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门半掩着,陈幼柠收回要敲门的手,轻轻地将门推开。
房间里一片昏暗,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然而下一秒,一只大手突然抓住她的手,将她按在墙上,未等她反应过来,嘴唇直接被堵住。
香醇的酒气,淡淡的烟草味沁入唇齿间。
“嗯!”陈幼柠终于反应过来,嘴里发出低声。
她试图挣脱束缚,可柯嘉恒整个人将她抵着,大手探入她衣内。
她瞪大双眼,紧急之下,一口咬住柯嘉恒的唇。
柯嘉恒顿了一下,不过他不但没有离开,倒是激起他体内那团火,他吻得更深更绵,双手环得更紧,恨不得将她融入身体里。
陈幼柠被吻着差点喘不过气来,从刚开始的抵抗到最后瘫在他怀中。
见她终于软了下来,柯嘉恒抱起她的身体,离开她的嘴唇,吻上她的耳垂,气息微喘,“蔓蔓!”
陈幼柠被唤醒,“二哥。”
柯嘉恒顿如僵石,往后退去。
下一秒,房间里的灯亮起。
看到面前的女人真是陈幼柠,柯嘉恒脸色瞬间阴暗,“你怎么会在这里?”
“奶奶突发脑梗进了医院,你爸打了好几通电话给你,都没找着你,就让我来这边找你,跟你说声。”陈幼柠淡定地扣上衣扣。
此时的她,黑色内衣露出,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柯嘉恒匆匆拿过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见陈幼柠没有骗他,立马拿起外套往外走。
陈幼柠没急着跟去,她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扎好头发,又往唇上涂了口红。
柯嘉恒真用力,咬得她嘴唇又红又肿,隐隐作痛着。
出了洗手间,她看到摆放在茶几上半支红酒,两只红酒杯,其中还倒了大半杯。
许是不想打扰他跟姜蔓吧,所以才没接到电话。
柯老太太还是没挺过来,凌晨四点便离开。
有人悲伤哭泣,有人沉默不语,而有人事不关己。
陈幼柠属于后者,表情淡漠地看着柯老太太被盖上白布推入太平间。
三天后,老太太出殡,天空灰暗,飘着绵绵细雨。
加上又是十二月份,在南方这种湿冷的地方,简直是一种刺骨的冷。
每个来送老太太最后一程的亲戚朋友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风衣,嘴里哈着白气。
陈幼柠穿着一条黑色的毛衣中长裙,呢大衣,跟着继父柯正光,母亲柏玉皎站在门口感谢每个人又送走每个人。
直到将老太太的骨灰葬在慈德墓园,陈幼柠这才松了一口气。
“幼柠,你等下坐你二哥的车回去。”柏玉皎说完便同柯正光上车离开。
陈幼柠看向前面正与公司两大股东谈话的柯嘉恒。
黑色西装,连件大衣外套都没有,单薄但却挺拔。
他皱着眉头,神情黯然,手里的烟不断。
许是察觉到身后有人在看他,他转过头,嘴里的烟也随之吐出。
两人顿时四目相对。
陈幼柠心头一怔,立马移开视线。
她想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但脸上的表情以及手上的小动作已经将她出卖。
柯嘉恒抽了一口烟,收回视线,继续说话。
几分钟后,他朝她走来。
陈幼柠瞧见他,心跳莫名紧张。
他在她面前站定,“怎么还没走?”
“我妈让我跟你一辆车。”陈幼柠答。
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向车子走去。
陈幼柠赶紧跟上前。
又有几位长辈前来,柯嘉恒停下与对方说话。
陈幼柠实在冷得不行,赶紧钻进车里。
雨越下越大,整个墓园笼罩潮湿又寒冷。
长辈们很快离开,柯嘉恒这才上车。
西装上面全是雨水,头发也几乎湿透。
陈幼柠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
他看了下,没接过,从兜里掏出一张手帕。
陈幼柠眼尖,瞧见帕下方绣着“M”的英文。
她想起姜蔓。
心一阵拨凉,如同这寒冷的天。
她将纸巾攥入掌心,望向车窗外面。
第2章
回到柯家,车子停下,柯嘉恒还靠在座位上闭着双眼,没有任何的反应。
老太太的死,让柯家上下蒙上了一层阴霾。
柯老爷子没出现,而是守在华桥的苏河湾,那是他跟老太太的家。
柯嘉恒为了打理这些事,忙前顾后,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以至于他的脸色憔悴又苍白。
陈幼柠轻轻地推了一下他。
他猛然惊醒。
“到家了。”
他看了眼车窗,坐起,捏了捏眉心,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好。
陈幼柠忍不住问了他一句,“你还好吧?”
他抬起头看她,目光冰冷。
“我见你脸色不太好。”她解释,同时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多事了。
“我很好。”他说,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陈幼柠跟在后面,雨下得很大,她没雨伞,只好用手遮住,小跑进屋。
她以为他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很好,可没想到第二天,她刚从房间出来,就看见私人医生庄溢豪在跟柏玉皎说话。
柏玉皎看到陈幼柠,送柯智勇送庄溢豪。
“庄医生怎么来了?”陈幼柠好奇地问道。
“你二哥病了,高烧不退,”柏玉皎随后问她,“你昨晚跟他回来,就没有发现他不舒服?”
“我倒是见他脸色不太好,问了他,他说没事。”
“你应该跟我说一声。”
“......”
她要是生病了,柏玉皎绝对不会这么上心。
“你二哥出了很多汗,你进去帮他擦擦。”柏玉皎随后吩咐道。
“不是有佣人吗!”
话刚落,就遭到柏玉皎一记严厉的眼神,她不敢再说什么。
柏玉皎转身下楼去。
陈幼柠再次看向柯嘉恒的房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缓缓地走了进去。
柯嘉恒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他应该是服了药,额头,脸上以及脖子全是汗水,就连头发都湿湿的,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看到他这个样子,陈幼柠都能感受到发烧带来时的那种痛苦。
她到洗手间拿了条热毛巾,俯身轻轻地帮他擦拭他脸上的汗水。
他呼吸有点沉,眉头微蹙,表情十分痛苦。
陈幼柠往下拭,就在她拭到他喉结时,他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睛睁开。
陈幼柠被吓了一大跳,他直直地盯着她看,眼神犀利,完全没有发烧时那种散涣无神,她连忙向他解释道:“你出了很多的汗,我帮你擦擦。”
柯嘉恒幽深的黑眸缓缓转动,目光移至她手中的毛巾,不过他没有要松开她手的意思,眸子再次看向她,沉声说道:“以后不许进我随便房间,不许随便碰我。”
呵!
早知道他这么不领情,刚才就不该听柏玉皎的话。
“你那天还碰我呢!”陈幼柠提到前两天的事。
柯嘉恒脸色更白了,恨恨瞪她,手上的力道也跟着加重。
陈幼柠感到一阵吃痛,她蹙眉,“我又没说错。”
柯嘉恒猛地一拉,陈幼柠差点扑倒在他身上,而两人的脸几乎贴到一块去了。
柯嘉恒双目忿然,陈幼柠完全感受得到他身上的怒火,咽了咽口水,“靠这么近,很容易传染的,我可不想生病感冒。”
“那天你为什么不敲门?”柯嘉恒质问。
陈幼柠心头一紧,她没想到他会问她这个事。
“我见门半掩着,加上当时急着要找你人,所以也就没想那么多,直接推门进入......”
柯嘉恒眯了眯双眼,他不信这个女人任何一句话,“你是故意的。”
陈幼柠冷笑,对上他那双黑眸,“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柯嘉恒沉着脸。
“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了跟女朋友约会,竟连你爸的电话都不接。”她将话锋转移到他身上,嘴角上扬,眼中含笑,嘲讽意味显然。
“滚!”柯嘉恒低吼,甩开她的手,然后不停地咳嗽,“咳咳!”
陈幼柠看他这样,心瞬间揪成一团,但她没逗停,径直离开。
哐当!
身后传来一阵破碎响声。
陈幼柠转过头,看到放在柜台上的水杯碎了一地,水也洒得到处都是。
柯嘉恒撑着身子,他现在有点窘。
陈幼柠于心不忍,还是上前给他倒了杯水。
看着面前递来的水,柯嘉恒迟疑了。
第3章
“不喝?”陈幼柠冷冷地看着他,“你放心,我没下毒。”
柯嘉恒这才接过,指尖刚好触碰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陈幼柠怔了一下,立马收回。
柯嘉恒没有察觉到,他渴得很,一下子喝完整杯水。
“还要吗?”
他没有说话,将水杯搁在柜台上。
陈幼柠只好找来扫把,清理掉地面上的玻璃碎片,又拿来拖把,拖干水渍。
柯嘉恒靠在床头上,脸色惨白,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似的。
陈幼柠全程都没有理他,收拾就直接出门。
“把这些端给你二哥。”
刚下楼,柏玉皎就从佣人手中的饭菜推到陈幼柠手里。
只要所有人在家,她就会不停地吩咐她做事。
尤其是对柯嘉恒,她比谁都要上心。
而她这个亲生女儿,却沦为她的工具。
“你还是让佣人送去好些。”
柏玉皎本就对她有些怨言,现见她不听她的话,脸色一沉,“她们有她们的工作。”
陈幼柠撇撇嘴,“他刚才说了,不让我进他的房间。”
柏玉皎自然不信她说的话,“别跟我说这么多,赶紧拿上去。”
陈幼柠还想反抗,柯正光在这个时候从外面回来。
柏玉皎立马微笑迎上前,帮他脱去身上的西装外套,“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嘉恒怎么样了?”
“烧到39度,不过庄医生给打了针,他也服了药,出了很多的汗,现在应该没事了,”柏玉皎又补了一句,“现在天气差,好多感冒发烧,加上他奶奶刚走,大概是承受不了吧,直接就病倒了,唉,这孩子从小到大就重感情......”
重感情?
她怎么没感觉到。
陈幼柠在心底嘀咕了句。
柏玉皎转过头,见她还杆在那里,皱眉道:“还不拿上去?”
陈幼柠偷偷地瞥了一眼柯正光,他正解开袖扣,像没看见她。
她不可能在他面前继续抵抗,只好硬着头皮,端着饭菜上楼。
叩叩!
没人应答。
想着他刚才的态度,她也懒得做得那么礼貌,便推门进入。
床上空空的,而洗手间里传来水声。
她将饭菜放到茶几上。
柯嘉恒刚好在这个时候走出来。
看到陈幼柠,他放缓了脚步。
陈幼柠抬起头,与他目光相碰。
心头猛然一紧,到底还是有些紧张。
而且这种紧张,源于她对他不太熟悉,外加他给她的感觉都不太好。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柯正光走了进来,陈幼柠跟他撞了个正着。
出于礼貌,她喊了声,“叔叔。”
柯正光点头,“嗯!”
陈幼柠从他面前走出房间。
一阵静默。
“我刚听到幼柠跟你柏阿姨说你不让她进你房间?怎么回事?”柯正光没有第一时间问他的身体,而是就刚才听见的事问他。
柯嘉恒料到陈幼柠会告状,表情平静,“我不喜欢别人随便进我房间。”
“幼柠不是别人,她是你妹妹。”
“她姓陈,我姓柯,”柯嘉恒纠正,“你愿意帮别人养女儿,我可不愿意当别人的哥哥。”
柯正光脸色微微一沉,目露寒光。
柯嘉恒并不惧怕他,直接无视他的威慑,坐到沙发上,拿起筷子。
“我不管你愿不愿意,承不承认,她都是你妹妹,你必须尽到一个做哥哥的责任。”柯正光霸道地说道。
柯嘉恒面无表情,“我没这个义务。”
火药味十足。
柯正光知道他不喜欢陈幼柠,也不会承认她的身份,他没再跟他争辩,在僵持后不久,他转而道:“你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公司的事就交给你大哥。”
搁下这句话,转身走出房间。
突然间,他停下脚步,侧过脸,“姜蔓回来了?”
提到姜蔓,柯嘉恒顿了一下吃饭的动作,苍白的脸上瞬间缓和不少。
“你们交往也好几年了,是时候该谈谈结婚的事宜,你哪天安排一下我们两家家长见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