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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温玉软香入罗帐
  • 主角:林靜书,陈远萧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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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林靜书做了一个梦。 梦到收留自己的姨母为了攀附高门,把她嫁给了暴戾纨绔,她遭受折磨毒打多年,最后在产床上被夫君一杯毒酒灌下,刚出生的孩子也被捂死。 林靜书被生生吓醒,谁知就听姨母说要把她嫁给梦里要了她命的人。 林靜书这才知道,她做的是预知梦。 为了保命,林靜书拒绝出嫁,她寄人篱下,孤立无援。 几番思考之下,她将目光投在了光风霁月的世子表兄身上 。林靜书只是寻求庇护,谁知他竟误以为她心悦于他。 陈远萧一改往日的毒舌,将她压在榻上,眉眼缱绻温柔。 “书书,你注定是我的世子妃。”

章节内容

第1章

雨过放晴,湿凉的空气微凉中带了些闷热,秋老虎仿佛欲拒还迎地要来不来。

忠毅侯府西侧小院内爆发出一声惊呼。

“不!”

林静书猛一下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眼呆滞无神,整个人像是被水浸透了一般,大汗淋漓。

“怎么了小姐!”

门外丫鬟焦急敲门,以为出了什么事。

她茫然地看了一圈四周,意识到自己是做噩梦了,这才缓过神来,扬声应答。

“没事,下去吧。”

丫鬟应了,恢复安静。

林静书呼出一口气,心跳平复了不少,抱着松软的被子回忆着梦中的场景。

被姨母嫁给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宋天禄,这桩看似风光的婚事对她来说却是地狱。

宋天禄为人残暴,酷爱折磨房中人,作为他的妻子,林静书自然也逃不过,三 不五 时就会遭受毒打虐待,后院妾室众多,个个手段毒辣,双重折磨之下,她滑了好几胎。

最后她拼了命产下幼子,宋天禄却闯入产房,张口就是林静书背叛他,生了野种,命人将孩子活活捂死在她面前,她多番解释苦苦哀求都没有用,最后被他亲手灌下鸠毒,命陨产床。

就在她还在失神回忆噩梦的可怕时,丫鬟再次敲门,禀道道:“小姐,大公子回来了,苏姨娘喊您去前厅说话呢!”

林静书一惊,大公子奉旨下江南彻查一桩贪腐案,前日才送信回来说明天到家,怎么这么快?

她赶紧爬起来,让丫鬟水秀进来给自己收拾,她是寄住在忠毅侯府的孤女,小妾苏如莺是她的姨母,也是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出于身份,林静书打扮从来都往整齐普通上靠,避免出风头,等主仆俩风尘仆仆地赶到前厅,那里已是欢聚一堂,嬉笑说话声传入她的耳中,她赶紧带着水秀进去行礼站好。

抬头去看,一个高大挺拔如松柏的背影正坐在左前方第一个座位上,侧耳细听上头老夫人的絮叨话语,侧脸的线条流畅锋利。

她轻巧挪到姨母身后地站在角落里安静站着,见她进来,众人反应不一,坐在下首的女孩子皱皱鼻子,有些厌烦,干脆转过头去看祖孙聊天。

上首陈老夫人满脸慈祥地问陈远萧:“萧儿,这回办差回来,日后不出去了罢?”

陈远萧微一颔首,神情冷淡,但话语很恭敬:“陛下允孙儿回家歇上几天,待江南事了,再去上朝不迟。”

他的嗓音清冷,如一块上好的冰玉,触及生寒。

陈远萧性情冷淡是出了名的,千金难见君笑颜指的就是他,像一捧雪,只有面对长辈时方才会消融半分。

陈老夫人眼尾炸出笑意,“既是这样,你就好好在家歇两天,小可怜,瞧你瘦的。”她有些爱怜地看着眼前这个大孙子,出去一趟,他可瘦了不少了。

“祖母何必心疼大哥哥?”一个娇俏女声打破祖孙俩温馨的气氛,正是陈远萧的亲妹三姑娘陈远薇。

她装扮有些随意,鹅黄的衣裙和洁白的绞丝梨花簪相映成辉,显得她整个人活泼又灵动,她捏着手帕托着下巴歪斜倚靠在椅子上,开口道:

“大哥他可是京城第一公子,多少姑娘想嫁给他呢?这么说来,大哥哥何时给小妹娶一位貌美的嫂嫂回家呀?”

她调笑着拿眼睛去觑陈远萧,一副大大咧咧打趣亲哥的模样,十分调皮。

陈远萧是忠毅侯府的世子,人品才貌俱佳,生性冷漠还好说,但更令人望而却步的,却是他那一张淬了毒一样的嘴。

他只对亲近之人软言几分,对外人却是毒的要命,一张嘴就能让人跳脚气炸,若不然,他这朵高岭之花恐怕早让人摘下了,也确实该娶妻了。

这个话题使整个侯府都非常关心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去听。

只见陈远萧依旧神色冷淡,只是抬眼扫了陈远薇一眼,声音冷然:“母亲该对她多上些心,闺阁女子议论婚事,不合规矩。”

陈远薇呼吸一窒,讪讪低头,心里悔得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她没事去招惹他做什么!

除了陈远薇,侯府还有四姑娘陈远萱,生母是侯夫人孙泽兰的丫鬟,比较内敛安静,说话时总有些声小气弱。

五姑娘陈远涵为苏姨娘所出,一直跟陈远薇针锋相对,但还没胆子在松鹤堂生是非,便捂着手帕娇笑接话。

两人本想附和,但陈远萧生了气,姐妹三人都不敢再出声,场面一度尴尬,林静书却一脸平静。

侯夫人孙泽兰也不生气,温声道:“你妹妹虽有些胡闹,但话没说错,你今年已有二十有一,不可再拖,国事再重也重不过传宗接代,今日 你必要给个态度出来!”

孙泽兰不给陈远萧这个面子,她铁了心要陈远萧成婚生子,明显是有备而来。

陈远萧先是沉默,他心知这一回即便再拒也无用了,母亲发话,那么祖母也定是这个意思,无论如何,她们都会想尽办法让他成婚,犟着不是好法子。

他脸上表情未变,依旧有些冷淡:“既如此,祖母和母亲可先留意。”

虽有些勉强,但到底是松口了,原以为还要磨的孙泽兰和陈老夫人得了这句话,都喜得眉开眼笑,陈老夫人拍着孙泽兰的手,嘱咐她好好挑一挑未来孙媳的人选,孙泽兰也眯着眼笑应了。

林静书讶然。

自打她入侯府以来,类似的逼婚场景不下数十回,陈远萧从未松口,这回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比她更惊讶的还有陈家三姐妹,她们更清楚这个大哥的脾性,不由得面面相觑。

就在一家子喜乐融融地欢聚一堂时,陈老夫人突然看见站在角落里的林静书,心下有些复杂,她是不太喜欢这个姑娘的。

苏姨娘此人心思不正,手段奸滑,屡屡借着儿子陈远峰兴风作浪,连带着乖巧秀丽的林静书她也喜欢不起来。

如今看她这样不免有些可怜,于是伸出手来招了招,问她。

“书丫头,你如今几岁了?”

林静书突然被点名,心跳漏了一拍,轻轻走出来,乖巧答道:“回老祖宗,十七了。”

这个场景......

第2章

“十七......”

陈老夫人沉吟着,转头问孙泽兰:“倒也是该婚配了,泽兰,你瞧着有没有什么可配的人家?”

突然被问到,孙泽兰原本因为儿子婚事有戏的愉快心情一下就没了,脸上显露出些不情愿来,在心里盘算了几回,刚要答,苏姨娘突然站了出来。

只见她一脸喜气洋洋地对着陈老夫人道:“正要跟您禀报呢老祖宗,书儿到了婚配的年纪,妾身已为她相看好了人家,是宋家的小郎君,他家也看过书儿了,满意的不得了,已经商量好了,待禀过老祖宗就来下聘!”

她说得轻快,一副想快快将外甥女嫁出去的模样。

众人都吃了一惊,纷纷看向林静书,陈老夫人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开口询问:“宋家?文昌伯爵府那个宋家?”

陈远萧看向堂中满脸错愕的林静书,微微有些皱眉。

她不知晓?

苏姨娘还以为大家都在惊讶她是怎么攀上伯爵府的,更加得意,大声答:“正是呢老祖宗,妾身瞧过了,那宋小郎君为人一表人才,又家世清白,难得还是个肯勤奋上进的,得他家看中,实是静书的福气,我想着......”

她话还没说完,陈老夫人直接打断她,盯着林静书问道:“你呢?可愿意?”

林静书如遭雷劈,居然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她恍恍惚惚地看见众人的视线,有同情,有不忍,有幸灾乐祸,也有无所谓,梦中的她不敢违抗姨母,在众人的注视下,慌乱的答应了下来,她犹记得,在她答应之后,陈老夫人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那时的她还不明白她为什么叹气,如今却懂了。

陈老夫人的目光还在注视着她,林静书脑中极速思考着,她必须拒了这门婚事!

扑通一声跪下,狠拧一把大腿,她闪出盈盈泪花道:“静书舍不得姨母,且不想嫁人。”

她向着陈老夫人表白,“老祖宗,静书11岁来到姨母身边,对静书而言,姨母就是静书的第二个母亲,静书还不想和母亲分开!”

话音里带着哭腔,依恋地看着苏姨娘,一副孝女模样,婚却拒的干脆利落。

众人忍不住露出点嫌弃的神情,说什么舍不得苏姨娘,是打秋风打上瘾了,想赖在侯府不走吧!

陈远萧的角度恰好能看见林静书的小动作,墨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苏姨娘反应最大,她的表情一瞬间从喜气洋洋转成愠怒,也上前一步刚要说什么,陈老夫人却一脸疲相地摆了摆手。

“也罢,那便散了吧,我也累了。”

又不是自家孩子,随她们怎么折腾。

众人齐齐起身行礼。

“是!”

出了院子,大家各自散去,苏姨娘被孙泽兰叫走了,来不及对她说什么,只狠狠瞪了她一眼,林静书不以为意,慢慢踱步回了自己的小院。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着,这个梦太奇异了,难道真是预知梦?可她就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并无什么特殊,难道是上天也同情,特意赐梦来助她?

林静书也不知道,正心乱如麻时,水秀突然惊呼一声,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扬声问道:“怎么了?”

不多时,水秀捧着一个盒子小步快走进来,脸蛋红扑扑地像是在忍着什么,眼睛亮晶晶的。

“小姐你看,大公子命人送来的!”

她将手中的漆黑木匣子捧到林静书面前。

她也有?林静书小小吃了一惊,刚哭过还有些红的杏眸看向匣子。

刚才在前厅分开时她就听到了几个姑娘讨论陈远萧送了她们礼物,没想到竟也有她的一份。

她用手轻轻打开匣子,内里柔 软的绢丝上放着两个棋盅,一副棋子墨绿翠冷,一副透白如冰,在点点日光下盈盈泛着微光。

耳边是水秀的咋呼声。

“这棋子是上好翠玉做的吧?水头这般足,这个也好看,一看就价值不菲,大公子人真好!”

林静书有些愣神,这幅棋子她记得,梦里刚送到她手上的时候,她爱不释手,结果就被寻她出气的陈远涵撞见。

陈远涵厌恶林静书,从苏姨娘将她接到侯府后,稍有不顺心就会拿林静书撒气,怎么可能会让好东西落到林静书手里,

梦里,陈远涵当即理直气壮地让她交出来,美名其曰她又不会下棋,这么好的棋子在她手里也是浪费,不如送她。

那时的她不愿跟府里的人有冲突,便忍气吞声把棋子送了出去。

林静书这回不想再把棋具让出去,她猛的起身,把咋咋呼呼的水秀惊了一下。

“小姐,你怎么了?”

“水秀,拿上东西,跟我出去。”

她惹不起,总躲得起吧?结合梦中信息,她猜陈远萧对她是抱有善意的,否则实在不必照顾她一个寄居客。

去他院子里躲躲,等陈远涵走了她再回来!

“啊?哦。”水秀卡壳了,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抱着匣子跟上她的脚步。

出了院子,林静书并没走可能会跟陈远薇撞上的大路,而是七拐八绕地绕到了花园里,从花园借路前往陈远萧住的前院。

这些年她在府里虽然不常走动,但各种大小路她都烂熟于心,就是为了偶尔能偷偷溜出去透口气。

林静书边走边在心里想着对策,姨母是肯定不会放弃让她嫁给宋天禄的,现在能做主她婚事的除了姨母就是陈老夫人和陈远萧。

老夫人的话姨母不敢不听,但她凑不上去,陈远萧似乎对她友善,或许能借他之力,摆脱这门婚事!

还没走到前院,守在院门口的小厮就看见了她,有些讶异地出声:“表小姐?您有什么事找大公子吗?”

她点点头,面色苍白,脸上一抹淡淡的微笑强撑着端方仪态,眼尾残余一抹红。

“表哥送了上好的棋具来,可惜我是个门外汉,实在不会下棋,前来跟表哥讨教一二。”

看得小厮都有些同情她,父母早逝无依无靠,根本无法拒绝收留她的苏姨娘。

“您等等,小的这就去跟公子请示。”

第3章

片刻之后,小厮快步走出来,尊敬地往门内一伸手,“大公子请您进去。”

林静书走进去花厅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桌上摆着的小盒,陈远萧正坐着处理手臂上的伤口,动作有些笨拙,她鼻尖敏 感,嗅到了浓烈的药味。

陈远萧抬头,目光落在林静书微红的双眸上,想起她在堂上的样子,眼神一沉。

而林静书看见陈远萧在处理伤口,愣了一下:“表哥受伤了?水秀,快去叫大夫!”

水秀放下匣子,转身就要出去,却被陈远萧叫住了。

“不必,出去吧。”

水秀一愣,去看林静书,见林静书也是一怔,随即点头,乖乖去守着了。

林静书思忖片刻,上前接过陈远萧手上的药瓶,小声道:“表哥是怕夫人担心?那让我帮你处理吧?”

她动作熟稔,似是做惯了。

陈远萧手上一顿,没有拒绝,声音清冷道:“你懂医术?”

林静书动作未停,小声回答:“从前母亲卧榻,为了照顾她,特地去学了些。”

若不是母亲去世,她又何必从一个大家小姐变成处处讨人嫌的寄居客?还要被姨母哄着嫁人给表哥陈远峰做垫脚石。

这是林静书心底的伤,陈远萧垂着眼,终是没有说话。

寂静无声。

“好了。”

林静书快速帮他处理好伤口,细细叮嘱陈远萧,这段时间少动,不要吃发物,别沾水就成了。

少女的脸庞甜美,同水蜜 桃一般拥有着细幼的绒毛,因为哭过,方才又情绪上涌,眼眶鼻尖俱是红的,令人心生怜惜。

陈远萧垂眸掩饰自己的情绪,“静书表妹很细致,比我自己强上不少。”

他的语气依旧冷淡,目光却落在被包扎整齐的手臂上,像是柔和了几分。

林静书被他夸得有些脸热,摆摆手,“不算什么,很简单的事情,不过表哥若是需要的话,往后我每日都过来替表哥换药?”

她顺势试探着,如果有陈远萧这个靠山,或许她能更自由。

“好。”

陈远萧应下,表情冷淡,看向桌上被忽视的木匣子。

“手谈一局?”

林静书露出一个小小笑容,点了点头,陈远萧搓了搓手指,很想捏点什么。

两人摆开阵势边下边闲聊,你来我往,以棋为剑,在棋盘上搏杀。

“哒!”

一声脆响,随着陈远萧修长的手指夹住一颗棋子放入了林静书提前设好的死路,此局已成定势,她愉快地漾出笑意,眼睛弯弯地看向陈远萧。

“你输了。”

陈远萧输了棋也是一副冷淡表情,只眼神掠过一丝悦色:“你赢了,可有什么想要的?这次从江南带回来一方砚台,品质上乘。”

那砚台以墨玉为底,上面有一小块白,被刻成了一只拇指大的小兔,总让他想起她来。

林静书摇了摇头,笑颜染着几分羞涩的粉意:“本就是我来感谢表哥的,怎好再要表哥东西?只是我想问问,表哥怎知我会下棋?”

明明她来到侯府后从未表露出自己会下棋,否则梦里陈远涵就不会用这个借口抢走棋具了。

陈远萧了然,点了点她的手指,“表妹双指间有棋茧,想来是爱棋之人。”

林静书哑口无言,她都没注意过自己手上的茧,没想到竟被他看出来了,不好意思道:“许久没碰,已经手生了。”

“是吗?”陈远萧声音冷冷淡淡,眉眼却是柔下两分的,只是说的话就不太好听了。

他道:“再来一局,全力以赴,别让我输得太难。”

林静书一噎,有些气恼,这是在嘲讽她技不如人,陈远萧还得给她放水才能赢吗!

顿时豪气起来:“来!我必要赢你!”

花厅内气氛融洽,不时传出说笑声,守在门外的二喜不解地挠了挠头,公子平日里有这么多话吗?

——

她再回到院子时,丫鬟水烟来禀五小姐来过的消息,知道她去了陈远萧那里,慑于陈远萧不敢去找她,狠狠骂了几句,气呼呼的走了,水烟劝她近几天不要出门了,躲一躲。

林静书此时心情很好,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就去歇下了。

翌日一大早,林静书还未睡醒就模模糊糊听到喧闹之声,莫名被吵醒,她心情不太好,躺在床上发呆。

不一会儿,水秀轻轻叩了叩门,声音传入内室。“小姐,苏姨娘来了。”

“知了。”林静书应了一声,心情复杂,姨母果然没有放弃。

等她收拾停当来到花厅时,苏姨娘已经坐在里面等候多时了,面上神情藏不住的怒色。

一见她来,本想发怒,突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强忍着怒意扯出一抹笑容:“书儿,你可算来了,来来来,快坐下,看姨母给你带什么来了!”

她态度热络,从丫鬟手中取过一幅卷轴,展现在林静书面前。

正是宋天禄的小像。

“快看,宋家小郎君就长这模样,姨母没骗你吧?果然是一表人才是不是?这般家世高贵,长得又好的小郎君,可不多见了......”

她把嘴一张,噼里啪啦酒说了一堆宋天禄的优点,字里行间都是嫁给他有多么好,林静书会过上多么风光的日子,听得林静书心生厌烦,再次强调。

“姨母,书儿舍不得您,还不想嫁人!”

她语气直接,堵得苏姨娘面色有点难堪,她眼珠一转,突然又抹起泪来,拉着林静书的手诉苦,

“好孩子,姨母又何尝舍得与你分开?只是这到底是陈家,姨母在这儿尚且要做小伏低,何况是你?姨母这是心疼你啊......”

她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己的不易,明里暗里给林静书施压,仿佛她今天不答应嫁到宋家去,就是辜负她一片好心的模样。

林静书这才看了眼被她拿在手中的那副画像,恨不得当场作呕,她又想起了梦中那段被折磨的画面,心底都冒起了凉气。

“姨母,我不想嫁。”

她再度拒绝,语气比起前两次少了几分委婉。

“林静书!”苏姨娘刷的站起身,满脸怒火。

“你以为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国公府!”昨日在前厅林静书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苏姨娘已然怒极,此刻林静书再度忤逆,她便拉下了脸。

“你是不是忘了?你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哪来的资格任性妄为?”

“我让你嫁,你就必须得嫁!”

苏姨娘阴沉着脸,林静书不嫁,峰儿就得不到宋家撑腰,拿什么去跟陈远萧争?

林静书脸色煞白,这就是她一直被苏姨娘握在手中的命脉。

“我竟不知宋家儿郎竟好到了这种地步,让苏姨娘不惜逼迫自己的亲外甥女也要攀上这门亲事。”

一道冷淡中带着威严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两人齐齐往声音来源看去,一个高大身影站在花厅门口,背着光让人看不清容颜,但浑身的气势已经说明了来人的身份。

林静书一愣,他怎么来了?

陈远萧缓步踱了进来,身形清冷,表情淡淡,扫向苏姨娘的视线冷如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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