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作为二十一世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地质专业在读大学生,黄安安自觉的自己是坚定的崇尚科学的,可谁能告诉她眼前破破烂烂,四面漏风的茅草房是怎么一回事?
再看看这双稚嫩瘦小却布满了茧子的双手,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穿越了,并且是没有记忆的穿越!
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只有头部的眩晕感在提示着她这幅身体有多么的虚弱。
想到穿越过来之前的那场车祸,黄安安鼻子一酸,也不知道爸妈还有哥哥怎样了,要是得到她去世的消息只怕是会伤心欲绝吧。
可是她回不去了......
门外兀的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响,随后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黄安安身体顿时紧绷了起来,她惊惧地望向门口。
走进屋内的是一个面容脏污却和自己的母亲十成十像的妇人,黄安安懵了一下,旋即试探性的一问。
“天王盖地虎?”
“......我是你老母?”李秀珍迟疑的回了一句,这是黄安安上学时候归家和他们定下的暗号,她的身形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像是不敢接受一样。
“妈!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
黄安安撑起身子,踉踉跄跄的飞奔到李秀珍的怀中,温暖的怀抱瞬间抚平了她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和家人重新团聚的惊喜充斥在她的心间。
“安安,我的安安,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可吓死妈妈了!”李秀珍死死的抱住黄安安,嚎啕大哭。
随后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手忙脚乱的擦了擦眼泪,撑起黄安安,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前的女娃身形瘦削,骨瘦伶仃,鸡窝窝的头发一团糟,上面还凝固着干涸的血块,当即心疼的皱起了眉头。
比她的女儿小了很多,这幅身子看起来就虚弱,日后有条件定要给安安补一补。
“安安,你的头......是怎么弄的?”
“我不知道,我没有任何关于原主的记忆。”黄安安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头磕破了的原因,她的脑袋空荡荡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李秀珍无奈,他们娘俩还真是一问三不知:“我也没有。”
黄安安心思一动,老妈都穿过来了,还没有记忆,莫非记忆是在老爸或者是老哥那里?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院落外面的门被嘭的一声大力推开了,李秀珍顿时警惕了起来。
黄安安因着心里有了推测,胆子要大上许多,她当即站起身,把李秀珍护在了身后,朝着茅屋外面看去。
门外走进来一高一矮两个男人,黄安安一看容貌,赫然便是他的老爸和老哥,有了前面的经验,黄安安直接开了口:“宝塔镇河妖!”
“你是我老幺!好你个安安还考校你老爸是吧!”黄水明爽朗的笑声令母女二人皆是噗嗤一笑,还有什么能比他们一家子重逢更让人惊喜的事情呢!
“小妹!”黄金年站在黄水明的身后,眼睛亮的骇人,隐隐还有泪光闪动。
“哥!咱们一家人又整整齐齐的了。”
“小年,老头子快别煽情了,安安和我都没有记忆,咱们对对口风,古人都聪明,别再被发现当成妖怪烧死。”
李秀珍进入角色很快,眼见着一家人都集合了,便拿出了发现私房钱时候的威严。
她是看过穿越小说的,女主都是因为暴露了穿越者的身份,引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好在有女主光环庇护,才能够化险为夷。
他们可没有,重活一次,他们不能给安安拖后腿!
李秀珍自然而然的把黄安安带入了穿越文女主的角色。
黄水明只觉得背后一凉,打了个哆嗦,随后朝着自家媳妇露出了个讨好的笑容。
“这里是大云王朝的黄埔村,我们一家子穿到了黄家二房身上,黄家二房表面上育有两个儿子,实际上安安是那个女扮男装的孩子。”
黄安安的眼睛兀的瞪大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带女扮男装的。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黄水明无奈的继续说了下去:“当年黄埔村出生的男娃少之又少,里正为了促进男娃的出生,提出了生一个男娃就奖励二两银子的政策,黄家二房在黄老爷子黄建达的逼迫下,做出了此事。”
“那黄建达是极偏心的,二房生子奖励都给了黄家大房黄仁明不说,还以害怕二房打扰到大房读书为由,分房不分家,将二房扫地出门,净身出户,安安头上的伤就是争执的时候被黄仁明的小儿子黄金谷推的,他还有个大儿子黄金丰,二女儿黄盼儿。”
黄水明继续补充着,神色阴郁:“黄埔村两年大旱,这种年景能不能吃饱都是两说,黄建达居然还妄想着科举,简直是不知所谓。”
“爹,娘,小妹,事情只怕是比我们想的更糟糕,方才下山的时候我见这一片的土壤表层水分极低,土质呈粉状,十分干燥,而且呈灰白色,这意味着这一片的水源马上就要干涸了。”
黄金年脸色十分的凝重,他大学专业是农业学,一路考到了博士,最后留在学校当教授,田地里的事他不会看错。
“如今万里无云的样子不像是要下雨,大旱之下必有饥荒,饿死的人多了,疫病随之而来,还有居无定所的流民,这些都是我们即将要面对的,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会是逃荒。”
这一番话令一大家子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虽是生活在和平年代,可也是在电视上看见过灾害可怖,如今是在古代只怕是更残酷。
【滴,检测到系统碎片整合完毕,绑定中......绑定成功。】
机械化的声音响起,黄安安的眼前蓦地生成了一个地图光幕,是大黄山的地图,上面有白,黄,灰,红四个色块。
她猜测这应该是和地区的危险程度有关。
右上角是购物车形状的按钮,只不过是灰色的。
乍一看去,倒像是个半成品一样。
黄安安难掩脸上的惊异还有欣喜:“妈,我有金手指了,是大黄山的地图!还有商城功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开启!”
“我只有烹饪技能。”李秀珍查看了一下面板,无不遗憾,她这金手指对比黄安安的有点小了,在荒年都吃不饱饭,烹饪技能点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我是采集和种植技能,和我专业挺对口的。”黄金年下意识的想要推一推眼镜,却发现没有,神色有些尴尬。
“嘿嘿,我的是狩猎和制造技能,武力值和创造力拉满,不错,我喜欢。”
第2章
黄水明呵呵一笑,悬着的心有了着落,看来他们一家子都有金手指。
“金手指有了,爹娘,我们是时候该给小妹讨债了!”
黄金年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早就看小妹头上的伤不顺眼,如今得知了小妹受伤的原因,又有办法面对灾害带来的隐患,自是腾出手来对付那一家人!
“文讨,还是武讨?还有老爸,我们要提出来分家,可不能让那一家子扒在我们身上吸血。”黄安安一听来了兴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亮的骇人。
黄水明呵呵一笑,这事他在行,在现世他经营了一家安保公司,对于地痞无赖就没带怕的:“文武双全!放心,安安,你的要求老爸都给你做到!”
一家人都是行动派,定下了章程之后就出动了,大张旗鼓的朝着黄家老屋冲了过去。
黄安安被黄水明抱在怀中,紧闭双眼,嘴角不停地抽动着。
大哥果然是蔫坏蔫坏的,这样看去怎么他们都是弱势方,一会就算是闹起来了,他们也是在理的。
“你们看,那是不是水明一家?怎么看起来是要打人去啊。”
“水明怀里抱着的是不是安安那娃,我记着昨天黄家老头把水明一家都赶到了老屋,那时候安娃子的脑袋就磕破了,看方向应该是去找黄家老头算账的。”
“呸,活该,水明一家多老实本分,还给老黄家生了两个男娃,这家家户户的男娃都多金贵,偏偏黄老头不当事,要我说我是水明早就反起来了。”
“黄老头家好不容易出了个童生,人家还等着中秀才呢。”
“黄老头家就是钱多闹的,这年景咱们都还想着吃饱,偏人家要读书,再不下雨,别说是童生了,秀才老爷都得饿死。”
......
黄水明只沉着脸,一言不发。
好信儿的村民自发的跟在一家子的后面,随时准备吃瓜。
黄家老屋在黄埔村最中间的位置,那是顶顶好的地方,当年黄建达为了拿下这块地,在里正那里足足磨叽了三天,还用上了黄仁明童生的身份,得罪不少人。
整个黄埔村可没几个愿意看到黄建达好的人。
黄金年想的是,黄建达这种泼皮无赖,光是他们一家子施压是不够的,若是加上村民们,众口铄金,黄建达就算不想松口,也得被他们咬下一块肉来。
黄水明看着眼前垒的整整齐齐的石基土屋,冷笑了一声,直接推开门大跨步的迈了进去,留下一众村民在屋外探头探脑。
“爹,金谷把安安推成这幅模样,是不是应该给安安请个郎中赔个药钱?”
黄水明卯足了劲儿,声音粗犷,响彻整个老屋,任凭谁想要装聋作哑都不可能。
“二弟,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咱们进屋关起门来说,没得让别人看笑话。”黄仁明蹙着眉头,打开了门,一席月白色长袍,稍显儒雅。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门外鬼鬼祟祟的村民,心中不悦更甚。
“还是别了,我嘴笨,说不过大哥,咱们就在屋外,也好让乡里乡亲的评评理。”
黄水明抱着黄安安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面的石凳上,黄安安的苍白瘦削的小脸刚好朝着外面,引来了一阵唏嘘声。
“安娃子伤的挺重,难怪水明会发脾气。”
“啧啧,黄老头真狠心,安娃子都伤成这样了还把水明一家赶到了茅草屋,听说什么都没带走呢。”
“这黄老头是不想让水明一家活吧,也没见黄老头对老大,老三这样啊,果真是人善被人欺。”
......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黄金年眼眸闪烁一下。
黄仁明脸色一沉,他是读书人,向来重视自己的名声,还从来都没有被村民指着鼻子这样诋毁过。
“二弟,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爹也没说过不处理这件事。”
黄水明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似笑非笑的说道:“是吗?那我可要进去好好听听爹到底是想要怎么补偿安安。”
他没打算在外面和黄建达对峙,弄这么一出也是给黄家施压,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黄仁明冷哼了一声,转过头松了口气,眉间却掠过一道思索,黄水明什么时候能带给他这么大的压迫感了,一定是错觉!
走进老屋,黄水明环视了一圈。
黄建达稳坐在桌子前,沉着脸,不怒自威,身侧坐着一个粉雕玉琢七八岁大的女娃娃,眉眼清秀,小脸圆嘟嘟的,狭长的眼眸中时不时的闪过奇异之色。
黄水明和黄金年的脸色更冷了,他们的安安骨瘦嶙峋,满手都是老茧,再看看黄仁明的女儿黄盼儿,说是千娇百宠都不为过,凭什么?
二两银子,一会一定要多要二两银子!黄金年如是想着。
“老二,我知道你分出去了心有怨言,但你大哥要科举,家中又没有那么多屋子,就只能委屈你一下了,这你都不能容忍吗?”
黄建达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黄水明开口,只能一字一句斟酌着来。
“爹,我想我在屋外面说的很清楚了,事关安安,怎的就扯上了别的,我还等着爹做出个决断呢。”黄水明五大三粗的脸上掠过一丝诧异,心里则是冷笑不已。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黄建达是在打岔,这老头是打算混顺摸鱼了?
黄建达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心里憋闷的很,可望着黄水明殷切的目光,却又无从发泄。
“安安的伤......金谷也不是故意的,要不就算了吧?或者让金谷给她道个歉。”
“爷!我不道歉!我才不跟一个小丫头片子道歉!”黄金谷从里屋窜了出来,大声吼道。
“金谷不提醒我都忘了,安安可是我们二房的第二个男娃,也是您的大孙子,你说金谷说的话要是被里正和村民听到了......”
黄水明言未尽,意味深长。
此话一出,屋内的气氛更是不善,黄建达和黄仁明脸色变了又变,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二弟,要说这也是你们一家子的错......”黄仁明还想和稀泥,却被黄水明一口打断了。
“那四两银子可没落到我的手上,闹到里正叔那里自然是谁得利谁的错不是?”
黄水明微微一笑,这笑容落在其他人的眼中就像是讨债的魔鬼一样。
“盼儿,带着金谷进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家家插什么嘴。”
黄建达闭了闭眼,难掩神色间的厌恶。
他算是看出来了,老二家这次过来来者不善,是一定要有个结果了。
“老二,你想如何?”
第3章
“这才对么,爹,你和大哥都是聪明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要大哥赔我二两银子,给安安看郎中开药,补身子。”
“二弟!你这是狮子大开口!”黄仁明噌的一下站起身,要不是还顾及读书人的身份,他早就想骂开了。
“老二,你也知道安安是丫头,不过是磕破了点皮,哪里就这么娇气了,还需要二两银子补身子。”
黄建安顿了顿,又紧着说道:“再说咱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哥读书用钱的地方多,又是荒年,地里都没有收成,哪里还拿的出这么多银子呢。”
“爹,不说我这些年上山打猎挣的钱都放在了公中,就连生小年和安安奖励的四两银子爹也都拿走了,如今这年景,大哥一家子都能吃的满嘴流油,最小的盼儿都比安安身量重上一倍,爹还能说没有钱?”
黄水明言之凿凿,有理有据,就差指着黄建达的鼻子说不要脸了。
黄安安装模作样的躺在黄水明的怀中,心中窃喜,老爹果然给力,嘴皮子够利索!
“你......你这是要和我算账不成?没分家,哪个儿子的银钱不交到公中?”黄建达抬起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显然是气的不轻。
“别人的钱是交到公中,可也都是有私产的,像爹这样一毛不拔转头都用在大哥身上倒是少有。”
黄水明讥笑着:“大哥是读书人想必是极在乎名声的吧,要是被人知道了黄家欺骗里正的银子,大哥的科举之路还能走的顺畅吗?”
黄仁明眼前一黑,他是真没想到老二一来就给他来了波大的,打得他猝不及防。
“你这混账东西,把你大哥拉下来了对你有什么好处?等你大哥中了秀才难道还不能拉拔你一下?到时候小年和安安都能借上你大哥的光。”
黄建达怒声呵斥着,老头脚底都软了,却还是色厉内荏地强撑着。
“大哥的光我可沾不起,没得把自己一家都搭进去了,我今日过来就是想和爹商量一个章程,爹把当时小年奖励的二两银子还给我,再给安安二两银子补身子,咱们分家,祖屋我不要,还给爹,这就两清了,日后大哥就是有天大的出息,我二房一家绝不眼红。”
黄水明一连串的条件晃得黄建达头晕目眩,差一点站不住。
“老二,你这是为了个女娃要跟你爹决裂了?”
他闭了闭眼睛,老脸上闪过一抹沉痛,四两银子他不是拿不起,只是拿给老二这个白眼狼他不甘心啊!
“还不都是爹逼的,爹要我们二房一家死,我也要给我们家谋条出路才是,爹上次选择了大哥,这次也一样吧。”
黄水明弯了弯嘴角,他笃定黄建达会为了黄仁明吞下这份委屈。
“爹!”黄仁明坐不住了,他不能背上欺骗里正的名声,偏偏黄安安那二两银子是他用了,这事只能按照黄水明去做,他们是被拿捏了。
黄仁明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恶毒,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黄建达的脑袋飞速地运转着,还想再挣扎一下,但是却想不到任何破局的可能。
“爷,答应他们分出去,咱们黄家泼天的富贵可不能给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小女娃清脆的声音突兀的在屋中响起,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黄盼儿扬着高傲的头颅,从屋内走出来,斜瞟了一眼黄安安,是藏不住的厌恶和鄙视。
黄安安差点笑喷了,黄家能有什么富贵?
靠着三十多岁才考上童生的爹么,那都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黄建达听见这句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苍老的脸庞也变得冷漠了起来:“罢了,就依老二说的,去里正那里按个手印,老二你可不要后悔。”
“我自是不会后悔的,爹记得带上银子。”
黄水明龇着白花花的大牙,笑容很是欠揍。
黄安安却眉头一皱,黄家似乎有点问题,黄盼儿一句话就能使黄建达动摇?
以黄建达这种占便宜没够的性格,答案是否定的。
那黄盼儿这句话就引人深思了......不过目前她倒是没必要多生事端。
“哼......”黄建达冷哼了一声,走进里屋,从上锁的柜子中取出了四两银子,肉疼的双手直哆嗦。
老黄家的门打开了,村民们探头探脑,唰的竖起了耳朵。
黄建达等人在村民怪异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走到了里正家,就是这让的目光更让黄仁明坚定了分家的决心。
这帮泥腿子,等他中了秀才非要让他们羡慕个够!
届时这里面看热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让他帮忙!
“里正,我这混账儿子要分家,你给我们立个章程。”
黄方世皱着老脸从屋内走了出来,掀着眼皮在一行人的脸上滴溜转了一圈,没再多劝:“行,我给你们写好文书,你们按个手印。”
要是别家他或许还会劝说两句,这老黄家心都偏了二里地,分出去了也好。
“里正爷爷,咳咳......您再帮我们加上爷给了我们生大哥的奖励银子二两,赔付我二两药费,一共四两银子当面结清。”
黄安安睁开眼睛,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声音微弱却条理分明。
黄方世不免心中多了几分心疼以及欣赏......
“成,不过就是多两个字的事,水明,你没有房子,村头最把边的那间土屋分给你住,至于地就不要想了,黄家当时分到了地,你们没有多余的份额。”
“多谢里正叔,我们一家不贪心,能有处住的地方就不错。”
黄水明挠了挠头,笑得一脸憨厚,看的黄方世连连点头,这黄水明一家倒是个好的,没把他爹那副钻营模样学去。
黄安安也机灵,黄建达真是眼睛瞎了放着这么好的儿子孙子不疼。
按过手印,黄水明拿着属于自己的那份文书,带领一家来到了分到的土屋。
残砖断瓦,上面还破了个大洞,不过胜在地方极大,约有一百五十平,被分隔成了四间屋子,刚好够他们一家子人居住。
只是屋内空空,除了必要的灶台和土床,剩下的什么都没有,就算是这样也比刚开始的茅屋好上太多。
“里正爷爷是个好的,我们安顿好之后去和他说说逃荒的事吧,让村民们也做好准备。”
黄安安是有私心的,他们一家虽然有金手指,可到时流民起,世道乱,富裕的他们在流民的眼中就是香饽饽,与其双拳难敌四手,倒不如混迹在村民之中,无形多了一层保障。
“安安说得对,村里一起走到时候也有个照应。”黄水明就是个女儿奴,对黄安安说的话自是无有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