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我的未婚夫和亲哥哥疯狂的爱上了公司新来的小白花赵子晴。
为此他们在公司门前大打出手,丢尽了脸。
长辈们勒令他们辞退小白花,他们却怀疑是我告的密。
自此,他们对我恨之入骨。
他们一个在婚宴上当着所有亲友背弃我:“曲奕欢,你品行卑劣,不配做我的妻子。”
抛下我夺门而去。
另一个在我人生最重要的关头背刺我:“奕欢,你拥有的已经够多了,分一点给子晴怎么了?”
我笑着,笑着笑着就哭了。
后来,我一把火点燃了老宅,将过去的一切烧得干干净净。
毅然决然登上环游世界的游轮。
他们却误以为我自杀身亡,连夜赶回京市。
跪在废墟中悔恨痛哭。
......
我第一次对杜铭宇动手,是他准备拉着赵子晴逃婚的时候。
巴掌声又脆又亮,四周霎时安静下来。
在座的亲友震惊地望着我。
杜铭宇更是不可置信。
这些年我虽然偶有任性,但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从未有忤逆他的时候。
相识的人都知道,我爱了他整整十年。
爱得卑微又可笑。
“奕欢姐,你怎么可以打铭宇哥?你有怨气可以冲我来。”
赵子晴冲上前,用自己娇弱的身躯挡在杜铭宇面前,模样像极了电视剧里舍身为爱的倔犟小白花。
我再次抬起手。
杜铭宇以为我要打赵子晴,快速将她拉到身后。
他瞪着我,怒红的双眸仿佛恨不得吃了我,“曲奕欢,你敢动子晴一下试试?”
我的亲哥哥曲奕辰更是紧紧抓住我的手腕。
“奕欢,你不要无理取闹。”他口吻严厉,“有些事不能强求。”
我抬眸,冷冷地看着他。
“你倒是想得开,赵子晴没选你,你就认了她做妹妹,还把她带到我的婚礼现场来。”我嘴角勾出一抹嘲意,“曲奕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亲妹妹么?”
曲奕辰眼底一闪而过心虚,但瞧见赵子晴害怕的样子,立刻又硬了语气。
“子晴心地善良,品性温和,我认她做干妹妹怎么了?照我说,你才应该跟她好好学学!”
“奕辰哥哥,你别这么说。”赵子晴躲在杜铭宇身后怯生生地说。
杜家的两位长辈见状,正想上前劝阻,杜铭宇却突然掀翻旁边的酒桌,阻拦住二人的脚步。
香槟塔碎了一地,无数酒液和碎片飞溅而起,我下意识抬手阻挡,却被碎片划破胳膊。
血液瞬间顺着胳膊流下,染红我身上雪白的婚纱。
疼痛仿若钻心,我却顾不上那么多。
我大声的向在座的宾客宣告:“我宣布,我和杜铭宇的婚约从此刻起作废。”
那一瞬,杜铭宇原本冷峻的脸,仿佛多了几分恍惚。
我发狠地取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扔在杜铭宇脸上。
“你的东西我还给你,我的东西,你现在得还给我。”
大约是被我粗鲁的举动激怒,杜铭宇将手上的戒指取下来扔给我。
“不是这个。”我将戒指一脚踢开,“是我曲家的传世墨玉牌,还给我。”
三年前订婚时,我曾送过他一块祖传的墨翠玉牌,那是爷爷临终前留给我的,说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
杜铭宇蹙起眉,显得犹豫起来。
而赵子晴在听到我的话时,却故意摸了一下衣领,冲我挑衅一笑。
我立刻明白过来。
杜铭宇将我给他的信物送给了赵子晴!
怒火顿时烧光了我的理智。
我顾不上还在淌血的胳膊,疯了一般扑向赵子晴,要将爷爷留给我的玉牌夺回来。
可还没到跟前,就被杜铭宇一把推倒在地。
“曲奕欢,你离子晴远点!”
地上的碎片猝不及防扎入我的手掌,霎时疼得我冷汗直淋。
我咬着牙,没有喊,也没有哭。
杜铭宇将玉牌扔在我手边,一脸鄙夷:“谁稀罕你这破玩意儿。”
“曲奕欢,你品行卑劣,本就不配做我的妻子,如果不是因为自小定下的婚约,我不会多看你一眼。
“东西已经还给你了,以后别再缠着我。”
“子晴,我们走。”
2
杜铭宇牵着赵子晴,头也不回的朝门口奔去。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手里紧紧握着爷爷的墨翠玉牌。
曲奕辰本想扶我,被我一手甩开。
我无暇顾及体面,和亲友们说了声抱歉,便埋头离开。
曲奕辰追上来,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
却看见我正在渗血的胳膊和手掌。
“怎么会这么严重?”他神情表现出担忧,“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我从小学习小提琴,已是国内小有名气的小提琴家,他知道左手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赶到医院急诊科,我的手已经疼到麻木。
医生用镊子拔出我伤口中的玻璃碎片,替我缝合好伤口。
“碎片扎的很深,但好在没有伤及筋骨,半个月内手尽量不要碰水,记得按时上药。”
我放下心来。
出去,却听到曲奕辰正在和人通电话。
“我会好好劝奕欢的,子晴你不用担心。”
“你放心,哥一定不会让她伤害你。”
“公司的股份我回去后就转给你,算是哥送你的新婚贺礼。”
我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劈。
“你说什么?”
听到我的声音,曲奕辰慌忙挂断电话。
看着我不可置信的眼神,他先是心虚了几秒,接着便理直气壮:
“子晴准备和杜铭宇结婚了,我想将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让给她,这样她在杜家也能更有底气。”
“那是爷爷留下的公司!”我气到颤抖,“我不同意,你们谁也别想分走公司的股权!”
听到我这么说,曲奕辰却怒了。
“曲奕欢,你怎么这么自私?”
“你出身曲家,从小就没受过苦。但子晴不同,她自小和梁阿姨相依为命,寒冬腊月的天气还得去河边洗衣服,上学的时候每天只能吃一个馒头充饥,这样的苦日子你过过么?”
曲奕辰说着自己都快哭了,“曲奕欢,我既然认了她当妹妹,那就不会再让她受一丁点儿苦,这事就这么定了!”
说罢,他竟抛下我转身离去。
我捏紧了拳头,心越来越冷。
直到纱布渗出了血迹,疼痛拉回了我的理智。
冷不丁的,我发出一声冷笑。
赵子晴出身东北,寒冬腊月天去河边洗衣服这样的故事,也只有曲奕辰会信了。
不想再为这种蠢人伤心,我直接拨通了特助的电话。
“立即通知董事会,我要召开紧急会议。”
挂断电话,我立刻拦了一辆车,赶去公司。
车窗外的街景犹如走马灯般快速掠过,我突然想起了许多事。
在我七岁那年,父母离异,两人很快在国外有了各自的家庭。
是爷爷将我和曲奕辰抚养长大,也是爷爷教我要勇敢追爱,帮我促成了和杜铭宇的婚事。
三年前订亲宴那天,爷爷亲自拉着我的手,将我交给杜铭宇。
而杜铭宇也曾当着爷爷的面,立下至死不渝的承诺:“我会一辈子对奕欢好,无论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
誓言犹在耳,人却已非昨。
直到赵子晴的出现,他才对我坦白,当时他之所以答应订婚,完全是出于杜父杜母想要商业联姻的压力。
而这件事,曲奕辰也知道。
这一场婚事,只有我是那个被瞒在鼓里,彻头彻尾的小丑。
轿车突然一个急刹,我的额头重重磕在了前座上,疼得我忍不住捂头闷哼。
车窗摇下,外头的人竟是杜铭宇。
真是冤家路窄。
司机见他开的车是迈巴赫,连连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可刚才明明是杜铭宇的车超速且违规变道,才导致两车相撞。
杜铭宇一看见后座上是我,脸上登时升起怒意。
“曲奕欢,你故意的是不是?”他猛地拍了一下车门,“知道我要带着子晴去领证,就故意来撞我的车?你怎么这么恶毒?”
他要和赵子晴去领证?
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我内心生出几分讽刺,没有理会他的无理取闹,直接让司机将车窗摇上去。
但杜铭宇却已先一步将后座的车门拉开。
3
他大概真的很想找我算账,二话不说就要将我拉出出租车。
就在这时,赵子晴从迈巴赫上下来,拉住了杜铭宇。
“铭宇哥,你别生奕欢姐的气,她也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会做这种傻事。”
“车撞坏了不要紧,重要的是人没事就好。”
有赵子晴的安慰,杜铭宇明显消气了不少。
他摸了摸赵子晴的头,“还是你懂事,不像某些人,从小就心胸狭隘,大小姐脾气。”
心胸狭隘?大小姐脾气?
好。
我从车上下来,砰一声关上车门,拿出手机对准二人就开始录像。
“大家快来看这两个不要脸的贱人,一个是破坏我幸福的小三,一个是在我婚礼上带着小三逃婚的未婚夫!”
“现在这俩人撞了我的车,还倒打一耙,大家记住他们的长相,以后路上遇到最好躲远点,因为谁碰谁倒霉!”
杜铭宇见我在录像,赶紧将赵子晴护在身后。
我笑了,“瞧,还挺护犊情深。”
杜铭宇彻底怒了。
“曲奕欢,你胡说八道什么?”
冲过来就要夺我的手机。
我一个闪身,躲开了他的手。
他也在此刻,看到了我另一只缠满绷带的手。
他眼神里一闪而过错愕,“你的手怎么了?”
可赵子晴却突然扑进了杜铭宇的怀里,脸上挂满了伤心和委屈。
“铭宇哥,奕欢姐为什么要这么说我?难道在她眼里,我是破坏你们感情的小三?”
“如果真是我破坏了你们,我走就是了。”
说完就要走。
杜铭宇急忙拉住她,柔声安慰:“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一直是你,之前和她订婚都是因为长辈逼迫,我对她压根没有半分感情。”
“这些年都是她单方面对我死缠烂打,就算要走,也是她走。”
我对此表示赞同,“我现在就走。”
临走前,我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但你们记着,以后别随便在我面前乱晃,否则我就把刚才的视频发出去,让你们在网上好好火一把!”
我重新打了一辆车,让司机用最快的速度赶去了公司。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因为过来的太急,我身上的婚纱都没来得及换下,巨大的鱼尾裙摆让我的行动很受限。
我干脆向司机借了把剪刀,将碍事的裙摆剪掉。
然后将手中的墨翠玉牌擦净,挂上脖颈。
做完这些,我深吸了口气,走进公司。
会议室内,公司的高层早已等候多时。
见我进来,都恭敬地站起身。
爷爷是白手起家,在那个贫瘠的年代里,靠着自己一步一步积累,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这里的董事,大多都是跟着爷爷一路拼过来的生死弟兄。
而爷爷生前就将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留给了我和曲奕辰。
“曲奕辰意图转移公司股权,按照爷爷的遗嘱,即日起,撤销他在公司内的所有职务。”
这话一出,众人都惊住了,不少人窃窃私语,似乎是在质疑我话中的真实性。
会议室的大门却在这时被人推开。
曲奕辰站在门口,无奈地望着我。
“曲奕欢,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为了阻止我将股权转让给子晴,连遗嘱这样的谎你都编的出来,你背弃爷爷的嘱托了吗?”
曲奕辰走过来,双眸写满了对我的失望。
爷爷临终前,曾拉着我和曲奕辰的手,告诉我们要相互扶持,一起经营好公司。
可爷爷也曾对曲奕辰说,要好好照顾我,不让我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背弃爷爷嘱托的,从来都不是我。
“曲奕辰,你有什么脸用爷爷来压我?”
我没有多余的话,直接让律师拿出爷爷的秘密遗嘱。
上面有着爷爷的亲笔签名和手印,以及公司的签章。
“遗嘱上写的明明白白,若继承者擅自转移公司股权,立即革去其在公司内的所有职务,并收回其所继承的股权。”
“当然,如果你质疑这份遗嘱的真实性,现在就可以拿去专业机构鉴定。”
看到遗嘱上的内容,曲奕辰震住了。
我和他都是被爷爷亲手教养长大,他自然认得出那是爷爷的字迹。
他忽然紧锁住眉,貌似是在担心什么。
我听到他喃喃自语,“那我承诺给子晴的股份,怎么办?”
我不由觉得讽刺。
到现在,他惦记的依旧还是赵子晴。
我不再客气。
“李特助,既然曲奕辰已不再担任公司的CEO,麻烦立刻将他请出去。”
看着曲奕辰被无情地赶出会议室,我心头没有一丝波澜。
但我并非是管理公司的料子,也没有经营公司的头脑。
回想起爷爷曾经的嘱托,我将公司交给了爷爷生前的几位亲信打理。
等我安排好所有的事准备离开时,却发现曲奕辰正在楼下等我。
他眼神里充满了伤感,仿佛被伤透了心。