙羞?
慕音暖咬着苍白的唇,不受控的将唇咬出血,她激动的反抗,嘶哑了声音,“不,你骗我!傅以修,你闭嘴!”
怎么可能!她没有做过对不起傅以修的事!那一晚,明明就是他!
“打镇定剂。”男人冷声,不带一丝感情。
尖锐的针头扎进慕音暖的手臂,镇定针入体。
脑海里竟是十八岁那年去野营,却因为意外,傅以修受伤滚落山崖,他昏迷不醒还眼角膜破裂,是她毫不犹豫的带着他下山。
她背着他,拉着昏迷的他,在大山里走了三天三夜,才找到的救援队,甚至不顾慕家的反对要把眼角膜捐献给他!
可最后阴差阳错,慕依涵先动了手术,把眼角膜给了他。
眼角膜?
呵,慕依涵那么小心自私的人,怎么会做这么大的牺牲?
罢了。
慕音暖绝美的脸上露出凄惨的笑容,马上都快结束了。
......
“慕音暖心跳微弱,不能再取血。”
高峰给慕依涵做完手术,抿着唇。
将报告递过去,“依涵的手术很顺利的,眼角膜跟血液都用上了,稀有血也在问其他医院调过来,依涵能等,只是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
“好,你去安排。”
傅以修闭了闭眼,性感的喉结滚动,修长的双腿叠加着,此时此刻谁都无法探清他的情绪。
“2号病房突发火灾!立刻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