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孟世子带着手下操着攻城斧破门啦,说要趁着昱王没来之前把柠小姐抢走。”
“他说要娶柠小姐,不要大小姐。”
“快去禀报伯爷和老夫人,他们马上要闯进来了。”
安忠伯府嫁女大喜,嫡女元夕和继室夫人带来的女儿元柠同时出嫁。元夕嫁于成国公府世子孟长昭,元柠则被赐给体弱多病半罪之身的昱王萧止衡。
哪想到孟世子如此胡来,提前了时辰不说,还扬言要娶元柠不要元夕。
门房大惊把门给关了,他就命手下持斧破门,眼瞅着要攻进来了。
下人大乱,各自奔忙去禀报主子。
很快,两个身着红嫁衣的姑娘出现,还有一行主仆。
汇聚于主厅,听着那阵阵砸门声,一时面上各有惊诧。
元夕肩背纤薄身姿妖娆,纤腰一握极是勾魂,妆点过的脸庞盛艳夺目。
星眸盯着大门听着下人们的禀报,她心中了然。
孟长昭这狗东西大概率跟自己一样重生了。
上一世成亲这天一切顺利,但孟长昭夜里就没了影子,之后更是日日不归家。
她谨遵这个时代女子的规矩,操持内务结交贵妇,为国公府筹谋出路殚精极虑。
哪里想到她的夫君跟嫁给萧止衡的继妹元柠早就苟且一处。
昱王萧止衡成婚半月后病情好转就去了边关,给这对儿狗男女创造了大好时机。
七年之后萧止衡回来,浩浩荡荡的捉了他们俩的奸。
奸情公布天下,才知这二人不止早生了个儿子,元柠肚子里还有对儿双胞胎。
她跟萧止衡头顶绿云‘祥瑞千古’,成了大齐最出名的绿帽子佩戴者,百姓们口口相传的可怜大冤种。
祖母气厥过去再也没睁眼,她那渣爹后母反倒将屎盆子往她身上扣,怨她无容人之量不会平息丑闻,害得元柠和她的孩子们人见人骂。
那对儿狗男女急不可耐的要在一起,安忠伯府跟成国公府所有人合力拧成一股绳的逼她和离。
眼看着自己把一个空壳的国公府扶持到今日的风光,转眼间就要易主拱手让给这对狗男女,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一气之下放了一把大火。
她奋斗来的东西,烧成飞灰也不会便宜了旁人。
成国公府上下十几口,再加上被她特意邀过去的亲爹继母全部葬身火海。
烟气浓郁中她被呛得昏了过去,再睁眼便又回了这出嫁之日。
样貌柔美我见犹怜的元柠盯着被砸的大门狂喜万分,看了一眼垂眸不语的元夕,眼里的得意都要流出来了。
心一横快步过去在她跟前儿跪下。
“姐姐,我与孟世子两情相悦,求求你成全我们吧。”
安忠伯元臻山和继室夫人姜氏都不吱声,他们都知昱王活不了多久,相比较之下身体健康的孟世子的确更好。
元夕眼含淡淡的讽刺,看着元柠眼泪汪汪一副被欺负的样子,“成全你也不是不可,用你全部的嫁妆做赔礼,你两袖清风的从伯府出去,我就同意。”
“你好歹是做姐姐的,怎么如此歹毒贪婪?绝对不行!”
元臻山第一个怒吼不同意。
元夕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儿,“哦,那就算了。我就豁出去求见皇后娘娘告状,揭发元柠在我合庚帖那日勾引我的未婚夫。”
“我没有。”元柠大声否认,眼睛却都是心虚。
“有没有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想要我给你让路就这一个条件。”爱答应不答应。
她那无赖痞气让人瞠目结舌,毕竟作为伯府嫡女的元夕向来娴雅知礼,怎的忽然间换了一张面孔,像个痞子。
姜氏是真的不想要自己女儿嫁给昱王,听说他走几步就哇哇吐血,有人瞧见他吐得都是血块。
元柠若是嫁过去,兴许过不了几日就得做寡妇。
她赶紧拉住元臻山小声商议,元夕眼神冷冷。
有了后娘才有后爹?不,她家的爹是个天生渣,癞蛤蟆睡青蛙长得丑玩的花。
那二人商议完毕,就过来先把元柠扯了起来。
“我跟你父亲商量了,柠儿的嫁妆就当赔给你了。不过你得立下个字据,你是自愿的且要代替柠儿嫁给昱王,以后不能再用这当借口找柠儿和伯府的麻烦。”将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简而言之,代元柠嫁给萧止衡那个病秧子,过几日做了寡妇不能回来找娘家做主什么的。
他们自认为无比聪明,元柠在国公府富贵冲天,可不能叫穷寡妇赖上。
殊不知元夕也在心内大笑,国公府亏空的厉害,元柠上门没拿嫁妆,那成国公和国公夫人以及一大家子小叔子小姑子不知得变着什么花样儿作怪。
点头同意,字据也很快立了下来。
元夕又让侍女青棠怜雨几人把元柠的嫁妆抬箱都挪到自己这边儿来,她这才道:“我是同意了,但昱王同没同意就不知道了,你们一家三口要努力呦!”
她这一说这三人才恍然,是啊,光说服了元夕没用,昱王也得同意才行啊。
脸色大变,随后快步的朝着大门跑去。
没人了,青棠才过来愤愤道:“小姐,他们欺人太甚了。”
小姐娘亲早逝,没人撑腰做主,连伯爷那个亲爹都偏心眼儿的厉害。
大喜的日子居然这样,谁不知他们是不想元柠嫁病秧子做寡妇啊,太欺负人了。
元夕笑着摇了摇头,“谁挨欺负还不一定呢。”
伯府大门已经被凿了一个洞,一身喜服斯文俊秀的孟长昭急的额角青筋暴跳。
他重生了,正是成婚这日。上一世他富贵顺遂,站对了队伍立下从龙之功,风光无两。
最大的遗憾就是心爱的柠儿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谁想到上一刻死在烈火浓烟之中,再睁眼就回到了成亲当日,他简直喜得发狂。
这一世他要光明正大的娶柠儿,给她和三个孩子尊贵的身份,至于元夕那个妖艳不贞的毒妇......死也不要。
“一群废物,使出吃奶的劲儿给老子破门。今儿谁耽误我娶元柠,要他全家以死谢罪!”
第2章
安忠伯府大门开了,元柠红着眼睛从里面跑出来。
孟长昭看到她便奔了过去,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柠儿,我的柠儿。我来娶你了,今生我定要给你个名正言顺,不叫你吃任何的苦头受任何的罪。”
他深情缱绻,元柠都愣了。
自己就是合庚帖那日见过他一面,临时起意勾引,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好勾搭。
“世子,姐姐已经答应了,她要我把嫁妆都给她,只要我两手空空的离开伯府她就跟我换,我能嫁给世子了。”
“什么?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孟长昭很是不满,元夕就是个恶俗的只认钱又不安于室的女人。上一世嫁入国公府整天的摆弄钱,不然就是命令自己跟世家贵胄的公子聚会。
贪慕虚荣无下限。
她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世子,我若是不带嫁妆的嫁入国公府,会不会被嫌弃?”元柠仰脸看他,双眸闪着水光惹人疼惜。
“不会的。你是我认定的女人,绝不容许任何人嫌弃你。”
“那姐姐那边儿同意了,昱王那边......”
孟长昭也才想起来还有萧止衡呢,这个病秧子娶柠儿冲喜身体好转捡回一条命,去了边关回来后倒是煞气的很。
捉奸那日把他拖行了一条街,屁股都磨烂了,那是他光明伟正的人生里最大的耻辱。
今生绝不再有!
“世子,昱王的队伍在那儿呢。”
孟长昭立即扭头看过去,寥寥无几的迎亲队伍,花轿帘子敞开里头坐着个面白唇红的美男子。
凤眸漆黑无底,深邃的几分慑人。但整体气质清冷偏弱,一瞧就知久病缠身,否则怎么会坐接新娘的轿子呢。
对上那双眼,孟长昭莫名觉着屁股疼。
但一想他今生无柠儿冲喜,怕是很快会死,倒也无惧了。
“昱王,柠儿与我情投意合。元夕已经答应换亲,不知昱王意下如何?”
萧止衡以拳掩唇轻咳了一声,虚弱道:“若孟世子愿以今日携带聘礼赔罪,本王也愿成人之美。”
“......”
这套路好熟啊。
可又让孟长昭很得意,七年后的萧止衡的确是个阎王杀气横生,但现在就是一个病弱废物,半罪之身人人都能踩一脚。
“成交。”
“世子,得让他立字据。”元柠提醒,是从元夕立字据那里得到的灵感。
孟长昭认为有理,将自己带来的聘礼送到昱王队伍后要求他立字据。
萧止衡坐在花轿里虚弱的签字,孟长昭拿了字据险些喜极而泣。
带着元柠,一行人手持攻城斧返回。
萧止衡看着他们走远,冷声道:“派人去一趟大理寺寻黄少卿,成国公世子擅闯禁军兵械库抢走攻城斧。”
“是。”
安忠伯府门口,元夕带着人和大批嫁妆出来了。
“叫小石头去一趟大理寺找舅舅,让他把孟长昭偷禁军攻城斧的事透露给黄少卿。”
谁跟成国公府有仇,她最清楚了。
青棠立即领命。
抬眼看向那边儿迎亲的队伍,从孟长昭那里忽悠来的聘礼比迎亲的队伍还长。
花轿帘子是打开的,里头坐着跟她同年同月同日生共享绿帽子的大兄弟。
原来少年时的萧止衡是这样的,病态精致,清冷无温。
他从花轿里出来了,修长挺拔长腿窄腰,肤白唇红凤眸漆黑,似乎能看到他眼底的冷冽,倒是合上了七年后煞气腾腾的他。
“我的未婚夫和王爷的未婚妻跑了,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元夕一笑艳丽耀眼。
萧止衡背在身后的手握紧,面上依旧冷然,“今日之事许是大幸,若不然日后你我可能绿的发光。”
元夕心说你说对了,那时城里的人看到绿草、绿树、绿裙子都得把咱俩提起来嚼几句。
绿=萧止衡+元夕。
但元夕觉着他们二人在这‘绿’中孰重孰轻......那肯定还是他。
在京城时人人能踩的美弱惨,好不容易去了边关立下战功,回来之后成了绿帽子王,惨还是他惨!
“既如此,咱们凑合凑合?”元夕问。
凤眸深处划过一抹流光,“不会委屈了元大小姐吗?”
“王爷多虑了,一点儿不委屈!用鱼目换了珍珠,我捡大便宜了。”
她直接走过去进了花轿,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萧止衡听了她的鱼目珍珠论后,垂下眼睫,嘴角也微微翘起。
翻身上马,病弱的身体也似乎有了精气神。
来时仅十人小队,回时绵延半条街。
两份嫁妆一份国公府打肿脸充胖子的聘礼,招摇的回了昱王府。
王府小而清冷,皇后派来的女官等了好久了,态度傲慢。
萧止衡不时的轻咳,牵着盖着盖头的元夕拜堂。
礼成之后掀了盖头,女官才知道新娘子换人了。
女官脸色大变。
“本王与王妃同命相连,苦命之人相结为伴。”萧止衡有气无力道。
“孟世子用聘礼当赔罪,柠妹妹用自己的嫁妆做赔礼,他们二人情比金坚不在乎身外之物,我与王爷成人之美感天动地。”
元夕满脸深明大义。
甚至看到萧止衡在咳,她还上前牵住了他的手。
女官:“......”
你管这叫苦命?
用一个无足轻重的继女换了人家嫡女大小姐,且她母亲家曾出过三任丞相,她外公是太傅。
这他娘的占了多大的便宜!
但已经拜完堂了,来不及了,女官无声的骂骂咧咧,又特别想知道成国公世子是个什么馅儿的傻叉。
元夕先离开进了新房,萧止衡站在原地眸光幽深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复又捻了捻手指,手心尚留一抹软滑细腻。
王府没有任何的来客,只简单的挂了些红绸算是有些喜色。
新房也挺简朴的,哪里像个王爷该住的地儿。
元夕也没意外,十年前萧止衡外祖家犯了通敌之罪被流放,他母妃当时一头撞死在大殿上。
一母同胞的兄长外派到边远之地有生之年不知能不能回来,他因为身体原因免于被遣出京,但半个戴罪之身也足够他受的。
不过上一世她听到元柠跟孟长昭说过,萧止衡有一笔不小的财产,她当时费了力气打探想拿走,但没有成功。
这略显破旧的王府应该是假象。
看了看那张不算太大的床,元夕要青棠、怜雨和另两个粗使侍女各站两边。
“一会儿王爷进来了就灭灯,你们换班晃床。晃半个时辰吧,你们再退出去。”
四个侍女傻眼,“大小姐,为啥晃床啊?”
“呃......”
因为听到过元柠抱怨萧止衡病弱且心理扭曲,新婚之夜不洞房,却要求元柠自己晃半宿床。
这活儿挺累,元柠不想自己晃,就这么简单。
第3章
萧止衡进了新房。
元夕已经卸了喜服妆容坐在软榻上,艳若桃李还有几分清冷。
“来了,开始吧。”
“?”
萧止衡漆黑的凤眸警惕不解,并下意识的抬手攥住了自己的腰带。
那边青棠和怜雨迅速的灭了几盏等,只余下一根红烛幽幽亮着。
另外两个侍女开始晃床,嘎—吱,嘎—吱。
萧止衡:“?”
元夕抬手示意他坐,“半个时辰应当可以吧?”
她说,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已预判了你’的小得意,整张脸盛艳风情。
萧止衡:“......”
明白了元夕的意思,她不想洞房!
清冷的凤眸亦浮现出一抹寡欲来,十分衬他病弱苍白的外形,似乎他就不会拥有俗人该有的七情六欲。
元夕靠在那儿姿势散漫,纤腰满胸丰臀腿长,随便一个动作风情绝艳。
萧止衡的视线从她的脸一直滑到她的脚,收回时耳朵尖泛了几分红。
之后选了软榻另一侧坐下,尽力的距离元夕最远。
元夕不甚在意,她对自己的绿帽兄弟还是很宽容的,上一世若没他把孟长昭拖行一条街磨漏了屁股让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自己放那一把火也不会那么容易把他烧死。
“王爷,我之后会时不时的回安忠伯府算账,望你见谅。”元夕忽的小声道。
“好。”
清冷寡言,他坐在那儿的样子好像已经出家了似得。
不过脸真白啊,唇也红,一副病容。
上一世他病是好了的,尽管孟长昭和元柠臭不要脸的说是冲喜给他冲好的,但元夕可不信。
他的病不是绝症,应当是离京之后才治好的。
也不知那对儿心想事成的狗男女情况如何了?
-
成国公府大乱。
孟长昭没把安忠伯府的嫡女娶回来,带回来个继女元柠已经够炸裂的了。
他还把聘礼给了昱王当赔罪,元柠更是两手空空。
成国公孟覃和国公夫人赵氏都要气晕了。
“为了脸面,库房都要开天窗了。你送了昱王不说,还两手空空的回来,接下来日子怎么过?”国公夫人气的想摔杯,但忽然想到钱财紧张,又硬生生把手收回来了。
孟长昭皱眉,“怎么可能?咱们国公府百年产业,库房里堆得放不下。”
“你说什么浑话,见底了都。”
国公夫人捂着心口,不明白这儿子怎么昨日还好好地,今儿像发癫了似得。
那元夕自带了多少不动产的嫁妆呦,是她生母给她留下来的。若不是因为这,国公府至于千方百计的跟她定亲吗?
“不可能,你们休要骗我。”
孟长昭死也不信,上一世元夕那贪婪爱财的女人进府就抢走了中馈,库房的钥匙始终在她手里。
他有一次去看过,银子金子全部装箱,堆的装不下。
孟覃阴沉着脸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蠢货,还未发挥呢,下人匆匆来报。
“大理寺和禁军的人上门了,说世子偷偷潜入兵械库抢走了攻城斧,要......要问罪。”
“什么?!”
孟覃霍的站起身,指着孟长昭手指都在颤,“你整天不学无术也就算了,怎么能干这种事?”
“我......”
孟长昭的争辩忽的咽了回去,他这才想到自己现在还不是禁军指挥使呢。
上一世那兵械库是自己的地盘,他站队齐王后无论去哪儿做事都先带着人拿着重器登门强攻。
习惯成自然,今日就......顺手了。
与国公府有仇的黄少卿亲自来的,他不给孟覃面子,又盯着禁军,痛快的把孟长昭给带走了。
元柠还在那儿站着尴尬呢,双眼泪盈盈,可怜巴巴的。
国公夫人一看到她怒火就直线上升,“你是自己悄悄回安忠伯府,还是要国公府招摇的送你回去?
你这个儿媳妇我们家是不会认的,两手空空的登门,哪怕是个妾也不会这般不要脸皮。”
元柠的脸涨得一阵红一阵白,而后扭身就走了。
“夫人,世子是死心塌地的要娶这丫头,可如何是好?”
国公夫人的脸落下二尺长,“明日一早去安忠伯府算账,再去找元家大小姐把她哄回来。”
“是。”
翌日,昱王府。
丁宁等护卫往院子外搬床——塌了的床。
昨日它还在新房里,铺上了红色的被子,今日就坍塌成了数块,十分可怜。
昨晚晃了太久,青棠她们力气还大,那破床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后来萧止衡自动去了外间,将床让给了元夕。
一早时她翻身抬腿蹬在了床柱上,没收住力气,之后就稀里哗啦......
所幸她身手不错没伤着分毫,但......除了侍女之外府里其他人不知道啊,这场面就怪异了起来。
萧止衡出现时,丁宁他们见了他就笑着恭喜。
“王爷大展雄风。”
“金枪不倒。”
“宝刀不老!”
众人:“......”
萧止衡冷着脸抬腿就是一个飞踹,行云流水力道极佳,哪还有昨日外人在场时的虚弱。
“赶紧搬出去扔了,换最结实的木料。还有,不许胡说八道被王妃听到。”
一早卧室里稀里哗啦,他惊吓的赶紧冲进去,便瞧见元夕美艳且尴尬的站在废墟里。
他花了大力气才把笑忍下去,这帮臭小子胆子倒是大,居然敢笑?
指着他们训斥了一番,倒是他们一个个的还是憋不住笑,有的憋得鼻子都歪了。
一见萧止衡挽起衣袖真要揍他们,这帮小子才嘻嘻哈哈的动作快起来。
昱王府大门口,成国公夫人的车驾到了。
一大早她去了安忠伯府,哪想到那姜氏拿出了元夕亲手签下的同意换亲字据,还朝自己好一通的阴阳怪气和威胁。
孟长昭若是不把元柠好好地接回去,她和元臻山就准备去告状。一想儿子现在还在大理寺呢,她这心里就又恨又怒。
可又不死心的想找元夕,让她带着她那些嫁妆嫁到国公府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昱王府的人往外抬坏了的床。
“王爷也是不容易,新婚之夜床都塌了。”
“床塌了他心情也好,没瞧见一早出来脸上还有笑呢。”
“哈哈哈!”
国公夫人一屁股坐了回去,完了,晚了,他们圆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