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维纳斯酒店。
沈笑压低了黑色帽檐,将大半张精致的面孔隐匿在阴影当中:“别哭了,我已经进酒店了,一会儿准能帮你抓住那个勾引你未来男朋友的小 三!”她右手抵着手机在耳畔,听筒里传来断续女人的哭腔。
“笑笑,我暗恋他那么久还没来得及表白呢,如果今晚他被别的女人睡了,那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可就全毁了。”
“放心,我金牌小三劝退师什么时候失过手。”
沈笑狡黠的目光极速扫过一排门牌号码,突然压低了声音道:“房间我找到了,不跟你说了,我先干活儿。”
她摘了鸭舌帽,满头浓密如海藻般的长卷发铺陈四散,然后脱掉肥大的风衣外套,里面修身的短裙将身材曲线勾勒的曼妙,连同那圆滚滚的孕肚也分外明显。
她正在脑海里构思着原配怀孕上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戏码,一个扮相美艳的女人从宴会厅的位置慢悠悠往这边走了过来。
在她最终停留的走廊尽头,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沈笑思绪卡顿,目光被男人死死吸引住,再也挪不开了。
男人西装革履,身形笔挺落拓,眉眼细长凌厉,眼珠却亮的瘆人,仿佛是利刃反射出的寒光,看久了便叫人心里发怵。
挺拔的鼻梁下,颜色浅淡的薄唇紧抿,眉宇间覆着的薄薄的戾气。
似乎是注意到沈笑过分炙热的目光,他侧目朝这边看了过来,沈笑赶紧低头背过身去,倒抽了一口凉气。
真是见鬼了,她怎么会在这儿遇到封皓澜?
沈笑咬咬牙,怪不得借着管理子公司的由头三年不回家,原来外面花红柳绿的这么热闹。
“有事?”
“封总,顾总开了顶级套间,派我亲自来谈上次的合作,我们边谈边喝几杯?”女人娇媚动人的声音沈笑听了都觉得心里发酥。
男人眉头不着痕迹的微蹙,也没有直接拒绝,只冷哼道:“顾总倒是殷勤。”
“那我先失陪一下取个合同,封先生,一会儿见。”
在女人暧昧的腔调里,传来房间关门的声音,沈笑这才敢正过身,打量着那一袭红色晚礼服的女人。
女人身材委实火辣,只是一张脸略显浮肿僵硬,做起表情来都生硬别扭的很。
啧,原来封皓澜喜欢整容脸。
沈笑嫌弃的摇了摇头。
“喂,顾先生,您放心吧,房间里我早就派酒店清洁点了动情香。”女人打着电话从沈笑身边经过,毫不避讳的声音,一字不漏的传进了沈笑耳中。
什么情况,这女人是来害封皓澜的?
虽然沈笑跟封皓澜结婚三年只见过一面,不仅没有夫妻之实,还没有半点夫妻之情,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法律意义上的丈夫被人陷害坐视不理!
沈笑默默跟上了那个女人,趁女人走进电梯,她一记手刀用力劈向了女人脖颈根处。
沈笑回到了姜潇月男友的房间前,轻轻敲了敲门。
房内,无人应声。
沈笑以为被看出破绽,又敲了敲门,捏着嗓子脆生生的喊:“客房服务......”
这回房门“吱呀”打开了一条缝,黑漆漆的房内伸出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拽住了沈笑的腕,用力将她拖了进去。
房间里暗的伸手不见五指,却有一股暗香扑鼻。
世界天旋地转,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男人颀长有力的身体便压了上来。
沈笑的擒拿在他肌肉紧实的双臂间彻底失去了用武之地,他温凉的薄唇贴上她的耳骨,声音沉到沙哑:“抱歉......”
药物控制了他的身体,本来他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可身下女人身上干净的皂粉香气摧垮了他最后的坚持,洪水猛兽似的吞噬了他的思维,他身子滚烫,恨不能将她揉碎融入骨血来降温。
淡淡薄荷的香气瞬间占据了沈笑的呼吸,她用双手拼命推抵着男人壁垒分明的胸膛,换来的却是男人越箍越紧的怀抱。
“别动。”男人抓住她的双手剧烈喘着,嗓音当中竭力克制着什么,“我怕弄伤你。”
沈笑怎么可能不动,她趁男人意乱,弓起膝盖想要重袭他大腿根再趁势逃脱,可她猛然抬腿,竟没有一丝出击的力气。
浑身如同蚁走,绵软而无力,沈笑的身体仿佛软成了一滩水,大脑里乱糟糟的一团。
失去理智的前一秒,她脑中“嗡”地一声,猛然记起那女人说的话:“房间里早已经点了动情香......”
次日清晨,沈笑在男人餍足平稳的呼吸声中醒来。
手机已经快被姜潇月打爆了,还有十几条信息的轰炸,内容都是询问昨夜沈笑的情况。
沈笑心情复杂的看了一眼身侧沉睡的男人,侧脸线条优越流畅,鼻挺唇薄,眉心微微攒着,少了一份平日的凌厉,多了一丝静态的温和。
昨晚仅凭那“风雨欲来”前,男人低沉的两句话,她就已经听出了是封皓澜的声音......再回忆起那个女人通话的内容,沈笑心里几乎可以确认。
看着屏幕上姜潇月殷切跳动的头像框,沈笑只艰难发出了一行字:你真的确定,昨晚没有给错我房间号吗?
那头很快回复:“我确定给你是正确的,怎么,你走错房间失手了吗?”
沈笑脑中乱成了一锅浆糊,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切,捡起地上被撕扯变形的裙子胡乱套在身上,仓皇逃离。
第2章
一个月后。
内饰奢华的迈巴赫内,封皓澜脸色阴沉:“还是没找到?”
程森惭愧的低下了头:“是属下办事不利,当天入住香蒲酒店的女人都筛查了一遍,暂时还没找到。”
顿了顿,他大着胆子询问:“封总,如果您能记起当晚的一些细节,可能会找的更快一些。”
细节?封皓澜思绪翻涌,不自觉回忆起女人肚子臃肿的触感,表情一瞬间变得复杂:“她......可能是个孕妇。”
程森瞳孔地震,苍白的嘴唇颤了又颤,就差把“畜生”二字写在脸上了。
不过他到底没这个胆量,深吸一口气后定定道:“属下再去找。”
封皓澜自己亦觉得匪夷所思,他居然会对一个身份来路不明,只一晚露水情缘的女人......动情。
那一晚,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哀求声不断纠缠萦绕于他耳畔之间,扯得他胸口阵阵钝痛。
沈笑近来有些嗜睡,洗个了澡靠在卧室小沙发上筛选着委托人们的资料,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夫人,您在吗?”外面有人轻声敲门。
沈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以为是月姨叫自己下楼吃饭,光脚踩在地上走过去开门。
程森抬起手刚要再敲门,房门突然打开,他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月姨,我今晚没胃口......”沈笑话说了一半,突然像是被毒哑了一样硬生生的刹住。
她记得他,三年前她与封皓澜结婚时,正是面前这个男人代封皓澜来接的亲。
知道他是封皓澜的贴身特助,沈笑连呼吸都变得不畅起来:“是......封皓澜回来了吗?”
程森迅速低下头去,不敢看身上只穿一件真丝浴袍的沈笑,脸上无端有些红:“对,封总回来了,在楼下等您。”
沈笑脑海里脑海里没来由的浮现出那个狂乱的夜晚,思绪大乱,恍惚的跟着程森往楼下走,连自己是赤脚出来的都忘了。
站在二楼楼梯口,她一眼便看见了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形,男人上身穿一件黑色真丝衬衫,扣子从上松散解了两颗,露出线条干净却深刻的锁骨,衬衫的下摆掖进了熨烫一丝不苟的西裤里,衬得双腿又长又直。
大概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封皓澜慢慢转过身来,右手臂弯还随意的搭着西装外套和刚扯下来的领带。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万籁俱寂。
这也是他们结婚三年以来,封皓澜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认真看她。少女的脸蛋圆润幼态,烫的卷卷的刘海从额前一直垂到下颌,将本来就小的脸蛋衬得只有巴掌大,眉色是淡淡的青黛,杏眼很大,眼白却很少,故不显得空洞,而有几分婴儿般的纯粹与澄净。
或许是刚刚洗完澡,她发尾还湿漉漉的,贴在雪白的后背上,细细的吊带勒着线条优美的直角肩,圆弧形的领口衬出锁骨的精致,再往下是浅浅的阴影和细腻的圆润。
一条吊带裙,将她玲珑有致的底细勾勒无疑,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遮盖的恰到好处,不失端庄。
她生的美,性格也乖巧,从不多事,本该是封太太不错的人选。
可她的存在总是在提醒着封皓澜,他当年不得已的妥协。
封皓澜心里没来由一股憋闷,目光落在她光裸的双脚上,眉心微微拧了起来:“怎么不穿鞋?”
男人漆黑的眸子仿佛是密不透光的幽深寒潭,看的人心里发凉。
“下来得急了。”沈笑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晚男人的场景,脸上一红,不自在的错开了他的视线。
他面前的茶几上还摆着沈笑刚接到的客户资料,是个被小三欺负上门的软弱贵妇,沈笑回想起他刚才似乎在看,心下一紧,赶紧冲了过去收拾。
“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话一出口,沈笑才意识到不妥,这是他的家,他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爷爷八十大寿快到了,我提前回来准备。”他淡淡扫了一眼沈笑手里乱七八糟的文件:“这些是......”
沈笑信口胡诌道:“我最近在做微商代购什么的,这是客人的资料。”
封皓澜不声不响的皱起眉头来,“沈笑,你很缺钱吗?”
堂堂封家少夫人,抛头露面去做微商代购,她是想让别人觉得他们封家苛待了她么。
沈笑名下的小三劝退事务所一季度的营业额也有几千万,但考虑到财不外漏,钱不嫌多的宗旨,她还是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封皓澜面色微冷:“程森。”
程森会意,上前递给沈笑一张卡。
“卡里有五千万,不够再跟我说。”
沈笑乐了,虽然这些钱对于自己来说不算多,但他主动给自己钱,这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你......干嘛突然给我钱啊?”财迷的小喜悦过去以后,沈笑清醒过来,不禁猜测,难不成......是他调查出了一个月前那一晚的人是自己,所以心怀愧疚想要用钱弥补自己?
“沈笑,我们离婚吧。”男人微冷的嗓音如银瓶乍破,话一出口,满室死寂。
沈笑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那晚的事情暴露了......等等,什么?离婚——
她微愕的抬起头来,看着封皓澜。
男人沉默了片刻,面无表情:“除了这五千万,这幢别墅也归你。”
他语气温和,俨然修养极好的模样,却不难听出其中的冷漠与疏离:“还有什么想要的,一并写在离婚协议里,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尽力满足你。”
话说间,他将离婚协议递给沈笑。
沈笑接过后手指蜷缩,微微施力攥紧:“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我爱上一个人。”他回答的果断,本也没打算瞒她。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沈笑的意料,可她还是干脆的回应道:“我答应你离婚。”
她不是死缠烂打的个性,再者说她跟封皓澜也没什么感情,除了......那一晚。
既然都要离婚了,她也不必将那一晚的乌龙说出来,让彼此都尴尬。
“不过,我有两个条件。”沈笑随手翻开离婚协议书,看了一眼。
“你说。”
“第一,离婚可以,不过要半年以后。”
封皓澜眉头一皱:“为什么?”
“我爷爷今年年初被检查出癌症晚期,医生说最多只有六个月的时间。”沈笑眼圈微微泛红,从小爷爷最疼爱她,如今老人家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她能有人庇护,与封皓澜婚姻和美幸福。
“这一条,算我求你,都已经捱过三年了,你不会连这区区六个月都等不及吧?”
封皓澜沉吟片刻,老宅那边他也得有个缓冲交代的时间,恰逢爷爷八十大寿,他不想让老人家闹不愉快。
“可以,说说你第二个条件。”
第3章
沈笑松了口气:“第二,我要封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此言一出,惊的一旁的程森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封皓澜,只见男人俊脸阴沉,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沈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封皓澜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这女人还真是贪得无厌!
沈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怎么,我爸妈活生生的两条性命,还不值你们封氏区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吗?”
封皓澜脸色一僵,眉头蹙的更紧。
“封皓澜,你别忘了,我爸妈当年是怎么死的。”因为她眼尾微微下垂的缘故,做什么表情看起来都像是在笑,可此时她紧咬住下唇,眉耸了下来,眉峰紧紧皱着,水雾氤氲的眸底透着执拗与不甘的锋芒。
封皓澜心里忽然像是被针轻轻扎了一下,可旋即,那微末的痛楚便消失殆尽。
封沈两家是世交,渊源追溯到他们爷爷那辈,二位老爷子曾是有过命交情的战友。二十年前,封家要将事业开拓到国外,首先将目光放在了地产行业上,沈笑的母亲是建筑设计行业的翘楚设计师,在沈笑父亲的劝说下跟着封皓澜父母来到国外帮忙。
可抵达国外的第一天,封皓澜的母亲娇贵,因为忍受不了酒店房间没有窗户,执意与沈笑父母换了房间。当天夜里,封家仇人错把沈笑父母当成了封皓澜的父母,以极为残忍的手段剖了二人腹腔将二人杀害。
当时沈笑,才只有三岁。
“你想要股份可以。”
封皓澜的眸光暗了下来,脸上波澜不惊,喜怒难辨:“等六个月以后。”
沈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嘲的笑了笑。
他们的婚姻,原来不过一场交易。
他肯舍弃手里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来换取离婚的筹码,看来那个女人,对他真的很重要。
“成交。”
......
封皓澜回到川市,正式接管了封氏集团。
虽然他回来了,但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公司,沈笑的生活还是跟从前一样。
暴雨骤至的下午,天气阴沉的厉害。
沈笑将桌上小三的资料收入包包,准备出工。
今天这场行动很重要,委托人是当年她父母遇害酒店的股东,或许会有当年凶手的线索。
沈笑强打起精神站了起来,推开门,险些与来人撞个满怀。
“急着去哪儿?”男人嗓音磁性醇厚,若不是裹着几分冷意,一定动听的很。
沈笑不知哪路仙风把他给吹回来了,这还是自上次他们达成协议后沈笑第一次见他。
“我有点私事处理,你有事的话等我回来......”沈笑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忽然看见封皓澜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枯瘦的姑娘。
小姑娘约摸二十上下的年纪,身上穿着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连衣裙,宽大的裙摆衬得身形如纸片般单薄,五官及不上沈笑惊艳漂亮,但配上齐腰的长直发,有种别样的温柔与恬静。
她瑟缩在封皓澜的身边,一直小心翼翼的拽着封皓澜的手,封皓澜替她撑着伞,一手紧紧护住她的肩膀,自己大半身子都被淋湿了。
沈笑讳莫如深的眸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封皓澜,这位是?”
“她叫洛瑶,最近几天都要住在这里。”封皓澜说的轻描淡写,完全没有要跟她商量的意思。
沈笑心里的火一下子就被点了起来,说话也不自觉的带上了火药味:“这栋房子你已经留给我了,难道不应该事先征得我同意再把人带回来吗?”
这还没离婚呢,他就光明正大的把女人往家里带,不是明摆着打她的脸?
“我刚回川市,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段跟可信的人照顾洛瑶。”他面无表情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你不是喜欢钱吗?这里面的钱就当做是给你的补偿。洛瑶只住半个月,等找到合适的房子......”
“封皓澜你拿我,拿这个家当什么了?”她一把推开他的手,那张卡跌在大理石台阶上,暴雨瞬间冲刷着磁面。
“别墅里的阿姨都是我费心请来的,你让我的人给你养女人孩子,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沈笑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她声音不高,腔调却阴阳,吐字也刻薄。
她搡了一把男人的肩,作势就要关门:“带着你的女人,赶紧给我滚。”
沈笑手上没什么力气,封皓澜稳稳站在原地,他怀里的洛瑶却被牵连,往后一个趔趄,直勾勾往地上栽。
封皓澜手疾眼快扶住了她,洛瑶站稳后顺势搂紧了他的腰。
沈笑见势,用力关了一下子门,眼看快关上的时候忽然又重重弹开了。
一只修长的手臂横在了门框上,肌肉结实青筋凸/起的小臂上赫然出现一道青紫的夹痕。
沈笑倒抽了一口凉气,看着都觉得疼,心里的邪火顿时泄了大半。
那个叫洛瑶的姑娘心疼的扑进了封皓澜怀里,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我们走吧,我不要住这里了好不好?”她惊恐的瑟瑟发抖,本就孱弱的身体突然猛烈的咳嗽了起来,那架势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刻出来,看的人心疼。
洛瑶靠进的一瞬间,封皓澜下意识的抗拒想要将她推开,可看着台阶上的沈笑,他克制住了。
他掀眸幽幽望着沈笑,漆黑的瞳眸里酝酿着山雨欲来的晦暗阴沉:“沈笑,适可而止。”
“别端封太太的架子,其实你什么都不是。”
“你!”沈笑心里刚刚那点愧疚瞬间消弭。
“如果洛瑶受凉有个什么闪失,别说股份,封家一厘一毫你也别肖想!”
“你威胁我?”沈笑咬牙。
“沈笑,我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他寒气逼人的声音比落雨冷上几分:“磨光了我的良心,我有千百种办法,逼你独身滚出封家。”
沈笑知道,无论他外表多随和温润,骨子里的桀骜恣睢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攥紧成拳:“封皓澜,记住你今天跟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总有一天,她会把这一“巴掌”,原封不动的甩回他脸上。
沈笑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男人揽住洛瑶,撞开她的肩膀,大步走进了别墅。
沈笑忽然想起什么,垂眸看了眼腕表时间,暗道一声“遭了”,毫不犹豫冲进了雨帘。
已经进门的封皓澜回头看了一眼她决绝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暴雨天气不好打车,沈笑在路口站了许久,猛打了几个喷嚏突然觉得头晕,眼前一黑,毫无知觉的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