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听说了吗,贺家那个奇葩小姐要结婚了,就在F市最豪华的悦庭酒店。”
“就那个风评不怎么样的贺家女人?这都有人跟她结婚啊。”
“谁知道呢,走吧走吧。”
酒店门口前,两个女子窃窃私语着,一会儿吃惊、一会儿鄙夷。
两人聊完又看了一眼酒店门口。
一排排花篮写着祝贺语,无不例外都是祝秋小姐和陈梓峰先生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多么讽刺!
婚礼后台,贺清秋看着落地镜里的自己,一身雪白的婚纱,肌肤细若凝脂,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黛。
新娘如此美丽,婚礼如此盛大,只可惜,这场婚礼......没有新郎。
“清秋姐,峰哥好像还没来,怎么办?”
贺清秋眉宇浅淡,“没事。”
他不来,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走吧,新人该出场了。”贺清秋好似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提着雪白的裙摆走出了婚礼的后台。
司仪在舞台上心潮澎湃地开口,“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这对新人!”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音乐随之而来,庄重的婚礼进行曲下,一身洁白婚纱的贺清秋面不改色的出现。
大家的脸色变了,看着身旁空荡荡的贺清秋,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新郎呢?”
“从没见过新郎逃婚的。不过,这贺家小姐的风评也不太好,也难怪陈少逃婚。”
贺父贺母脸色难看,看着独自走上舞台的女儿,默默攥紧了拳头。
这该死的陈梓峰,居然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掉链子!
停下脚步,贺清秋低头,扫视一眼众人,似乎早已料到现在的局面。
不远处,一个穿着淡粉色小礼服的女人手拿高脚杯,高傲的扬起头,四处打量。
那是她的好妹妹,贺茗朵。今天,贺茗朵也算是一大主角了。
“不好意思,让一让。”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贺清秋愣了一下,忽略掉大家因为没有新郎而惊讶投射的视线,目光落在了那男人的身上。
说话的男人身形瘦削,一头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皮肤白皙,一双凤眼淡漠,似乎不含一丝温度,而这张几乎可以用俊美的脸上,有一个致命的不足,那就是......一道一掌长的伤疤。
伤疤从左边眉尾蔓延至右边嘴角,如同丑陋的蛆虫趴在脸上一眼,那伤痕的四周,还蔓延开许多小小的疤痕,看上去十分狰狞可怖。
目光向下移去,男人并不是站着的,而是坐在一辆碳色的金属轮椅上的,即使长相可怖,但是男人说话彬彬有礼,似乎看上去毫无攻击力。
“啊——”
贺茗朵的尖叫声响起,许是男人可怕的面容吓到了她,她手中的那杯猩红的液体不偏不倚,泼在了她的衣裙上。
男人抬头,看向贺茗朵的眼神有些不耐,甚至多了几分阴沉,但仅仅是转瞬即逝。
片刻,男人儒雅的开口,“对不起。”
贺清秋没有错过男人奇怪的反应,他明明知道贺茗朵诬赖他,为什么还道歉?
“你这个死瘸子,腿瘸了眼睛也瞎了吗!看不见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这里吗!居然还撞上来!”
贺茗朵一身高定的小礼裙被泼的乱七八糟,心头顿时燃起了怒火,二话不说举起手中还剩下一些红酒的高脚杯,眼看就要冲着男人的脸泼上去。
第2章
满座佳人,可他却一直盯着贺清秋。
她,才是他今天到场的目的。
他看得入迷,毫无防备,就被红色的液体泼了满头满身。
众目睽睽之下,他攥紧拳头,隐忍的抿唇。
贺清秋看在眼里,这女人,真是欠收拾!
她微微皱眉,随手将花球扔在了舞台上,脱去碍事的高跟鞋,冷着脸来到了贺茗朵的面前,“你来砸场子的?”
而贺茗朵则是缓缓转头,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姐姐,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是这个死瘸子,害得我泼了一身红酒。不过......梓峰哥没来吗?他可是新郎啊!”
站在贺父贺母身边的贺茗朵故作吃惊的瞪大眼睛,看着独自一人的贺清秋。
她转眸,看向贺茗朵,笑了笑,“他为什么没来,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再说了,谁说我贺清秋的婚礼,新郎就一定是陈梓峰了?”
此言一出,顿时让所有人 大惊失色,他们面面相觑,都为贺清秋这大胆的发言感到不可思议。
“姐姐你别开玩笑了,你和梓峰哥两年前就订婚了,他怎么可能不是新郎呢?不会是你们吵架了吧?”
贺茗朵分明是幸灾乐祸的语气。
不过贺清秋依旧是波澜不惊,“哦?你好像很关心你的姐夫?不过也是,看来,这个婚,看来是结不了了。”
话毕,贺清秋拍拍手,投影仪的幕布上她和陈梓峰灿烂的笑脸顿时切换成了一对白花花交 缠的男女。
男人的脸,是陈梓峰,而女人的脸,是贺茗朵。
贺茗朵脸色一白,嘴唇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挑眉,贺清秋转头看向贺茗朵,似笑非笑,“我的好妹妹,用姐姐的男人用了两年,感觉怎么样?他可是为了你,连和我两年前都婚约都弃之不顾了。”
在场的宾客一片哗然,这消息实在是太过劲 爆,人称玉女的贺家二小姐贺茗朵,居然私下里和自己的姐夫有一腿,说出来,真是一个惊爆天的大八卦啊!
贺茗朵很快坐不住了,涨红了脸,刷的一下起身,“你含血喷人!”
贺清秋微微一笑,抬手继续拍了拍,巨大的音响停止了婚礼进行曲的播放,响起的,是一段录音。
“梓峰哥,你以前到底喜欢我姐姐什么啊?她整天冷冰冰的,肯定是个性冷淡,你还跟在她屁股后头转。”
是贺茗朵的声音。
紧接着是陈梓峰的声音,“那个冰坨子,哪有茗朵乖巧懂事啊,来,让我香一个,我跟你姐姐,只是有利可图而已,跟她在一起两年,老子连她一根手指都没碰过,哪像你,这么诱人?”
这段录音,一下子引爆了现场的气氛,贺父贺母的脸色更加难看,在场的宾客也都议论纷纷,各式各样的目光落在了贺茗朵的身上。
贺父贺志国怒不可遏,抬手在贺茗朵的脸上狠狠地甩下一个巴掌,清脆响亮。
“下贱!居然撬自己姐姐的墙角!你简直丢死我们贺家的人!”
贺母付雪梅也是白着一张脸,咬牙,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贺茗朵。
捂着火辣辣的脸,贺茗朵眼含泪水,死死的瞪着贺清秋,“你有什么可得意的!梓峰哥本来就不喜欢你,你整天趾高气扬的,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看了就恶心!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习惯你这样的性冷淡!我说错了吗!”
贺志国紧紧攥住拳头,强忍着想再给她来一巴掌的冲动,怒视着贺茗朵。
第3章
贺清秋冷笑一声,低头看了看贺茗朵,眼神却并无波澜。
“是吗?看来我这撬墙角的妹妹,优越感还是挺强的,不过既然大家都来了,我要是不把这婚礼办下去,也是耽误了各位的时间,不如......”
贺清秋目光一转,落在了那轮椅上的男人身上,“喂,你娶我吧?”
这无疑更加是胡闹,贺志国冷着脸训斥,“胡说八道!下来!还嫌不够丢人吗?”
贺清秋充耳不闻,只是目光淡淡的看着那有些错愕的男人,“说话啊,我在问你呢。”
一片寂静,大家面面相觑,似乎都摸不透这阴晴不定的贺大小姐的心思。
沉默而又尴尬的气氛迅速蔓延,贺父的脸色越来越冷若冰霜,他隐忍着怒气,冷视着台上面无表情的贺清秋。
“好......我娶你。”男人开口了,抬头坚定的看着贺清秋。
贺清秋满意的勾唇,可贺志国却厉声开口了,“不行!我不允许你嫁给他!”
“爸!你管她干什么!她愿意嫁给瘸子,你别拦着她!”贺茗朵恶狠狠的盯着贺清秋。
她巴不得贺清秋赶紧和这个瘸子结婚,早点离开这个家!这样,她就能和梓峰哥在一起了!
“闭嘴!”贺志国怒吼。
这严肃的气氛,顿时让本来欢庆的婚礼变得一团糟,宾客们小声议论着,似乎也不能理解贺清秋如此行径。
一个男人而已,何苦因为一个陈梓峰,把自己的后半辈子赔在一个又丑又瘸的男人身上?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嫁给他,你会后悔的!他是厉家的三儿子,厉恪!”
厉恪,是整个F市,唯一一个让人避而远之的名字。
“原来他就是厉恪?看来传闻中厉三少又瘸又丑的事,是真的!”
“可不是嘛?一个多情的贺家小姐,一个天煞孤星的厉家三少,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谁要是嫁给厉三少,肯定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谁不知道,厉三少在厉家,是最没话语权和地位的废物?”
大家顿时炸开了锅,一人一嘴,把厉恪的不堪全部公之于众。
厉恪垂头,他脸上血色尽失,一双修长的大手,因为紧紧攥住拳头,骨节处微微泛白。
“清秋,我劝你别糊涂,因为一时赌气,把自己的未来交到一个不可靠的人手上,到时候,有你哭的!”
付雪梅着急的站出来,心急如焚,眼里含着泪花,看着贺清秋。
厉三少,这个让人避如蛇蝎的男人,可贺清秋却毫不在意的走上前,挡在厉恪身前。
“妈,这是我的选择。”
那双紧紧攥着的拳头,在听见贺清秋的话的时候,突然松开了。
厉恪抬头,看向这个一身洁白婚纱,挡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心头一动,目光也逐渐幽深。
还没等厉恪反应过来,贺清秋便转身,推着他的轮椅,缓缓走上了高台,神色依旧坦然。
“我贺清秋,愿意和厉恪结为夫妻,无论贫贱还是富贵,疾病还是健康,我都愿意,和他不离不弃!”
字字铿锵,敲打在厉恪的心上,全场寂静,贺清秋忽略掉贺父贺母铁青的脸色,目光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