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顾若溪!你别在那给我装死!就算是真的死了,你也得替婷儿嫁过去!”
“别以为我们把你接回来,你就是顾家的一份子了,我告诉你,我们只有一个妹妹,那就是婷儿!而你就是一个克我们全家的扫把星!”
周遭嘈杂的声音逐渐响起,顾若溪头痛欲裂的摸了摸额头,还没睁开眼,一段本不属于她的记忆猛地窜进了脑海。
顾若溪原本是二十一世纪毒医特工,因为连续上了好几台手术,不幸在台上累得心脏骤停猝死了。
她死后的灵魂,却飘荡到了她曾经看过的一本团宠小说当中。
然而,团宠的主角却不是她,而是原主的妹妹顾若婷。
两人原本是双胞胎,同一天出生,本该同时获得宠爱,却只因为算命瞎子一句荒诞的言论:
诞下一对女童,其中一个必将会成为祸害!不仅克父克母,而且还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很不幸,原主成为了那个克父克母的妖孽,出生第二天,便被偷偷扔到了的乡下不管不问这么多年。
直到两年前才被接回来,原因竟然是让原主代替顾若婷嫁人续弦!
原主自然是不肯的,拼了命地请求父母,却遭来了一记白眼以及几个哥哥的一顿暴打。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现实和书中产生了偏差,原书中的原主并没有死,可现在的情况则是,她稀里糊涂的穿越到了这里,代替原主成了要死的小炮灰。
而她要嫁到那人书中也有描写,坊间传闻,寒王生性多疑,而且还是个嗜血成性的狂魔!
不仅长相丑陋不堪,还是个克妻的病秧子!
据说嫁过去的王妃有很多,但都不意外地死了。
她嫁过去,算是第二十八个新娘了吧!
更悲催的是,书上还说原主在嫁过去第二天就疯了,还被赶出了王府。
顾家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想起她,就任其自生自灭。
到最后,原主冻死在了一个冬天,书上写这段的时候,十分悲惨。
原主浑身赤裸,蜷曲在一个角落,被人发现的时候,身体都硬了!
顾若溪脑海里的记忆碎片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像是有千万根针,不断地刺进她的脑袋。
她眉头紧紧蹙起,浓密微卷的眼睫轻轻地颤了颤!
“咦!姐姐这是醒了呀!可把我担心坏了!”她要是死了,嫁给那个克妻的死瘸子可就是自己了!
她可不要嫁!
一道甜美软嫩且带着几分怜惜的声音响起传入了顾若溪的耳中。
“哼!我就知道,她是在装可怜!
在那装死给谁看呢!赶紧给我起来听见没有!
寒王殿下毕竟是皇子,你嫁给他算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顾若溪睁开双眼冷哼一声,眼底顿感冰寒:“呵!这个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若真的是福气,那为什么顾若婷不嫁,还把她从乡下接回来呢?
若真的是好姻缘,哪还有资格轮得到她?
话音刚落,便听见“啪”的一声巨响,顾北宣一巴掌重重的甩在了顾若溪的脸上,紧接着又是一顿狂踢乱踹。
“你个小贱人,胆子肥了啊,竟然还学会顶嘴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顾若溪整个人倒在地上,用手紧紧地将头护在怀里,躲避要害。
心里却发狠,如果不是灵魂刚穿进来,对这副身体还没有熟悉,她绝对不可能任由其屈辱!
一旁顾北辰眉头紧蹙,看着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血水把乳黄色的衣服染成鲜红逐渐干涸变得暗淡无光的顾若溪,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拉住愤怒的三弟:“好了,差不多的了,把她打死了,难道真的让妹妹嫁过去吗!”
听见这话,顾若宣才不甘心的停下了手,狠狠地啐了口:“贱人,今天也就大哥求情,我放过你一马,不想死的话,就乖乖听话嫁过去!”
顾若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具死尸,如果不是看着她胸前还微微有些浮动,还真以为她已经断了气。
“呸!真是晦气!大哥,小妹,我们走!叫她好好反省反省!她若是还不嫁,我自然还有办法收拾她!”
“哎呀,姐姐真的好可怜啊,哥哥们先走吧,我想留下来好好劝劝姐姐。”
顾若婷那娇滴滴的小脸尽是怜惜,如果不是看到她那双幸灾乐祸的眼睛,恐怕顾若溪还真的相信了。
她冷冷嗤笑一声,也就是顾家人眼盲心瞎,这么拙劣的演技都觉得仿若是明珠闪耀。
“婷儿就是心善,和她有什么好说的,等寒王府的轿子一到,直接把她绑了扔进去就行了,到时候是死是活,和咱们顾家都没有半点关系!”
顾北宣担心眼前这个疯女人会伤了自己的妹妹,一把拉住顾若婷的胳膊劝道,眼底还充满了心疼。
顾若婷温婉一笑:“姐姐毕竟是代替我嫁给寒王的,怎么说我也应该感谢她一番,三哥就不要管了,我去去就来。”
“那好吧,可别让她伤了你,我和大哥就在不远处守着,她要是敢还手,看我不弄死她!”
说着,顾北宣还故意露出一抹凶神恶煞的表情,狠狠地怒瞪了一番,才不放心地离开。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顾若溪依旧保持着蜷曲的动作,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叫她忍不住地蹙眉。
该死!
都TM该死!
而与此同时,原本还一脸心痛怜爱的顾若婷,见几个哥哥都站在了远处,才放心地转头。
居高临下地站在顾若溪的身边,仿佛在看一条将死的狗。
“姐姐,你还好吗?都怪三哥,打你打得这么狠,我又不敢去拦着,姐姐一定很怪婷儿吧!”
顾若婷缓缓蹲下身子,精致的瓜子脸充满了愧疚,柳叶眉,盈盈水眸,
樱桃小嘴一张一合。
顾若溪讽刺一笑,此时她浑身的狼狈与顾若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从小到大,顾若婷都被父母供成娇娇女,兄长们的掌上明珠。
只要是她想得到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四个哥哥都恨不得争先恐后地摘下来送给她。
第2章
可是原主呢,同样是大小姐,却没有那个高贵的命,父母见她如同蛇蝎,几个哥哥看了她,恨不得生吞了自己!
即便原主回家之后,小心翼翼地讨好家里都每一个人,也终究换不来一点好脸色。
这就是小说里女主和炮灰的差别啊!
“我现在这样,你不是应该很高兴吗?”
顾若溪低下眸子,整个人躺在地上,调整了一个较为舒服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她的全部表情。
顾若婷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姐姐这话何意?婷儿是真的很担心你,才留下来陪姐姐的啊。”
“好心陪我?顾若婷,这话你是怎么说出口来的?赶紧滚,别叫我看见你!”
顾若溪的面色冰冷,眼眸深邃,目光更是充满了恼火。
如果不是因为她!原主至于被那几个畜生打死吗!
现在假惺惺地装好人。
呸!
从前顾若溪看到书中的这一段时,就对这女主有点犯膈应。
既然是自己的姻缘,不喜欢何必要强加在原主身上,退婚就是了!
现在穿到了小炮灰的身上,更加坚信了自己心中的判断。
顾若婷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白莲花!
顾若婷被这么一吼,一下子委屈了起来,小脑袋垂了下去,眼底的金豆子也噼里啪啦地掉落着。
“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我,是我惹姐姐不高兴了,我向姐姐道歉。”
不远处的顾北宣看到自己妹妹受委屈,哪能忍受得了,一个快步冲上前去,一脚便揣在了顾若溪的胸口。
“你这个贱人,婷儿好心安慰你,你干嘛吼她!”
顾若婷就是顾北宣的逆鳞,谁要是敢欺负自己的妹妹,他都能玩命。
顾若溪的身子骨原本就不好,现在被他这么一踹,只感觉五脏六腑都震的移了位。
她眉头紧蹙。
肋骨断了。
而且还是两根!
不得不说,顾北宣这个疯子是真的够狠!
“你想保护自己的好妹妹,就赶紧带着她给我滚!”
等她好了,必定将这一脚加倍地偿还给顾北宣!
“反了天了是不是!你叫谁滚?”
顾北宣此时脾气也上来了,正要上前再好好教训她一番,便被顾若婷拦下了去路。
她的瞳仁上浮现出一层雾水:“算了三哥,姐姐可能还在气头上,我们还是走吧,事情闹大了,父亲该责罚三哥了。”
闹剧结束,顾北宣被顾若婷拉着,骂骂咧咧地摔门而去。
顾若溪的房间也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从地上站了起来,环顾着周围的环境,忍不住开始心疼起原主。
堂堂丞相府的小姐,住的地方还不如个下人!
而另外一个天之娇女,住的房间却尽是原主父亲和哥哥们从各地买回来的奇珍异宝,将顾若婷的院子装饰得那叫个富丽堂皇,奢华至极。
可所有人都好像忘了,顾若溪也是丞相府的千金小姐!
将她视作空气,又或者把她看成要夺他们命的祸害。
不远处看去,桌子上还摆着许多瓶瓶罐罐,里头都是原主生前特意制的养肤膏,亲手缝的药香囊,还有起早贪黑收集起来的露水等等。
养肤膏是要送给原主母亲的。
制作药香囊,是因为原主大哥有头痛症,闻一闻会有好转。
二哥喜茶,但是对水极其讲究,必须要清早的晨露。
还有外面的花花草草,是因为四哥说喜欢花,但又懒得经管,原主便主动揽下了照顾花草的活。
瞧瞧,满屋子的东西都是原主精心为这家子人准备的,唯独没有自己的一物。
可到最后换来的究竟是什么呢?
“你啊,真是个小可怜!”
顾若溪整个身体靠在墙上支撑着,无力一笑。
现在她来了,断不会再惯着任何人!
寒王府。
霍景之坐在轮椅之上,带着一副纯银色面具,遮挡了他那半幅面孔,而脖颈处,还连着一道道暗紫色皲裂的线条。
即便如此,单从他那眉眼也不难看出,他的长相定当绝美出尘。
霍景之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谪仙,将优雅与冷漠集于一身,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殿下,丞相府那边让五小姐顶替了六小姐嫁过来,我们要不要阻止?”
暗祁立于一侧,十分恭敬地开口。
听见这话,霍景之双眸微眯,低下头看着指尖的扳指,嘴角露出一抹讽刺。
“看来外面传,丞相府最为疼爱那六小姐,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暗祁微低下头:“这事丞相做得实在过分,皇上已经下旨,要丞相府的小姐嫁给殿下,他们竟然把乡下克父克母的五小姐带回来了,这不是明摆着抗旨不遵吗!”
“抗旨不遵?不见得,那五小姐不也是丞相府的女儿?”
“可是她名声不好啊,当初就是因为克父克母才被丢去乡下的。”
暗祁眉头紧蹙,心里为自家主子叫屈。
什么人也配入了他们寒王府的门了吗!
“本王不也是被人传出是克妻吗。”
“这怎么能一样?那些女人是压根配不上殿下,才无福消受福泽,和殿下有什么关系。”
“行了,该怎么准备就这么准备吧,不管是五小姐还是六小姐,在本王这儿都无所谓。”
前提是,她得有本事活下去。
霍景之随意的摆了摆手。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大婚了,父皇只要对哪位大臣心中不满,都会下旨赐婚一名小姐嫁到寒王府来。
而后,那位小姐便会莫名其妙地疯癫亦或者死掉。
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
要么打发了,要么杀了。
就看这个丞相府的五小姐,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暗祁暗暗点头,却下定决心,丞相既然这么轻视他们寒王府,他也绝对不会对顾若溪手下留情!
让他想想。
这位“幸运”的新娘子,到底是直接杀了好,还是让她疯了好呢?
深夜。
顾若溪强忍着肋骨断裂的疼痛躺在冰冷的床上,将整个身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没错,这户人家,竟然连被子都没给原主一条。
两年多的时间,原主夏天盖着自己单薄的衣服,冬天披着棉袄度过漫长的深夜,硬生生地熬了过来。
第3章
突然间,房门口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男人生气的怒吼:“顾若溪!你是怎么当姐姐的,就那么欺负你妹妹吗?当初你生下来就应该掐死你!”
顾若溪抬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的不仅是一个男人,还有一个长相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妇人。
看样子,应该是原主的那对冤种父母没错了!
顾若溪嘴角微勾,冷冷一笑:“那当初你为什么不掐死我啊?”
掐死还好了呢!
这样原主也就看不到这一家子人是有多么凉薄狠毒,更不用遭这么多年的罪去努力讨好这一大家子人了。
“你!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这么多年学的规矩,都到狗肚子里去了?”
顾震天大怒,眼底顿时冒着火光。
“也没人教过我任何规矩啊?打一出生你们就把我丢到乡下了去,你说我这算不算是有娘生,没爹养啊?”
“你......”顾震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怒指着顾若溪,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安氏开了口。
“溪儿,你身为姐姐,就不能让着点妹妹吗?她还小,我跟你爹还有她那几个哥哥们都不忍心说她半句。
从小到大她就没受过什么委屈,现在你这么一吼她,害得她伤心了一下午,连晚膳都没用!”
顾若溪面带微笑,眼底也没有半点温度:“她小?母亲怕不是忘了,我和她出生前后不过差了半个时辰而已。”
真是笑话。
同一天出生,能差到哪里去。
安氏顿时语塞,脸也被憋得通红肿胀了起来:“半个时辰怎么了!半个时辰也是差,你当姐姐的,就应该多让着点妹妹。”
顾若溪愣了一下,随即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心中更是长叹。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偏心的父母,可真是活久见啊!
她甚至严重怀疑,原主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个女人的亲生骨肉?
“就因为我早出生了半个时辰,我当姐姐,所以就要被当成是妖孽,被你们无情抛弃?
就因为我是姐姐,所以她不想嫁的人,必须要拿我来顶包替嫁?
就因为我是姐姐,所以就要处处照顾她的情绪,忍着她,让着她?”
“难道不应该如此吗!”
安氏说到这里时,心里是有些发虚的。
这么多年,他们的确亏了大女儿不少。
但是没办法啊,当她看到两个襁褓婴儿,最小的那个小姑娘小脸蛋粉嘟嘟,而且一看见她就笑了。
她实在是忍不下心来,把顾若婷送走。
只能委屈了大女儿。
一旁的顾震天心里也很不是滋味,都是亲生骨肉,他们哪个都舍不得啊!
可是现实就是那么残酷,必须要有一个女儿做出牺牲。
只能说,顾若溪很不幸,被他们选中了而已。
“凭什么?”
“凭......”安氏的脸变得很是难看,一时间竟然被自己的女儿怼的哑口无言。
看着杵在原地像是吞了苍蝇一样的夫妇两人,顾若溪眼中满是不屑。
这样的人,也配称之为父母吗?
“行了,你们大半夜前来兴师问罪,不就是想要逼我替顾若婷嫁人吗,好!我答应。”
顾丞相夫妇目光怔怔的望向她:“你答应了?”
这么容易吗?
明明前些天还要死要活,说什么也不肯替嫁的,今天怎么就转了性呢?
“怎么?我答应了,你们不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吗?”
怎么看他们的表情,比吃了翔都难看?
“当然高兴!你能想通那就再好不过了,放心吧,寒王殿下虽然身子不好,但是人品也断不是像外面传的那么不堪,嫁过去不会叫你受委屈的。”
顾震天最先反应过来,略微有些心虚的开口,眼神也飘渺不定。
顾若溪心中冷笑,如果不是她把这本小说全看完了,可能还真就相信他的鬼话了。
懒得再看两人一眼,厌恶得别过脸去,随即悠悠地继续说:“我话还没说完呢,先别急着高兴。”
“你想要什么尽管提!只要不过分,我和你母亲都会答应!”
顾震天一愣,又忙反应过来,这个时候,正是提条件的好时候。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不是不是,顾若溪真是足够聪明!
顾若溪又慢悠悠地开口:“很简单,从小到大,我身为丞相府的女儿,却从来都没有享受过丞相小姐应该有的待遇,这么多年,也不曾花丞相府的一分钱,想必父亲母亲应该给我攒了不少的嫁妆吧?
也不用太多,但必须要比顾若婷的丰厚!”
这也是原主应该有的待遇!
她可是记得,书上说过,原主嫁到寒王府的时候十分匆忙,别说嫁妆了,喜服都差点没穿上。
那场面,要多寒碜有多寒碜!
安氏蹙眉,满脸写着不悦:“嫁妆肯定是有的,但你和婷儿比这个干什么,同为丞相府的女儿,嫁妆自然是一样多!”
“那可不行,顾若婷从小到大,吃你们的住你的,花了你们一大笔钱吧。
你们再去看看我的衣柜,再看看我这屋子,对了,看看我这床,连一条棉被都没有,吃的住的都不如顾若婷。
凭什么她的嫁妆和我一样多?”
顾若溪指了指自己寒酸的屋子,墙壁凹凸不平,甚至还有些掉渣,地上还有个那么大的老鼠洞。
可见这么多年,原主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环顾了一圈,顾震天夫妇的脸色均是变了变,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的确是忽视了太多。
甚至这么多年,都忘了顾若溪还是他们的女儿了,心里下意识的只把顾若婷当成是宝贝了。
看不得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行,我答应你,嫁妆会多给你准备一些,肯定会比婷儿的多,这样可以了吗?”
“还不够!”
“你还想怎样?我告诉你,别得寸进尺,小心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
看着顾若溪一脸狮子大开口的模样,顾震天面露不满之色,目光愠怒地瞪着她。
顾若溪淡淡笑笑,随即缓缓摆了摆手:“放心,嫁妆都给了,你们也不欠我什么了,不管你们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