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西菱皇城,黑云压顶。
一个被黑色斗篷包裹的身影立在高台上,阴冷的目光扫向下方那浑身是血的白衣女子。
“月容啊月容,你自诩智计无双,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落得这般下场吧?”
“既然你挡了我的路,那就只能让你死了。”
“要怪,就怪你太天真!”
女子的四肢和腰分别系着一根粗砺的麻绳,而麻绳的另一端,则系在马鞍上。
“行刑!”
随着黑衣人一声令下,五匹马顺着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
......
“啊!”
身体被撕裂的疼痛传来,月容猛地睁开眼。
借着微弱的烛光,可以看到眼前横亘着一张面目狰狞的脸。
那人身上没有一点血色,一双眼睛却瞪得很大,饶是在战场上见惯生死的月容也忍不住惊了一下。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无间地狱吗?”
不,不对!
她的手,还有温度。
她尝试着动了动胳膊,卖力推开压在身上的尸体,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老旧的木屋,墙上挂着不同种类的兽皮。
从屋里的陈设来看,应是某处村庄。
透过桌上的铜镜,她见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她抚上右脸,眼中闪过疑惑之色:“这并不是我的身子,莫非,是借尸还魂?”
正在此时,剧烈的刺痛感袭来,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叫宋颜夕,生父不详,多年来和母亲相依为命。
三年前,原主的母亲病逝,为安葬母亲,原主向猎户李大郎借了银钱。
那猎户见色起意,三番两次以讨债为由欺压原主,此次更是趁着酒劲对原主霸王硬上弓。
原主不堪受辱,在撞墙失败后,拼死用簪子划破了猎户的脖子。
原主的记忆便停在这儿。
“猎户是被宋颜夕杀的,那宋颜夕又是怎么死的?我又为何会重生在她的身上?”月容揉着脑袋陷入沉思。
然而,她想了许久,脑袋里依旧空空如也。
“也罢,从今往后,我便冠你之名。害死咱们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过在这之前......
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宋颜夕捏了捏眉心。
这具身体很虚弱,她必须留在村子里将身子调理好了才能回西菱复仇。
这毕竟是东越的地盘,若是让人知道这人是被她所杀,便麻烦了。
当务之急,还是得把这家伙处理了。
“没想到我堂堂西菱女帝,竟也会为一具尸体犯愁。”
就在她弯腰去拉地上那具尸体的时候,眉头忽然一紧。
这具尸体,不对劲啊。
......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猎户拖到后山埋了,岂料,刚一转身,脚踝就被抓住了。
宋颜夕心中一紧,挥起铁锹就朝地上拍去。
“啪!”
撞击声打乱了黑夜的寂静,隐约还伴随着一声闷哼。
透过月色,她看见地上横卧着一道人影。
这人虽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但生得比她此生见过的所有男子都要俊俏,即便是在夜色里也难掩倾城之姿。
他身上有多处不同程度的刀伤,显然是被围攻所致。而且伤口泛黑......
“刀上淬了毒。”而且还是她西菱独有的落神之毒。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宋颜夕转身离开
行至山脚,宋颜夕脚步一顿。
山下有人。
透过树干间的缝隙,隐约可见前方火把涌动。
“我可怜的大郎,流了那么多血,人也不知所踪,日后叫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呀......”
女人的哭嚎声断断续续传入耳中,宋颜夕心中顿时闪过不祥的预感。
很快,那个被称为村长的男人发话了:“都到齐了吗?”
“村长,除了李大郎和宋颜夕,都在这了。”
那女人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定是宋颜夕那贱人杀了我家大郎。村长,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李家娘子,话可不能乱说。那宋颜夕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儿能杀得了体型彪壮的李大郎?”
“那你怎么解释,她和我家大郎同时失踪了?”
“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守住村口。其他人,随我上山搜。”
村长一声令下,火把便朝这边快速移动。
宋颜夕握紧拳头,这么多人,以她如今的身体情况根本无法应付。
如今,也只能......
打定主意后,她立即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跑去。
一刻钟后,她将那个被她一铁锹敲晕的男人拖进树丛。
宋颜夕迅速褪去外袍,连同铁锹一起埋在地下,然后,在男人身上几处大穴按了几下。
很快,男人便幽幽转醒。
在男人开口之前,她抢先一步捂住他的嘴:“我知道你被人追杀,想活命的话,就照我说的做。若是听懂了,便眨眼。”
男人果真眨了眨眼。
岂料,才刚松手,男人便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右手精准无误地掐上她的脖子。
“你是何人?”
这男人身手矫捷,而且力气不小。若非他此刻受了重伤,宋颜夕绝对相信这男人瞬间就能扭断她的脖子。
宋颜夕抓住男人的手腕,挣扎着开口:“我是,唯一能救你的人。”
见她脸色发青,男人这才松了力道。
宋颜夕喘着粗气:“若我没看错的话,你,中毒了吧?你这毒世间罕见,除了我,无人能解。”
“你是,医女?”
宋颜夕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说道:“毒素已入脏腑,若两月内无法解毒,你,必死无疑!”
南宫景盯着她的眼睛,半晌后方才缓缓松开手。
“想与我做交易?”
他撑着身子靠坐在树干下,薄唇轻启:“说吧,你的条件。”
“公子果然爽快!”
宋颜夕弹了弹身上的泥土,背手而立:“我现在遇到点麻烦,若你能助我解决此难,我定然有法子替你续命。”
南宫景眸光微转,嘴角咧开一道好看的弧度:“所以,那些人,是冲你来的?”
宋颜夕这才开始认真打量起这个男人。
此人不简单啊,伤成这样,耳力竟还如此之好?
她该不会,真的引狼入室吧?
“你若是敢反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当场丧命。”
宋颜夕将南宫景搀在身上,如黄鹂一般的嗓音,说出的却是夺人性命的话。
南宫景倒是没再开口,任由宋颜夕搀扶着往山下走去。
“快看,是宋颜夕。”
没过多久,他们就被村民团团围住。
“宋颜夕,你果然躲在山上,说,你到底对我家大郎做了什么?”
李家娘子面色狰狞,抓着柴刀就往宋颜夕身上砍来。
第2章
“啊!”
宋颜夕惊叫一声,后退两步摔在地上。
她借着巧劲支撑身体,虽瞧着狼狈,实则稳稳坐在地上。
猝不及防的南宫景却是摔了个四脚朝天,因为这一摔,伤口被石子划到,鲜血汩汩往外流。
南宫景倒吸一口凉气。
他合理怀疑,这女人就是在报方才的掐脖之仇。
“李家娘子,这是做什么?事情还没查清楚,可不许闹出人命啊。”
村长朝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个精瘦的小伙将处于癫狂状态的李娘子拉了下去。
“宋颜夕,我问你,你今日可见过李大郎?”
宋颜夕点头:“见过。”
“果然是你这贱蹄子杀了我家大郎!”
李娘子叫喊着又要冲上来,却被人死死按在原地。
“杀人?李大郎死了吗?我见到李大郎的时候,他还活得好好的啊。”
“你是在何时见到李大郎?”
“申时,李大郎向我索要利息,我没钱还他,便想着上山采些草药抵债。”
村长犀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说上山采药,药呢?”
“我才刚上山没多久,就遇见山贼。他们还要对我......对我......”宋颜夕低声啜泣,“若不是何公子出手相救,我恐怕就回不来了。”
看着宋颜夕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南宫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这女人,还真是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村长这才注意到地上还躺着另一个人,他眼中闪过疑惑之色:“这位公子,不是咱们村里人吧,半夜三更,为何出现在后山?”
南宫景正要开口,却被宋颜夕抢先一步:“他其实,是我未来夫君。”
众人大惊:“夫君?”
宋颜夕将南宫景搀扶起来:“母亲在世时,曾替我定了一桩婚事。这位就是与我订亲的何二哥。前阵子闹水灾,何二哥的村子被淹了,他此番翻山越岭,便是来寻我的。”
南宫景压低声音:“姑娘方才可没说还有这订亲一说啊。”
“话这么多,还想不想解毒了?”
宋颜夕在南宫景胳膊上重重一拧,南宫景立刻咧嘴一笑:“晚生何越,见过村长。”
村长眼中的疑色并未褪去:“所以,申时之后,你们二人一直在一起?”
李娘子被按在地上大声嚷嚷:“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哪里来的山贼?我看,根本就是这二人合伙杀了我家大郎。”
“李娘子若不信,大可让人往东边搜查。”
南宫景将大半个身子压在宋颜夕身上,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混乱中,有一山贼掉下了东边的悬崖。”
“此事我自有安排。铁柱、狗子,把宋颜夕和这位何公子带回祠堂,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出来。”
宋颜夕提了一句:“村长,何二哥的伤,可不能再拖了......”
村长大袖一挥:“让老王给他瞧瞧。”
老王是村里唯一的大夫,他并没有诊出南宫景身上的毒,草草包扎之后便离开了。
一直到第二日午时,他们才被放出祠堂。
祠堂的正中心摆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一具尸体。
村长坐在正堂,神色肃穆:“我们的确在东边的林子里发现了山贼的尸体。近日村子里怕是不太平,大家出门都小心着些。”
南宫景上前检查尸体,目光在尸体手腕上略一停留,道:“没错,就是此人将我砍伤的。”
“不,我不相信。如果真是山贼害了我家大郎,为何连尸首都不留下?而且,我家并未丢失银钱。”
李娘子脸色发白,虽然不似昨日那般癫狂,看向宋颜夕的眼神却还是带着恨意。
南宫景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挡在宋颜夕面前:“在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村长看向南宫景:“何公子有话,但说无妨。”
“晚生与山贼搏斗时,曾听其中一名山贼说起人皮灯笼。”
“人皮灯笼?”
“据说,以人皮入油可保灯火数日不熄。而这人皮灯笼的售价不菲,一盏灯,便可换纹银十两。”
村长脸色一变:“我说我们这穷乡僻壤怎么还能遭贼惦记。原来,那些山贼的目标并非银钱,而是......唉,如此说来,李大郎只怕是已经被,剥皮抽筋了。”
此话一出,李娘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那可怜的大郎,怎么就遭了这样的罪啊。”
宋颜夕全程没有说话,一直到回到茅草屋,才上下打量着南宫景。
“人皮灯笼?亏你想得出来。”
南宫景靠在床头:“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如今,姑娘是否也该兑现你的承诺?”
“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的。”
宋颜夕在屋子里翻了翻,找了些能用的草药替他重新包扎伤口,又用银针替他疏通筋脉,一番操作下来,已是暮色西沉。
“村子已经戒严,这些日子,你就住在这儿吧。”
茅草屋并不大,小小的房里只摆了一张床,宋颜夕找了块破布挂在床中间,勉强开辟出两个空间。
大概是这具身体的身体机能实在太差,没过多久,她便沉沉睡去。
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南宫景猛地睁开眼。
这女人不像是寻常乡野女子。
莫非,是敌人派来蓄意接近他的?
宋颜夕并不知道在她睡着的时候,南宫景偷偷搜查了这间茅草屋。
而折腾半宿,一无所获的南宫景却在刚阖眼的时候被摇醒。
“你,去给我弄点吃的。”
除了被关在祠堂的时候得到两个冷馒头,她便再也没进食了,如今五脏庙打起了鼓,她实在无法入眠。
南宫景指了指自己的腿:“我可是伤患。”
“你伤的是腿,手不是还能动吗?去去去,不想饿死就给我干活。”
一直到被扔在灶台前,南宫景都还没回过神来。
他堂堂东越国战王,带兵打仗不在话下,处理政事亦是游刃有余,可唯有这刨厨之事,从未涉猎。
“傻愣着干什么?怎么还不动手?”
宋颜夕将米缸里仅剩的那点粮食捧到南宫景面前,见他像根柱子似的杵在哪儿,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南宫景双手一摊:“我,不会做饭。”
“你说什么?身为男子,竟然不会做饭?家里主母没有教你规矩吗?”
南宫景却反身将宋颜夕压在灶台上,清冷的眸子透出杀意:
“宋姑娘这话倒是新鲜。普天之下,唯有西菱以女子为尊。你莫不是,西菱细作吧?”
第3章
“什么西菱细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如今,你的命可是握在我的手里,要是不做饭,就等着饿死吧。”
宋颜夕猛地推开南宫景,扔下这句话之后就火速冲出厨房。
而南宫景呢,看着灶台上的米陷入沉思。
那女人是不是西菱细作他自会查明。不过这填饱五脏庙的事儿,的确刻不容缓。
说起来,他也有一天没进食了。
他撸起袖子,将米倒入锅中:“做饭而已,还能难倒本王?”
半个时辰后,黑着脸的南宫景和红着脸的宋颜夕坐在茅屋门口对月长叹。
宋颜夕:“这可是最后的粮食了。”
南宫景:“嗯。”
宋颜夕:“这也是唯一的灶台。”
南宫景:“嗯。”
宋颜夕捏了捏拳头:“你这么聪明,不妨猜一猜,西北风是甜的还是苦的?”
南宫景扬了扬下巴:“此事不能全怪我。我都说我不会做饭了。”
宋颜夕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左手指向那碎成两半的锅,以及被烧了一半的屋顶:“可你也没说,你会拆厨房啊。”
“宋姑娘好大的脾气,你如此能耐,怎的还要我这伤患洗手作羹汤?你莫不是,也不会下厨吧?”
“我......”
正当二人争执之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村长带着一帮人匆匆赶来:“大老远就瞧见这边有火光,宋颜夕,是不是山贼又来了?”
宋颜夕和南宫景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说道:“对,就是山贼干的。”
当黎明的曙光照进小山村,宋颜夕和南宫景终于吃上一口热乎饭。
而这个籍籍无名的小山村,也开启了严峻的村庄保卫战。
当村子周围立起一排排栅栏,南宫景身上的外伤也逐渐愈合。
因为厨房被烧毁,宋颜夕和南宫景毫无心理负担地吃起了百家饭。
等到南宫景能下地行走,他们终于在村民们不满的目光中开始修理厨房。
“歪了歪了”
“再高一点”
“这么点活都干不好,你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南宫景将木桩扔在地上:“你行,你来啊!”
宋颜夕从怀里掏出针灸包:“我倒不是不能干活,只是我这人手无缚鸡之力,若是不小心伤了手,谁给何二哥你针灸啊?”
南宫景咬牙:“算你狠!”
吵吵闹闹十来天,小厨房才算勉强修好。两个不会下厨的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南宫景硬着头皮去村长家学了厨艺。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身上的毒还得靠宋颜夕解。
“我活了一把年纪了,还没见过哪个男人愿意下厨房的,小何公子可真是懂得心疼媳妇。”
村长夫人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颜夕这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些年吃了不少苦。能找到这么好的夫婿,她母亲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南宫景切菜的动作一顿:“她,一直生活在这个村子吗?”
“是啊,从三岁那年搬来,就没离开过。”
三岁?
南宫景垂眸,如此说来,竟然是从小养在东越的西菱细作吗?
想了想,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既是细作,如何会养在这荒野乡村?
难不成真是他误会她了?
从村长家出来,南宫景正好碰见采药归来的宋颜夕。
宋颜夕朝他挥了挥手,他立刻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药篓子。
“今日可挖到了一个大宝贝,再过半个月,你体内的毒就能完全清除了。”
宋颜夕说着,拍了拍南宫景的肩膀:“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再帮我做一件事。”
“何事?”
“和我成亲。”
南宫景一个踉跄,不可置信地看向宋颜夕:“你说什么?”
“不必如此激动,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成亲后,你再找个借口带我离开村子。离开此地之后,你我各奔东西,嫁娶自由。”
宋颜夕看向西边。这段时间,她也在暗中调理身子。
如今,这具身体已经具备远行的条件。
但东越与西菱不同,在这里,女人的地位远低于男人,行动总是受到各种限制。
尤其是未出阁的姑娘。
因此,她必须有一个离开村庄的合理理由。
嫁了人之后,她以“何娘子”的身份和“夫君”外出谋生才不会惹人怀疑。
南宫景盯着宋颜夕,见她的确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这才一脸正色地说道:“我拒绝。”
“为何?”
宋颜夕不解:“你我各取所需,不是正好吗?”
“婚姻之事岂能儿戏?宋姑娘,此话日后还是莫要再提起。”
“我一个姑娘家都不介意,你在别扭什么?”
“总之,我是不可能娶你的。”
南宫景背着药蒌快速离开,他此生只会娶一人。
那便是西菱的月容女帝。
想到月容,南宫景嘴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如今东越已经与西菱签订停战协议,等东越内乱结束后,他便会辞去官职,赴西菱求娶女帝。
“竟敢拒绝本帝?好,好得很啊。”
宋颜夕用舌尖顶住上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本帝自有法子让你屈服。”
当天夜里,寂静的茅屋里响起一道石破天惊的怒吼声:“宋颜夕,你竟然在我的药浴里放毒蛇!”
宋颜夕靠在门上掏了掏耳朵:“你懂什么?这个啊,叫以毒攻毒。”
话音刚落,房门被一道蛮力推开,连宋颜夕都被推远了好几步。
南宫景穿着里衣站在冷风中:“想用这种手段逼我娶你,哼,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是吗?”
宋颜夕勾了勾嘴角:“何二哥这么有气魄,想必也是不屑和我同塌而眠的。”
南宫景眯了眯眼:“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咯!”
宋颜夕冲他眨眨眼,一个反身钻进门内。
“砰!”
门被重重关上。
南宫景推了推,木门纹丝不动。
“宋颜夕,你给我开门。”
宋颜夕躺在榻上闭目养神:“何二哥这是答应我了?”
“绝不可能!我告诉你......”
话还没说完,屋里的烛光倏地熄灭了。
南宫景咬牙:“敢如此威胁本王,你还是头一个。等本王身上的毒解了,有你好看的。”
一阵冷风吹来,南宫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正在此时,耳边响起一道急而短促的哨声。
南宫景面色一凛,转身往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