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香。”
“真香。”
氤氲的雾气在纱帘后缠绵涌动,天然的温热泉眼热气升腾,燥热却黏腻。
淅淅沥沥的水声荡漾,男人半靠在池边,虬结的肌肉上挂着晶莹的水珠,暧昧地一路滑下,留下一道道深深浅浅的水痕。
“真香的...男人!”
师浅浅呵呵笑着,寻香飘来。
没错,是飘!
因为现在的她,不是人而是生魂。
她本是21世纪天师府第六十六代嫡传女天师,专业水平突出,业务能力过硬,阴阳两界通吃......然天妒英才,让她阴沟里翻船,被恶鬼算计因公殉职。
她不服,魂体外逃,却被天雷给劈穿了!
等再醒来时,竟然跨越时空穿到了历史不存在的天月国,成了丞相府新死的六小姐。
六小姐也唤师浅浅,且容貌与她本尊酷似。
生魂与鬼魂很像,都无影无形,不可为凡人所见。
但实质上却又有所不同,鬼魂为人死后所化,可入阴司,去往轮回。
生魂则不同,生魂者肉身未死,黄泉难入,地府不收,若不能及时归于肉身,则会消散于天地之间。
而那一道天雷,就恰到好处的,将本是鬼魂的她,变成了这师六小姐的生魂。
不足的是,天雷过硬,直接劈散了她的七魄,因此重生后很快便脱离了肉身,她必须在七日之内收回七魄,才能重聚魂魄,回到六小姐的身体里。
但收回七魄重回肉身,就必须要有人摆阵,她是魂体无法操作,普通人又都看不见她,找修者又恐被当做厉鬼打散。
因此,有阴阳眼的凡人,便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正如她眼前这位——当今闲王,景辞深。
师浅浅轻盈地飘进纱帘,如一阵香风拂过,转瞬便已经趴在了池边,对着池中的男人,坦坦荡荡托起了腮。
男人脖颈修长,锁骨深壑,搭在浴池边的双臂,线条明晰,不识趣的水漫过他好看的腹肌,遮住了水下令人遐想的风光。
“皮囊和香气一样勾人。”
师浅浅的呼吸重了重,不存在的心跳因兴奋而加快。
她本生的明艳如牡丹,一双眼睛却澄澈如星空,娇艳与纯粹在她身上近乎完美地共存,被这样的美人虔诚地注视,男人却依旧不动如山,若有所思的眸子径直穿过她,聚焦在她身后的芍药上。
“是芍药好看,还是我好看,嗯?”
师浅浅突然探身向前,两人的鼻尖近乎要碰上,长发落在男人的肩头,搔着他不着寸缕的肌肤,痒得撩人。
极近的距离,男人的面容清晰可见,清隽仙逸,如清风朗朗,明月姣照,师浅浅活了两辈子,上穷T台下微博,也没品鉴过这么撩人的男色。
但这仙品却似乎并不愿意搭理她,垂目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差点扎进她的眼睛里。
“装得一点也不好。”
师浅浅尾音一扬,侧脸从似有若无地蹭过他的脸颊,樱桃般的粉唇贴着他的耳垂,呵气如兰。
暧昧的吐息拂动了发丝,男人却依旧岿然不动。
师浅浅却莞尔一笑,自顾自解读道:“这是默许吗?”
她伸出手,白嫩的藕臂从宽大的衣袖里探出一截,环住了男人的脖颈,另一只手顺着他的眉梢缓缓滑落,指尖掠过高挺的鼻梁,在唇瓣细细摩挲,最后没入下颌,绕着他的喉珠轻抚。
“你好香啊,真想尝一尝,你的阳气,是否也是与众不同。”
翻身入水,不见半朵水花,她挂在了男人身上。
“给我吗?嗯?”
就在她即将得逞之时,男人却猛地睁开了双眼。
冷冽怒意一闪而过,挥手间,池水翻涌而起形成一道水幕,隔绝师浅浅视线的瞬间,从池中一跃而出。
等水幕落下,男人已经站在不远处,慢条斯理地系上了里衣。
啧,可惜了。
师浅浅从池中飘了出来,身上不染一滴水珠。
“总算是装不下去了吧,我就知道,你是能看见我的。”
男人站在窗边,一身月华,好似天外人。
脸色里有着虚弱的苍白,更添几分破碎的清冷。
他的目光里不带半分在意,淡淡道:
“鬼魂本王的确见过不少,可像你这么好色的女鬼,还是头一个。”
他语气懒懒的,还随手拿起浴巾擦起了头发。
说她好色,话不好听,却也不错。
不过刚刚若不是被他视而不见着了急,师浅浅一个两辈子母胎单身,也不会这么快地直奔主题。
她会细嚼慢咽的......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师浅浅与他隔开礼貌的距离,刻意放柔了声调。
嗯......有点像哄骗小孩。
景辞深披上外衣,举手投足,皆是一股骨子里透出的散漫。
亦有一种撩人而不自知的性感。
他轻咳了两声,而后不紧不慢地披上狐裘。
“本王不觉得,和一只鬼有什么交易可做。”
“首先,我是生魂。再有,你既能看见我,也该知道,你府门外可是围了一圈孤魂野鬼。这都是因你身怀异香,专招魂灵,想必你也很是困扰,我可以帮你解决这异香,让你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而你,只需要帮我摆几个阵,找几个人,怎么样?”
景辞深侧眸看向师浅浅,片刻沉默之后,响起了一声轻笑。
“本王怎么不知,师六小姐竟会玄师的驱鬼之术?”
“怎么会的不重要,只要我能帮你......”
师浅浅眸色一凝,“你认识我?”
景辞深半抬着眉梢,倒是有些诧异,“怎么?赐婚已有月余,师六小姐竟还不知自己的未婚夫是谁吗?”
未婚夫?
赐婚?
师浅浅愣了半晌。
脑海里艰难地浮现出六小姐的记忆,月前的确有道赐婚的圣旨。
难道,这天菜,竟是她的便宜未婚夫?
师浅浅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即使已经披上了衣服,但依旧能隐约映照,先前她所窥见的风情。
呸,人都快玩完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啊!
“咳咳。”
她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正好啊,我帮你驱鬼,你帮我复活,终归是一家人,也理应互帮互助的。”
“不,现下本王觉得,抬个灵位进王府,或许更清静些。”
景辞深拂袖从师浅浅的身侧掠过,带起一阵清风,径直朝外走了出去。
“你当真不帮我?”
师浅浅赶紧追出去,景辞深头也不回。
“不帮。”
“王爷同属下说话吗?”
一侧跟着的近卫任耀看了看左右,却什么也没瞧见。
奇怪,王爷方才明明好像在和谁说话的。
“没有,春雪图到了吗?”
“到了,在书房!”
“好。”
景辞深大步流星,有些迫不及待的朝着书房走去。
丝毫没有再理师浅浅的意思。
师浅浅捏着拳头,闭上眼,痛苦地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
“是你逼我的。”
此话一出,景辞深眼皮一跳。
不安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当他回头,就见师浅浅一手拍在了任耀的屁股上,还捏了一把!
第2章
景辞深脚步一顿,眼角肉眼可见的抽了抽。
要命的是,任耀一个抬头,正好就和景辞深对视上了。
片刻的诧异之后,耳根都红了起来。
不敢置信的退后一步,“王王王......王爷,属下已经有心上人了,可是纯纯的女儿家啊!”
“滚......”
“好嘞!”
不等任耀说完,景辞深一声轻喝,任耀就一溜烟跑开,见鬼一般。
“哈哈哈......”
师浅浅在一旁笑得前俯后仰,景辞深却脸色微黑。
有了几分怒意。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不不不,王爷你好像误会了,我生性从不求人,与你做的也是交易,你不同意,我只能用用我的法子。”
“你这是耍无赖。”
“是又如何,管用就成。”
师浅浅可真是坦荡,坦荡的有些过于气人。
“王爷若还不答应,那我就日日跟在王爷身边,像刚刚那样,把全府的屁股都摸个遍,然后都说是你摸的。”
“你还是个女子吗?”
“呐,如假包换!”
师浅浅前凸后翘,扭捏地摆了个妖娆的姿势。
景辞深气笑了。
想说什么却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干脆一挥衣袖,转身进了书房。
这次师浅浅倒没有跟进去,只是在身后喊道。
“王爷好好考虑一下,明日给我答复,对了,除了摸屁股,我还擅长撕书画的哦,什么春雪图夏霜图的,我最喜欢了!”
“砰!”
回应她的,是重重的关门声。
景辞深不见身影,师浅浅也就收起那笑意。
这景辞深,可不是一般人。
本是先帝独子,身份尊贵的皇嫡长子,也是皇位唯一的继承者。
只可惜,他自小多病,一副身子骨弱不禁风。
又生性散漫,无心帝位权势,志在风花雪月逍遥一生。
钦天监还断言他命格孤寡,不适尊位。
一度让满朝文武上书废黜。
不过先帝疼惜,顶着压力让他继位。
但在先帝早逝后,他却禅位给了自己的皇叔,并自封闲王,赐字闲之,意在清闲一生,让如今的圣上安心。
尊崇的帝位他不稀罕,滔天的权势他也不要。
是个狠人!
这样的人,师浅浅莫名有些敬畏,因为看不透。
更何况,她此前想算一算这景辞深的命格,却只见星河浩瀚,广阔无垠。
以她的道行看不真切,但大概能知是倾覆之局的大兴大灭。
也就是说,天下大局,兴灭皆于他相关。
想到此处,师浅浅看着内里的身影,心底发寒。
一个体弱又不修行的人,能影响天下局势,只能说,他的心计城府,可怕的厉害。
也就在这时,她眸色一沉,转头看向东侧的方向。
伸手抚上灼热的脸颊,眼底怒气浮现。
怕什么来什么!
师浅浅一闪身,便飘离了王府。
就在她消失之后,书房的窗口处出现一道身影。
一袭道袍,仙风道骨。
看着师浅浅离开的方向。
“命星已现,她就是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你必须把她留在身边,无论任何方法。”
“闲之。”
景辞深垂下眼,《春雪图》已展开,红梅傲雪凌霜,美不胜收。
他赏着画中意趣,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与此同时,高山之上,数道身影凌风而站,看着夜色下一闪而过的光亮,眼底皆是欣喜。
“她总算是来了。”
“是啊,等了这么久,总算是来了。”
“收回七魄很是困难,需不需要...”
“不可插手,蒙蔽天道眼帘的轻纱若是被揭开,一切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那她...”
“放心吧,她不会让人失望的!”
.......
魄分喜、怒、哀、惧、爱、恶、欲七数,分别掌管人的喜乐,暴躁,悲伤,恐惧,情动,杀虐,色欲。
普通人的七魄若是离体,只会化为无形之物,久之归于尘土,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修行者的七魄离体,大多能生出自主意念,从而招惹事端。
世说因果轮回,魂魄与主体本为一体,因此魂魄所种之因,主体便要承受其果,影响修行业报,甚至后世轮回。
这也是师浅浅着急寻回七魄的原因。
夜色浓郁,京都城却依旧灯火通明,其中最为热闹的,莫过于风月楼。
风月楼是京都最大的青楼,此刻已张灯结彩,纸醉金迷,不少王孙公子在此一掷千金,只为和心仪的仕女花前月下,共度良宵。
女子裹着一身水红的阔袖长裙,眼尾泛着魅色的嫣红,赤足落在风月楼的屋檐上,如风一般飘了进去。
细看之下,那面容,和师浅浅如出一辙。
这正是师浅浅的七魄之一,欲魄。
靡靡之音绕在耳畔,她勾着唇角,好似老学究一般的,背着手从各个房里飘过。
“啧啧,不行啊,全靠人家姑娘给面子!”
“呀,真是看不下去!”
欲魄撇撇嘴,“要不,我帮着点......?”
就在她纠结于帮不帮这个人生难题时,身后便响起了一声怒吼!
“帮你个傻叉,你变态啊!”
欲魄一个回头,就被法印击飞出去。
这力道,足可见对方实力之强横,心绪之暴躁!
“师浅浅,你骂我可也是在骂你自己哦!”
欲魄挑眉一笑,一个法印招待回去,瞬间打得有来有回,难分伯仲。
欲魄除了欲望被放大数十倍之外,实力也是不相上下的。
纠缠一番,师浅浅竟拿自己的欲魄无可奈何。
欲魄还朝着师浅浅挑眉一笑,很是嚣张。
“脸都被你丢尽了,少废话,给我乖乖回去。”
“凭什么!我好不容易才自由,自然是要找个男人好好享受一番,只可惜啊,我这眼光倒是随了你,看了这么多,都没入眼的,咦?等等......”
欲魄说着,突地停了下来。
随即目光落到了青楼侧门处。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从马车下来。
“极品啊!”
等师浅浅看清这极品是谁时,差点当场厥了过去。
那月白身影,不是那景辞深是谁?
“你要是敢碰他......”
“你看我敢不敢!”
欲魄的性子自是随了师浅浅的。
不等师浅浅说完,欲魄已然朝着景辞深冲了过去。
“景辞深,闪开!”
第3章
闻言,刚下马车的景辞深一个抬眸,在他无辜惊诧的目光里,两个一模一样的美人朝他冲了过来。
当然,这可不是温香软玉投怀送抱。
尤其白衣的那位,那完全是要撞死他的架势。
师浅浅速度不及欲魄,赶紧朝着景辞深再度大喊。
“说你愿意!”
愿意?
景辞深一身反骨,自然摇头,“我不!”
但说完还是扯过一侧的任耀,“他愿意!”
说罢一个眼神过去,不明所以的任耀点了点头,“我愿意!”
话音一落,一道荧光一闪而过,直接越过欲魄,径直没入了任耀的体内。
生魂附身,征求得愿便不损自身。
几乎是瞬息之间,附身任耀的师浅浅一手拽过景辞深将他拉到身后。
与此同时,指尖划破,血流随着她的指尖变幻,一道血符瞬间完成,直直推向俯冲而来的欲魄。
劲风狂起,那血符一到欲魄身前,瞬间分散变幻,形成一道光圈,将她紧紧困在了其中。
欲魄不得出,瞬间怒气四起。
“师浅浅,你......”
“真烦呐!最讨厌磨磨唧唧的!”
不等欲魄说完,师浅浅双手快速结印,那血符瞬间收拢,只听最后一声不甘的哀嚎,那欲魄便被血符浓缩成一道红色的光亮,飘入了师浅浅的体内。
这就是生魂和活人的区别,若无怨念加持,实力相差,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也是师浅浅一定要求助景辞深的原因,否则凭她自己一个生魂,不说复活了,就连收服七魄都成很大问题。
欲魄一收,师浅浅也被弹出了任耀的肉身。
她是只有三魂的生魂,即便附身于人也不能维持太久。
且刚刚欲魄回归,内里还需要抗衡。
师浅浅闭眼屏息,将欲魄全力压制。
而她身侧的任耀,扶着腰一阵儿晕眩。
不解的目光落到身侧神色淡然的景辞深身上。
又看了看四周,眉头紧皱。
这浑身酸痛的,若不是朗朗乾坤,四下里还有行走的路人,他真是要怀疑,刚刚王爷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毕竟不久前在王府还摸他来着!
而且他还让自己说愿意,愿意什么?细思极恐啊啊啊!
景辞深倒是没有在乎任耀古怪的神色,而是打量着师浅浅。
因为,她不对劲。
脸颊通红,让本就明艳的她更加妩媚动人。
更重要的是,她周身好似弥漫起了一层粉色的雾气,引诱蛊惑。
就在景辞深准备开口时,师浅浅突地睁开了眼。
她呼吸一重,尽力遏制自己想要扑过去的冲动。
只是此人宽肩窄腰高颜值,还身娇体软易推倒,此等美色,非常人可以抵挡。
师浅浅脑中唯余一线理智,她闭上眼,哑声道:“七魄回归时,主魂也会在短时间里受其影响。”
即欲魄回归,师浅浅短时间内,都要忍耐放大数十倍的欲望。
听到这话,景辞深很是识相的向后退了几步。
看了看师浅浅,又觉得距离不够,干脆转身上了马车。
“任耀,回王府......走快些!”
“啊?哦,遵命。”
任耀战战兢兢,赶紧爬上马车,手一哆嗦,驱车疾驰起来。
像是有恶鬼再追。
是有鬼,是色鬼!
见景辞深跑得快,师浅浅很无语。
但转念一想,跑有什么用?
王府她也是要去的。
毕竟正事还没谈。
似是找到了正当的理由,眼里冒出一抹绿光。
夜色里,她的身影一闪而过,等下一瞬,已经径直砸进了景辞深的马车。
但......
映入师浅浅眼帘的,除了景辞深依旧迷人的面容之外,还有极其醒目的梵文披风。
披风上皆是繁杂的符文咒印,密密麻麻,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看来是常年魂灵侵扰造就的应接手段。
出自高人之手,魂灵若是敢碰他,怕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她也一样。
呸,失望什么,她来是有正事,又不是为了,那啥,那啥,再那啥......
“别误会,我只是想同你谈谈正事......”
师浅浅压住心里怎么也停不下的绮念,努力坐的端正,好看起来正经一点。
只是她悄悄咽口水的模样还是被景辞深尽收眼底。
景辞深不由得又紧了紧领口。
只是他依旧斜靠在一边,懒散的样子始终如一。
师浅浅算是看清了,这个人能坐着绝不站着,能睡着绝不坐着,哪怕一定要站着或者坐着,那么便必要找个东西靠上一靠。
只听他问,“正事?什么正事?”
师浅浅勾唇一笑,“你都来风月楼,还装什么?”
景辞深表情不变,“自作多情。”
“你身边有通晓道法之人,我离开时的情况,不难猜出是欲魄作妖,而要寻找欲魄,最大的可能,便是闲王府附近,这最大,最风流的风月楼了。”
景辞深懒得理她,师浅浅却更为笃定,自顾自道:
“找我,便是同意合作了,既然要合作,之前说的都算数,你帮我重返肉身,我帮你解决异香,这其中其他小事都好商量,但唯独一点......”
嗡——!!!
马车内突然强光大作,披风上的万字梵文不断闪烁示警,蛮横的法术波动充斥了整个马车,师浅浅却恍若未觉,而是继续慢条斯理地靠近他,唇珠对着他的耳畔,墨发与他勾缠。
景辞深心想她莫不是疯了,紧接着便听她清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所有事情我们明面上谈,不可以欺骗对方。”
“我最讨厌欺骗,你要是敢骗我,我弄死你!”
后一句,她近乎是咬牙道。
师浅浅扭头,他也恰好偏了过去,两人的眼睛对上,近在咫尺。
景辞深呼吸微乱,他有一瞬忘了这是个生魂,甚至感受到了对方温热的吐息,带着红梅清冽的香气,落在他的唇齿间。
他头一回有了几分心虚。
“我的异香问题无数高人都无法解决,我凭什么相信你可以?”
景辞深的语气还是轻飘飘的,但师浅浅却从他懒散的眼底,看见了一抹冷意的审视。
不过却避开了师浅浅的问题,反客为主。
法术波动停止,一切风平浪静,师浅浅坐了回去,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因为我比他们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