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木婉迎被撞了。
在下班后去医院看望外婆的路上。
人飞出几米远,脸和四肢多处有擦伤,血也流了不少。
所有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她自己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到最近的诊所包扎完、拿了一笔赔偿金,咬着牙继续头也不回地赶往容安医院的住院大楼。
到病房外时,守在那里的妹妹木婉欣一眼就看见了姐姐的伤。
小姑娘的眼睛顿时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滚,“姐,出什么事了?”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外婆呢?”
木婉迎轻描淡写,探头望向病房。
木婉欣眼里写满了疑惑和不信,胡乱抹了一把泪,声音压得很低,“睡了。医生说需要尽快手术。可是......”
晶莹的泪珠再次从小姑娘脸上滑落,她眼中恨意翻涌,“可是舅妈死活不愿出钱,姐,怎么办?”
“没事,我来想办法。”
木婉迎的话听不出什么情绪。
进病房陪外婆呆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刚抬头,一道胖乎乎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刘翠英。
她们的舅妈,外婆的亲儿媳。
“你还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木婉欣一看见刘翠英就冲了上来,横在刘翠英的面前怒瞪着刘翠英。
刘翠英反瞪她一眼,“不是来找你的,叫唤什么?”
目光转到木婉迎身上时立即转了笑,甚至还有些讨好的意思,“婉迎,舅妈是专程来找你的。走,出去说,别吵着你外婆。”
“姐,她没安好心,不要和她去!”
木婉欣急忙扯住了姐姐的手。
刘翠英又是一个冷眼扫过来,肥厚的嘴巴已经开始蓄力。
木婉迎冷瞥一眼,在刘翠英还没骂出声之前及时终止了她的施法,“我劝舅妈三思。再骂婉欣一声,别怪我不客气!”
她周身散发着森森冷意。
将妹妹的手剥离。
丢给刘翠英一个眼色,已经迈出了艰难的步子。
刘翠英莫名感觉有点冷。
搓了搓手,快步跟了上去。
一到住院部楼下就迫不及待地凑到木婉迎面前,亲昵地拉着她,“婉迎,这些日子照顾外婆辛苦你了。看,都瘦了。”
“有事说事。”
木婉迎神情冰冷,直接甩开对方。
‘没事滚蛋’四个字在喉咙里溜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刘翠英脸色微僵,依旧堆着笑,“当然还是谈你和永年的事。婉迎,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我知道你负担重,又要付房租,又要养外婆,还要供妹妹读书。
你放心,只要你肯嫁给永年,我立马砸锅卖铁筹钱救你外婆!往后养你外婆和供你妹妹读书的事情,我和你舅舅也管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木永年,你儿子,我表哥,你让我嫁给他?还用外婆来威胁我,疯了吗?”
木婉迎扭头就走。
刘翠英急忙追上。
拦在木婉迎前面。
“什么表哥?你是永年他姑姑的养女,和永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永年又那么喜欢你,你们在一起怎么就不可以了?要是他姑姑还在,估计也是愿意的。”
“你没有资格提我妈!”
木婉迎喝了一声。
周身的冷意更浓。
刘翠英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但并不死心,咬了咬牙,继续围堵木婉迎。
“那你不想救你外婆了?你早就和你亲爸、亲妈断绝了关系,永年他姑姑也死了,你那个养父更不要提,不吃了你们姐妹都算他还有点良心。
这世上除了我和你舅舅,谁还会帮你?谁还能帮你?木婉迎,你不是最孝顺吗?难不成你想看着你外婆死?”
“闭嘴!”
木婉迎急斥。
双眸射出两道寒光。
犹如两把出鞘的利刃。
刘翠娥从未见过这样的木婉迎,目光对视的瞬间,后背竟然冒出阵阵冷汗,“你、你、你......”
“我什么?你不想好好做人,我也就没必要给你做人的机会。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打扰外婆养病,我木婉迎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一刀几脖子,统统都死个干净。”
她周身的寒意逼近了顶峰。
眼中寒芒透着杀意。
刘翠英吓得不轻,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木婉迎看着她那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但更多的却是悲哀。
外婆为了家庭、为了儿女、为了儿孙后代几乎牺牲了一切,到头来却病倒在床上谁也不管。
究其原因,只因为没钱!
那看似不多,她在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拿不出的十来万块巨款,像座大山一样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木婉迎浑身的力气都泄了。
星空下。
月影中。
她孤独地靠在医院的长廊下,仰头望着天空的星星点点,将这些年的点点滴滴过了一遍又一遍。
一面是外婆的生死。
一面是自己的尊严。
孰轻孰重?
三岁的孩子都知道!
没办法......她还是做了那个决定。
木婉迎狠狠地扇了自己两巴掌,然后才掏出手机,将通讯录里备注为‘虞清雅’的人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鼓起平生的勇气拨通了那个号码。
那头很快接听。
是一道激动到带着泣音的中年女声。
“婉迎,你终于肯原谅妈妈了?你终于愿意给妈妈打电话了?孩子,你怎么样?过得好吗?”
“我要钱。十五万!”
木婉迎没再像从前一样,对着电话那头的女人失控地咆哮‘你不是我妈,我妈妈已经死了’。
当然,她也没有喊出那句对方期盼了整整二十三年的‘妈妈’。
那头一听,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好,好,你要多少钱都行。把卡号给我,我现在就转给你。”
“谢谢。”
这两个字木婉迎说得很艰难。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翻出卡号,正准备给对方发过去,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等等,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是姜尚儒。
她生物学上的亲生父亲。
二十三年前嫌她是个女儿,和虞清雅合谋将襁褓中的她丢给别人的那个男人;同样也是十年前为了他的另一个女儿和她三击掌断绝了父女关系的男人。
第2章
姜尚儒一贯的高高在上。
话语里容不得别人反驳。
就像十年前逼着她要么立刻滚出姜家、要么永远别回姜家时一样的语气。
冷漠而又绝情。
木婉迎的小手不由自主地攥紧成拳,呼吸也凝重了许多,却不得不为了外婆向对方低下曾经那怎么都不肯低下的头颅,“救我外婆。她需要钱做手术。”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姜尚儒声音冰冷,话语里没有一丝温度。
更不在乎虞清雅的指责。
在木婉迎咬着牙回了‘说’字之后直接开口。
“姜家和陆家早年订有婚约,是你爷爷临终前和陆家老爷子定下的。之前定的人是你姐姐和陆成风。但他们两个谈崩了,现在是互看两生厌,基本没复合的可能。”
“所以呢?”
木婉迎哽咽着问电话那头的男人。
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几刀。
姜尚儒情绪却没有半点起伏。
“现在陆家老太太病重,陆家想要用姜、陆两家的这场婚事冲冲喜,也是想趁机修缮一下两家的关系。所以只要你肯以姜家女儿的身份代替你姐姐嫁给陆家的孙子,多少钱我都给你。”
“姐姐?”
又是姐姐?
那个从小被姜家捧在手心、可以名正言顺养在姜家的长女姜夏,那个当年可以任意欺负她、甚至设计赶她出姜家的长姐姜夏......
姜夏和陆成风谈崩了?
她就是那个顶包的替代品?
木婉迎笑出了眼泪,突然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清醒地告诉自己这世上已经没有她的爸爸妈妈了。
她只有一个年老体弱的外婆需要照顾,一个未成年的妹妹需要抚养。
旁的人和她再没有什么关系。
只要能换来大把活命的钱、只要能抬高她的地位、只要能帮她保住外婆和妹妹,什么都无所谓。
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后,木婉迎心如死灰地擦干了脸上的泪,“好。我答应您。但我也有条件。”
“说。”
姜尚儒回的干脆。
木婉迎也提的干脆:“第一:我要现金,十五万,一分都不能少,而且这两天就要给我。”
“好。”
“第二:我要您帮我找一下江城一中的路子,我妹妹中考成绩不错,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录取。”
“可以。”
“第三:我要您帮我在一中旁租个房子,要向阳,利于老人康复,并且还要你们帮我付半年或者一年的租金。”
“没问题。”
“第四:我要进入姜氏!职位我不挑。但工资不能太低、未来的发展不能受限。我需要钱,但不仅仅需要钱!”
“办得到。你先从现在的公司离职,拿到离职证明后来找我。”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只要这四个条件你都办得到,陆家那边没问题,需要我什么时候出现、说什么、做什么提前告诉我。”
木婉迎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谈好这些,发了卡号,直接掐了电话。
当晚她就收到了钱,一分不少。
三天后,妹妹升学和住房的事情也搞定了。
五天后,外婆的手术正式进行,一切都很顺利,住了半个月的院就接回了一中旁边幸福新居小区的房子里休养。
翌日,木婉迎也履行了诺言。
回到了姜家,那个十年来没有再去过的地方。
一进家门虞清雅就热情地招呼。
倒茶端水塞吃的,还拉着她问长问短。
木婉迎很不适应。
她最需要亲妈的年龄早就已经过去了。
挣脱虞清雅后生疏地站在一边,声音疏冷,“我要嫁给谁?什么时候嫁?怎么嫁?我要准备些什么?”
她知道隔壁陆家有三个孙子。
长孙陆成风。
次孙陆云风。
老三陆林风。
陆成风最得陆家疼爱,虽然是姜夏不要了的,大概率也不会轮到她。
陆云风性格孤僻,为人却聪明,虽然不得陆家其他人待见,但最得陆叔叔疼惜,婚事应该也不会敷衍。
算来算去,就只剩下那个和她一样,没人疼、没人爱的讨厌鬼陆林风。
果然,她才问完姜尚儒就从外面走进来,“陆林风,陆家老三,你小时候见过的,还打过架。”
“知道了。”
木婉迎不悲不喜。
既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嫁给谁她并不在乎。
不过是搭伙过日子。
听姜尚儒介绍完流程,果断在姜尚儒的带领下前往隔壁陆家。
陆家老小都在。
寒暄过后,姜尚儒负责和陆老爷子、陆父详谈,百无聊赖的木婉迎则端着一杯水独自走到了旁边的发财树边数树叶。
“好久不见。”
树叶还没数完,一道磁性而低沉的声音忽然出现。
木婉迎转头,一个身着白色衬衫的男人已经走到眼前。
男人肤色白皙、五官立体,深邃的双眼上剑眉如峰,曲线优美的翘鼻下唇如激丹,身材颀长、气质卓然,周身散发着一股似曾相识的冷意。
“你是陆云风?”
木婉迎凭着记忆猜测。
“是。”
陆云风点头,朝木婉迎伸出了骨节分明的大手。
木婉迎赶忙回握,与他寒暄,“好久不见。”
她并不讨厌这个男人。
十年前,她搬来这里住的那段时间不管是姜夏欺负她,还是别墅区里别的孩子欺负她,总是他站出来保护她。
陆家的三个孙子,她最喜欢的就是陆云风。
姜尚儒提条件的时候她也幻想过。
可她很清楚。
陆云风是陆叔叔心里的NO1,连陆家的小太子陆成风都比不了,他的婚事怎么都不可能会落在自己身上。
“你......”
木婉迎走神的时候,她面前的男人双唇轻启。
木婉迎一抬头,视线正好撞上他的,男人眼神微闪,很快恢复正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什么?”
木婉迎追问。
陆云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你和林风的事情爷爷今天早上和我们说了。木婉迎,你真的愿意和一个自己不熟悉的男人结婚吗?”
“二哥问的好,我也想知道。”
木婉迎还没回答,一个青年男人走了过来。
神出鬼没的。
完全没有脚步声。
像个鬼魅的幽影。
他抱臂斜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菲薄的唇角浅浅勾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看好戏似的盯着她和陆云风。
第3章
这男人眉眼和陆云风颇为相似。
身上的深色西服做工精美、线条流畅,将他高大挺拔的身材衬托的完美无瑕,领口松开了一粒纽扣,露出轮廓优美的喉结。
慵懒肆意地往柱子上一靠,就是一幅极致养眼的画卷。
活脱脱一个大荧幕上走出来的顶流明星。
但那动作、那神情、那话语,与木婉迎十年前的记忆很快重叠在一起,加上他唤陆云风‘二哥’,木婉迎并不难猜出这男人是谁。
陆林风。
陆家老三,她要闪婚和联姻的对象。
木婉迎秀眉微蹙,小时候的记忆一一回灌在脑海,再看着他那模样,冰冷的话语脱口而出,“不愿意。”
“哦,真巧。我也不是很愿意。”
陆林风淡淡一声。
现场顿时安静无比。
三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她,视线形成了一个环,谁也没再说话。
直到陆父和姜尚儒并肩走过来。
在长辈的催促下,两个人才别扭地坐上了去民政局的车。
结婚证很快就到手了。
看着自己手上的红本,木婉迎有些恍惚,还有些紧张,不敢置信在这短短的一瞬间自己竟然就成了别人的妻子。
但她很快清醒过来,知道这东西不过是换取自己利益的一个工具。
走出民政局时,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忐忑地转向旁边的男人,“陆林风,虽然我们结了婚,但有些事我需要与你约定好。”
“说。”
陆林风把结婚证收好,大步朝自己的车走去。
木婉迎紧跟其后,“首先:我外婆刚出院,需要照顾,所以我不会和你住在一起,我要住在外婆身边照顾外婆。”
“正合我意。”
陆林风继续朝前。
木婉迎松了一口气,“第二:我还没有告诉外婆这件事,为了她好,你也不可以说。姜尚儒说过,我们的婚礼不会大办,就两家吃个饭。我的意思......你懂吗?”
“可以懂。”
陆林风已经走到了车边,没着急上车,而是抱臂站在那里,清澈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女孩。
似乎在等她的后文。
木婉迎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仔细地想了想,她小脸微红,声音像只蚊子一样挤出最后一条,“我......我还没有准备好这么快接受一个男人,所以在我不愿意的时候你不可以强迫我。”
“强迫你?”
陆林风反问一声。
木婉迎顿时紧张不已。
想到男女结婚后会发生的事情,小脸更红,拼命地想要找些理由搪塞忽悠他,可是下一瞬就见他不屑地瞥了自己一眼,“你是不是有点想太多?”
“你......”
木婉迎小脸涨红,却又不敢与他辩驳。
陆林风已经放下胳膊,拉开车门坐到了驾驶位。
等木婉迎坐上副驾,他才慢悠悠地启动车子,“小胖子,你给我提了三个条件,我也要给你提三条。”
这小胖子是陆林风十年前给她取的绰号。
那时候她刚被姜家从养母那边接过来、做回姜家的孩子,还有些胖,便被陆林风取了这么个绰号。
除了他,十年间没别的人叫过。
乍然听得,木婉迎很不痛快。
剜了男人一眼,“哪三条?说!”
陆林风打了个哈欠,慢腾腾地想了想,然后摇头,“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说。”
木婉迎:......
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木婉迎的证领的很快。
结婚的喜酒也很简单。
就在陆家摆了几桌席,姜、陆两家主要成员坐到一起,随便举行了一些简单的仪式就算结束。
木婉迎无所谓开心,也无所谓难过。
酒席散后,回到姜家,她立即将结婚证交给了姜尚儒和虞清雅,“我说的办到了。离职也在走流程,我什么时候可以入姜氏?”
“办好了离职手续随时过来。”
姜尚儒冷声回,匆匆看了一眼结婚证,确定不是假的就将证件合上了,交给妻子,叮嘱她收好。
“知道了。”
木婉迎话不多说,扭头就走。
姜尚儒顿时蹙起眉头,“你去哪儿?”
“回幸福新居,外婆需要我。”
木婉迎如实作答。
姜尚儒顿时黑了脸,“姜婉迎,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是嫁了人的人了?今天是你的新婚之夜,你该去的不是幸福新居,而是陆家,和林风在一起。”
“我说了,外婆需要我照顾!”
木婉迎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继续往外走。
完全不理会姜尚儒。
姜尚儒脸色更黑,咳了几声,冲着木婉迎的背影低吼。
“混账!那个老太太我已经帮你请了保姆照顾,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还有,我让你和那两家人少来往,你就是做不到是吧?”
“是!我就是做不到,我就是放心不下,怎么了?她和我妈妈把我从小养到大,从来没有放弃过我。如今她老了,无法照顾自己,我想照顾她,给她养老送终,不行吗?”
木婉迎倔强地回头,与姜尚儒的目光撞在一起。
父女两个谁也没有让步的意思。
视线在空中交汇的时候,火光四溅。
且木婉迎对于自己的姓氏一事很是抵触。
想到那句‘姜婉迎’,她特意拔高声音提醒姜尚儒,“还有,姜先生,我姓木!不姓姜!这世上只有木婉迎,从来就没有姜婉迎!”
“你!”
姜尚儒胸腔猛地抖动起来,又咳了数声,脸上的青筋也一条一条地暴显出来,偌大的巴掌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抬在木婉迎面前。
木婉迎并不躲。
就那么倔强地盯着自己的父亲。
父女之间没有半点情分。
两个人的眼底都只有满腔的怒意与不服气。
尽管有虞清雅来回调停,父女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还是丝毫都没减少。
僵持了半晌,那巴掌最终没有落到木婉迎的小脸上。
倒是落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咳嗽不止的姜尚儒愤怒地指着木婉迎的鼻子。
“你姓不姓姜都改变不了你是我女儿的事实。姜婉迎,我再警告你一次,今夜你要是敢这么去那老太太那里,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那您尽管打!只要您打不死我,我爬都要爬到外婆身边去!”
木婉迎根本不做退让。
放下狠话,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任凭姜尚儒和虞清雅怎么喊都没用。
姜尚儒忍无可忍,怒喊了几声‘姜婉迎’后见木婉迎还是不管不顾地往外走,抄起扫把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