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六月初的夏日如同蒸笼,热风拂过脸颊都裹挟着滚烫的砂砾感。
徐恙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搬进了南湾水巷的小区,准大一新生活从租房子开始。
她下巴和肩膀中间夹着手机,手机里,母亲陈佳慧担忧的叮嘱源源不断。
“恙恙,等你到了蒋阿姨家一定要听话,蒋阿姨有个儿子,你跟人家好好相处。”
“邻里邻居的,有事帮忙的话,你多麻烦麻烦人家,别不说话。”
“多给家里打个电话,好歹让我们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徐恙连连应声说好,随着母亲陈佳慧说的越来越多,她有点应接不暇地拎着行李箱弄掉了一旁的自行车。
她惊了下,连忙对付了两句陈佳慧,“妈,我先不跟你说了,等我忙完再回你电话。”
顾不上行李箱,徐恙蹲下身子,身形在光影下苗条成柳。
三十多摄氏度的气温,简直想把人烤中暑的地步。
正当她费劲把自行车扶起来之际,头顶蓦然映下高大的身躯。
那黑影盖住太阳光,把她笼罩在身下,隐有木质屑的香味。
两人视线交错对视的瞬间,徐恙不由得心脏一紧。
“徐恙?”他问道。
沈松宴穿着黑色背心,面容慵懒地半弯着腰,精壮的手臂露着男性特有的张力和野性。
他的身材高.挺,几乎是典型的宽肩窄腰。
在他面前,徐恙犹如小鸡仔不堪一击。
徐恙干吞了口水,“我是徐恙,你是…蒋姨的儿子沈松宴?”
沈松宴只是轻微地做出反应,他利落的下颌微抬。
徐恙还没来得及做好反应,下一刻,行李箱的把手被人按住。
男人的手掌很大,背部蜿蜒的青色筋条凸现很强的力气。
他握住的是把手另一侧,并没有碰到徐恙,“我帮你。”
男人的声音像裹挟着荒原的风沙,低沉而粗粝。
闻声,徐恙下意识扶车,松掉的力道被男人接了过去。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沈松宴不仅长相优越,三庭五眼黄金比例,就连修长的身材也是佼佼的上位者。
他单手便可以拎着她载满大包小包的行李,空出一只手插着兜。
除了用糙字形容他,徐恙实在想不到用其他形容字来表达。
“沈......宴哥,用不用我帮你?”
出于礼貌,她还是问了一嘴,前方是十几个板块拼成的台阶,寻常人拎着十几斤的行李,不累死也喘死。
反而沈松宴提着行李箱很轻松地爬到了顶层,一气呵成。
他微偏过身后慢吞吞爬楼的女孩,盯着她涨红的双颊,忽地嗤笑地调侃:“就这样,还帮我?”
徐恙被他的话堵的无话可说,不服气地鼓鼓腮帮子,加快速度努力跟上他。
再走几步就要到电梯了…
沈松宴扯着行李箱走在最前方,那双充满力量的拳头,骨骼感极重。
下一秒,仿佛能把人敲碎。
徐恙心脏突突地跳。
陈佳慧女士说什么好好相处,见及此幕,哪还敢冒犯?
......
上升的电梯间两人都没说话,像个熟悉的陌生人。
很快,他们就到了出租屋。
徐恙住的是沈家多出来的一套房子,房子面积虽然不大,但对她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
屋内被打扫过,没有想象霉味和潮湿味。
女孩看向一趟一趟搬运行李进来的沈松宴。
男人脖子上隐有薄汗的迹象,流淌在绝美的颈脖线,竟有想咬的冲动,这种恶魔的想法徐恙当即扼杀。
徐恙呀徐恙!你是几百年没见过男人了吗!馋成这样!
“辛苦你了宴哥。”
沈松宴把最后一件行李放在地上,他双手插着兜,冷眼瞧着她。
女孩生了一张很漂亮的脸,瞳仁妩媚灵动、又大又圆,眼角微微向上勾,眸光总是湿.润.润的,像是猫儿。
他吐字:“你哪来的这个称呼?”
徐恙愣住两秒,这样喊不...不对吗?于情于理他也比她大上几岁。
沈松宴没追究,身躯迫近女孩,他弯腰与她视线平齐。
“喊哥就喊哥,宴哥真难听。”
“......哦。”徐恙迟钝后,乖巧地应答。
她没着急收拾东西,身前的侵占感消失后,她大胆地问了些事情。
“哥,你们住在对面?”
“嗯,1213。”
徐恙正好是1214,这间楼层一共就这两家,蛮巧的房屋配置。
问完,对面冒出狗叫声,一条边牧狗晃着尾巴奔跑而来。
她毫无征兆地被吓了一跳,沈松宴倚在门口,喊住它,“土匪。”
边牧狗硬是停了下来,不敢动弹。
徐恙意外这个狗狗的名字,人如其名,跟他的主人一样的匪气。
男人又慵懒地说了句:“它不咬人。”
徐恙摸了摸边牧的小脑袋,然后去将行李一一打开,直到要开最后粉色箱子的时候,她顿住了。
“哥,你待会要出门吗?”女孩干巴巴的眸眼有丝水润的亮光。
沈松宴看着她,“有事?”
徐恙偷瞄了眼男人的表情,踌躇了会说道:“我就问问。”
实际上是撵人,因为这粉箱子里的东西是内衣裤。
沈松宴似是洞察出女孩的窘迫,他转过身替她开了空调,凉意灌入背心的肌肤,舒爽感袭来。
而后踱步走到玄关处,“晚上有个兼职,我妈待会从老家回来,有什么问题你找她就好。”
徐恙点了点头,由于男人站在空调面前吹着风,微风不经意撩起男人腰间的衣摆。
她看到他腰侧的那抹纹身印,脸颊红了红。
是一个性感盘旋而飞的苍鹰。
房门声关闭,徐恙这才调整好紊乱的呼吸,微微拍击着迷晕的脸。
这时,有人给她打电话。
来电是闺蜜慕玥。
“恙恙!你来京城了吗?”
徐恙收拾着行李,她手机开着免提,声音那头高了三分的声调响起。
“嗯,收拾东西呢。”
慕玥趁热打铁地继续说:“晚上有没有空去大排档吃烧烤?我知道一家烧烤超级好吃,然后......有帅哥!”
徐恙对这些不感兴趣,于是想拒绝的话在慕玥补充的下一句顿住。
——“身材火爆!大糙汉!”
这下子感兴趣了。
毕竟美术生对人.体肌肉有着特别的偏执…
她掩饰着笑,笑不漏音,“我去。”
第2章
傍晚七八点的味霸江湖大排档。
徐恙出门前忘记手机没电了,这就导致慕玥打了无数个电话,她一个没接到。
她来到大排档,除了慕玥,还有其他熟络慕玥的同学。
“徐恙,这里!”
“恙恙。”
在大家的招呼声中,徐恙走过去,坐在了慕玥身边。
慕玥一一介绍给徐恙认识她的朋友,然后极其不满地扣着她的脖子,“徐恙!你也太不地道了,来京城也不吱一声!”
徐恙比较瘦,力气倒也没那么小,不至于被她拽的摇摇晃晃。
“下飞机就去我妈闺蜜家租房入住了,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慕玥心大,自然不会斤斤计较这点小事,两人能考上一所大学,简直祖坟冒青烟。
徐恙聪慧性子软,打小便不让父母操心什么,尤其是学习上,平时也是循规蹈矩,不过也有点叛逆。
就好比她这种美术生,对待人.体身材就格外的热衷。
“点菜了吗?”
“点了,你来之前就把你爱吃的点完了!”
聊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徐恙去了趟洗手间,再回来慕玥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服务台旁敲着计算机的男人。
众多人群中,她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原因很简单,那个男人的身材足够的漂亮。
离得远,徐恙看不清切容貌,却能清晰地望见他又欲又野的公狗腰肌...
她用最苛刻的标准,从上到下审视了那个男人身材好几圈。
足够用完美来形容。
烧烤还未上桌,等到慕玥折返回来的时候,她抱怨地说:“太慢了!”
徐恙以自己借充电宝的由头去大排档大厅,只有她清楚自己醉翁之意不在酒。
前台没人,手机没电无法扫二维码,自然弹不出来充电宝。
正当徐恙犯愁之际,她朝着对面半敞着的休息室走去,原本是打算问问情况的,结果——尽如人意。
体态好到爆的男人竟然在换衣服,未等女孩先出声,那人就察觉到后方有人转过身来。
徐恙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男人看过来的眼神,漫不经心,却眼风深邃。
她立刻后退了几步,低头不再看任何地方。
“徐恙?”
那人嗓音好似是被烟草浸泡过,浓沉且沙哑。
徐恙这才抬头,看到沈松宴那一刹时,硬生生地怔住。
“哥?”
她半响找回声音,“你…怎么在这?”
沈松宴睨了眼小姑娘粉.嫩的耳垂,成年的男性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无非是生理性羞涩。
“跟你说的,我来兼职。”
一边说,一边褪去穿了一天的背心,男人精壮的胸膛展露在眼前,整齐的腹肌如雕刻的岩脊般遒劲隆起。
他越过她走进向椅子旁,手背擦过她的裙摆。
徐恙心中一颤,后背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略微有些紧张。
眼瞧着他换上新T恤,那抹诱人的春.色被彻彻底底封印住。
“和朋友吃饭?”沈松宴突然问。
“对,手机没电了,顺势借个充电宝。”
沈松宴坐在门口的椅子上,长腿支着,哼笑,“借充电宝借到这来了?”
意思是她来这目的不纯。
徐恙红着脸,硬着头皮解释:“我手机关机了,想找个人帮我扫个充电宝,谁知道…”
身材火爆的男子就是他呀。
沈松宴那双蛊惑人的桃花眼尾懒懒垂着,他起身,比她高了一个头。
“充电宝六块。”
他掏出手机去前台扫了个充电宝,“记得还。”
很快,徐恙手心就被塞了个硬邦邦的物件。
而后沈松宴感觉到胳膊上传来轻柔的触感。
转脸就看到她一双清润的眼,定定望着他:“哥,我把钱转给你吧。”
沈松宴本来想说,不用了,余光向下,看她连扫码页都打开了。
他沉默了片刻,解锁了手机。
看到手机上弹出来的微信名片,徐恙一愣。
他给她的不是收款码,而是添加好友的二维码。
也就多出一个转钱的步骤而已,干脆加上有其他事情还能互帮互助。
沈松宴一秒通过。
徐恙一秒转钱。
这中间几乎滴水不漏,两人疏离又带有无形的隔阂。
沈松宴摁灭手机,旋即撂下自己要走了的话离开。
徐恙让开了一条道,捏着手机重新回到了木桌。
慕玥见她走了这么久才回来,烤串都凉了,“恙恙,你去哪里了?身材火爆的大糙汉你看到没有!”
徐恙惊乱地往她嘴里塞了串面筋,生怕被人听到似的,“你小点声!”
她脑海浮现出肉色,耳根臊热后摇了摇头,“遇到了个哥哥,跟他聊天聊忘了时间。”
嗷…
慕玥也没说什么,一股劲地给她递串,徐恙却心系其他,吃东西慢慢悠悠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排档在深夜蛮好招客,以至于招的是好客还是坏客,也不为人知。
闹事的一共就是那几个街头吊儿郎当的小混混。
“去!把沈松宴喊过来!老子要让他缠缠我的拳头!”
声音大到,对这闹事秉着无关紧要的徐恙也重视了起来,眸光凝住。
他是在找沈松宴?
未等她细想,闹事的人就开始掀翻桌子,踹倒了一箱子啤酒。
慕玥扭头发现,徐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往前走去,任由她怎么呐喊也叫不住她。
“这里的老板呢!把沈松宴喊出来!”
闹事的男子大声嚷嚷,引来了无数的人围观。
而后,身后女孩甜腻的嗓音打断了闹事男子的举动,“我已经报警了。”
闹事男子错愕,他上下打量了多管闲事的徐恙,“你这个贱种!哪有你什么事?!”
徐恙的表情平静许多,她姣好的容颜呈现出柔美的轮廓线,一顶一的江南美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想阻止这人闹事沈松宴。
随心而论,她烦,烦这种聒噪。
“总要有人报警的。”
徐恙翻了个白眼,语气理所当然,“为什么不能是我?”
......
与此同时,沈松宴耸拉着帽子盖住头,淡漠慵懒的视线藏匿月色。
他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双手摸兜却没摸到鎏金火机。
他想,大概是遗忘在大排档了。
鎏金火机不是他的物件,弄丢了总归是不太好。
思来想去,他决定返回去找。
第3章
徐恙同街头小混混对峙的画面,引来不少注视,却也只是注视,没人愿意上前解围。
闹事男气焰嚣张,捏着面前瘦弱无骨的女孩胳膊,用力往后扯。
“老子今天见不到沈松宴就先拿你开刀!小婊.子,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他说着眯起了色眼,“怎么?你是他马子?见不得我说他不好?”
徐恙涨红了脸,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了,眼底满是厌恶和嫌弃。
闹事男子气得直接暴走,扬腿便踹翻了旁边的桌子,酒和食物直接散落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一阵响。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徐恙吓了一跳,她紧咬下唇,蹙着眉梢,手腕旋转挣扎。
“老子他妈的让你多管闲事!”
闹事男恶狠狠地抓起她的手腕,凶狠的眼神之中还带着色.心。
蓦然,徐恙视线中闯入一双骨骼凸.起的大掌。
闹事男闷哼一声,抓着徐恙的手忽地就松开了。
徐恙望向之际,沈松宴高.挺的身躯挡在前面,贴身的T恤衫衬出他劲瘦的腰身,表情晦暗裹着层戾气。
她赶忙躲到男人身后,紧紧抓着他的皮腰带。
沈松宴察觉到裤子有隐隐欲坠的感觉,软触在肌肤肆意横行。
但现在不是计较被人占便宜的时候…
“听说你找我?”他低沉醇厚里裹着砂砾般的粗粝感。
分明是很慵懒的声音,可搭配上他阴沉的面色,无端地染上压迫感。
闹事男方才还嚣张跋扈站,一见到沈松宴整个人直接愣住。
很久才找回音调,“你…你上次揍了我小弟,我来找你报仇!”
不知为何,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沈松宴脱下T恤,露出一身腱子肉,
他随便拾起地上的啤酒碎片,黑眸极其的不耐烦,“走,出去打。”
闹事男:“......”
沈松宴见他不动弹,声音冷沉,“打?还是滚?选一个。”
闹事男缩着肩膀,被他一身腱子肉吓到怯懦,就差直接跪倒在地上赔不是了。
“我、我现在就滚。”
徐恙瞧着那无赖连滚带爬地走了,清润的眸色对眼前的男人略有一丝欣赏。
指尖收拢的小动作不由得放得有些大了。
沈松宴感受到腰间的力道,很轻的吸了口气。
这小姑娘难道没意识到已经掐到自己的肉了?
徐恙后知后觉地发现男人深量的目光,有点涩涩的意味在彼此散开。
她宛如被烫了下,而后被糙粝的指腹捏住瓷白的小手,拿开。
“我这腰不经碰,少摸。”
沈松宴三两下套上T恤,低头,目光落在她的纤白素手上。
徐恙撇撇嘴,轻声地询问他怎么突然折返回来了。
沈松宴漫不经心的看着女孩肿红腕骨,唇角扯了扯,笑意寡淡。
他简言意骇地回复了她的话,“拿打火机,不然我干嘛费劲回来?”
......
徐恙在小出租屋里接着忙活下午没收拾完的行李和房间。
经过她的努力之下,屋子里可算少了冷清,温馨了些许。
她捶了捶酸疼的肩背,肌肤的汗珠提醒她要洗个热水澡。
而后房门铃倏地响了,夜间休息的时间有人敲门,作为独居的女大学生警惕心不能少。
她问:“谁呀?”
门外传来一抹男声,“沈松宴。”
徐恙闻言松了口气,她提步来到门把手前拧开,汗味扫荡在鼻尖。
沈松宴站在门口,他看起来刚跑完步,额角的汗珠一个接着一个从下巴滴落,衬托出流利的下颌线。
“有事吗哥?”
女孩有被他惊艳了两番,说话声音不着调地弱了三分。
沈松宴越过她的吊带裙看向别处,年轻气盛多少带点邪念。
他开口:“忘了跟你说,这屋子的热水是坏的,我打了急修电话过会有人会来。”
眼瞅着小姑娘即将要沐浴的样子,男人竟出奇地难以说出下半句。
徐恙敏锐地感知到什么,“嗯?”
沈松宴神色明显地不自然,“你可以来我家洗澡。”
空气有瞬间的凝固,直至关门的时候小姑娘答应微甜的口味响起。
——“我晚点去。”
沈松宴迟钝在原地久站,他抵着后槽牙,须臾后抬步离开。
说是晚点,徐恙随意扒出了一套保守的睡衣,就敲响了隔壁房门。
开门的并非是沈松宴,而是一位敷着面膜的家妇。
徐恙怔住神,随后才猜出了这人的身份,大概就是母亲的闺蜜,沈松宴的妈妈——蒋芸。
初次见面,她礼貌客气地喊了她:“芸姨。”
蒋芸笑得合不拢嘴,她热情地招呼小姑娘进来,“你就是恙恙吧?小姑娘人长的真水嫩呢。”
徐恙听惯了夸赞,但还是乖巧地应答,“芸姨比照片上还好看。”
蒋芸瞬间心花怒花,“你这丫头真会说话,吃不吃水果?我让阿宴给你切水果吃?”
提到沈松宴,徐恙莫名有点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不...不用了,我来洗个澡就走。”
蒋芸听自家儿子说了,她给小姑娘指路浴室间在哪。
徐恙按照指示去后,她在浴室慢慢悠悠放着热水,敲门声传来。
她以为是芸姨,便丝毫不想地开了门,谁知外面的是沈松宴。
沈松宴如今已经洗过澡了,清爽的背心贴紧在短裤的上方,胳膊的斜方肌勾勒出野性的孤狼。
徐恙把他给忘了…
这个家不止芸姨一人。
“有衣服忘里面了。”
他面色毫无波澜,低醇的音色像在说着寻常可见的事情。
衣服?
徐恙张望过去,在衣服筐里没见到什么脏衣服,空空如也。
安静了会,沈松宴喟叹口气,在小姑娘正当奇怪的时候,启唇提醒地说:“洗手台挂着。”
徐恙脑袋冒出问号,她顺着视线瞟去,毫无疑问,一条滴着水啧的四角内裤悬挂在栏杆......
!!该看吗!
反而是沈松宴淡定地取下来,在洗漱台拧了把衣料的水。
他心如止水,仅是瞟了眼小姑娘愈发炸毛的神情,低哑的烟嗓道——
“这间浴室本来就是我专门洗澡的,有我内裤不过分吧?”
徐恙:“......”
沈松宴捏着大号四角内裤,眸子漫不经心,“我妈给你指的,应该是隔壁那间公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