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喜欢我什么?
小年夜。
万家灯火、阖家团圆的时候,纪舒颜在男人身下面容清隽、身姿妙曼。
又纯又欲。
她勾魂摄魄的凤眼在放空。
咬了下被男人嘬得微微红肿的唇,她说:陆先生这么不知餍足,人家......”
她感冒,鼻音重,此时声音软绵又带着点儿娇羞。
男人勾唇,语气嘲弄。
“但这两次,都是你自找的。”
纪舒颜心脏一紧。
昨天是她外公外婆的忌日,同时舅舅和舅妈还在ICU里等着她的医药费。
而她的亲爹却把她绑了,想要送到一个快可以当她爷爷的老男人床上。
若不是在酒店停车场她遇到了陆湛珩,非要上他的车。
今天的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找一个风流疼女人的年轻帅哥当靠山,总好过给那个变态老头子玩死玩残好吧?
纪舒颜强压下心头酸涩和恨意,笑眼盈盈地伸手,勾勒着陆湛珩完美的下颚线。
“是我自找的,谁叫人家喜欢陆先生呀~”
男人大掌用力掐了把她的腰。
“喜欢我什么?”
陆湛珩狭长眼眸蛊惑人,那眼太深邃,让纪舒颜看不透他的情绪。
但她知道,得取悦他。
纪舒颜用力搂住他,在他耳边娇滴滴道:“喜欢你......”
陆湛珩的电话响起。
他接起电话,纪舒颜扫了眼来电名字,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家族小年夜聚会,你又死哪个女人床上去了?!”陆湛珩他爸,陆瑞明的嗓门震天,怒气值拉满。
陆湛珩笑,但语气淡漠得很,“知道你还打电话来。”
他是江市出了名的混不吝二世祖,顶撞老子是常事。
“沈董一家也在,你赶紧给老子滚回来。”陆瑞明是气急了,懒得多说,直接收了线。
陆湛珩把电话丢在了一边,他一把将娇小的纪舒颜捞了上来。
陆湛珩拍了拍纪舒颜的腰,清脆的响声烧红了她的脸。
这个男人该死的“会”。
“想做我的情儿?”陆湛珩挑眉,笑得邪魅张扬,又痞又帅。
“谁不想?”
“那你争取过个试用期。”
“哼。”
纪舒颜俯下身,在他滚烫的胸膛上画了个圈。
该死。
这男人是真他妈的帅。
其实纪舒颜刚刚听到了“沈董”的名字,她很怕陆湛珩知道她和他的关系。
沈松柏,寰宇集团的战略合作伙伴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也是纪舒颜血缘关系上的爹。
渣爹。
昨夜她坐陆湛珩的车走的时候,保镖看到了,沈松柏肯定也知道了。
保不齐,今晚沈松柏冒昧拜访陆家,就是去找陆湛珩交谈的。
纪舒颜很清楚。
就陪陆湛珩睡一次,哪怕是自己的初夜,都不足以让他为了她跟合作方闹掰。
要借陆湛珩来摆脱沈松柏,她得混成陆湛珩的女人。
毕竟整个江市,能让沈松柏想攀附的那个老头害怕的,只有陆湛珩这个混不吝了。
纪舒颜走神,陆湛珩不悦,伸手又掐她的腰。
“一脸不高兴。怎么,生气我刚刚没让我老子把电话给你爹,没给你们俩父女叙叙旧的机会?”
第2章 这个女人是属妖精的
纪舒颜一怔,瞳孔都震惊到放大。
事后。
纪舒颜还在浴室里淋浴,陆湛珩叩了叩玻璃门,喊她的名字。
“我是不介意收了你,但你最好和我只谈风月,不然你、或者是沈家,都经不起我折腾。”
他是笑着说的。
隔着门,纪舒颜都能想象到他眼底的冷漠。
陆湛珩,混世魔王陆湛珩,风流不羁的纨绔,哪里吃得一丁点亏。
更不可能被人算计、利用还不报复的。
他没等纪舒颜回答,直接离开了。
听到关门声,纪舒颜整个人脱力一般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任温水冲刷身体。
拿进浴室的手机响了,是沈松柏的电话。
“我再给你一天时间,明晚你要是不乖乖去李三爷的床上,我就让人拔了你舅舅舅妈的氧气管!”
纪舒颜麻木得抓着电话,不掷一言。
“别以为你昨晚上了陆湛珩的车,我就会回绝了李三爷。陆湛珩和你顶多算个校友,你能攀上他早在高中时就攀上了,还能等到现在?而且他在寰宇集团没实权,你在他身上浪费什么功夫?”
“明晚十点准时去酒店,听到没?”
纪舒颜直接摁断了电话。
心里惊了一遭。
怪不得陆湛珩知道她和沈松柏的关系。
好像,高二那年,陆湛珩到他们学校借读了一个学期!
她居然主动求着高中同学睡了自己,还铆足劲儿要当他数以十记的情人之一。
社死不过如此。
但整个江市,只有陆湛珩可以帮她。
外公外婆的仇、舅舅舅妈的病,还有那个老头儿点名要她的那通电话......
思及种种,痛苦从纪舒颜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咬着唇,死死扣着地砖,指尖发白,唇瓣都溢血。
或许陆湛珩发现她的计划和意图后会疯狂报复她,她可能会死。
可已经送了自己两次了,她没有退路了。
纪舒颜捡起手机,打开相机拍了张湿漉漉、带着水珠的锁骨照,给陆湛珩发过去。
【你咬我锁骨了?好疼的。】
照片上,女人的食指轻点着精致的锁骨,锁骨上的红痕,暧昧得让人看了忍不住浮想联翩。
坐在陆家大宅宴会厅内的陆湛珩,打开手机看到照片便是不禁一笑。
芊芊十指,葱白如玉,她的食指侧还有颗惹眼的红痣。
在她握住他的时候,他就一直一脸坏笑得看着她的那颗小红痣。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是属妖精的。
就连一颗痣,都能长出纯欲天花板的味道。
陆湛珩动动手指,给她转了20万过去。
他昨晚从纪舒颜的床上离开的时候也转了这个数,但纪舒颜没收。
眼看快过收款期限了,他不妨再试试。
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图钱、还是图人。
【买点糖?甜食可以止痛。】
陆湛珩勾唇的样子将痞帅二字演绎到了极致。
堂弟看他这样直接凑了过来。
陆珉:“看啥好东西,笑得一脸浪荡。”
陆湛珩立刻息屏,白他一眼,没出声,但话都在眼神里——关你屁事。
陆珉是陆湛珩关系最好的一个堂兄弟。
他晃眼看到了照片,自然也看到了纪舒颜那双女娲炫技般的手,脑子瞬间炸开了。
他当年和陆湛珩一起在江阳高中借读,闷骚的陆湛珩是个手控。
纪舒颜的名字,陆珉第一次听到就是从在陆湛珩那儿。
“班上那个纪舒颜,手挺好看的。”
至今陆湛珩的手机相册里,还有好几张高中时高价收来的,同学偷拍纪舒颜的手。
陆珉认不得纪舒颜的脸,但也忘不了她那双手和她食指上那颗标志的小红痣。
他不敢相信道,“你和纪舒颜搞上了?”
陆湛珩轻飘飘嗯了声,不置可否。
陆珉一脸无语。
“啥时候的事儿?你别告诉我你今天也是在她那?”
陆湛珩摇着红酒杯,“嗯。”
陆珉连声“我靠”,“江市那么多妞,你搞她做什么?而且早不搞晚不搞,现在你和沈家那个关系,你去搞她......”
陆湛珩挑眉看他,那看不出情绪的眼神,压迫感十足。
陆珉:......
他竖起大拇指。
“你牛逼,明天订婚,今天做这种事。你真是看准了沈家不敢得罪咱家,拼命作践人家家里的姑娘。”
第3章 是真该死啊!
陆湛珩半眯起眸,似笑非笑,“心疼沈蕙心?你想娶,说一声就行,我去帮你给老爷子说。”
“陈谷子烂麻子的事了。”陆珉脸色不好,神情难掩尴尬。
看着过来往去的陆家人,陆珉压低了声音,“哥,我叫你一声哥,你多想想沈家那块地皮行不行?”
说话间,沈松柏领着一道窈窕倩影走了过来。
陆珉看着沈蕙心步步生莲的姿态,对陆湛珩叹气。
“哥,你收敛点吧,至少婚礼前别搞了。结了婚,拿到东西,你收了纪舒颜养外面都没事。”
上流社会,哪个豪门里的男人不风流。
正房太太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别说不道德。
要有道德,陆湛珩压根儿活不成江市城里的陆湛珩。
“没想过收了她。”陆湛珩放了酒杯,起身就走,“累了,回房歇了。”
刚刚走过来,连陆湛珩背影都追不上的沈蕙心一脸尬色。
“二少是身体不适?”沈松柏帮掌上明珠找台阶。
“嗯,人多吵闹,他头疼。”
沈松柏扯着老脸笑,“那是得去休息会儿。”
老人精心里门清:那混不吝天天蹦迪夜夜笙歌都不嫌吵,还能被正经宴会给闹着了?
这不分明是不满意这桩婚事,找借口避人吗?
但沈蕙心面色如常,甚至不失礼貌地对陆珉笑了笑,“要不我去帮他按按?一会儿陆叔叔要选宣布订婚的消息了,他不能不在。”
陆珉皱眉,语气不善,“还没领证呢,沈小姐这上赶着去孤男寡女的独处不好吧?”
“我哥名声差不要紧,沈小姐总不能被人诟病家风不正。”
沈家父女:......
“我也头疼了,你们自便。”陆珉双手插兜,走得潇洒。
沈蕙心狠狠握紧手上的红酒杯,深呼吸好几次才咬牙切齿道。
“之前陆湛珩不是这样的,一定是纪舒颜那个贱人这两天跟他说了什么。”
她转头抓住沈松柏的手,“爸,我是你的女儿,你不能看着那个小贱人毁了我的‘前途’。”
陆湛珩虽然在陆家没实权,但横竖是陆家的嫡系。
只要她能嫁给他,那就能挤进真正的上流圈子,沈家也能上一个档次。
而想到纪舒颜,沈松柏也是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安抚着沈蕙心:“乖女儿,你的前途就是我们沈氏的前途。爸爸一定会上心,帮你铲除所有障碍的。”
陆夫人当初找到他老婆谈联姻的时候,他是把沈蕙心和沈雅乐的照片都给过去了的。
一身反骨的陆湛珩没有反对联姻,但却莫名其妙让陆夫人带回来一个问题——“你们沈家只有这两个女儿吗”
那一瞬间,他就警觉了。
纪舒颜和她那个天生媚骨的狐狸精妈一样。
要是让她知道了沈蕙心能嫁陆湛珩,她必定想方设法把陆湛珩抢过去。
他已经提前准备了,谁知道那死丫头竟然敢不去伺候李三爷,甚至还阴差阳错上了陆湛珩的车。
这个小贱人!
是真该死啊!
等明天,纪舒颜去了李三爷的房,他也拿到那批货后,他一定要李三爷玩烂、玩死她!
省得她碍了蕙心的路!
沈松柏此刻满脸怨毒的样子,和父亲二字毫不沾边。
另一边。
“啊切~”
纪舒颜裹着长大衣刚跨出酒店,就被扑面而来的寒风吹得打了一个喷嚏。
“谁在骂我......”总不能是哪个男人在想她吧?
她只钓过陆湛珩啊。
纪舒颜诧异地揉揉鼻子,然后钻进了网约车。
“市三院住院部。”
小年夜,她也是想和家人团聚的。
中午和老同学吃过饭,她就打包了一份阳春面去墓园看外公外婆,随后见了陆湛珩,现在她得去陪陪舅舅舅妈了。
纪舒颜没见过自己母亲。
妈妈是生她的时候难产死的。
后来是舅舅舅妈给她当爹当妈一样,把她抚养长大。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她和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还能和小时候一样,每年小年夜,一家五口在温馨的老宅里团圆。
叮。
电梯到了,纪舒颜抹掉眼角的泪,踩着高跟靴走进了住院部。
“纪小姐,您舅舅舅妈的医药费......”
前台护士为难地叫住了纪舒颜。
纪舒颜驻足,皱眉,“沈氏的沈总没刷钱过来?”
“他只给了住院费,治疗费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