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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行！不能去顶罪！妈妈不许！你听到了没有！木木！”

乔旋疯了一般大喊大叫，飘忽的身体都虚幻了几分。

“可以。”

面容俊朗的青年轻叹：“这么多年以来，阿姨一直关心爱护我们，同亲妈无异，就当是我为家里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看着一脸解脱笑容的青年，乔旋痛彻心扉，眼泪不知不觉流了满脸。

要不是她早早离了世，自己的孩子怎么会认贼做母啊！

“真是对不起松松，阿姨也没有想到那经理居然这么大胆，偷税漏税昧下那么多钱，你放心，阿姨会帮你照顾好弟弟的。”

衣着光鲜亮丽的吴小燕慈爱道。

但是她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却让乔旋恨不得狠狠地撕开她的脸皮！

吴小燕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又假惺惺说了几句，这才满意地离开房间。

不同于青年如样板房一般的简陋房间，吴小燕再次进入的房间华丽精致到极点。

秦丹丹连忙问道：“妈，怎么样？他同意了没有？”

吴小燕面露嗔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你情根深种，还故意问这么一句干什么。”

“谁喜欢这个大傻子，”秦丹丹不屑撇撇嘴：“对了，那个姓王的不肯把土地卖给我们，改天让那个二傻子把他做了吧。”

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链：“还要感谢一下乔阿姨呢，生了两个好儿子送给我们。”

吴小燕点头：“是该感谢她，不过这种疯狗，有机会还是早点摆脱吧。”

听着二人的对话，乔旋如坠冰窟。

明明、明明是这两个人，一直用所谓的恩情捆绑着她的孩子！

现在却又对她的孩子极尽侮辱啊！

“但是我感觉他对我不是那么忠心了，”秦丹丹皱眉，“不会是因为那个自杀的小傻子吧？她自己得了精神病，关我什么事......”

哪怕现在只是一个虚幻的魂体，乔旋都恨不得扑过去掐死她们！

她的小女儿......

那个本该受尽宠爱，却小小年纪选择结束生命的孩子......

乔旋感觉自己的心脏处仿佛伸进了一只手，狠狠搅动。

“我杀了你们！”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向这丑恶的二人扑了过去，透明的魂魄划出一道残影。

然而刚刚触及吴小燕的脖颈，乔旋就感到一阵撕碎般的痛楚。

下一秒，乔旋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呼息着，就连窗外投射而来的阳光也无法让她感到丝毫温暖。

她刚刚，是做了个梦？

昨日，乔旋在地里上工时听到自己丈夫牺牲的消息，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便晕了过去。

但乔旋这次做的噩梦实在太过真实！她感觉自己真的像是亲眼见证了这一切！

在梦中，自己不过是一本书中的炮灰人物，而且还是把自己的一生都寄托给男人的可悲、可怜人。

书里说，乔旋因为不知道自己丈夫牺牲这件事是假消息，心灰意冷中丢下刚刚五岁的大儿子以及刚刚出生的一对龙凤胎，选择结束生命。

天知道书里为什么说乔旋心存死志。

最后难产、大出血死亡这件事，根本不是她决定的！

而她拼命生下的三个孩子，却成为了主角的对照组。

大儿子天资聪颖，却自愿为女主秦丹丹打理公司，最后顶罪下了牢房；二儿子聪慧绝顶，却为帮助秦丹丹满手血腥；小女儿更是小小年纪离开人世......

这让乔旋怎能不恨！

“我的命苦啊，我儿子都让这个小贱蹄子给克死了啊！”

“不就怀了个孕吗？谁家儿媳妇不是大着肚子下地干活，就你矫情！”

“就是，大哥走了这才多久，肚子里那个说不好都不是大哥的种，她还有脸在屋里坐着。”

外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熟悉的叫嚷声，乔旋咬了咬牙，却没有出去的打算。

如果是原来的她，恐怕现在早就已经言听计从地去干活，但是做了那个梦之后，乔旋不想再和原来一样懦弱。

她是嫁人，又不是被卖给了秦家，况且丈夫秦峻出去当兵的这些年又不是没给家里交生活费。

凭什么要她乔旋当牛做马地伺候？

乔旋可是记得，自己这个好婆婆不仅硬是逼她怀着孩子下地干活，更是在她难产大出血时连叫个人帮忙都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她流尽血液而死！

而她也只能绝望地感受着自己身体一寸一寸变得冰凉！

一开始乔旋还不敢置信，她肚子里的可是秦家的两个孩子啊！秦母有什么理由见死不救？

直到后来乔旋从书里得知真相：秦母虽生下两儿三女，但秦峻是她偷来的！

秦母连续生下三个女儿后几近疯魔，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熊心豹子胆偷走秦峻，一开始也当亲儿子疼了两年，不成想后来老来得子。

从那之后，秦家老五——秦宝就成了她的心头肉。

而家里的累活全都堆到秦峻一人身上，年龄稍大点之后秦峻选择当兵，秦母更是闹着要走了秦峻大半的补贴。

哪怕让秦峻娶了乔旋，也不过是因为她懦弱好掌控。

如果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这样的秦母，有什么资格让她当亲婆婆供着？

乔旋猛的推开房门，发出一声巨响。

秦母吓了一跳，一双三角眼中满是刻薄：“你这个扫把星还不服？”

此时的乔旋头发散乱，双目通红，娇俏的脸上带着几分前所未有的凌厉。

秦母不禁在心里嘀咕，她这个一向唯唯诺诺的儿媳妇，怎么今天看起来这么吓人？

院墙外密密麻麻看热闹的人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劝说。

“你够了啊，人家小乔本来就力气大，一个人挣的公分赶你们俩，秦峻才刚走，有点儿良心吧！”

“就是就是，这都不是旧社会了，我看你比那地主家的老婆子还尖！”

......

秦母因为儿子去部队当兵，一向是被村里人捧着的存在！哪里能受得了这个委屈？

当场啐骂：“关你们屁事儿！又没吃你们家粮食！”

乔旋死死盯着秦母：“我昨天晚上都听见了，你实话告诉我，你们想把我儿子卖掉换钱这件事是不是真的？秦峻的抚恤金去哪里了！”

第2章

瞬间，秦宝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秦母松弛的脸皮抖了抖，讥讽道：“那些钱是秦峻孝敬他老子老娘的！你一个外姓人还敢惦记？！”

“但是那些钱不是用来填补他兄弟欠下的债的！”乔旋迅速打断，“秦宝赌博欠下的钱，凭什么要我们家给他出？”

“秦宝他自己爹娘不争气、帮他还不了钱也就算了，我们家就不养孩子了吗？”

“妈！”秦宝死死抓住秦母，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儿。

他虽然不知道嫂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赌棍在这个年代，一向是被人唾弃的啊！

他年前刚刚定下婚事，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这媳妇儿可就别想娶了！

秦母恼羞成怒：“我们还没分家呢！公中的钱给他亲弟弟用用怎么了？”

看着这两个人心虚的表情，乔旋哪里还不知道，秦宝赌博这事是真的。

见状，乔旋心中是一阵大怒，那他们想卖掉木木换钱的事，也是真的了？！

还有关于秦峻的身世......

“是亲弟弟吗？”乔旋突然出声，指着畏缩的秦宝问，“你看这玩意儿和秦峻像是亲兄弟吗？

我全部都听到了！秦峻是你偷回来的！

你们还商量着要把我的孩子卖掉给秦宝还赌债！”

这些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人群中轰然炸响。

看热闹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我就说，当年没听说她怀孕，咋去娘家过了俩月就抱回来一个孩子。”

“我还以为那孩子是她娘家那边的......这不是犯罪吗？”

“造孽啊！”

“可不是咋得！听听，这还准备拿孙子换钱呢！敢情不是亲的！”

秦母吓得接连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即使她只是一个乡下老太太，再不知法，也知道被发现偷人家孩子是会游街的！

但是，乔旋怎么知道这件事？这件事被他们家好生生捂了这么多年！

看到秦母的表情，乔旋心里更加笃定了。

所以......

她男人不是秦家的孩子这件事，是真的。

那她男人没有死这件事呢，也是真的？

梦中所看到的那一切，全是真的？

乔旋摸摸自己的肚子，泫然泪下。

原来这里，已经有了两个小生命了啊！

“秦峻的确不是我们的孩子。”

秦父走出主屋， 一向老好人的他，脸上满是慈祥：“那一年雪下的很大，我们去城里拉肥料的时候，在路边沟沟里捡到一个孩子。”

秦母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连连点头：“对对对，秦峻是我们捡来的！你们可别瞎说！”

“要不是我们把他捡来，他早就冻死了，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再生父母！他孝敬我们本来就是应该的！”

秦母越说越觉得这才是事实，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哎哟，秦家老两口年轻时还有这善心啊！”

“那秦峻家的确实是得好好孝敬老两口子，那年头养个孩子多费粮啊！”

“是啊......”

知道自己并没有证据，乔旋咬紧牙根。

秦父咳嗽两声，看向乔旋，“你今天闹这么一出，到底想干什么。”

“是我想闹吗？是你们要卖了木木，这是在逼着我死！”乔旋指甲刺破手心，疼意让她略微清醒几分，“话不多说，分家吧。”

“不可能！你这个小贱人想都别想！”

秦母叫嚷，三个女儿都被她高价嫁了出去，家里除了他们两个老人，就剩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分了家活谁干？工谁上？

乔旋双目通红，悲愤填膺：“逼我是吧，你们都在逼我是吧？”

她反手拎起一旁的斧子冲了过去：“那就都别活！”

赴死般的气势扑面而来，秦宝连忙躲到秦母身后。

斧头擦着他们的脸颊劈到墙上，硬生生凿出一个大豁口。

“我的娘嘞！”秦宝吓得浑身发软，瘫倒在地，“我、我可没逼你啊，都、都是她的主意！”说完指向秦母。

秦母心一痛，看着秦宝这副受惊样儿又很是心疼，对着乔旋怒骂：“你有完没完，造反啊！”

乔旋无视他们的跳脚，径自对着房门劈了过去。

“啪——”

木块掉到地上的声音异常清晰。

“你干什么！”秦父黑着一张脸。

回应他的是眼前瞬间碎裂的窗户，玻璃碎片飞溅，吓得众人连连惊叫。

冲进屋里的乔旋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摆放的红色暖瓶。

记忆中，丈夫黢黑的俊脸带着一丝赧然，把它放在她的面前。

秦峻......

可如果秦峻没有死，他为什么没有回来找他们的孩子？

就那么忙，忙到对孩子们不闻不问、眼睁睁看着他们被人算计到死的地步吗？

乔旋眼泪喷薄而下，狠狠地把暖瓶砸到地上。

“砰——”

这声音像是狠狠砸在了秦母心里。

“我的暖壶！”秦母惊叫一声，“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竟敢砸我的暖壶，我让我儿子休了你......”

“我就砸怎么了？！”

乔旋反手把桌子劈裂：“是你们先不让我们活的！”

“这个房子都是靠我男人的补贴建起来的，我有什么不能砸！”

在众人看疯子一样的眼神中，乔旋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着斧头把整个家都扫荡了一遍。

就连锅碗瓢盆都砸了个精光。

秦母捂着胸口瘫软在地，却愣是不敢上前阻拦一步。

直到乔旋从床头板砖底下掏出她的私房。

乔旋把斧头一横，斧刃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的弧度，令秦母骤然停住脚步。

看着这一盒子大团结，乔旋冷冷一笑：“我们庄稼汉一年挣多少钱都不用我说，十几块钱顶天了，别说你们还有个不争气的小儿子。”

“我男人参兵的时候，一个月就六块，让你们硬抠出来四块，到他死的时候，一个月给你们二十多的生活费，平日里连口饱饭都不给我们吃，你们良心是被狗吃了啊！”

现场顿时掀起一片吵嚷。

乔旋突然看到一旁畏畏缩缩的秦宝，恨从心头起。

这个人渣吸了他们家半辈子的血，却对着她的孩子落井下石......

她恨不得直接生吃了他！

乔旋冲了过去，斧背带着一股劲风狠狠砸在秦宝的腿上。

“嗷——”

秦宝当即发出一声惨叫。

乔旋面色不变，双眼通红，一手拿起旁边的竹竿就是一顿狠揍。

痛得秦宝缩成一团，痛哭流涕。

乔旋尤不解气，冲着秦宝的重点部位就是一杆子，甚至还扬起手里的斧头：“那就一起死！”

“娘！”

一道稚嫩的声音把她从濒临崩溃的情绪中拉回。

瞬间，乔旋泪如雨下，她连滚带爬地跑到那个瘦小的身影面前，像是害怕丢失一般紧紧地抱进怀里。

怀中的小娃娃骨瘦如柴，硌得她心口生疼。

第3章

一片混乱之中，大队长及时赶到，黑着一张脸给他们安排了分家。

乔旋带着儿子木木分到了秦家的老宅，自从最疼爱秦峻的秦爷爷去世后，老宅也荒废了下去，但还勉强能住人。

不过秦母的私房钱，乔旋一分也没拿，只是说以后她和孩子与老秦家再无关系。

“乔姐，乔姐你在吗？”

刚把打包好的行李放进老宅，一个人影就急匆匆地跑到门口。

乔旋回头看去，这个声音太过熟悉，熟悉到她日思夜想，恨不得直接将这人挫骨扬灰！

但是不行，她刚刚才重生回来，她还要好好的把三个孩子养大！

乔旋拼命抑制住自己的滔天恨意，硬生生挤出一抹笑：“是小燕啊，你跟我客气什么，快进来吧。”

迎面走来的人身材姣好，一身的确良没有一个破洞，脚上还踏着一双小皮鞋。

就这一身的打扮，可是能顶得上城里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原因当然是因为吴小燕嫁了个能挣钱的二道贩子，不然对方的女儿也不会成为三个孩子的对照组！

“快坐吧，怎么没带丹丹过来玩？”

吴小燕嫌弃地打量着破旧的房间：“还不是担心你，这才想着来看看你、帮帮忙，不过你今天怎么那么冲动。”

这一切全都被乔旋尽收眼底，她以前到底是怎么瞎了眼，居然觉得吴小燕是真心来安慰她的？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乔旋语气淡淡，“应该忍着为他们家做牛做马，忍着让自己的孩子一辈子出不了头？”

即将出口的话被咽下去，吴小燕讪笑：“哪有那么严重，好歹也是一家人。”

乔旋毫不犹豫往她手里塞了块抹布：“既然来帮忙的，那就一起打扫卫生吧。”

拿着抹布的吴小燕僵住，她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服是为了来欣赏乔旋的狼狈，可不是来打扫卫生的！

但是看着乔旋冰凉的眼神，吴小燕不知怎么愣是不敢拒绝。

捏着鼻子打扫了一个早上，吴小燕完全忘记自己前来打探的目的。

看着她扔下抹布逃之夭夭，乔旋还不忘提醒，

“小燕，以前借给你那么多东西，别忘了给我还回来！你这么善良，总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吃不起饭吧？”

吴小燕的背影一个踉跄，脚下步伐加速，很快便无影无踪。

乔旋清晰记得，剧情里说秦丹丹是在成年之时拿到的灵泉空间，而那灵泉空间正是吴小燕从她那里骗过去的玉佩所化！

这枚玉佩还是结婚的时候，秦峻亲手给她戴上的，后来被吴小燕看到要了过去。

在这之前，乔旋只是一个单纯的乡下丫头，自然看不出她吴小燕的小心思。

但是现在，想到秦峻送的东西有大半儿都被吴小燕要走，乔旋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先不管吴小燕的小心思，但那块玉佩，她是一定得要回来！

“妈妈——”

因为有了吴小燕帮忙，被乔旋要求去休息的木木，这才拖着一捆柴回到家。

“早上起来的那么早，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一下？”乔旋心疼地把孩子搂在怀里，摸了摸他干枯的头发。

“木木不困，”他脸上没多少肉，一双眼睛却黑的发亮，“以后我们不用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了吗？”

他真的好讨厌爷爷奶奶啊！

每次都让妈妈和自己干好多好多活，但是吃饭的时候却不允许他们吃饱......

乔旋心里一酸，都是因为自己娘家太过贫穷，才让她把秦峻当成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面对秦家其他人也是没有多少底气。

秦父秦母又惯是会得寸进尺的，也让木木自出生以来，跟着自己受了太多太多的气。

“对不起，妈妈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木木的好不好？木木以后不需要再在乎他们了，以后就当从来不认识他们。”

听到这些话，木木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忽然意识到，妈妈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妈妈好像真的把他的感受放在心上了！

以前木木觉得自己不在乎这些，但这次不知为何眼里突然一热，带着哭腔道：“好！”

母子二人相拥而泣，金色阳光点点洒落，似乎在为他们庆贺新生。

“咕噜——”

肚子突然响起的声音打破房间的氛围。

看着木木突然通红的小脸，乔旋忍俊不禁： “妈妈带木木去城里吃饭好不好？顺便给家里添置一些东西。”

他们小家庭里还攒着几十块钱，虽然不多，但也能勉强撑过一阵。

木木眼睛一亮：“妈妈一起吃！”

“好，妈妈一起吃！”

已经觉醒了记忆的乔旋自然不会委屈自己，赶到市里接着给木木买了两个大肉包的同时，也给自己买了两个。

雪白松软的外皮包裹着肥瘦相间的肉馅，一口下去汁水横流，满足感爆棚。

“妈妈，包子好好吃啊！”

摆摊的小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好吃就多吃点，不是我吹，大哥的手艺，杠杠的！”

乔旋心里一动：“木木，你说妈妈以后去集上卖饭好不好？以后妈妈也能养得起木木。”

木木还没回答，两个身影的出现打破和谐的氛围。

“这乡下人就是没见识，也就只配吃个地摊货。”头上戴着大红花的黑辫子女人一脸嘲笑。

而她旁边的女人则一头卷发，穿着崭新的的确良裙子，一脸无奈。

“小红，你别瞎说，他们来一趟城里不容易，当然要多买点。”

小红面露嘲弄地扫视木木一眼，声音刺耳得生疼：“阿美啊，也就你善良，这种人出现在这里真影响心情，穷酸得要命。”

木木下意识地瑟缩一下，目露怯意。

看着缩在自己身后的木木，乔旋不由揪心，她已经不记得记忆中那个活泼开朗的儿子，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小红旁边的白裙女人一脸无奈，美好得宛如天使，却并未开口制止。

乔旋：“是吗，可我们就算再穷酸，也不乐意闻你嘴里的酸臭味。”

她拉起木木的小手：“儿子，我们赶紧走，不然一会儿要臭得吃不下饭了。”

木木莫名有了几分底气：“臭得吃不下饭！”

母子二人不屑地转身离开，远远还能听到乔旋对木木说:“不要和垃圾计较啦，降低格调。”

另一边，小红则被阿美拉着：“好了好了，你和他们计较什么？我们要赶紧回去工作了。”

小红恨恨一跺脚：“再让我看到他们，非得揍......啊——你干什么！”

她们二人被迎面而来的污水泼了个正着。

往她们身上泼水的小贩一脸吊儿郎当，叼着根草不耐道：“我们比较穷酸，这种有烂菜叶的脏水一般喂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